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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王骁宠 作者:木尼黑-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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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许久以来,这还是酋德第一次出门,他深深的呼吸着,这是久违的空气,清冽通透,直入肺腑一般,酋德抬起头,任凭雪花飘落,慢慢融化在自己的鬓发间,睫毛上,他尽情的呼吸着,心头忽然涌起了从未有过的释然。
蒙煵沉默的跟随这酋德的脚步,他们彼此都没有讲话。离开皇陵,酋德似乎来了兴致,他一路沿着起伏的山峦,在风雪中徜徉着,不停俯身团起雪球,掷向了山谷。
从他来到兰陵,五六年过去了,这个他曾经恨之入骨的土地,已然成为了他的家,他早已不自觉的爱上了兰陵,为了兰陵人,他不惜粉身碎骨,他不求他们的欢呼,他们的的拥戴,在他的内心,他从来不需要那些浮华。
他知道,他这么做,并没有更高尚的动机,只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男人罢了。
终于,酋德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有些气喘,幽居已久,从他蜕变以后,他再也没有走出过那个荒僻的楼阁。酋德笑了笑,他转身望着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满头白发的老人。
这是他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儿,原来,他还有至亲,还有亲缘,而且,竟然是蒙煵,他是蒙煵的儿子。酋德心头涌上阵阵的温情。
他恨过他,为了他的母亲,但是最终,他还是原谅了蒙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蒙煵一生做了凡人根本不能企及的事情,他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他改变了世界,为什么他就不能有错?
蒙煵无微不至的爱着他,可他,可为自己失去的美貌抱怨过一句?
看到酋德站定,蒙煵也停住了脚步,空旷的山谷间只有父子两人,雾蒙蒙的天空,雪花遮蔽了远处的一切,白雪皑皑天地一色,蔚为壮观。
父亲,酋德亲热的唤了一声,蒙煵能感觉到那饱含深情的呼唤,他的心微微颤动,酋德第一次如此亲热的唤着自己。
怎么,孩子?蒙煵轻声探问。
酋德徐步走向了蒙煵,他双膝微屈,忽然砰然跪在地上,给蒙煵深深一拜。
酋德的举动让蒙煵一惊,他慌忙扶住酋德的双臂,疑惑的望着酋德,他感到了几许异样。


、第289章 我要留住他(二更)

酋德没有站起身,他坚定的跪在地上,扬起了面庞,“父亲,儿子有一个决定,还望父亲万望成全。”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蒙煵的心头。
“父亲可愿答应我?如果您不答应,酋德宁愿跪死在这里!”酋德深深的叩拜下去。
“你说吧,孩子。”蒙煵睿智的目光望着他的儿子,历经风霜200年,能让他为之动容而心碎的,唯有酋德。
“父亲,为了天下,为了众生,酋德做了一切能做的,儿子从来没有奢求过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直至今日,儿子肢体残破容颜尽毁,昔日的酋德已经灰飞烟灭。”
酋德!蒙煵走上前,一把抱出酋德的头,“孩子,不要绝望,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你留恋的事情,不要因为毁掉了容貌就怀疑这一切,我爱你,烈布也爱你!”
酋德轻轻笑了笑,“父亲,正是因为儿子心中有爱,才不能苟活于世,儿子可以忍受炼狱的折磨,却不能忍受失去心中的一份完美。”
“酋德!”蒙煵老泪纵横,他捧起酋德的脸颊,“你永远是最完美的酋德,烈布怎会因为你的容颜嫌弃于你,我相信,他只会更加珍爱于你!”
酋德笑了,“父亲,我没有怀疑他,我相信他。”
那,你?
酋德莞尔,“我不想带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不是酋德,父亲,如果您真的疼爱我,请答应我,如果不能给与完整,儿子宁愿毁灭!我心意已决,请父亲原谅儿子的不孝吧!”
蒙煵了解酋德的倔强,他仰起头,任凭无声的老泪纵横流淌。
酋德这才站起身,他平静的仰望着苍穹,“我死后,请父亲将我化为灰烬,无须立碑立传,人本来同万物一样,是天地锻造,就该回归于天地,我只想化为一缕烟尘,自由自在随风而散。”酋德展开双臂,像要振翅翱翔的小鸟,纷落落的雪花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酋德的眼中绽放着喜悦的光芒。
。。。。。。
白色的床单上,酋德宁静的躺在那里,他穿着最爱的白色长袍,黑发整洁的垂散在面颊的两侧,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安然熟睡着。蒙煵站在酋德的身旁,一只手轻轻滑过酋德的脸庞,他含笑凝视着自己的儿子,用一片白色的绢布盖住了酋德的脸庞。
咣的一声,房门忽然大开,烈布赫然站在了门口。蒙煵幽然回神,烈布来的很快,出乎了他的意料。这是蒙煵私自的决定,在酋德被焚化之前,他还是遣人禀告了烈布,他违背了酋德的心愿,但是他认为他做的是对的。如果烈布甚至没有见到酋德最后一面,得到噩耗的他会多么的抱憾与悲伤。
烈布满脸狐疑的走进了门,脚步沉重有力,他望着蒙煵,转脸望了望床上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酋德死了?这不可能,两天前,他还见过他,酋德答应他的,三天后他就会接他入宫,酋德从来言而有信,酋德不会骗自己,蒙煵这老头是不是疯了,拿这样的玩笑逗他玩?
烈布站住了,他看着蒙煵,指了指床上酋德,“酋德怎么了?”
“他已经走了,请大王节哀。”蒙煵轻声回到。
什么?什么走了?烈布愣了下神。
“他死了。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们要尊重他的决定。”蒙煵安详的望着烈布张大的嘴巴。
他死了?烈布徒自叨念着。
“明天,我要将酋德的尸骨焚烧,无须立碑立传,这是酋德最后的遗愿。。”
他死了?烈布的眼睛下意识的四下巡视着,他微低着头,像在自言自语。烈布走向了床边,他蹲下身去,握住了酋德的冰凉的手指。
“还是别掀开了,大王。”蒙煵轻声阻止了烈布动作。
烈布慢慢站了起来,他迈近了脚步,大山一般的逼近了蒙煵,“你杀了酋德?”
蒙煵凛然一笑。
是不是!烈布忽然紧紧揪住蒙煵的衣领,一对鹰眼凸张着,面露凶光。
蒙煵镇定一笑,“他是我的儿子,我只是遵从了他的意愿。”
什么?烈布微微侧头,酋德是蒙煵的儿子,这老头讲话是不是越来越没有边际了。
“放开你的手,大王。”蒙煵语气平静如初。
“他答应过我,他不会那么做的!”烈布的声音黯然了下去,“酋德爱我,他不会丢下我——我不相信——”
烈布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无力的垂向了两边。
“他只想成为你心中最完美的酋德,他不想成为一个变脸人,大王,难道你愿意他那样吗?你说过,你只爱酋德的容颜,他是唯一的。”蒙煵轻声道。
酋德,你,这个,混蛋!烈布猛地用手掌捂住了脸颊,他忽然大放悲声。蒙煵的一只手放倒烈布的肩头,“让我们一起完成他最后的意愿吧,大王。”
不,不!烈布忽然疯狂的抬起头,大声咆哮着,“谁敢烧了他,我就杀了谁!”
蒙煵微微皱紧了眉头。
烈布一个箭步冲到了床前,一把抱住那已经僵硬的身躯,他拼命撼动着,“酋德,你怎么能丢下我,你怎么可以骗我!你给我起来!你给我站起来!”烈布呼号着,青筋暴起的脖颈变成了紫红色,他疯狂的嚎叫着,撼动着酋德的身体。
给我放下!蒙煵断喝了一声,他指着烈布的脸,“给我安静点,不要对亡者不敬,如果你爱他,就要遵从他的愿望!”
不,不!烈布根本不听蒙煵的话,他死命的撼动着酋德的身体,“到底为什么,酋德,你到底为什么啊!”
混账!蒙煵终于提高了音量,“因为你!”
烈布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他震惊的望着已然暴怒的蒙煵。
蒙煵的手指颤抖着,“为了你,酋德在兰陵宫吃了多少苦,你流放他,他却救你的命,为了你,他不惜身赴险境,九死一生,为了你,他宁愿扑向大火,焚身自戕,也是为了你,他宁愿重入炼狱,肢体残破,面目狰狞——”蒙煵的声音低沉下去,“酋德远比我想象的更有情有义,我为他感到骄傲。”蒙煵闭上眼睛,浑浊的老泪倾洒而下。
“大王,”蒙煵徐徐睁开双眼,“他爱你,他做了一切,这是他的选择,请大王节哀吧。”
不,烈布的声音暗沉了下去,他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将粗砺的下巴贴在酋德的额头,轻轻滑动着。
“好痒,讨厌!”酋德笑骂道,烈布轻轻闭上了眼睛,双臂紧紧环抱着酋德的身体,耳边他恍惚听到了酋德的嗔怨,“喂喂,你的胡子怎么那么硬啊!”
“我难道只有胡子硬吗?”烈布大笑起来。
。。。。。。
烈布终于睁开眼,“不,法师,我要留住酋德,你不能烧掉他——”
大王!蒙煵低喝了一声。
“是的,法师。”烈布望着蒙煵愤怒的双眸,嘴角一翘竟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第290章 他活着!

兰陵的时节以入深冬,湛蓝的天空清碧如洗,一望无垠,竟然没有一丝浮云,兰陵很少会有这样的晴天,很多人驻足仰望,数日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积雪融化,空气少有的温润气息,像是久违的春天忽然降临。
果然,宫中传来喜报,兰陵王的儿子降生,哇哇,怪不得,王子降世连老天都为之变色,寒冷的兰陵竟然一夜间变的春风和煦,枯寒的枝头竟然冒出翠绿的枝丫。兰陵城一片欢声笑语,这可是新王登基后的第一个喜讯啊!
此时,巍峨的兰陵宫中更是鼓乐喧天,张灯结彩,侍从们换上新衣穿梭奔走,脸上无不喜气洋洋,今晚大王要大宴群臣,接受满朝臣子的拜贺。
此刻,兰陵王的寝宫内,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窗前,他有些无视眼前的繁华与喧闹,透过华美的窗棂,他独自眺望着苍穹似在遐思。
“大王,”一个女人温婉的靠近了身,“大王还不更衣吗,今晚之宴,满朝文武皆来恭贺,这可是您登基后的第一次盛况啊。”
缇班这才慢慢转过身,他向着女人含笑点点头,“若曦,这么多年你跟随我,一路颠簸,受了很多苦,如今还为我产下皇子,唉,直到现在,我仍有些如临梦境的感觉啊。”
若曦眼中一热,她靠近了眼前高大英挺的缇班,缇班张开手臂,顺势把女人揽在怀中,侍从们看在眼里,彼此对视,知趣的纷纷慢慢退出了门去。
“大王不必感慨,这也是你哥哥的一片心愿,他心有所属,能放下羁绊,也是他的超脱啊。”若曦轻声安慰着。
嗯,缇班点点头,“只是不知今晚,哥哥会不会赶来呢——”缇班的目光再一次眺望窗外,想起烈布,缇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缇班怎能忘记,那一次他见到烈布的情形,是如何令他心惊不已。
那一日,烈布忽然遣人传唤,诏他进宫。他早就听到密报,酋德传来死讯,缇班大惊失色,酋德真的死了?烈布迟迟没有发丧,说明此事蹊跷,酋德自从大败麾桀,听说容颜俱毁,从此隐匿一隅,不愿见人。加上托雷亡故,烈布一直心绪不佳,缇班看在眼里,也没敢多问,烈布这些时日不理朝政,拒不见人,这日却忽然诏他进宫,缇班隐隐的感到了一种不安。
缇班快马加鞭,跟随侍从一路而来,却发觉侍从并没有带他进宫,而是一路出了城门,侍从引领下,他们辗转来到了城外一个幽僻的山中。缇班心中狐疑,他慢慢勒住了缰绳,目光冷峻的盯视着侍者,“大王这是找我去往何处?此处荒僻,人烟稀少,大王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
侍从连忙拱手,手指前方一指,“上将军莫疑,大王就在此地不远处的山洞中等候将军,小人断不敢说谎。”
哦?缇班扬扬眉,一个小小的侍从怕也不敢假传圣旨,他回身向几名侍卫颔首示意,让他们就在此地等候,这几个人都是他的随身侍卫,个个以一顶百,骁勇异常。
山洞?烈布这是玩什么花样?缇班蹙了蹙眉头,看到侍从翻身下马,他犹豫了下也跟着下了马,缰绳随手丢给了侍卫。
“大王就在里面等候,将军进去就知,将军快请吧。”侍从躬身,侧立到了一旁。
缇班看了眼侍从,大步流星的向着山洞走去,深冬的山中,寒气逼人,穿过幽长的山洞,缇班愈发的感觉冰寒刺骨,他禁不住嘶嘶哈哈的抱紧了双臂。这是什么地方,简直冻死人,烈布疯了吗?跑到这里做什么!
侍从转过身,鼻头已经冻得通红,他给缇班躬躬身,“都怪小人,忘记让将军拿件棉衣,这里面却是有些寒冷。”
得得,缇班不耐烦的挥挥手,“大王到底在何处?”
“将军自进去就知,大王以等候多时。”侍从终于在一个石门前停下脚步,他躬下脊背,伸出手臂做出请的姿势。
缇班跺跺已经麻木的双脚,他上前用力一推,石门打开了,缇班想了想,他抬脚走了进去。
眼前一片赤白令提拔眯起了双眼,这是什么地方,四下环看,晶莹闪亮的四壁犹如进入了神话中的水晶宫,这里的墙壁竟然都是用冰块累积而成。烛光下闪动这神秘莫测的光芒。
果然,他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安坐在椅子上,男人肩膀宽阔,身形高大。满头雪白的长发披垂在脑后,缇班心中咯噔一下,这是烈布?
“你是谁?”缇班的手指摸到腰间的长剑,他猛地后退了一步,立喝了一声。
嘘嘘!吵嚷什么!男人转过身,一对凹陷的鹰眼逼视着缇班,他的双指放在唇边,面带怒色。
啊,啊——烈布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缇班大惊失色,他依稀看到,烈布的面前竟然停放着一个白色的棺椁,白色的冰壁中,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人。
缇班头皮一麻,瞬间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
大王?
“没出息,看你吓的!”烈布低沉的斥责了一声。
缇班砰的跪在地上,他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白发飘飘轮廓大变的烈布,“几日不见,哥哥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那,那人是谁?”
呵呵呵,烈布笑了,“酋德。”
酋德?他,他不是死了吗?
不!烈布低喝了一声,“他没有死,他还活着。”烈布回首,温柔的凝视了一会,“他很快就会起来跟我讲话了。”
缇班一阵心惊肉跳,他恍惚明白了,酋德离去,烈布这是悲伤过度,几近魔障了啊。
哥哥,缇班望着烈布消瘦凹陷的双颊,眼睛一热,轻声唤道,“哥哥定是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昔人已逝,岂能复生,大王要节哀顺变,保重龙体啊,兰陵还需要您,百姓还需要您,您不能在作践自己了!”
嘘嘘,不许胡说!烈布不快的瞪了缇班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兄弟,今天哥哥让你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朝中人多嘴杂,事关立褚大事,不得已才把你唤来此地。”
啊——缇班瞪大了双眸。
嗯,烈布点点头,他微微叹息了一声,“你我本是手足兄弟,却为了王位争杀多年,我知道你一直想做这个王,但是却一直被我无情的压制着。”
不不不,缇班大惊失色,烈布这是怎么了,他看上去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缇班不禁毛骨悚然。
“哥哥多心了,那是早年弟弟年幼无知,冲撞了哥哥,现在小弟一心只想臣服在哥哥麾下,断没有一丝篡位之心!”缇班一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烈布这是在试探自己吗,难道烈布还是不相信自己,托雷一死,难道他,他——缇班禁不住浑身一抖。
唉!烈布重重的叹了一声,“快起来,这里不是朝廷,你我不是君臣,是兄弟,快快起来说话!”
缇班这才惶惑的站起身,烈布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现在只有你我兄弟,快坐下说话。”
“缇班,我已经深思熟虑,我打算把王位禅让与你,不许讲话,听我说完,”烈布挥手断然阻止了缇班,“我已经秘密下诏,诏书现在放在了祁汉大人的手上,另有我的亲随坷伦为证,明日,在朝中祁汉将宣布此事,并昭告天下,至于我么,只说病体难愈,倦怠朝政便可,你在朝中威信甚高,又有祁汉辅佐,我相信你登上王位会得到群臣拥戴,你多年厚恩天下,你继承大统也算众望所归。”
哥哥——缇班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烈布让位?他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烈布瞪了缇班一眼,“我自有去处,你不必寻我,但是你要记住,即位后,如果你没有勤于朝政,厚待臣民,令兰陵硝烟四起,民不聊生,小心,我会打断你的另外一条腿!”
哥哥!缇班喉中发出呜咽的悲鸣,“哥哥到底要去向何处,您到底为什么啊!小弟知道您与酋德心心相印,情深似海,可,可是酋德已死,您不能这样——”
闭嘴,烈布气鼓鼓的一挥手臂,“他没死!你再说酋德已死,我先砍了你的头!”
那,缇班望了眼棺椁中的人形,他——嘘——烈布神秘的一笑,“他活着,兄弟,为了兰陵,酋德吃了太多的苦,哥哥亏欠他太多,这一次哥哥真的要好好陪着他了,哥哥累了,哥哥只想跟酋德朝夕为伴,白首相依,共渡一生,明白吗?”
哥哥!缇班望着烈布痴迷呆滞的目光,禁不住掩面痛哭。


、第291章 如实招来

烈布却不再理睬哭泣的缇班,径自转过身去,屈下身体,伏在棺椁前,他轻轻整理着酋德的衣角,手指不住的摩挲着那雪白无色的手臂,烈布附耳道,“酋德,你睡得好久了,是不是该起床了?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也不能睡这么久嘛!”烈布口中嗔怨有声,细琐低语着。
缇班看在眼中,心中一阵悲戚,烈布怎么变成如此痴呆模样,这还是那个骁悍不可一世的烈布吗,哥哥!您——缇班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烈布回头,面露愠色,“这里的事情无须你管,你重任在身,还不快走!”
我——赶紧走!
缇班知道烈布的脾气,他向来固执独断,现在他神智不清,继续劝解定会惹怒于他。缇班无奈,只好站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缇班心头憋闷,刚出石门,却险些与一人迎头相撞,缇班惊了一下,正要发怒,来人却急忙退后了几步,给缇班深深一拜。
谁!忽然的暗黑让缇班看不清来者,缇班气恼的低喝了一声。
“小人巴图。”巴图瞥眼看到缇班满脸怒色,连忙低眉低眼的回了一句。
巴图?这些狗东西难道都没有长眼吗,烈布形容怪异,举止反常,竟然没有一个人通禀于他!
“大王这样的日子多久了?”缇班闷声闷气的问。
“厄,”巴图咽口唾沫,“自打笛仙仙逝,大王一直陪伴身边,将军不要生气,大王是哀思过重,所以看上去有些怪异。”
糊涂!缇班低声斥骂,“大王神智恍惚,语焉不详,你等为何不早些通禀,如果贻误了大王的病情,你们该当何罪!”
巴图一个劲的点着头,等待缇班发泄完,才微微抬起头,“大王,他——”
“少废话,赶紧去传唤御医,马上接大王回宫!”缇班一甩手臂,愤然而去。
将军!巴图焦急万分,接大王回宫?除非那个家伙不想活了,他可万万不敢。巴图颠颠的跟着缇班身后追来,“将军不要冲动啊,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缇班停下脚步。
“大王心意已决,如果将军执意违抗,大王定会震怒。”巴图连忙解释。
“死小子,难道你看不出大王神志不清吗?”缇班瞪起了一双豹眼。
巴图一个劲的躬身垂拜,“不觉得。”
什么?缇班气得不轻。
“大王让位给将军,绝非一时冲动,小人跟随大王多年,看的清楚,这是大王慎重的决定,将军千万不要疑虑,前日,大王还召见了祁汉大人,亲自书写诏书,小人看的分明,为了不让朝臣起疑,大王还责令坷伦将军作为旁证,大王思维缜密,想的周全,如何是神志不清?”
巴图一番话说的缇班哑口无言,这个浑小子,竟然一语道破,烈布容貌大变,神色怪异,这个时候禅让,如被朝臣知道,岂能作数,搞不好还有觊觎王位之嫌,被巴图一说,缇班心头大窘,回神一想,竟羞愧难当。
嗯哼,缇班轻咳了两声,那,缇班拉长了声音,“按照你的意思,要置大王的病体于不顾吗?”
巴图眨眨眼,“大王无恙,何来病体?”
你——缇班张嘴要骂。
巴图连忙摆摆手,使了一个眼色给缇班,示意他不要大声。
巴图率先走在前面,缇班疑惑,忙跟着巴图走出了洞外,巴图不住的掂着双脚双手举到嘴边哈着气。
“你,有屁快放!”缇班瞪了巴图一眼。
巴图倒是不着急,一脸漫不经心,“将军只管放心回去吧,明天朝中将有巨变,您新王登基,百官朝拜,您也要事先准备一下,到时候有的您忙了。”
找死是吧?缇班气急,一把提起了巴图的衣领,巴图即刻感到自己双脚轻飘飘的离开了地面,缇班的一只大手犹如一把铁钳掐住了他的喉咙,巴图满脸涨红,伸了伸舌头,哦哦啊啊的怪叫起来。
咣当一声,缇班一松手,巴图跌落地面,他不住的抚着胸口,大声的喘息着。
“你小子胆敢戏弄本将军吗?”缇班踢了一脚不断呻吟的巴图,“别装死,我知道你皮实的很,赶紧如实禀告,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您别,巴图佯装恐惧,“大王使唤小人习惯了,您剥了我的皮,大王一生气再收回成命,那可咋办?”
你个混账东西!缇班伸手就要拔剑。巴图猛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缇班的手上。四目相对,巴图面色不该,一脸镇定,缇班倒是一惊。
“将军息怒,并非小人刻意隐瞒将军,小人只怕,即使小人直言不讳,将军也未必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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