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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对决(完整版) 作者:楚云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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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欢呼声中那个西方人在即将摔下台的瞬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翻身跳起,带着满脸的鲜血虎吼着连连砸向已经松懈下来的黑小子,所有人都惊呆了,鸦雀无声中只听见拳肉拍击的沉重声音——黑小子在躲过了开头的三拳之后,轰然跪地,硬生生地承受一记又一记的重拳!直到裁判最终吹哨,那个洋人才停手,摇摇晃晃地举起手来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几个人上来,把瘫在台上的黑小子扛了下去,从他□的胸膛上已经看不见呼吸的起伏。
这大个子拳真重,这么一来,只要在赢一场,他的奖金会是个天价——陈琛挥挥手,属下弯下腰来:“琛哥。”他刚耳语了几句,就听一旁的佛恩兴奋地挑起来:“琛哥,我要上去打拳,一场,就一场!”陈琛还来不及表态,佛恩就像猴子似地跳上去了。
那个洋人还被人簇拥着包扎眼睛上的伤口,司仪就开始鼓噪大家下注,赔率已经上到了一赔十,陈琛看着台上跃跃欲试的佛恩,身边的空位忽然有人坐下:“陈生,幸会。”
陈琛左右看看,带进场子里的两个保镖都已经暗中被人制住,看来是尾随已久。
台上铃地一响,拳赛开始。陈琛偏过头,一笑:“宋哈先生是要劫持我么?”
宋哈是一个高大黝黑的本地男子,穿着地摊上随处可见的花衬衫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半新不旧的人字拖,他吸了一口手里的芒果汁,搓搓自己的鼻子:“陈生你站在我父亲那边与我为敌,我很伤心。为了能和你一诉衷肠我只能出此下策啦~”父子俩的中文都叫人不敢恭维。陈琛冷淡地道:“宋哈先生‘诉衷肠’的方式是拿刀架在人脖子上?”
“刀?WHERE?”宋哈夸张地耸耸肩膀,“现在不兴打打杀杀啦拿刀做什么?我是怕父亲的人碍事~”
“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陈生不就是想在泰国找个拍档大家做生意么?父亲有钱,我有人嘛——你和我合作,等这儿是我一个人的了,父亲让你几分利,我翻倍给你!”
陈琛眯起眼,言简意赅:“不。”
宋哈怔了一下,周围的属下已经愤怒地围了上来。
台上拳脚生风,台下剑拔弩张
宋哈一扬手,压下了声浪,很诚恳地说:“陈生还在记恨四季酒店的事——我向佛爷发誓,真的不是我下的手!”
“是么?”陈琛凑了过去,宋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与他照面,有些诧异于他全然不似黑道大佬的长相,但下一瞬间就说不出话了。陈琛靠他极近,俩人的大腿几乎是叠在一处,不同的是陈琛的右手插在自己裤袋里,握着他的极地银狐。
“起来。”陈琛道,“麻烦宋哈少爷护送我出去。”冷冷地环视全场::“都让开!”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陈琛裤袋里抵着他的腰的枪口所散发出的寒意,宋哈只好站起来:“我既然敢到这堵人,外面肯定早布置了人手团团围住——你觉得你逃的出去?”
陈琛轻轻伸手揽过宋哈,陡然用力,掐住宋哈的脖子,看着他脸红脖子粗地喘气挣扎,迷人地一笑:“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我逃不出去也一定得拉你垫背——宋哈少爷。”





3

3、第 3 章 。。。 
 
 
第三章

陈琛挟持宋哈退到了外面,宋哈的手下里三层外三层地步步紧逼,路上尚有的行人早躲光了。宋哈被勒地难受,扭了扭脖子:“你这么抓着我也不可能走多远,清迈不是香港,你路不熟——你不如放了我?生意不成仁义在么,谈不拢也不必要人命啊。”
“想要人命的似乎是你。”纵使陈琛见惯了大场面,此刻被这么一大群荷枪实弹凶神恶煞的打手团团围住,也有些发憷,宋哈赶紧摆手:“不不不,陈生放了我,这事就这么罢了,我保证不追究,陈生中意和谁做生意就和谁做生意——”感到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又陷进肉里几分,宋哈急道,“陈生,谁都知道你枪快,枪准,你要杀我就像翻过手掌一样容易——可你的手枪是左轮!左轮!你只得六发子弹你没空换匣就会被扫地像马蜂窝!放了我,我向佛爷发誓,我不追你!如果违誓,我,我,我生儿子断手断脚,我自己也不得好死!”陈琛深吸口气,五指一拢,小巧的极地银狐已经被纳回掌中,在他背心一推,“走!”自己也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宋哈一个踉跄,转过身来,看着陈琛的背影大声道:“陈生,忘记话你知道,不是每个泰国人都信佛的!——给我追!”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挟持,他的脸往哪里搁!

陈琛根本不敢回头,虽说他也没觉得宋哈是个多讲信义的君子,但是他们这样的捞家,似宋哈这样当众胆敢反口的怕也少见,难怪能把老子逼地就要走投无路。
身后开始有零星的枪声,陈琛跃进一旁的壁角,扬手就射,冲在最前的男子应声倒地,但后面的人视而不见一样蜂拥而上,陈琛知道手枪已经没用了,只得挥拳揍向来人,耳侧同时又是数道拳风袭来,他偏头躲过,左腿一扫,将人踢飞出去,砸在同伙身上,俱是跌趴在地——但陈琛收脚的时候却觉得腿根一痛——他知道自己不善械斗更不善持久,他不敢恋战,瞅准这个时机窜了出去,身后的叫骂声却愈演愈烈,陈琛跑地不辨方向,此刻转进一道小巷,前方几盏昏黄的路灯,道路迤逦不知通向何方。他换了口气,腿根已是有些发麻,却在此刻发现路边停着辆游客常坐的MINIBUS——此时,此刻,出现这么一辆车?陈琛无暇细想,身后追兵杀到,他牙一咬,直觉地跳上黑幽幽的车厢——追地最紧的打手已经挥棒袭向他的背心,黑暗中忽然有只手拉了他一把,他扑进车厢深处,起身再看时,就见那人一记铁拳挟着风声直袭追杀者的面门!陡然一声变调的惨叫之后,就见那个人高马大的泰国人向后仰着瘫倒,脸上像开了染坊,紫白红黑青五色俱全,那脸竟是被打烂了。
那人重重地坐回位子,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司机命令道:“GO!”
陈琛咳一声,爬起身,扣好了自己的领口袖扣,等穿戴齐整了他才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这么巧?”
裴峻哼地一声笑了:“我说我来旅游度假的,你信么?”顿了下,他在摇晃的车厢里慢悠悠地道:“我就特地等着救琛哥一命,好让你欠我人情呢~”
陈琛在黑暗里露齿一笑:“那我要怎么谢你呀?”他前倾身子,望进着他的眼:“以身相许啊?”
裴峻微一晃神,随即冷笑道:“你这千年老狐狸,谁敢要?”他转转手腕,靠向椅背:“我来清迈公干的,刚下飞机就听说你也要来这搞风搞雨——今晚收到风,宋哈要对你下手,就到这转转,没想到还能看到琛哥差点客死异乡的奇景。”
陈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也蛮伶牙俐齿的嘛,我以前还以为你结巴才三句放不出个屁来~”
“你!”

巴士司机车他们到了老城区,就死活不继续了,裴峻知道他是被刚才的事吓坏了,离他们越远越好。清迈老城的城墙外围绕着一道护城河,沿岸便是清迈有名的夜市,游人如织灯光如昼,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任何黑社会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下手。于是裴峻多给了司机一千泰铢,算是给他压下惊,两个男人跳下车都有些怔忪,异国他乡,俗世繁华,二人对此,都已颇为陌生了。
因为今晚,清迈难得没雨,这块地方就更显热闹,二人沿着护城河,皆是小心翼翼地侧身走,生怕挤压到人又或者自己被撞下河去。
“这里像不像庙街?”陈琛被一个背包客撞了一记,让到一边,感叹道。
“不像。”裴峻毫不犹豫。
陈琛嗤之以鼻:“答地倒快——你一个海归,美国西点的高材生,去过庙街么你!”
“我十岁前跟着阿妈在那混的。”裴峻瞪他一眼,“至少现在你和我,在庙街,就没可能并肩站在这,点评这两个地方象与不象。”陈琛仰头想了想他们联袂在庙街登场后引发的乱像,没由来地决地好笑,一笑又牵动了方才斗殴留下的伤口,他龇着牙,啧了一声。裴峻在旁看见了,嘲道:“我当你一步步坐到这个位,身手有多了得——几个马仔而已,就这么狼狈。”
耐力和力量不足,一直是陈琛的心病,这么些年来无论他怎么练也跨不过的关卡,以前方扬还在的时候就常打趣他,让他“认命”,他这么个身体素质,能拿的稳枪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身手功夫,那都是妄想。他记得当时他也是笑,点着头说“是啊,那只能靠你护着我啦。”人后他却没日没夜地练枪,整整十年——他不想输给人,任何人。于是他拉下脸:“别以为似你这样四肢发达就好,不就是拳头重么?黑市里打泰拳的哪一个拳头不重?”
裴峻看了他一眼,一扬头:“那要不要比一下?”
“比什么?”陈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在香港已经绝迹了的小摊,驾着顶半旧的仿真气枪,隔个五米立着三个环形靶子,下面还摆放着一排对应靶数而得的奖品。
“比这个???”陈琛额头顿时三道黑线下来。裴峻一笑:“这是移动环形靶,速度当然跟我们平常练的不能比——我们就比谁能在靶子移动的时候,用一枪同时击中三个靶子。”
陈琛扯扯嘴角:“输赢有什么彩头?”
“我好彩赢了的话,你把你的枪给我。”见陈琛脸色丕变,裴峻耸肩道;“知道你舍不得,说笑而已。谁输了谁请吃宵夜,琛哥不会小气到这都不行吧?”
“任食!”陈琛把脸转开,才猛地反应过来着了人家的道——自己这是先承认自己输了——于是很迅速地又回头补白了他一眼。

裴峻飞快地把面前最后一点芒果饭吃干抹尽,抬头看了陈琛一眼,安慰道:“哎,琛哥,我也是胜之不武。我从小就在这种摊上玩枪玩到大的,这种玩具枪和您平常拿的,那是两个世界,您输是正常的——”看见对方的脸有越来越似锅底的趋势,裴峻还是决定换个话题:“我能多叫个果汁吗?今晚吃多了,口渴——”转头就让老板做一杯MANGO SHAKE。
小摊的老板听不懂英文,陈琛站起来,很体贴地用泰语交代了老板一番,亲自将现做的果汁端到裴峻面前,皮笑肉不笑:“放心。我这点度量还是有的,之前说过的嘛,任食~”
裴峻有些狐疑地接过来,小心地啜了一口,顿时一呆,而后整张脸如霓虹灯一般变换闪烁,只不说话。陈琛笑眯眯地看着他:“泰国独特风味,加了绿咖喱的芒果汁,中意不?”
裴峻咽了好几口口水,才算没当场喷火——这个男人还真是小心眼的可怕!说出去,谁信?正如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两个会在大排档同桌吃饭一样。
小摊的老板此刻得了空,也凑上来呱啦呱啦一阵说,陈琛听到老板凑趣夸他吃东西有创意,想的出咖喱汁调进芒果汁,似笑非笑地翻译给裴峻听:“老板夸你懂得吃,这么有创意的特色饮料,一般人还喝不惯呢~”抽出一张一千泰铢给老板,说:“他很喜欢,谢谢,麻烦再打包一份。”
裴峻傻了才会觉得陈琛说的是真话,此刻却也只能吃闷亏,龇牙咧嘴也消不去喉间的苦涩怪异,身后忽然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他只觉得面前的男子在瞬间换了一幅神色,他循声回头,果然是陈琛的手下找来了。
冲在最前的是佛恩,脸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块青紫,他跳到陈琛面前,扁着嘴委委屈屈道:“陈大哥,对不起,都是我,我不该贪玩~我应该一直跟着你保护你的~我会被契爷骂死的!” 
我没事。陈琛站起身来,扯扯嘴角:“放心,我不和你干爹说。”环视四周,他点点头:“回去吧。”
他分开众人,走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准备离开,陈琛忽然住了脚,回头对还坐在位子上的裴峻道:“付了钱的可要喝完啊!”
裴峻埋头苦吃状,随意地挥手在空中摆了一摆。

“陈大哥,那个男人是谁啊?”佛恩放下心后立时嘴馋,夜市里一路吃过来,此刻含着个鸡蛋煎饼蹦蹦跳跳地跟在陈琛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陈琛想了一瞬,用泰语答道:“一个麻烦的敌人。” 

裴峻拦了辆的,上车一落座,手机便响了,他接起来:“是,今晚碰上了,一切都和计划一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车窗外,清迈之夜,灯火阑珊。




4

4、第 4 章 。。。 
 
 
第四章

陈琛今日拜会了几位叔伯回来,有些乏了,换了身衣服躺在沙发上就有些将睡未睡的意思,朦胧中觉得大腿一沉,一个软软的身体靠了过来,佛恩搂着他的脖子,野猫似地伸着舌舔,陈琛不甚耐烦地点住他的额:“下去。”佛恩撒娇地不肯放手:“陈大哥,你不喜欢我么?”带着他的手就伸进他的衣服下,佛恩人黑,但是肌肤触感如丝绒一般,陈琛摸了几把,心里倒是一动,佛恩已经叉开腿坐上他的腰,连带着他的手寻到自己的□,顺着会阴向后滑去,而后一按——顿时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您,您就把我当女人用吧——”陈琛看向自己毫无反应的大腿根部,蓦然间有些悲凉的意思。佛恩多半奉命来探他的底,他能叫颂猜知道他其实是个废人,早在十三年前就不能人道?
眸间一暗,陈琛手下忽然用力,长指戳进柔韧之中,热液几乎是立即溅湿了指尖,佛恩细细地尖叫了一声,软在他怀里任他揉搓,双手也搂紧了陈琛的脖子,嘴里呢呢喃喃呻吟不止,陈琛不免也起了几分调弄的心思,手上更添花活,前后纵深,几次戳中了紧要处,惹地佛恩热烈地紧缩,叫地都不成了调。“怎么还那么紧。。。都拔不出来了——”这话用的是佛恩的母语,纵使佛恩一贯情热如火,此刻听了也不免羞惭告饶,猫似地窝在陈琛臂膀里,左右挪蹭,急促喘息,已是情难自禁间,忽地感到股间又探进一根手指,大力挺进□,佛恩浑身颤抖,哀哀地叫了一声,□一片湿滑,竟已然丢盔弃甲。

“琛哥,您要的人来了。”一阵敲门声后,手下在外报道。陈琛拍了拍佛恩的屁股,示意他下去。
不多会门开了,一个大个子洋人被领了进来,有些局促地四下打量,直到看见沙发上的佛恩,才猛地叫了起来:“是你!”佛恩这才看清这个老外就是那晚上和他上拳台交手的那个,顿时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手下败将。”陈琛当没看见:“他的泰国名字叫察沙——”
“陈大哥,你找他来不会要他帮你做事吧。”
“察沙的身手不错。”
“他那天输给我了——”佛恩越说越小声,察沙先前已经打了三场,早就是强弩之末,他赢他,未必光彩,何况他因为打这场拳赛,让宋哈有机可乘,差点出了大纰漏。

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各自愤愤地对瞪一眼,佛恩哼了一声:“不是拳头厉害么,还要到这里找口饭吃!”察沙泰语有限的很,又不会说中文,此刻鸭子听雷一般,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敌人——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场胜了自己,他怎会害拳市老板输了大笔钱,现在到处躲人追杀,只好避到陈琛麾下?于是干脆简明扼要地施展其身体语言,伸出斗大的拳头来,在佛恩面前晃了一晃,以资挑衅。

“他也能堂而皇之地到这儿来?”裴峻在宴会厅的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难得西装革履的陈琛被人簇拥着走进大厅。身边一个高大矍铄的中年男子递过一杯鸡尾酒:“宋哈都能来,他是‘国际友人’怎么不能来?”
适逢泰后生日,近来大大小小宴会不断,裴峻只是没想到如陈琛宋哈之流,也能大摇大摆登堂入室。
“这就是泰国——没有证据前,他们都是社会贤达,大慈善家!”与他说话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装,肩上别着颗将星,“颂猜父子每年给警队送的黑钱,都抵的上警察总署快一半的预算,关系网旁根错节,想铲除他们,难。”
“所以你找我帮忙?”裴峻低头抿了口酒。
中年男子笑了下:“互相帮助而已,陈琛要是在这事上载了,他还不是要让你为所欲为?”
裴峻笑了下:“将军,您太久没说中文了,这个词不能这么用。”却没由来的心情不错,眼见陈琛眼睛望向此处,便如不认识男人一样转过身,顺势下楼,对陈琛举杯遥遥示意:“又见面了。”
陈琛淡淡地点来了点头,便将目光转向周旋众人之中,时不时放声大笑的男人——
宋哈参加这种宴会也依旧是流里流气的花衬衫,好歹因为是正式场合,下面穿了长裤皮鞋,却更显得不伦不类一身匪气。

开席之后,为皇后祈祷祝福是必走流程,陈琛入乡随俗地双手合十,垂首默立,忽觉一人走到身旁,便眼也不睁地小声道:“宋哈少爷还想被枪指着脑袋?”
“进场前要搜身的,你不会还带着枪吧?”宋哈咧了下嘴,“你要是敢在这个场合拔枪,你就是国民公敌,别再想和我们泰国人做生意了。”
彼时仪式结束,陈琛放下手,看着他:“宋哈少爷要是在这个场合劫持我,我保证你也别想在泰国做生意了。”
宋哈嗤笑出声,声音大了不少:“陈生是不是威胁错人了?”他在这里是说一不二土皇帝,除了他老子他就没个忌讳,会给陈琛威胁到?忽然见手下送上一部手机,恭敬地鞠了一躬:“宋哈少爷,您的电话。”
宋哈先是大大咧咧地接过来,没一会儿就脸色一凝,飞快地扫了陈琛一眼,而后挂了电话。
“刚收到消息,我在曼谷的几家桑拿城被人砸了场子,你做的?”
陈琛气定神闲:“宋哈少爷,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心眼儿小,有仇必报。”
宋哈知道鸿运的上一辈就同泰国老派黑帮关系密切,在曼谷亦势力不小,但陈琛毕竟猛龙过江,初来咋到,到清迈是为了拓展泰北的生意,没想到他到了这依旧可以用兵千里。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么点钱我还亏的起,只希望陈生别被人利用,白白做了炮灰。”
陈琛扯扯嘴角,也不答话,宋哈一急就去拉他的手:“你不就是要货吗——”陈琛一皱眉,劈手抽身,佛恩如影随形,现身拦在中间。
“你这条狗,让开!”宋哈一贯看不上自己父亲的这个干儿子,佛恩冷笑一声,“我是狗,你又是什么?有本事,撕开脸面打一架哪,我奉陪到底!”宋哈怒极,却到底根本不能像佛恩那样不顾及身份,泼皮无赖地亲自动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琛在察沙的护送下离开大厅。
待佛恩摆脱了宋哈,到处寻陈琛之时,就见察沙一个人站在走廊边抽烟,他冲过去伸手就抽察沙嘴里叼的烟卷:“不是叫你跟着琛哥吗!”
察沙一仰头,避了开去,左手一探眼明手快地接住佛恩横劈过来的手刃,憋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用泰语说:“琛哥,说事,和人,我,等着。”佛恩凑过去望外一看,陈琛身边的赫然是那天见过的“那个麻烦的敌人”,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既然是敌人,有什么好说的。”
“和你,什么,关系。”察沙绞尽脑汁地组织词语攻击,却被佛恩趁机狠踩了一脚,话也放弃说下去了,二人龇牙咧嘴互相较劲地对瞪。
从经过的侍者手中拿了两杯酒,裴峻递过去道:“干一杯?”
陈琛懒洋洋地接过,径直一饮而尽:“我几时同裴总督察成了能干杯的关系?”
裴峻耸肩:“OK,那天晚上的事大概是我发梦——不过今次我是私人身份受邀,琛哥别一口一个督察的叫——我怕碍了别人的眼,死在异国他乡,连殉职都算不上,多亏。”
陈琛知他说的是宋哈,却没去答他,径直朝外面的花园走去。
“颂猜没来么?”裴峻跟在他身后又问道:“不想和他儿子正面交锋,推你出来做炮灰?”
陈琛停住脚步,白他一眼:“我要是不愿,他能逼我?”裴峻道:“自然。我也知道琛哥胃口大,但是眼前这块饼太大,你一个人吞不下去。”
宴会是在清迈城郊最高的素贴山中的别墅召开,遍种鲜花藤萝,因而虽是流火八月,因日间曾落雨,空气中依旧是凉浸浸甜丝丝的。陈琛站在栏杆处,迷蒙着眼向下远眺,但觉得一切景致在夜色里如坠云雾中,似梦似幻。“。。。你试试看我能不能吞的下。”掩不住的踌躇满志。
裴峻双手搭上栏杆,在夜风中偏头看他,半晌一笑:“你我果然是同一种人。”怕是要一世为敌永难共存。不似那两个快意恩仇的男人,爱过,痛过,憎过,恨过,却圆满过。他蓦然笑地却是有些苦涩失落,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前程往事之中,在馥郁花海中沉默。
过去了的,失去了的,追不回了的,到底不曾后悔。陈琛不再怔忪,看着裴峻的双眼在暗夜中流光溢彩:“你我都知道彼此的泰国之行不单纯,望你不要似在香港那般,处处与我为难。”
裴峻一扯嘴角:“严重了,不过是你我都有各自的野心。”
陈琛悠长地吐出一口气:“你这是拒绝我了?你可要想清楚到——不愿同我两分天下,各驭黑白,就不怕有人等着替你的位子?”
裴峻说:“谁?”
陈琛没回。随即两人同时摇头轻笑,他们都知道,找不出来。
“为敌也好,为友也罢,也能干一杯吧?”
陈琛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二人第一次推杯饮尽,裴峻顺手招来不远处的侍者,陈琛从来酒量就平平,不欲再饮,一摆手:“不喝了。”不料那侍者站地太近,没提防被扫地正着,踉跄了一下,竟将手里的托盘整个打翻!
裴峻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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