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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缠身 作者:水经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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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励恰恰在这个时候醒来,他目睹了整个过程,看见宋师祖的脸色从苍白到红润,气力从近乎枯竭到充盈,他觉得今晚颠覆了他四十多年的人生观。害怕的惊呼一声,惹得一脸暴虐的宋师祖循声回头,对着被吓得失禁的王励惨然一笑,王励觉得自己被青面獠牙的厉鬼包围,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被吓死了。
宋师祖对着王励的尸体随手一招,又是刚才的邪门功法,大概是真气吸收的太多,就连体格都比原先魁梧了很多。
沈靖手扶着墙壁抵挡暴起的风波,浑身的肌肉被风刃划开一道道口子,待宋师祖吸收完王励的修为,沈靖毫无反应的倒在墙边,浑身浴血的样子特别凄惨,两个式神也没了踪影。
宋师祖唾弃了一句废物,踱步走到沈靖面前,抓起沈靖的脖子抵在墙上,开始寻找结界的权限标记,终于在沈靖右臂上方发现了一块特殊的图腾纹身,当下控制不住满心的欢喜仰天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天不负我!通通都是我的!啊哈哈……呃!”宋师祖缓缓低下头,瞅了瞅心脏处的相无定无争剑,转头斜眼瞟了下两侧腰际的两把相无定的虚影剑,鲜血从七窍中潺潺流下,面色狰狞的对持剑的沈靖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沈靖瞳孔一缩,冲着宋师祖背后的祥瑞吼了一声,“快,快走!”
宋师祖怎么可能放过沈靖,当下死死拽住沈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浑身真气鼓动,显然宋师祖是看自己活不成要自爆顺便拉一个垫背的了。
沈靖抽出无争剑砍断宋师祖的左臂,又被他的拂尘缠住了腰,等沈靖再次挣脱已经来不及撤走了。祥见状一个闪身抱住沈靖,闭上了眼睛。“沈靖大人,能遇到哀家,是汝之荣幸。”
一阵爆破声过后,沈靖和祥双双被气流摔在了墙壁上,两人都死里逃生,祥转身看见虚空中瑞破碎的残片呆住了,夜空里浮出一道人影,“老板,您那浓郁的芳香永远让我留恋!女王陛下,瑞是最出色的红莲式神呐!”随着人影的消失,瑞的残片重新变成一张符纸,燃烧殆尽。
、颛顼大人,快来救驾
红莲式神是施术者的心头血,当下沈靖就是一阵头晕目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出血过多而死了!就在他的意识消失之前,田老天师拄着龙头杖出现在沈靖面前。
田老天师蹲下身子拍了拍沈靖的脸颊,对着一脸惊魂未定的甄老爷子说,“瞧把你吓的,这几个上不来台面的小角色,居然妄想杀死我的乖徒儿,真是自不量力!”
甄老爷子心有余悸的说,“老哥哥,你就不怕沈靖日后知道事情始末,会怨恨你?”
田老天师抱起晕迷的沈靖,“我哪里舍得打他,只好放出风声,让仇家来寻我了,顺便帮我一个小忙。”说话间,立即有公馆中养的医生将沈靖抬上了担架,送到了主屋里。“将他关到密室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踏出这个门!”
田老天师吩咐完又回头继续刚才的话,他拍了拍甄老爷子的肩膀,“老弟,甄伍不是也答应结婚的事情了吗?最近你们就紧着点办,我这徒儿就是一个倒贴的傻蛋,只要甄伍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就会把靖儿忘了。到时候靖儿也该死心了,那时我再放他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整个田公馆的院落又回归了原样,整洁利落根本看不出这里经过了一场殊死搏斗。谢真人的八位重伤门徒被田公馆赡养起来,这些人都有严重的伤势,又受到宋师祖自爆的波及,都活不了几个时日了。
田老天师和甄老爷子来到关押沈靖的密室,此时的沈靖乖巧的躺在床上,带着脆弱的美感。田老头坐在沈靖床边对为沈靖治疗的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吧?”
“无碍,右臂的韧带伤上加伤,百十来天能恢复。内脏受到冲击,有些损伤,需要静卧休养月余。体内真气透支消耗,最好调养一周。”这位医师是田公馆专为田老天师和沈靖医病的专属大夫,他说无事田老爷子就更放心了。
田老头扫了一眼沈靖的手腕,沉吟片刻,从床边摸出一套锁链咔嚓咔嚓四声落锁声,沈靖的双手双脚就被戴上了镣铐。
“老哥哥,你这是干什么!”甄老爷子看见沈靖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有些于心不忍,没想到田老哥更狠,这是下足了决心不想让沈靖出去半步了。
“甄老弟,我这徒弟本事大了,不戴上这东西,我心里没底啊!”田老天师命人打盆水来,亲自为沈靖擦身。
沈靖朦朦胧胧中觉得身上异常不适,挣扎着醒了过来,看见师父在为自己擦身,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说了句,“师父,我自己来吧。”
沈靖不是傻瓜,在方才跟宋师祖几人斗法时没发现田公馆的护卫门徒,就已经让他怀疑了。现在又看到了田老天师身边的甄老爷子,就算是再不灵光的脑子,也该转明白了。
沈靖没有愤怒的指责什么,只是拿过师父手中的毛巾,这时才发现手腕上的铮铮作响的铁链。沈靖默不作声的用左手别扭的擦拭着身体,手腕处的伤口被铁链磨蹭,有些疼痛。
田老天师见沈靖一副接受现实的样子,越发不安起来,他宁可和沈靖大吵一架,这样的状况总让他觉得沈靖还有后招儿,心中惊疑不定。
“靖儿,你不要怪师父骗你,师父知道你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那小子,若是不能想办法把你留住,你一定还会回到甄伍那里的。”田老天师说完发现沈靖根本无动于衷,有些生气道,“靖儿,甄伍要结婚了,你母亲也为你找了一个姑娘,今天中午你们还见过。那孩子是道院的奉神巫女,赫颜大师为你们亲定的姻亲,她是你的福星,你是她的本命星。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靖在听到定亲的时候才微微有了反应,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我是不会结婚了,我已经发了重誓,一辈子都等着他,陪着他,否则不得好死!”沈靖撩起耳边的碎发,赫然有一枚红宝石耳钉,宝石里面满是微小的铭文,耳垂后面是不可违背誓言的图腾印记。
田老天师愣愣的盯着沈靖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地下密室之中,沈靖被扇得眼冒金星,额头撞在床边的墙壁上磕出一个大包,皮肤被粗糙的墙面磨破沁出了血流淌下来。
田老天师气得直犯抽,捂着心脏久久不能言语,被守在一边的老医师几粒速效救心丸拉出了鬼门关。回过劲儿的田老天师伤心失望痛心纠结在一起,竟然在沈靖面前向小孩一样大哭起来,边哭边骂。“沈靖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混蛋,你怎么这么不听为师的话啊!你这不是赶着去送死吗!要是你死了师父也不活了!”
沈靖看着边哭边哽咽的师父,心中针扎一样的疼,他很想跟师父说一句对不起,情绪激荡之下一张嘴竟然呕出了一大口血,沈靖晕迷前觉得今天是有史以来最衰的一天,这回真是对这狗日的一天无力吐槽了。
田老天师见沈靖又吐血晕迷,吓得止住了光打雷不下雨的哭闹,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医师一眼。
“你这老不正经的!”老医师趁机埋汰了田老头一句,又为沈靖号脉,“急火攻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田老天师叹了一口气,在密室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得甄老爷子头都大了,刚想说两句,田老头终于停了下来,念念有词道,“没错,我不能示弱,我必须强硬一些!对,我要强硬!”说完就走出了密室。
甄老爷子和老医师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跟着田老天师出了门,发现这老头正在跟守门的门徒说话,“阿海,你是我最看中的门徒啦,这几天这里就拜托你了。”
被唤作阿海的壮年信誓旦旦,“田师父,您有什么吩咐,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我就是太宠着他了,舍不得打狠了,也舍不得骂。你给我想办法让他服软,在这之前都别给他吃饭。”田老天师琢磨了一会,又吩咐道,“必要的时候让他适当吃点苦头,注意分寸!”
“明白,田师父放心。”
阿海将田老天师三人送出地底密室,重新返回沈靖所在的密室之前,直接打开门,对看守的门徒说,“把沈公子带到刑讯室去!”
看门的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怪异的看了看阿海,心说海哥你没事吧,田老天师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要是玩出人命我们岂不是也要给你陪葬?
当下,两人心照不宣的找了另外两名手脚伶俐的,将沈靖半抬半抱的带到了刑讯室。刑讯室比密室所处的位置更深,地底的寒气更重,像囚牢一样又脏又潮,还有经久不掉的血色。
阿海冷冷睨着被绑在铁架子上的沈靖,挑了一个倒刺最多的鞭子,猛地一挥抽打在沈靖身上,昏迷中的沈靖颤抖了一下,没有醒来。阿海接着唰唰唰又抽了三鞭,沈靖才倒吸了一口气痛醒了过来。
眼前模糊不清,似乎眼睛已经失去了聚焦的功能,沈靖放弃了抬头的想法,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阿海对沈靖这种不喊不叫的类型也不甚感兴趣,只不过他对沈靖怀着更深的怨恨。
他比沈靖入门早很多年,他一心想成为田老天师的弟子,在得知田老天师这辈子也不会收徒时,决定要做田老天师手下的第一门徒,他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并且在他三十岁的时候超越了一众前辈,得到了田老天师的认可。就连最资深的前辈,都要称它一声首席或者海哥。
可是这一切都被沈靖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六岁就得到了田老天师的青睐,七岁就被收为唯一的嫡传弟子的臭小子,让他成为了整个田公馆的笑柄。首席有什么用,第一门徒又算什么,连沈靖的一根汗毛都不如!
他曾经仇视过沈靖,不过时间一长他也认可了沈靖的天资,相比之下,沈靖要比田公馆的所有人都更有天赋。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这么不知好歹,别人奢求不到的东西,他弃之不顾。每次看到田老天师一个人长吁短叹,他都恨不得将沈靖抓回来狠狠的教训一顿,今天,他终于有机会了。
“沈靖,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阿海走进沈靖,抬起了沈靖的下巴。
沈靖的目光涣散,对于阿海的问题听进了耳朵里,但是显然没有经过大脑。沈靖只是觉得很冷,很疼。
阿海见沈靖一副呆傻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个巴掌扇过去,沈靖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脸也肿了起来。
“沈靖,我看你还需要清醒清醒!”阿海退后几步,手持鞭子,又噼里啪啦狠狠抽了一顿,心中异常舒坦,胸口处郁结多年的闷气终于撒了出去。
沈靖新换的上衣又被抽烂了,露出胸口上的黑曜石乳~~~环,老医师为沈靖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他没有多嘴。但是阿海不一样,他像是发现了天大的丑闻般,扯开了嗓门一顿狂笑,“哈哈哈哈,沈靖你这个被人~~~上的臭~~~~婊子,居然还好这个,真是重口味啊!”
阿海扯住沈靖胸前的环饰,慢吞吞的向外拉扯,欣赏沈靖痛苦的蹙眉。在沈靖忍不住痛呼的时候,一个用力将环饰硬扯了下来,激得沈靖猛地一颤。另外一边也如法炮制,沈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失态的叫嚷出来。
阿海在一边哈哈大笑,虚空中的祥流下两行清泪,“沈靖大人,哀家已经没有实体了。”她不停的冲着阿海拳打脚踢,可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穿过阿海的身体。“哀家该如何是好,沈靖大人。”
沈靖已然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大脑中一团乱麻。阿海还不够尽兴,朝着沈靖泼了一盆盐水,再也忍不住的沈靖惨叫一声,连喘气都痛的身体让他觉得很无助。
整个地下都回想着沈靖的悲鸣声,听者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个在密室前看门的守卫又对视了一眼。我勒个乖乖,海哥你不会是玩大的吧,万一沈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都赔不起他一条命啊!
沈靖浑身被盐水淋了一个透,浑身都痉挛着,不自觉的呢喃着,“陛下,救救我,好痛……”
祥听到沈靖的呢喃,立即往甄伍的家中飞去,哀家怎么就没想到呢,害沈靖大人多受了多少苦!
另一边还在家中听着母亲谆谆教诲的甄伍,仿佛有所感应的侧耳聆听,他没有理会依旧在滔滔不绝说着女人好处的甄母,拿起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甄母还在后面呼喊着,“小伍!你去哪里啊!我告诉你,不准去沈靖那里!听见没?小伍!”
甄伍被念叨了一晚上也有些不耐烦,“在家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
甄母的气焰瞬间降回冰点,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服从儿子的话,又不死心的弱弱地问了一句,“儿子,你要去哪里啊?”
甄伍没有避讳,直接告诉甄母,“我去找沈靖,不许有异议。”甄伍满意的看着甄母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到了楼下,甄伍发现沈靖的车还停在那里,有些诧异。驱车开到最大码力回到沈靖和他的家,刚到门口,甄伍就停住了脚步。
甄伍打量了一眼跟平时并无差别的房子,墨色的瞳孔变幻成幽灵一般的银白色,里面还燃烧着熊熊鬼火。这院子里有生人的味道,鬼眼可以透穿墙壁,扫视完整栋房子没有任何发现,才走了进去。
甄伍来到生气味道最重的书房,推开了房门,保险柜大开着,檀木盒子被扔在地上,沈靖最重视的那张结婚登记证被撕的粉碎,一片片躺在地上。
甄伍一招手,所有的碎纸屑被他归到手中,轻轻一揉,一整完好无损的登记证重新出现的甄伍手里。将它放到檀木盒中,搁到保险柜里,一切都是原先的位置,再将保险柜门关上。这次甄伍在柜门上下了一道禁制,除了沈靖和他自己,心怀恶意的他人接触到柜门都会被抽离其中一个魂魄。
沈靖从来不在家中下这些禁制,他说道法里多少都有驱鬼的作用,即使甄伍现在是生魂之体,也不敢用法术将房屋防护起来。甄伍有能力下一些权限的防护,但是他始终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当他看到那些碎屑的时候,忍不住开始脑补沈靖极度伤心郁闷的样子,不自觉加上了保护的术法。
如今,甄伍越来越能正式他对沈靖的感情,沈靖的所有珍视的东西,他都愿意去保护。
、叱咤风云,所向披靡
就在甄伍开始思考沈靖会去什么地方的时候,书房办公桌上的小鹰式神噗的一声,化为了一张白色符纸。这只小鹰式神算是甄伍平日的宠物,没事就喜欢逗逗他,几乎不耗用沈靖的精神力。甄伍的手指有些迟疑,他拿起那张白色的符纸,有些不敢去想沈靖的现况。
必须尽快找到沈靖,这是甄伍目前的唯一想法!至于家里来生人的事,就先放一放吧。匆匆出了家门,驱车驶向田公馆,莫名的,他觉得沈靖就在那里。他想到甄老爷子今晚诡异的行动,沈家父母如此巧合的来到香港,再加上田老天师和甄老爷子的关系。甄伍一脚踩死了油门,在盘山公路上表演漂移绝技。
经过一段岔路口时,甄伍猛的刹车,轮胎在公路上划出长长的黑色印记。甄伍打开车门,扯下浮游在侧面车窗上的灵体,“小姐,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哀家是沈靖大人的红莲式神……哎呦!”话刚说了一个头,就被甄伍拽上了车,继续向田公馆风向飞驰。
甄伍瞟了一眼身边这只快要枯竭消失的式神,对沈靖的情况作出了最坏的打算。伸出一只手轻点祥的额头,祥从虚无状逐渐变回了实体形态。
“谢谢,颛顼大人!”式神是对不同的灵魂加以识别,所以在称呼时选择的是内在而不是一个壳子。
甄伍带着祥飙车到田公馆,整个院落都是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甄伍一脚踏入大门,就看见了前方严阵以待的一众门徒。
吉祥的出现让守院的护卫们都紧张起来,这个花容月貌的女人是什么角色刚刚大家都眼见为实了。甄伍才不管这些不入流的下三滥虾米,直径向着主屋的方向走去,看似不快的步伐却在行走间带起了一股风,打着旋刮着使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众守卫不敢上前,也不好放甄伍进去,只好跟在甄伍左右警惕的戒备着,直到甄伍停在了主屋的面前。甄伍身边的祥心中焦急没有及时止步,嘭的一声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吉祥捂着额头,女王气十足,“放肆,尔等刁民,还不请哀家进去!”
甄伍难得的正眼瞧了瞧祥,挥了挥手,“退下。”
“是,大人。”祥立马后退呈毕恭毕敬状。
“你,你,你们老实点,不许在田公馆……那个……那个啥!”一个守卫战战兢兢的喊完话,又缩到了人群中。
“噗~”吉祥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果然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你们,你们休想进去,怀有不良企图的人是不能侵入结界的!”又一个守卫大喊吼着,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理直气壮一些。
甄伍没有理会周围的虾兵蟹将,一只手伸向虚空。在一种守卫眼中,这甄伍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竟然使空气一阵波动,透明的结界居然现出了玻璃罩般的实体,随后结界起起伏伏震动起来,豁然从手掌处分开一条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在甄伍面前仿佛开了一道大门。
甄伍不去管后面目瞪口呆的众人,前行离去,祥尾随而至。正厅里,是拄着龙头杖的田老天师和坐在一边的真老爷子。
“带路!”这显然是跟祥在说话,甄伍完全无视了上座的两位老头子。
“甄伍!你好大的胆子!究竟有没有把老夫放在眼里?”田老天师看见甄伍往地底密室的方向走去,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顿时还未平息的怒火又蹭的一下上来了。
甄伍再一次无视了在那里叫嚷的田老头,这下就连甄老爷子也坐不住了,“简直无法无天了!看我今天不好好管教管教你!”
甄老爷子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嘭的声响。“甄伍!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爷爷,就给我过来!”甄老爷子的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甄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继续往通道的方向走。
主屋里的侍者很有眼色的想要将甄伍拦住,可惜都被在前面开路的祥一个长袖扇出了几米远。甄老爷子气得哆嗦,“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田老天师一个旋身掠出十几米,挡在甄伍面前,龙头杖抵在甄伍胸前一米处。甄伍没有停下脚步,挑衅的握住眼前的龙头杖一捏,伴随了田老天师大半辈子的手杖应声而断。咔嚓咔嚓的崩裂声从手杖顶端一直蔓延到尾部,在甄伍的淡笑中碎成一堆粉末。
田老天师见甄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神情越瞅越像是在嘲笑自己,暴怒道,“甄伍!你真是欺人太甚!六合……”
运起全部功力奋起一击,田老天师很有把握,就算他是一个千年恶鬼,也够他喝一壶的。只不过,田老头的手掌被甄伍拦了下来,就像打在了石壁之上,震得整条手臂都酥麻了。
“都这么大岁数了,没想到还这么天真!”甄伍反手一抓一甩,被拎住手臂的田老天师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倒了周围刚刚爬起来的侍者和一片古董家具。
田老天师年纪大了,虽然法力依旧高强但是身子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顿时被摔岔了气,似乎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被甄伍拧住的那条手臂疼得厉害,也许是骨折了。田老天师抱着自己的胳膊说不出来话,在心中给甄伍狠狠的记了一笔。
祥在旁边看得异常解气,最后又跑到田老天师那里朝着他支撑的手死死的踩了一脚,又碾了几圈。疼得田老头嗷嗷直叫。
“你这死老头居然敢扇沈靖大人耳光,哀家怎么轻易放过你!”直到祥确认脚下的五根手指都不同程度骨折,才丢下他追向已经走出好远的甄伍。
两人来到地底密室,甄伍厌恶的皱起眉毛,空气中有腐烂的霉味,还有经久不散的血腥味。越往深处走,甄伍面色就越阴沉,心中的怒意越明显。
又下了两层楼梯,甄伍越发觉得此处肮脏恶心难以忍受,不禁停下来问走在前面的祥,“你确定,在这里?”
甄伍心中有些泛空,因为他并没有察觉到沈靖的气息。祥的面色也有些尴尬,因为她没有丝毫的感应。这一层的面积很小,拐过一个路口,就能到达沈靖所在的牢房,可是甄伍二人看到的确是七八个萎靡在墙边的守卫。牢房的门大厂四开着,和牢门相对的墙壁上有一处破洞。
“以沈靖大人当时的状况,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有人把沈靖大人救走了?”祥环视整个牢房,里面有浓浓的血腥味。
甄伍走进牢房,在污黑的水泥地上发现了两颗黑曜石,银制的环饰部分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将这一对饰物牢牢攒入手心,对祥命令道,“把那个死胖子吊到刑架上!”
祥愣了半响,又四下瞅了瞅,才不确定的指了指角落处唯一身材偏壮手持长鞭的阿海。“大人,您是说这只?”
甄伍不悦,“废话!”
吉祥觉得颛顼大人此时的心情极度恶劣,还是不要招惹为妙。手脚利索的将阿海捆在人形铁架之上,顺带又告了一状,“大人,此人虐待过沈靖大人,绝不能轻饶!”
“留口气,随你折腾!”说完退后几步,将场地留给祥。
吉祥不喜见血,因此她夹带着劲气的一脚,狠狠的向阿海的下体踹去,一下不解气,祥又猛地踢了几脚。原本迷糊着醒来的阿海被如此狂暴连环踢一番,彻底的痛晕过去。
周围的守卫大部分已经醒来,但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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