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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配 作者:连城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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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心情有些激动,他慢慢的抚上夏实的脸:“。。。。。。彼此。”

夏实拥住他,垂眸说:“我不该打你,可我当时很害怕,害怕我赶过去时见到站着的是陆羽,倒下的是你。”

秦越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对不起。。。。。。”

夏实收紧了手臂:“我对自己发过誓,这半年让你一个人在日本,是我做的最后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让我以后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秦越刚要说什么,房间的门忽然被婆婆拉开,他立刻尴尬的推开夏实坐好。

婆婆手里拿着个奇特的戒指:“小越,这是你的吗,你忘在脏衣服里了。”

秦越起身说:“哦,对,这是陆羽。。。。。。”

可夏实却抢先一步拿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

秦越问:“是陆羽要给你的,怎么了?”

夏实轻声说:“这东西,是个钥匙,也是个卫星追踪器。”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日更!


Chapter 22

也许每个人来到这世界上都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于东野,那便是好好的看着岳茗让他万事无忧。

之前为了让这个不懂事的少爷树立威望,实在退让太多,因而才造成了他如今肆意妄为的愚蠢举止。

这天东野不管岳茗如何发火,都不为所动的硬将其从机场带回家里,派了一群保镖守在门外。

岳茗见逃跑无望,便面无表情的坐在榻榻米上一言不发。

“难道陆羽出事都不能给你半点警示吗昨天韩国又有人被捕指证你,这个时候还要节外生枝,简直毫无身为辉夜家的人的觉悟。”东野站在旁边严肃的说道。

闻言岳茗抬眸道:“我从来都没想生在辉夜家!”

话音落下,引起一片寂静。

半晌过后,岳茗又道:“我一定要把小越找回来。”

“那你也得看看他愿不愿意跟你回来,他走的时候你还不明白吗,他一直都在骗你,他说的全都是谎言。”东野根本不知道劝什么才好。

岳茗说:“我不在乎。”

东野冷笑:“你要真不在乎我就放心了,总之如此多事之秋你不要再出门,明天内田议员会来做客,招待好他。”

岳茗不回答。

东野也便什么都没说就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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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梦见辉夜小姐了。

自从她死后,东野就始终忙的心力交瘁,从前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她,可是没了她所有的事情又变得这么吃力。

此夜的梦中,那久违的女人又忽隐忽现的闪烁着,带着悲哀的目光,像朵即将要熄灭的灯火。

东野觉得压抑到透不过气,天未亮便猛然清醒,哆哆嗦嗦的拿了两片床铺边的药来吃。

年纪大了,身体终究是不行了。

他再也睡不着,静坐了会儿便打算起身去看看没吃晚饭的岳茗。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晕迷倒下的保镖。

东野有些头晕,终知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忽然完全猜不到,岳茗这般性格,会有着什么样的悲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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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幌市又迎来了崭新的白日。

在市中心环境奢华的高级商场中,来来往往的都是时尚的顾客。

秦越拿着个甜筒悠悠闲的在男装店闲逛,忽道:“真不敢相信陆羽已经被抓起来了。”

夏实在旁边笑了下:“不是你亲手抓住的吗”

“别说了。。。。。。”秦越面露讪色:“看到他我真的太生气。。。。。。他怎么会回北京揭发那种贪官这么配合真奇怪。”

夏实道:“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自己不好了,也不会让曾经为难过自己的人好过。”

“那位李部长不是一直包庇他么”秦越不解。

夏实挑了下眉:“陆羽就是农夫的蛇,人把他捂热了,他还会反咬人一口。”

秦越舔了舔冰淇淋,忽然沉默。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越发觉出个体的渺小。

不管是谁,傲慢如陆羽还是平凡如自己,都抵不住大势所驱。

即便夏实不说秦越也明白,是京城上面有人要L先生下马,抓陆羽才会变得如此顺利。

是辉夜家支持的政要即将退居后线,横行霸道的岳茗和东野才会飘摇不安。

每个人都是别人的棋子,所有人都是上帝的棋子。

他与夏实的牺牲,看似多么不值。

好在,大半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知道你已经受够了这里。”夏实捏了捏秦越的脸,认真的说:“四十八小时之后,无论如何我们都回北京去。”

秦越小声说:我不急,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岳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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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日本政局变动的几个月里,高级议员可都是大忙人。

内田第二次接受邀约到了辉夜家,又没见到岳茗的人,脸色非常难看,只和东野喝了半杯茶就离开了。

东野不住的道歉,等到送走了他,就气愤的追问手下:“还没找到少爷吗他再乱跑会出事的。”

保镖摇头。

东野深深的阴沉下沧桑的脸。

“先生,先生,外面有警察要闯进来。”忽然有个门卫慌里慌张的跑近报告:“警察指控我们非法囚禁了中岛,拿着搜查令要检查。”

东野几乎快忘了被仍在暗室里的那个悲惨男人,蹙起双眉硬声说:“拦住他们。”

话毕就转身朝灵堂走去。

那肃穆的大屋里还燃着长明的蜡烛,缭缭香火供着十几个装着黑白照片的相框。

东野大步走至尽头,拿起辉夜小姐的揣进怀里,又用钥匙打开香台下的机关,抽出本薄薄的小册子,而后便隐入暗门消失不见了。

一系列飞快的动作简直丝毫不带留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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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低调的人不会犯错误,喜欢犯错误的人从来就改不了太过自信的毛病。

夏实得到了陆羽的戒指,对于岳茗会自投罗网的机率抱有很大期望。

他一直关心着警方的情报,待到陪秦越逛了会儿街,就将他送回受到保护的婆婆家,独身与便衣们会和。

酒店餐厅视野开阔,非常适宜侦查埋伏。

等的无聊了,有位警长便说起了闲话:“夏警官,你要不要到日本来工作,你的履历和能力都很受赏识的。”

“我爸妈都在北京,中国有句话,叫父母在、不远行。”夏实笑笑,照旧撒起谎来淡定自如。

警长说:“这样,真是可惜。。。。。。刚才东京来电话,说封锁了辉夜家的老房子,东野跑了,辉夜若是得知消息会不会也跑路?”

“不会,他不知道陆羽被捕的消息,肯定会执意来送死。”夏实平静的说。

警长叹了口气:“以前辉夜家也是人丁兴旺,到这一代就只剩这么一个没长大的男孩儿,加上靠山要倒台,真是运数到头。”

“如果他不做犯罪的事,也不至于到现在这进不得退不得的地步。”夏实说:“没什么可惜的。”

“这倒是。”札幌这位警长颇悠闲,伸了个懒腰道:“赶快抓住这小子交给上面,我就能放个长假了。”

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警员忽然说:“那个是不是他?”

警长伸长了脖子,见到有个可疑的黑衣男朝拿着戒指的卧底走去,赶快说:“去去,包围他。”

可夏实虽只见过岳茗几次,却早已熟知他的举止,拿起望远镜看看那男人的背影并不像,便又扫视向别处。

黑衣男走至打扮的非常像秦越的小警察背后,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那警长的手下冲出来捉住,他见了手铐吓得慌神:“我什么都没干,是。。。。。。是那位先生叫我送东西来的。。。。。。诶,他人呢?”

警察们见这男人相貌普通,并不是岳茗,便晓得搞错了。

正值沮丧之际,夏实忽然向个匆匆离开酒店的高挑身影狂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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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肉饼被煎成诱人的金色,香气四溢。

秦越扭头对指导的婆婆说:“是这样吗?”

“对、对,你还真会做饭。”婆婆浅笑:“阿实,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秦越默默地为夏实的平安祈祷,故意高兴的笑:“那我以后常给他做。”

难得老少二人关系和谐了不少,聊天之际,刚在这里工作不久的保姆便进到厨房打断道:“婆婆,有位上原先生来做客。”

“上原?”秦越惊讶,用生疏的日语问:“上原秋海?”

保姆说:“对。”

“是找我的,对不起,对不起。”秦越忙不好意思的把锅铲递给婆婆,匆忙跑到会客室问道:“秋海先生,您怎么来了?”

从东京赶到这里的秋海没有半点风尘仆仆的模样,仍旧那么美丽优雅,浅笑说:“我是来求你救岳茗一命。”

秦越僵住表情。

“岳茗对于那些政治家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秋海轻声道:“那位夏警官,恐怕不会让他活着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些天完结之后大家对此文篇外有啥要求没,写之前提出来都不算玩哦,不会又叫小林子和郑洛莱出场啥的吧。。。趴。。。


Chapter 23

秦越表情非常纠结的坐在地上:“他杀过人,犯过那么多的罪,他应该被。。。。。判极刑。”

“可他是我最爱的人唯一的儿子,他是被那个可怕的家族教育成那个样子的。”秋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秦越问:“你怎么又变了态度,你别忘了,是你欺骗了他、背叛了他。”

秋海皱起秀气的眉头:“我恨的是辉夜这个姓,可岳茗不仅仅流着辉夜的血。”

秦越茫然拒绝:“夏实不会答应,我听夏实的。”

“那我的老师呢,他死那么早,他死的那么冤,他剩下的命换给岳茗好不好?”秋海表情渐渐悲伤至极。

秦越说:“这怎么可以换?”

秋海轻声道:“其实你已经了解岳茗,他心理太扭曲,可也有善良单纯的一面,我答应你,只要饶了他的命,我和他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会带他到最偏远的地方隐居,求你了。”

秦越很为难:“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那群议员早就看中辉夜家这块表现政绩的肥肉,他们怎么都是一死,我本来想骗他去追你,在路上把他偷偷带走,但那可恶的东野却从中阻挠,现在我也被利用完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秋海握住秦越的手:“岳茗碰过你,夏实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你讲的话夏实都不听,那。。。。。。那就是岳茗的命了。”

秦越低下脑袋说:“你让我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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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茗处在一个人生命中身体条件最鼎盛的时候,心烦意乱并没有影响他对于周围环境的敏感以及动作的速度。

在夏实追出来的同时,他就像猫一样诡异的回了头,瞬间迈步狂奔,直接从旁人的车上跑过去,拉开了路边某辆黑色奔驰的车门,进去利落倒车。

夏实见状不再盲目冲刺,转而快速推开个刚刚下车的路人,不顾阻止,毫不犹豫的尾随岳茗而去。

尽管是日本人,岳茗对札幌也不算太熟悉,完全是没头苍蝇似的往前横冲直撞,车技远不如经常追捕嫌犯的夏实,因此从后视镜瞅着那怎么也摆脱不掉的中国警察,总是冰冷的手不禁沁出了细汗。

关键时刻,秘密电话又突然响起。

岳茗刚抽出手来按下免提,便听到了东野焦急的声音:“少爷,我到札幌了,你在哪里?!东京出了事,你暂时不要露面,快来与我汇合,我有办法救你。”

岳茗回答:“夏实在追我!”

东野冷静的问:“你在哪,只有他一个人吗?”

岳茗恩了声,讲出个地址。

东野说:“把他引到我这里,我来解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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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速度便是一切。

夏实全神贯注的紧跟辉夜的车子,丝毫没有因为旁杂的情绪懈怠。

在偏僻街道的拐弯处忽然超速,狠狠的撞上了岳茗的奔驰。

岳茗全身都被震得生疼,幸而气囊保护才没有受重伤。

车头已经嵌进电线杆严重变形。

他来不及缓和,侧头看到夏实已经拿着枪匆匆而来,立即掏出武器推开车门先下手为强,因为过于用力而扑倒在地上,幸而夏实躲到车背后躲避才没还击。

所有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岳茗手腕擦得鲜血直冒,却毫无表情猛然支起身子。

夏实并不想直接将其毙命,于是扑过去踢飞他的枪,重重的给了岳茗一拳。

两人很快就扭打在街边。

发生过这些,不嫉妒吗?不恨吗?没有杀意吗?

手下那带着血腥的暴力就是最好的答案。

岳茗在混乱中没留神被枪托打破了头,鲜红的液体立即顺着俊美的脸淌下来。

夏实也好不到哪里,他早已被毒品侵蚀到死无全尸的内脏被揍得像爆裂开般剧痛。

何等残忍、何等荒诞。

他们野兽般最原始的搏斗被远处长鸣的警笛唤醒。

岳茗拼尽力气踹开夏实,忽听耳畔一声大喊:“少爷!快跑!”

是匆匆赶来的东野。

气喘吁吁,在风中散乱的头发已经斑白。

夏实在第一时间持枪和东野对峙。

东野急的两眼充满血丝,大喊:“快逃!”

从还是个婴孩时就被他全然保护的岳茗不自觉的迈开了腿。

身后两声枪响。

岳茗已经失去了回头的勇气,他在朝路边街巷狂奔的时候听到夏实的威胁:“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眼泪瞬时间就茫然的流了下来。

东野苍老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被毒辣的太阳蒸发掉了最后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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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从未安稳,总是从一场危险中离开又陷入到另一场危险中去。

可岳茗却是初次像此刻般混乱。

他完全不知未来在哪儿,直到被夏实猛的从后背扑到在地才从晃神中回归现实。

失血过多的疲倦逼得人疯狂,岳茗用胳膊肘回击,又被夏实狠狠按住,将手臂按到路边已褪色的斑驳墙角,喀拉一声骨裂。

“别打了!”

带着颤抖的稚嫩嗓音简直宛若来自天外。

夏实回头,看到秦越跑的汗水直滴,握着IPHONE的手不住的颤抖。

岳茗无力的按住断掉的手臂蜷缩在地上。

秋海趁机跑过去抱住他:“岳茗,岳茗!”

夏实顷刻发火:“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你放过他吧,你饶他一命吧,他不会再出现了。。。。。。。”秦越从未忤逆过夏实,说话的声音极小,语气却又很坚定:“你放过他吧!”

夏实皱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秦越一字一句的说:“求你别杀岳茗。”

“走开。”夏实声音冷得像冰,用力推开秦越,缓缓朝着抬着岳茗逃跑的秋海举起了枪。

不想动杀机,可哪个男人禁得起这种几乎是等于背叛的要求。

令人更没想到的时,秦越却在夏实开枪的刹那,忽然挡在了他们之间。

子弹射进左肩,秋海花容失色。

“走啊!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了!岳茗,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秦越倒在被阳光晒得炽热的地上,痛哭着大喊。

夏实完全可以把想抓的人一个不落的抓住,可他没有动,没有力气动。

重逢之后彼此掩饰太平的面具,在此刻碎成了粉尘。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可以当做没发生?

存在过就是存在过,又如何永远用梦境建筑围墙。

幻镜再美丽,它也不过是幻镜。

真实再丑陋,它终究还是真实。

秦越的心里面。。。。。。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Chapter 24

医院的墙壁是白的,窗帘的阴影是黑的。

层层叠叠的被单是白的,刺入皮肤的针柄是黑的。

秦越陶瓷般细致的皮肤是白的,在昏睡中柔软下的短发是黑的。

黑与白、白与黑。

原来一切颜色都要被它们衬托,才能属于显出自己的模样。

究竟什么是白、什么是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

你翻遍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非黑既白的真相。黑与白之间那条不可触碰的界限,只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夏实守在病床边整整一夜,由于想的太多,甚至不知自己何时就这样坐着睡去。

忽而手背冰凉的触觉驱走了梦境。

他恍然睁开眸子,看到秦越虚弱而愧疚的眼神,深喘口气坐直身体,却没有讲出半个字来。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染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得那么斑驳。

秦越苍白的嘴唇微动,眼泪顺着眼角疏忽而下。

夏实轻声道:“你舍不得他了是吗?你早就不恨他了是吗?”

“……岳茗和陆羽,不一样……”秦越吃力的回答:“我不奢望你原谅我,只是、只是就算不被原谅,也必须这样做……”

夏实不再发问,眼底积淀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秦越何尝不深深觉得彷徨,哽咽闭目:“你……什么事都要求完美……你总是对的……如果真的无法忍受我让你失败,那我们分、分手吧,我不是真的需要被当成什么责任。”

他带着巨大的酸楚讲完这些话,然后恐惧的等待着聆听夏实的宣判。

宣判没有到来,夏实却忽然大步离开了房间。

秦越无声的哭了,刚刚的话讲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到心里滴血。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如果可以,真的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能够把时钟拨回认识岳茗的那个晚上,再遭遇他时,能够明智的扭头便走。

正哭的伤心之际,忽有柔软的纸巾擦在秦越的脸上。

呆呆的睁眼,原来是温柔的护士。

护士用日语说了几句高兴的话,然后便又给他挂上新的点滴,又讲道:“这是营养剂,会让你有力气。”

秦越已经对自己绝望了,他微微的恩了声,渐渐昏沉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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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药液似乎有安眠的作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后,竟然还能这般沉睡。

只是睡梦里,都是血腥的、惨烈的景象,没有光,也没有夏实。

秦越被吓得满头冷汗,猛的惊醒,忽回到现实。

手臂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了。

他大口喘息,半晌才觉出床边的夏实并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实的本人,结巴道:“你……”

夏实换了身干净衣服,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秦越搞不清状况:“去哪里?”

夏实目光悲伤而温柔:“从前约好带你去函馆看夜景的,一直没有兑现。”

“我……看过了。”秦越记忆清晰,又怎么可能忘掉那些谎言的开始?

夏实摇头:“你没看过最美的,跟我走好吗?我带你看的,和别人带你看的不一样。”

秦越不知该讲些什么,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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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从札幌一路到了函馆的风景山,虽然轿车高级却仍旧让受伤的秦越感觉颠簸。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脸庞没有半点血色,疲惫的始终半睡半醒。

最后,是在昏迷中被夏实抱出车的。

秦越发着烧,头晕眼花的瞅着四周被阴翳树林包围的木屋,小声问:“这是哪里啊……”

“到了。”夏实摸了摸他的头,抱着他走进温泉旅馆预约好的套房,让秦越躺好在床上,而后又和前台订了晚餐。

秦越用温水服下药,咳嗽着讪讪重复:“我没事,没事。”

夏实安排好所有琐事,坐到床边轻声叹息。

秦越低着头不敢挑起任何话题,他怕夏实会忽然离去,再也不回来。

“一切都是从这里改变的,要是当初没有岳茗,要是我们开开心心的来到这儿,要是就那么幸福下去,就不会有今天的烦恼了吧?”夏实轻声问道。

秦越揪着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用未受伤的手抱住他说:“别和我分手,别不要我!你就当我说胡话吧!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我真的不喜欢岳茗,只是、只是我不想那么骗他,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想变成你去和坏人作斗争,可是你回来了,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只要想到那样对待过岳茗,我就很痛苦,不救他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忘记过去,我宁愿就挨这么一枪,然后再也想不起他来。。。。。。”

夏实扶起他的脸,看向他双眸深处:“可你知不知道,你为了他,让我这样伤害你,我是什么感觉,我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秦越哽咽地说:“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能和你同仇敌忾。。。。。。”

夏实无奈摇头:“我也让你失望了,如果不是我把你抛弃在辉夜家去做自己的事情,你也不会这么痛苦。”

秦越跟着摇头,眼眶又湿。

“你还爱我吗?”夏实认真的说:“你讲实话,你还爱我吗?”

秦越哭着用力点头:“你怎么这么问。。。。。。今天你离开病房的时候,我真的想到了死。。。。。。我不能没有你啊。。。。。。”

夏实拥抱住他:“那就把我们的时间回到在函馆的约会,让一切重新开始,我做错的事,不会再做。”

秦越蜷在温暖的怀抱中哭的狼狈:“你能原谅我吗,你真的不介意我……”

“我不会天真的让你我和从前一模一样,也没必要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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