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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弯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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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
顿了顿,他的语气软了下来,道:“谢谢你了。”
诚然,如果方才寇七不帮他求情,被他那个做将军的父亲枯枝鞭打是逃不掉的。
他父亲是燕国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曾经率兵千百,杀敌无数,对待自己就如同自己手下的小兵,严格甚至无情。
但是,阿护知道,父亲对自己这样,也是希望自己将来能和他一样,做一位威武正义,保家卫国,死后马革裹尸的将军。
寇七见这小子这般,便转过头,对着他嗤笑一声,纠正阿护,道:
“一,我不是小丫头,二,我叫寇七。”
阿护闻言,想着这丫头还挺横,明明是个丫头,非说自己不是丫头,然后,他仔细的端详着寇七的长相,实在想不透自家阿爹为何会收个女娃为徒,便问:
“那寇七,我爹为何会收你为徒?”
阿护这么一问,寇七脑子还在想着怎么说谎,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将军见我天赋异禀,骨骼精奇,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便让我拜他为师,习武练兵,望我将来能为燕国尽我一份绵薄之力。”
“你说谎。”寇七一说完,阿护便直言道破。
寇七一愣,阿护便信誓旦旦的说:“我阿爹说了,一个人要是不看着你的眼睛说话,那人就是在说谎。”
寇七嘴角抽搐,难得自己编了个谎言,谁知道眼前的这个阿护就是个蠢如猪狗的白痴。
寇七汗颜,回应道:“是我嘴歪眼斜。”
随即,寇七嘴里发出无奈的笑声,随意的问了阿护一句,道:
“阿护,你为何要习武?”
“子承父业,天经地义,那你呢?”阿护正经的回道。
寇七随口一答:“强身健体。”
说到这里,寇七目视前方,灵动狭长的眼眸眯着,脸上露出了狠意。他来将军府习武的目的才不是什么强身健体,而是要习成一身本领,为自己的母妃报仇。
曾经,那个女人杀了自己的母妃,剜去了她的双眼,将她的尸首抛进御花园的枯井,那么,此番,他便要她血债血还,杀了她最宝贝的儿子,夺去她的荣华富贵,让她一世都万劫不复。
毕竟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
夜里,寇七裹上小袄,坐上马车,准备同老将军作别。惴惴不安的老将军带着夫人一行人跟寇七行大礼,跪在地上,哀求道:
“七皇子,今日小儿鲁莽,绝非有任何不敬之意,还望七皇子能原谅他。”
寇七闻声,细手撩起珠帘,眉目含笑,对着老将军道:
“将军这是做什么,还请快快请起。”
老将军皱着眉头,一脸灰色,想着到底如何为阿护求情,谁知一提起阿护,寇七便笑开了花,扬起凤眸,嘴边邪邪一笑,道:
“令公子如此有趣,本宫哪有责怪他之意。”
有趣,听到这两个字,老将军一行人皆惊呆了,虽然人说那皇城里头的七皇子只是个孩子,但足智多谋,诸葛在世的他根本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众人还没搞清楚寇七的意思,寇七便打了个哈欠,懒懒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珠帘,乘着马车,扬长而去。
02
夏天的黄昏,夕阳西下,十六岁的阿护手执长枪,站在风里,枪头的红缨和头上青绿色的随风而动,像个潇洒俊逸的舞枪侠客,他对面立着的是手握银剑,长发束起的十四岁少年寇七,脸上懒懒一笑,如深潭一般的黑眸里充满了神秘,宛如一个风流不羁的执剑书生。
一缕清风划过,手执长剑的寇七向阿护击去,剑如青蛇吐信,嘶嘶破风,时而身如游龙,时而身轻如燕,时而又骤如闪电,挥剑而起,击中银枪枪头,发出铛铛巨响。
不比寇七的招式花哨,另一边的阿护沉稳如山,长枪一挑一刺,如雨中梨花落下,步子一迈,攻而有度,防而密不可破,根本没有给寇七近身的机会。
一旁的老将军看着两个弟子,捋着胡子,指点着他们,看着一脸焦急的寇七,便教诲道:
“寇七,沉住气。”
诚然,比起十六岁的阿护,十四岁的寇七还是个孩子,年轻气盛,况且没上过战场,没经历过生死,完全没有阿护那副沉稳成熟的样子。
寇七快剑相迎,阿护似乎已经热完了身,不再防御下去,动作和枪法都认真起来,一刺一挑,引得寇七的招数乱了章法。找到破绽,阿护毫不留情的往寇七的腹上一踢,从而寇七沉沉的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擦着脸上的汗,嘴里还发出了爽快的笑声。
对于他们男人来说,打一场,出一身汗,让那发热的脑子镇定下来,比什么都爽。
老将军微微一笑,向他们摆了摆手,离开了演武场,留两个少年在那。阿护见自家阿爹走远,放下手里走到寇七面前,蹲下身子,挠了挠头,生怕自己刚刚那脚踢得太重,把那个小丫头弄伤了,便道:
“寇七,你可是伤着了。”
躺在地上的寇七白了他一眼,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伸出了手,对着阿护说:
“快拉我起来。”
看着寇七那双雪白纤细,如那些抚琴琴姬的手一般细滑的玉手,阿护不禁有些脸红,再加上粗汉子的性格,立忙将手上的汗擦在自己的衣服上,生怕寇七嫌弃了他。他执起了寇七的手,摸到了他手心里的一块老茧,本来想来个怜香惜玉,谁知寇七一抬腿,对着阿护的胯下就是一脚,痛的阿护脸由青变黑,捂着那玩意儿,可怜巴巴的都要哭出来了。
“最毒妇人心。”
阿护指着地上的寇七,寇七听到这一句,扬起凤眸,对着阿护冷冷一笑,艰难的站了起来,对着阿护的腹上又是一脚,直接把身材魁梧的阿护踢飞。
用完晚膳,燥热的天气下,阿护和寇七早就是大汗淋漓,将军夫人见两个孩子都汗湿了衣衫,便建议寇七在将军府沐浴,洗去一身的疲惫。见将军夫人一片好意,寇七不好意思拒绝,便答应下来了。
走到厢房,侍女将换洗的衣服递给寇七,寇七客气的接过衣物,定睛一看,居然是件粉红色的罗衫,月白色的丝绸下裳,再加一双碧色的绣花小鞋。
寇七简直无语,一旁的侍女也似乎看出了寇七脸上的不满,便嗲声嗲气的问着,道:
“这少爷挑的衣裳可是不合寇小姐的心意?”
寇七皱着眉头,扶了扶额,将手里的衣物往圆桌上一抛,笑盈盈的问着一旁的侍女,道:
“敢问姑娘,您家公子现在在哪儿?”
这时候,一个坏念头在奸诈如狐狸的寇七脑子里升起,他瞅了那女装一眼,心想着,怎么都要耍耍那个五大三粗,五年都以为自己是女子的阿护。
侍女是个新来的小姑娘,见寇七姑娘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立忙恭敬的行小礼,回道:
“公子现在正在房间里沐浴更衣。”
闻言,寇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推开厢房的门,不顾那侍女的叫唤,自顾自的径直往阿护的房间走去。
03
褪下身上的衣装,阿护将自己浸在温水里面,露出壮硕的肩部,肌肤虽然没寇七那般白嫩,但也算是细滑。此时,阿护脑子里想着的是寇七那双嫩的可以揉出水的手,想着的是寇七那副惊艳绝世,媚中带俏的丽颜。
想到这里,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打散脑中那些男女之情的想法,后来,干脆将脑袋浸到水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五年,春天他们逐风追蝶,夏天他们小亭赏鱼,秋天他们采菊赏月,冬天他们扫雪开径,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些年,寇七长得越发的俏丽,也算是邻家有女初长成,而他也渐渐向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发展。
阿护想,差不多可以和寇七提提这些事了,如果她也正好像自己一样喜欢她,他就迎她正式进将军府的门。
当阿护想着这些美美的事情时,房间的门被寇七推开,方才还是一脸怒意的寇七突然柔媚一笑,眼含媚波,搔首弄姿,扭着水蛇细腰,踏着莲步,迈进了阿护的房间。
阿护见寇七如此姿态,惊得将自己的身子埋在水里,说道:
“寇七,你走错了,这儿是我洗澡的地方。”
寇七只当没听见,自说自话的解开系在腰间的腰带,踢掉脚上的鞋子,露出两只玉足,脱掉自己身上的衣衫,笑颜如花,妩媚如妖,让阿护看的骨头都酥了。
阿护咽了咽口水,怔怔的看着身着单薄内衣的寇七,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他洁白如玉,尚未发育的胸膛。
见寇七离自己越来越近,阿护羞得拍打着水面,而寇七见阿护中计,坏坏一笑,步到木桶旁边,伸开玉腿,跨进木桶里,勾着阿护的下巴,用悦耳动听的声音,调戏道:
“阿护,五年了,你我算是郎有情妾有意,长夜漫漫,不如你我做些快活之事,可好?”
说着,寇七搂着阿护,贴着他的胸透,轻轻吹着阿护的耳垂,引得阿护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此时的阿护就像一只鸵鸟,恨不得找个洞将自己的脸埋下去。
他推了推寇七微微泛红的身子,正经的抓着寇七的肩膀,说道:
“我虽然对你有意,但你我尚未成亲,岂能做这些苟且之事!不可不可!”
寇七微微一笑,眼睛扫向阿护抓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阿护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吓得好像触电一般,立刻收手。寇七咯咯直笑,抚了抚阿护那张发烫的脸,然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内衣,露出了全身的肌肤。
阿护立刻捂住了眼睛,表示不想玷污了寇七的清白。
寇七见景,再也憋不住了,直爽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戳了戳阿护的脑袋,用着中性的声音,笑着说:
“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屁?”
“啊?”阿护问着,但依旧捂着眼睛。
寇七觉得乐趣全无,离开了木桶,用干毛巾擦干了身体上的水,全身裸,露,站在阿护面前,道:
“阿护,我何时和你说过我是女子?”
换而言之,就是,阿护他一个人整整意淫了寇七是女子这件事五年。
闻言,阿护一惊,松开了手,定睛看着寇七的身体构造,最后确定,寇七确确实实是个男子。
阿护愣愣的看着寇七,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得逞的寇七穿起中衣,披上羽织,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然后打开门,肆无忌惮的笑着,离去。
年少的阿护呆呆的坐在木桶里,毕竟这一天,他的初恋美梦,就被寇七活生生砸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是阿护的脑子里有屁,是作者我的脑子里有屁。。。

、将军与朕解战袍(二)

01
自打阿护知道寇七实为男子后,有一段时间他茶不思饭不想,接受不了寇七是男子的事实。后来,日日同寇七习武,还和往常一般,久而久之,他干脆无所谓寇七是男是女了。
是女的,是男的,都成,反正他喜欢的就是寇七这么个人。
那一天,十六岁的寇七提议阿护去他家玩,这可把阿护乐坏了。他还精心筹备着大礼,想着用什么样的姿态去见寇七的父母,可一旁的老将军和将军夫人皆是汗颜,也不知该说这个被七皇子玩弄了七年的阿护什么好。
寇七和阿护坐在马车里,寇七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市侩小民常哼的小曲儿,坐姿根本没有一副皇子的尊贵风范。然而,一旁的阿护紧张的要命,想着一会儿怎么跟寇七家的长辈打招呼,怎么说话。
从小时候起,寇七习武从来都穿粗布麻衣,一来舒适方便,二来越少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越好。可是,呆呆的阿护见寇七从来都穿的朴素,便自以为寇七是个朴素淳朴的邻家男孩,从没往那黄瓦红墙的皇城儿里头想。
马车颠颠簸簸,驶过京城最热闹的街,寇七随手撩起珠帘,斜靠在软垫上,看着街上的的景象,而坐在一旁的阿护纠结了半天,问道:
“寇七,我也不知你阿爹阿娘是否比我爹娘年长,待会我是唤他们叔叔姨娘还是伯伯伯母啊?”
寇七闻言,又想起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深宫生活,淡然一笑,凝视着单纯的阿护,道:
“我五岁的时候,我阿娘便死了。”
阿护心里一紧,心想,原来寇七是个从小没了阿娘的可怜孩子,不比自己,虽然阿爹阿娘严厉,但常常有阿爹阿娘陪伴在身旁。
阿护深呼了一口气,苦苦一笑,又问道:“那你阿爹呢?”
提起自己阿爹,寇七的眸子里多了一份阴冷和暗淡,语气冷冰冰的,像是一块□□,回答道:
“他似乎还活着。”
当年,当寇七看着自己亲娘的尸首被侍卫从井里捞起时,他就特别怨恨自己的父皇,甚至干脆把那个曾经引以为傲,当成战争英雄的父皇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了。还活着吗,大概还活着吧,毕竟他已经选择忘记那个人了。
阿护听到寇七这样的回答,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盘算着这寇七家到底什么情况。
过了三刻,朱红色的马车驶进了皇城,穿过大殿。就在这时,疾驰的马车被一群宦官拦住了,寇七掀开了珠帘,一个执着拂尘的宦官在他耳边耳语,他皱了皱眉头,嘱咐了阿护几句,先行跳下马车,让侍从带阿护去自己的寝宫。
载着阿护的马车转向后宫,穿过各个嫔妃的寝宫,停驻在寇七居住的宫殿。娘里娘气的宦官掀开了车帘,搭了把手,迎着从没进过皇宫的阿护下马车。阿护瞅着富丽堂皇的宫殿,跟着宦官进入寇七的宫殿,就像一个下里巴人进城观摩,左看看,右看看,蹑手蹑脚,却又充满了好奇。
一旁的宦官见阿护那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便清咳了三声,鄙夷的说着:
“少将军,七皇子命我等在此等候。”
“七皇子?”阿护有些疑惑,挠了挠额前的发,问着:“老头,你说哪个七皇子?”
听阿护称自己是老头,宦官有些不高兴了,拉着脸,拱着手,赞叹道:
“当然是当朝慕容氏的第七个皇子了。”
“那我认得的是寇七,又不是什么慕容七。”阿护顺口说了一句。
倏地,他想起曾经当朝皇帝有一位长相美丽的宠妃姓寇,而且还是那七皇子的生母。这一刻,阿护脑子里散乱的点全部练成了线,他一下子似乎明白了许多。
等寇七换下一身粗布麻衣,身着华服,头戴银簪,青丝绾起,回到寝宫的时候,阿护急急忙忙跪在寇七面前,剑眉紧锁,一脸严肃,卑躬屈膝,好像犯了弥天大错一般。
寇七挑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护,低着头剥着自己手上新长出来的倒刺,问着:“阿护,你这是做什么?”
“阿护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当朝七皇子。阿护之前一系列对您做的不尊敬的事,同将军他们没有关系,全全由阿护一人承担。”
寇七瞥了跪在地上的阿护,不耐烦的皱着柳叶眉,绕过他他的身姿,又想起平日里那些对他阳奉阴违,阿谀奉承的大臣,便冷冷道:
“够了,快起来!”
说实在的,他一点都不希望阿护和别的人一样,因为他是七皇子,因为他的身份而接近他,讨好他。
阿护摇了摇头,咬着自己的唇瓣,压低了声音,低语道:
“若您不原谅阿护,阿护宁可长跪不起。”
寇七径直向前走,往雕花红木椅上一起,翘起二郎腿,啜饮了一口龙井茶,然后将空茶盏往桌上一摆,对着固执如牛的阿护道:
“那你就跪着好了。”
阿护一声不吭,心想自己惹得这七皇子大怒,势必是要给将军府招致大祸,而坐在上方的寇七敛目饮茶,也随了阿护那性子。
就在这时,一个本该在门前静候的宦官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内殿,跪倒在寇七的面前,一脸慌张,禀告道:
“殿下,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寇七冷冷一笑,扬了扬广袖,让宦官去迎皇后进来,起身站到阿护面前,用指尖戳了戳阿护那颗榆木脑袋,郑重道:
“少将军,若你再不起来,本宫真的要生气了。”
阿护抬头,看着寇七那副似笑非笑的阴险脸色,便怯懦的起身,像一只被驯服的,听话的小狗,跟在寇七的身后,一起去迎盛装而入的皇后娘娘。刚出门,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寇七立刻装成一副病怏怏,咳嗽伤风的样子,执着阿护的手,脸色发白的唤道:
“阿护,你快来扶我一把。”
阿护有点不适应如此快的角色变化,但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心领神会,立刻给寇七搭了把手,搂着他纤细的腰。
02
待皇后步到前殿,装成伤风咳嗽的寇七大声的咳嗽着,吃力的向皇后娘娘行礼。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皇后娘娘见景,马上唤寇七的乳名,让寇七坐下,搞得自己待寇七如同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母妃,近来阿七感了风寒,没能来给您请安,还请母妃宽恕阿七。”
寇七礼貌地说着,嘴边却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皇后娘娘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寇七不给自己请安的事,随即,换了一个小婢子,递上一碗小米粥,道:
“阿七,你平时进食就少,不像你哥哥那么能吃。如今,你还生着病,得多吃点,我今天特地亲手煲了碗米粥,你快尝尝。”
身旁的宦官接过小米粥,想要用银针试毒,而寇七乐呵呵的夺过宦官手里的小米粥,道:
“你这奴才可真是不懂规矩!母妃为我亲手煲的粥我得趁热喝才是!”
说着,寇七执着调羹,细嚼慢咽,将碗里的小米粥饮完,笑着对皇后说:
“味道极佳,母妃的手艺果然是名不虚传。”
皇后见寇七把小米粥喝完,狡黠一笑,然后和寇七作别,离开了寇七的寝宫。等皇后离开,寇七脸上的笑意全无,厉声唤着一旁的宦官,吼道:
“来人,拿口盂过来!”
口盂一来,寇七立刻用手指搅触咽弓和咽喉壁,将方才喝的那碗小米粥全全呕吐在了口盂里。阿护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想,原来平日里骄傲霸道,风姿卓越的寇七都是假的,他也不过是个在深宫里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苟且偷生的可怜人。
寇七用丝帕擦着嘴边的残渣,大口饮茶,漱了漱口,对着阿护,苍白一笑,道:
“阿护,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待侍从离去,内殿里只剩寇七和阿护两个人。阿护看着如此疲惫的寇七,心生怜意,道:
“其实,我看着你活得挺累。”
寇七抚着自己难受的胃部,艰难的起身,站在窗边,逗着笼中的夜莺,道:
“生在皇家,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说到这里,阿护没有说话,他不过是一介平民,平日里他担心的是会不会被自己阿爹打,纠结的是如何学好武功,跟着阿爹上战场杀敌,至于寇七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是一份他永远都体会不到的辛苦。
想到这里,阿护的目光里多了份怜爱,方才他心里还在恼寇七瞒了自己那么多年,可现在,他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
“金丝鸟笼再好,也好不过自由。”
说完这句,寇七将鸟笼打开,将那夜莺捧在手心里,顺势一抛,让那夜莺往碧海蓝天飞去。
待阿护临走之际,寇七跟着他一起步出前庭,送他到寝宫的门前。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洒在寇七的身上,好似给这个身材苗条,美如冠玉的少年郎披上了一条金色的薄纱,阿护看着也是醉了。
转身之际,身后的寇七喊住了阿护,道:“阿护,这辈子,只有三个人可以叫我寇七。”
阿护转首,看着寇七,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道:“恩?”
“第一,我阿娘叫我寇七,第二,我尊你父亲为师,你父亲可以叫我寇七,第三,阿护你可以叫我寇七。”
阿护看着站在风里的寇七,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特别想要抱紧他,可是,他忍住了,没有那么做。
寇七眯着眼睛,看着西边下沉的落日,眸里含光,苦笑道:
“我喜欢我喜欢的人叫我寇七,我喜欢寇七这个名字。至于慕容那个名儿,我不想记得,因为一旦记得,我就会想起我的身份,我就会怀疑我身边所有的人。”
阿护走上前,用长满了老茧的手,肆无忌惮的将寇七额前的发揉乱了,笑道:
“我不管你叫慕容什么,还是几皇子,在我眼里,你不过是寇七罢了。”
“谢谢你,阿护。”
寇七咧嘴一笑,阿护知道,他的那个笑不是装的。
“谢个屁,你我都认识多少年了。”阿护脸上一红,爆了句粗口,然后登上马车,对着寇七做了个鬼脸,道:
“我要回家了。”
寇七朝阿护摆了摆手,一个人立在围墙下,看着马车行驶在大理石铺的平路上,渐行渐远。
03
那天和上司大人一起说好去看房,过了差不多五天的样子,上司就开着他的小车冲到乡下地方接我进城,去看那个传说中两室一厅,位于黄金地段,房价巨便宜的房子了。
虽然上司大人真的和我没什么和我共同话题,考虑到今后我跟他住肯定会闷死,再考虑了一下便宜到不科学的房价,我最后还是很不没骨气的搬去市里,跟上司大人过起同居,不,同租的生活。
那会儿房东跟我签合同的时候,我认认真真的看了合同三遍以上,确定自己没少看一个零,反复的问房东是不是真儿这个价,房东的头点的都快要掉了。
总而言之,租房一事告一段落了。
搬进去的两个月里,说起来,那段日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异常后悔的我恨不得滚回我的城乡结合部旁边的乡下小镇去过蜗居,吃泡面,一个人撸片的生活。
我和上司大人的话很少,而且我个人认为上司大人是个十分没有生活情趣的人,每天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我和上司大人每天的对话,除了工作,就是普通的问候。
比如,每天上司大人一回家,在门口换鞋子,看到我在客厅码程序,便说:
“回来了。”
我只好汗涔涔的回答着:“恩。”
再比如,每每上司大人应酬完回来,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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