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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配 作者:连城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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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澜天从不挑拣:“你做的都好吃,做我哥爱吃的吧。”
“好……帮我看着小超念书啊。”秦越不辞辛苦的嘱咐道,而后才洗干净拖把拿着钱包走出了房门。
夏澜天见他离去,赶快跳到卧室朝秦超笑:“来,和姐姐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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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好像格外寒冷,北京的大雪连绵也还在继续。
首都向来拥挤的路况彻底瘫痪了,秦越拎着超市的袋子冻得手指通红,根本等不到公车。
就算想要奢侈的打出租,司机也不肯拉客。
他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选择走回去。
好在公寓离超市并不算太遥远,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秦越平日里走得也熟了,在路上头都不抬,还悠闲的哼起歌来。
不想忽闻一声惊呼,而后就出现好几个橙子滚到脚边。
他吃惊抬头,发现是个瘦弱的中年女人滑倒了,手里的东西散了满地,那又无助又可怜的模样,让秦越不禁想起母亲,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便走上前去帮她捡东西,好心的问:“您没事吧?”
“谢谢、谢谢。”女人一脸憔悴,瘸着腿趔趄了下,还不住的道谢:“这水果你拿点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秦越怎么会要,他见她鞋跟都折了,就索性说:“要不我帮您把东西拎回去,您住哪儿啊?”
女人惊喜的回答:“真的吗,就、就在前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秦越笑笑:“没关系的。”
而后就让她带着路,快步在风雪中向前走去。
“哎,孩子在外地上大学,过年都想不起回家,他爸又过世了,就剩我一个人。”女人始终唠唠叨叨的,话语中还带了点外地的口音。
秦越叹息:“我家也差不多,好在我还陪着我妈。”
女人低着头抿起嘴角:“一看你就是个孝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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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偶遇的阿姨住在北京时常可见的破败小区里,墙面都老旧了,显然是住了多年的房子。
秦越跟着她上了狭窄的楼梯,把东西放在门口道:“那您歇会儿吧,我先走了。”
女人哆哆嗦嗦的开门:“别别,进来喝点茶吧,把你冻坏了。”
秦越拒绝:“不用了。”
女人好像有些自卑:“家里寒碜点,你也别嫌弃。”
“怎么会呢……”秦越不好意思道。
就在这推脱的功夫,房门就被打开了。
果然是家徒四壁。
见状秦越干脆又把东西给她拿进去放在桌上,而后抱着自己的菜说:“阿姨,我得回家了,时候不早了。”
女人关上门笑:“急什么?”
秦越瞅了瞅窗外开始阴沉的天,又回头说:“我……”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刚才眼睛的余光扫过沙发,竟看到条男人的西裤。
这位阿姨不是说她老公死了么?
女人好像忽然变聪明了,一扫刚才的柔弱,弯着嘴角笑而不语。
秦越不愿掺进人家的是非当中,立刻朝门口迈步:“再见,打扰了。”
他没想到这阿姨猛然揪住自己,动作雷厉风行的便劈下手刀。
那么大的力气,简直比男人还狠。
秦越根本没来得及呼叫,就两眼一黑的摔倒在水泥地上。
新鲜的瓜果蔬菜,顷刻撒的凌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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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是几点了。
倒霉的秦越只觉得周围都黑漆漆的,好像兜里的手机一直孜孜不倦的在响,才把他拖出了昏沉之中。
习惯性的摸出了手机的刹那,之前的回忆缓慢出现。
秦越很害怕,见屏幕闪着夏实二字,立刻哆嗦的接通。
此刻他察觉自己为了拿电话而刚才不知不觉的扔下了个东西……
是把刀。
夏实的声音焦急的传来:“小越你在哪,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秦越声音发颤,四下看着说:“我不知道,我……啊!!!”
忽然发出的惨叫,是被面前的景象吓到了。
借着窗口微弱的雪光,秦越竟然发现有个男人趴在不远处。
不,确切的说那肯定是个死人。
面色发青,血泊粼粼,还不敢的瞪着无神的鱼目。
夏实非常担心:“怎么了,你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秦越低头发现自己也衣冠不整、满身是血,不由的头脑空白、哭出声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实,救救我,我好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好。。。。。。
Chapter 38
夏实是随着警车一起来的。
尽管秦越遭遇了很多悲惨的事情,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
他缩在墙角六神无主的发着颤,听到外面那隐隐的警笛,反而略微有些安心。
夏实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上来而后破门而入的,他打开灯看到秦越满脸惊恐的样子,立刻过去抱住他说:“没事了,没事了。”
无路如何,毕竟已有人丧命,而且这里只剩秦越和他握过的凶器。
随同而来的警察们熟练地取证调查,几乎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后,才有个女警犹豫的拿着手铐过来说:“队长,这个……”
没有人清楚夏实和这个小男孩的关系,但他们显然熟识。
有警官大人在身边,秦越已经镇定了许多,他明白自己不能给夏实添麻烦,便揉了揉眼睛,拿下被夏实披在肩膀上的大外套,接着伸出双手。
女警照例给他戴上了手铐。
冰冷的金属触在皮肤上,让秦越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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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是谁会做这么可怕的事,去陷害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就算秦越之前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混混,可那时的处事原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也没敢惹过。
真是想破了头都想不出始作俑者的可能性。
他被带到警局后就把知道的情况都老实交代了。
虽然嫌疑犯号称是夏队长亲戚,警察们也没有徇私枉法,那个递手铐的女警仍旧表情非常严肃的给他做着笔录:“你见没见过受害人?”
秦越实在是不愿意回想那可怕的场景,小声道:“我怎么可能见过?”
女警把相片递到他眼前来:“你再好好看看。”
连续问了那么久的话,秦越滴水未进已经极端疲惫了,他迷迷糊糊的抬眼瞅了瞅,而后渐渐僵住表情。
女警淡淡的说:“他叫赵成,以前借过你继父高利贷,你继父死后他多次到你家里闹事,就连街坊邻居都知道。”
直到此时秦越瞅着面前的证件照,才渐渐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他结巴道:“可、可我已经把钱都还给他了。”
女警说:“有好几位邻居都说,赵成一直声称你还欠着他利金,会不会因为他今天故意勒索你,你才……”
“我没有!”秦越用力摇头,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我怎么会打得过他,我明明是帮一个不认识的阿姨提东西去的。”
女警边匆匆记录边说:“那里是赵成的家,他多年独居,老婆早跑了,哪有什么阿姨?既然如此你去给那阿姨做个电子画像吧。”
秦越呆呆的点头:“哦……”
正在此时,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夏实像是刚才外面回来,头发都被融化的雪弄湿了,嗓子也有些沙哑:“小雯,出来一下。”
而后他和秦越对视片刻,什么都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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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也该问的差不多了,一会儿把笔录给我送来。”夏实脸色并不好看,只这样对下属吩咐。
那位被叫做小雯的女警说:“老大,这案子交给我吧,你不合适……”
夏实拒绝:“我会尽快把凶手缉拿归案,给秦越请的律师马上就到。”
小雯为难的说:“现在一切证据都证明他就是最大的嫌疑犯,而且性质如此恶劣,根本没办法取保候审,只能送看守所。”
夏实平静的说道:“他不可能是凶手,我了解他,你就让他在我的办公室等。”
小雯沉默半晌,小声道:“以前老王的弟弟犯事,您都坚持按规矩办……既然您相信他,那还是努力调查来的实际,案子已经立了啊。”
一边是自己坚持的原则,一边是脆弱的秦越。
夏实走神片刻,只是说:“你和小张去把从超市到案发地点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调过来,四十八小时内找不到证据,我亲自送秦越去拘留。”
而后他又拿出钱包来说:“先给大家买点宵夜吧,我替你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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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人监视着,即便见到了爱人,也不能说什么委屈的抱怨。
秦越难过的握着夏实给自己的热水杯,一直垂眸发呆。
夏实说:“你有没有什么仇家,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有就快告诉我。”
秦越摇摇头:“真的没有……”
他眼睛都有点无神了,夏实看看表,时间刚过凌晨三点。
秦越小声说:“我知道这个事情很严重的,该拘留还是什么的也没有关系,你别在意,就是……还能不能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没杀人……”
“能。”夏实隔着桌子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相信我。”
秦越点点头,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别告诉我妈和小超,帮我照顾他们。”
夏实强打精神笑了下:“到我沙发上睡会儿吧,我柜子里有干净的衬衫,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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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背后的指使者是谁,都必然是个头脑清楚且异常狠毒的人。
原本警官大人的第一反应便想起了岳茗,而后又很快否定:如果他要动手,陷害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秦越。
随着技术人员在秦越的协助下画完二号嫌疑人的画像,天已经泛白了。
夏实不辞辛苦,又再度带人返回案发现场,他相信只要是骗局肯定会有破绽,只要是事实,就一定能够被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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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日大雪又赶上春节年假,小区出来过的住户并不多。
加上在严酷的天气里走路根本就自顾不暇,谁会有功夫东瞅西看?
和同事挨着门询问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熬了整夜大家都有点疲惫,最后有个警察劝道:“老大,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也不急于一时。”
夏实见他们眼睛都红了,便点头:“好,晚上再回局里开会,你们回家睡一觉。”
而后还笑了笑,好像并不担心的样子。
待到在路口送大家离开之后,夏实才又渐渐失了表情:想到秦越的惴惴不安,他怎么能睡得着?
正冥思苦想之时,旁边猛的跑过几个淘气的小男孩,棉衣都弄得脏兮兮的,还不怕冷的打着雪仗。
夏实愣了愣,上前揪住个小胖子拿出秦越的相片问:“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这位哥哥?”
没料到那小孩儿竟然点头。
夏实赶紧蹲□,拿出警官证道:“那帮警察叔叔一个忙,告诉叔叔你看见他时他在哪,在做什么好吗?”
这小胖子还会借机勒索:“呜……那把你的帽子给我戴会儿。”
夏实无奈的把警帽扣在他头上。
小胖子满意的说道:“昨天下午这个哥哥和一个大娘在院子里头,他看我摔倒了,还给了我个橙子。”
夏实立刻扶住他的肩膀:“那还有没有别人看到?”
小胖子直指小伙伴:“我们都看到啦,还有我二姨也看见了,让我把橙子还给他,我没还。”
夏实沉重的心终于有点安慰:“带叔叔去找你二姨,叔叔给你买好吃的。”
小胖子玩着警帽不亦乐乎:“她在前面的羊汤馆卖烧饼呢。”
作者有话要说:QAQ大家看到人家摔倒了还是要扶起来的,不要相信我讲的故事
Chapter 39
“对啊,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关了店回家,正巧遇见这小伙子把我们家达达从雪地上扶起来,还非要给他水果,我家这孩子太闹人了。”衣着朴实的中年妇女性格很开朗,揪出小胖子就把警帽夺回来:“别乱拿人家东西!”
夏实边记录边录音:“那你认不认识他身边的人?”
妇女想了想,摇头:“不认识,是个四五十岁的女的,穿着红羽绒服,他俩人都不住我们这小区,要不是这小伙子长得和明星似的,我今天可认不出来。”
夏实拿出那神秘女人的素描像:“您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妇女看了又看,点点头说:“好像是,瘦了吧唧的。”
夏实微笑:“谢谢。”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抓杀人犯呢,我听说昨天老赵他家出事了。”这位中年妇女果然免不了八卦之嫌。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夏实公事公办的回答,恰巧手机响了,便道:“不好意思。”
接着转身到门口接电话:“喂?”
“老大,我们听你的话调来了公路录像,其中一个摄像机确实拍到了秦越和一个身穿红色外套的女人走过,但是那女人带着羽绒服的帽子,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脸。”小雯噼里啪啦的报告:“对了,我在超市呢,如果他没撒谎,那应该可以找到证据。”
夏实认真的听完道:“他不会撒谎,你尽快照他所说的时间检查监控,最好能把他购物记录找出来,记得传到我手机上。”
昨晚他们只在案发现场看到些散落的青菜,但是旅游后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澜天又等着吃晚饭,秦越怎么可能只买这么点东西?
虽然笔录时忘记问,但丢失的食材,却真显得可疑。
“没问题,您别着急,我们哪回冤枉过好人了。”小雯笑笑,便挂了电话。
夏实叹了口气,转身发现小胖子还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帽子,便问他:“昨天那位哥哥都拿着什么吃的呢?”
小胖子说:“橙子……恩……还有菠菜……肉和螃蟹……”
夏实拍了下他的肩膀:“记性不错,这个送你吧。”
说完就把警帽递给他,装好手机匆匆的朝路边停靠的车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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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此地并不是什么高级小区,也没有专门的物业天天来打扫垃圾。
因为担心证据会担心时间而慢慢流失,夏实很快便找来帮手和工具,开始一个一个翻小区里的大垃圾桶,最后弄得脏兮兮的又一无所获,又在附近步行不超过二十分钟的范围内的暗巷和饭店后门倒腾。
“老大,那人要是有车的话,随便带走扔到哪里都行啊。”刚毕业的新警察哪干过这种活,眼看天都黑了,便拿着铁钩子忍不住皱眉质疑道。
夏实说:“你看那小区年久失修,住的都是老人和外来工,要是用车就太显眼了,而且没有谁会一直拿着危险物品,肯定要找个地方把东西尽快处理掉。”
新警察问:“可是一堆蔬菜水果能有啥危险?”
“让你找你就找,别废话。”夏实摘下口罩来训道:“犯人绝对不会多此一举。”
大家只当队长关心则乱发了神经,只好又俯身忙活起来。
“这地儿怎么没人收拾啊!”小伙子们忙活了接近八个小时,对着早已堆出几个大桶外的垃圾山抱怨连连:“真有病,谁把螃蟹扔了……诶,老大,是不是这一堆……就是,你看这袋子上有血。”
夏实听到声响立刻把他们推开,接过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去捡那些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血迹斑斑螃蟹和蔬菜,捡着捡着,他又僵住身子,重新拿起铁钩推开桶上的垃圾。
很快,一只冰冻的脏手暴露在了空气中,而后是一具被叠起来的瘦小女尸。
她鲜红的羽绒服上挂满了秽物,脖颈上留着青紫的齿痕,血迹全部干枯。
初步检查是被人扭断了脖子而致死,手法残忍利落。
还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场景的新警察立刻到一旁干呕起来,夏实却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是在走神,而是在思索。
本以为对秦越的陷害是张黑暗的大网,但现在看来,这场陷害却是意外连连。
或许,它并不是网,而是自己等待已久的缺口。
破案这件事是需要灵感的。
就在刚才,就在发现女尸的一刹那,夏实的脑海里莫名的就出现了个低调已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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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暗至极点。
白日里藏匿的老鼠,在此刻也能成为黑暗中的国王。
陆羽总习惯在这个时间处理最关心的事。
他悠然的坐在壁炉前的躺椅上,抚摸着一只小狗,好像快要睡着了似的。
但守在旁边的年轻男人,却是满脸紧张的报告:“陆哥,您交代的事我都做好了,那小贱人已经被带到警局,百口莫辩。”
陆羽轻笑了声:“抓他的人是夏实?”
男人点头:“是。”
想到那种嫉恶如愁的男人遇到这种事可能会感到的痛苦,陆羽就觉得这个春节过得不错,他边用有些病态的手逗弄着小狗边问:“让谁做的?”
男人的指尖微微发抖:“……六姐。”
陆羽何其警惕,抬眸说:“她人呢?没出纰漏吧?”
不想这年轻人一下子扑通跪地,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她死了。”
“死了?”陆羽皱眉。
男人哭丧着脸解释:“她用的麻药不够,没迷住那小贱人的仇人,后来被人家反扑,咬了脖子还挨了一刀,最后虽然得手,六姐却受了伤,血弄得到处都是,还带出一堆不知沾了谁的血的东西……”
“钱荃你个蠢货!这他妈一验就能验出来!”陆羽最恨人家蠢,要不是这小子长的有些像阿乐所以看着习惯,还真不想提拔他,现在一听这话忍不住气,抬脚就照他脸上踢。
“我……我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我就把六姐给做了……”钱荃根本不敢躲,牙齿都被踹松了,满嘴是血。
陆羽站起来冷着脸问:“那尸体呢?”
钱荃说:“给扔垃圾堆里了……”
陆羽刚压住的火又腾的上来:“这样警察能不发现吗,你当他们成天在办公室喝茶啊?!“
钱荃开始口吃:“但好歹……赵成算是没了,也给其他欠钱不还的人点教训,而且我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你啊你,你就是永远不如阿乐,永远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陆羽头痛的坐回原处:“我是要秦越去坐牢,姓赵的那点债,我还不至于追着去要。”
钱荃早就晓得自己把所有的事都搞砸了,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吓哭出来:“陆哥,我对不起你,当初要不是你救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您放心,就算有什么事我都自己担着,绝对不会牵连到您,陆哥,你原谅我吧。”
人蠢的好处,就是通常单纯。
陆羽恨铁不成钢的瞅了他半晌,摆摆手道:“算了,就当我吃饱了撑的非给人家下套……这些事先放一放,最近有生意要做,今天我刚接到电话,日本人该来北京了,你好好准备准备。”
钱荃抹了把脸,保证道:“您放心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通知:本文从28号开始入V,入V当日3连更,长评送阅读积分~全文看完应该在3块钱左右,希望大家支持一下~
Chapter 40
竟然毫无预兆的差点遭遇牢狱之灾,看来这辈子的坎坷基本齐活儿。
大半夜躺在沙发上的秦越睡不着觉,不由得坐起来抱着膝盖胡思乱想。
警察局不是没来过。
秦越晓得眼前这种待遇是破了例。
他渐渐的不再担心自己,反而开始担心夏实。
担心他太着急而遇见危险,被有心人趁机陷害,而后毁了大好前程。
“哎……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秦越伸手按了按冰凉的墙壁,将烦恼自己念给自己听。
神思恍惚之际,背后好像有熟悉的呼唤:“小越。”
秦越觉得是幻觉。
但更大的声音又清晰的出现了:“小越,别发呆了。”
秦越惊喜的回过头,看到夏实不知何时进了办公室,朝自己微微的笑着,于是立刻光着脚跑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夏实给他套上刚从家拿来的厚外套:“带你回家。”
秦越并不怀疑自己最终能回归自由身,可此刻距离案发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哪有这么快的?
夏实边给他摘手拷边解释:“现在证据有变,可以让律师先保你出去。”
心里的激动回归平静,秦越发现他眼睛里全都是血丝,而且青青的胡茬出现在下巴上,模样是前所未有的憔悴,于是不由惭愧想道:“为了自己惹来的麻烦,一定害苦夏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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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吃了简单的饭倒在温暖的床上,完全有种从一场噩梦中逃脱出的感觉。
秦越趴在那儿用浴巾帮夏实擦着刚洗的头发,小声说:“你别把身体累坏了……”
夏实两天没睡觉,的确已经有点头晕,他握住秦越的手腕道:“不想让你去看守所的,但当时很乱,只有那个地方够安全,我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能带你出来。”
“都怪我太容易相信别人,那个阿姨死了?”秦越疑惑。
夏实苦笑:“她不是阿姨,是个被通缉的杀手,人称六姐,今天故意引你前去就是要陷害你,当时赵全可能就昏迷在卧室,却在她意料之前醒来,找出家里的匕首刺伤了她,但六姐训练有素,最后还是要了赵全的命……”
秦越不放心:“可是又是谁杀了六姐?”
“怎么?你也想当警察?”夏实半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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