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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力争上游 作者:静舟小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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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为人处世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有本事,成绩才是硬道理。
游明杰拿起一片烤得外焦里嫩的茄子片,慢悠悠地塞进嘴里嚼着,视线扫过,暗地里勾着嘴角笑了。眼前五个孩子的相处模式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的运动员生涯,一句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儿都不单纯啊!
能保持本心的克服一切逆境才是王道!
自己这大侄子要真想笑到最后,那心性还需要磨,狠狠地磨!
吃完晚饭,游乐就直接回了奶奶家。运动员公寓没他住的地方,又不想和小叔挤,倒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
当然,晚上睡觉前想到过两天就要回去体校报到,他就头疼……现在就想斌哥了。
嗯,闷闷的小铮哥就排在第二位吧。
第二天,游乐过了次短暂的家居生活。
一大早起来陪奶奶买菜,然后又把家里的床单衣服都洗了。抱着甩干的床单下楼晾的时候,但凡路上遇见个人,奶奶就停下来唠嗑,不用两句那话题就能绕到他的身上,不外乎就是懂事贴心,帅气好看,奶奶笑得脸上都能开出花儿来。于是,游乐也跟着开心。
当然,懂事贴心是因为奶奶叫他做,他不得不做。帅气好看是天生的,游乐对自己的长相真心颇有自信,只可惜诡异的就是没女朋友。有时候吧,他觉得不懂女孩,说话谨慎的不像自己,女朋友这个名词有些多余,可是偏偏古来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偶尔午夜梦回,他也想要品品爱情的美妙滋味。
青春期的骚年啊~
又过一天,游乐接到了一通电话,有如全民免医疗般的意外惊喜砸下来,竟然是小铮哥打的电话。
当然,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电话通讯也一如小铮哥那酷酷的性格,简单明了。
袁铮问:“下午要回去报到?”
游乐点头:“嗯。”
袁铮说:“什么时候过来加训?”
游乐想了想:“可能要过两天,开学还有不少事。”
袁铮说:“那行,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
“啪!”电话挂了。
游乐捏着电话笑,眼弯的看不见眸子,小铮哥在心里的位置一瞬间反超了白文斌。
除了亲人,这是这两年来,第一个惦记着他的电话。虽然……话语寥寥。
回到体校,游乐见到的第一个队友就是纪向明,当然是一如既往的视而不见,对他漠视到底。
游乐曾经藐视过这种孤立的幼稚行为,然而在他脆弱不堪跌落谷底的时候,也曾经后悔过自己的坚持,可是如今,当接到那通电话就心情大好的他似乎又找回了那份自信。
人总是在变。毕竟,人这一生的交际网是那么的复杂而多变,可是总有一个方向会为自己打开,他的人生或许堵在了东边,可是南、西、北三个方向都还有他的未来。
一份坚持就是那么简单,只要有哪怕多上半点的依靠,就足够将坚持到底。
所以,如今的游乐反而渴望一次测验,用自己的实力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体校教练和国家队教练的差别,所谓教练和队员的信赖是个双向的选择,既然我不信任你,你也做不到因材施教,那么咱们就在各自的路上继续走下去,总有一天会证明谁的选择更正确。
突如其来的暴打
第十四章
很多年后,游乐必须得承认,那是他相当年少轻狂的一段岁月,他的锐气和意气在那个年龄段毫无遮拦的展现在众人眼前,似乎想要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接受自己有多么的出色,多么的强!
他很自信,这毫无疑问,年少的成就就是他的王冠,那比他是否长得好看更值得他自豪,也更让他能够挺直脊梁骨,从高处往下的俯视所有的人!
只可惜,过分的自信往往会变成自负,会让一个人的锋芒和尖锐更快的被磨平。然后变得如同很多黯然陨落的天才那般,对人生充满质疑,消极而阴沉的寻找更合适的路。
不过很幸运,很多年后,他依旧如初,热情和欢乐贯穿了他的人生,只因为他遇见了很多的人,那些人成为了他的人生导师,体贴的庇护和适时的放手都让他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成长,没有失去最亮的光点。
袁铮就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了他的人生路上,成就了游乐的“乐”。
【小铮哥,我到体校了,想起教练就稍微有点觉得别扭,但是我相信我提升的成绩会告诉他答案。】
【你已经开学了吧?学校忙吗?今天有安排训练吗?】
【我一定会早点把手上的事儿忙完,过去参加训练,现在我特希望进步。】
……
【就像你一样,那么出色。】
游乐发出四条短信,并不期望马上得到回复,因为他们原本就没有唠着生活上琐碎小事的约定。在他看来,小铮哥可以无怨言的接受他的倾吐,可是却一定不会向他倾吐任何心事。
有些人,天生让人信赖,可是被过分的信赖加身后,反而自身只能将所有的苦闷压在心底。如果……有一天,小铮哥愿意和他说家里的那些事,他想他一定会欣喜若狂。
靠在阳台上,游乐轻轻翻转着手机,浅眯着眼看向远处的天空,蔚蓝的色泽有如水洗,金秋的微风推动白云变化万千,心似乎也跟在变化,最终变得宽广起来。
“加油!如果这里是你的赛场,就证明给所有人看,你没有错!”游乐在心里如是大吼!
队员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手里提着放假的时候带回家洗的衣服和床单,大包小包。见到游乐站在楼梯口,大多数都视而不见的绕道而行。只有少数和游乐视线对上,又抹不开面子的队员会尴尬一笑。
下午四点,刘桦教练出现在了楼底下,那时候游乐正握着手机傻笑,袁铮前不久才回了消息,所有的回答揉捏在了一个短信内容里,【时间还长,时间会证明一切。】
很高深而富有哲理的一句话,而且绝对的装逼。好在游乐对袁铮信赖有加,更是二缺的将其奉为圭旨,只觉得小铮哥说的太他妈对了!
未来,就用时间去证明吧!
“教练。”游乐见到刘桦,脸上的笑瞬间收敛,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刘桦深深地看着游乐,想起被游明杰打的那一拳,脸上似乎还隐隐作痛。再见游乐,依旧不喜,这一年多相处的既定印象绝不是那一拳就可以打破,可是却也打醒了他,“惩罚孩子最残酷的刑罚就是无视他。”这句话在这些日子不断在他脑袋里回响。
扪心自问,游乐只是太过优秀,太有主见,让他莫名衍生了一些微妙的心思。并不是刻意而主观的排斥,而是格格不入的排他性。就像是乒乓球篮子里的高尔夫球一样,虽然同样是白色的,可是却因为上面的凹凸斑点和其背后的国际高尔夫球运动的地位以及关注度,让人觉得必须将这高尔夫球球拿出来,并且放回到他该在的地方。
毕竟,乒乓球只是中国的国球,而高尔夫球却是国际上公认并备受推崇的高雅运动。
而且最微妙的是,游乐的教练是别人,而不是他。
为什么游明杰可以培养出游乐?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可以调任国家队教练?为什么倍受重视?为什么?
这些疑问或许就是他不喜欢游乐的最初原因。
于是,孩子那出乎意料的敏锐感应,随之做出的那些反应,也同时将惩罚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再看游乐,他甚至无法坦然的对视。
“嗯,回来了。”刘桦点头,转身走向了队员的寝室。
这是大人的好处,只要想,心思总是能够藏住。对孩子隐藏好自己的心思并不难,难的只是偶尔不经意间的暴露,是长久的违心做事。
对游乐,他早就失去了掩藏的耐心。
游乐咬着下唇想了想,怕刘桦有什么事儿要交代,于是把手机揣在包里,也跟着进了屋。
这个时间,队友已经回来的七七八八了。刘桦带的这一批学生一共有十一名,分两个寝室住,全是男生,算是个中班,年龄概括从13岁到16岁,正好是男子甲类少年组的年龄范围。
当然,这个年纪的男孩最是难带,调皮捣蛋是小事,每个队员性格上都有些或大或小的缺陷。这次的小会除了提醒队员们新的学年开始了之外,更多的还是点名批评那些刺头。
一如既往,没有游乐。
游乐靠在门边,淡然地看着刘桦教练一边训斥着纪向明,却又难掩疼爱的语气神态,偶尔伸手打纪向明脑袋的动作更是清晰地表露出了那分喜爱。
反正,都习惯了。
“对,说的就是你,躲什么躲?”
刘桦严厉中带着慈爱的声音不间断的传来,游乐揣在包里的手一直反复不停地摸着手机,这无意义的举动却莫名的让他觉得安心。
回忆当初,自己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有点记不住了。时间过的远比自己预料的要快很多,就像是一次屏住呼吸的比拼游戏,过程很难熬,可是当敞开肺部吸入空气后,却又那么轻而易举地忘记了窒息的痛苦。
这一次,也一定会轻易地熬过去。
“唔。”
黄教练从走廊外面走了进来,擦到了游乐的肩膀,游乐闷哼一声,让开站到了一边。
进了屋,黄教练就压低了嗓子开口:“小刘,赵老大过来了,准备一下。”
刘桦的精气神瞬间一提,手指划出,急道:“快,你们把床收拾了!你,你,你,床上都什么玩意儿?装起来装起来!还有,那张床上被子怎么回事?给我叠好了!”
寝室里瞬间变得混乱,队员们迅速整理床铺,游乐擦着边往自己的床位走,扯了扯床单,将洗干净的衣服放在了脚边,快手快脚的收拾整齐。
没过五分钟,寝室门口就走进来了一个膀大腰圆的领导,赵施斌。
赵施斌是北京体育局分管局的头头之一,主要负责法规、宣传、党建工团、彩票、局系统安全工作,协助负责干部人事工作。算是体校这些教练的“现管”,资格的顶头上司。
游乐见过赵施斌很多次,也很多次的见到喜欢把背脊挺得笔直的刘桦对着赵施斌低头哈腰,忙不迭的递烟。所以在刘桦的行为带动下,队员们见到赵施斌的感觉就像是老鼠见到了老虎,虽然老虎懒得吃他们,可是他们却依旧怵得慌,恨不得表现的漂漂亮亮的,让刘桦下来了夸上两句。
赵施斌进屋例行慰问了两句,亲善的面容和腆着的大肚子很有几分肯德基老爷爷的模样,边说还边在屋里走了一圈,装模作样的扯了扯发皱的床单,然后就去下一个屋慰问去了。
自然的,刘桦也跟着离开。
教练和领导一走,队员们就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声音压的很低,说的话题大多数是这短短假期里发生的事。
游乐在一边听着,知道他们放假的时候聚了四五次,逛街、吃饭、上网吧,这个年龄段该玩的都玩过,而且显然有不少有趣的事情发生。听得游乐一肚子腹诽,无比肯定地确认自己这段假期的经历也不输他们,和国家队队员住在一个寝室,还一起搭档比赛接力,哪一样儿不是让人羡慕的事?
“哈哈哈!真的,是真的!他就这么说了!”纪向明笑得灿烂张扬,整个屋子里都听见他的大嗓门。
游乐瘪了瘪嘴,拿过一本游戏杂志,盘膝坐在了床上,充耳不闻。
回到体校的第一天也没什么事,刘桦过来又确定了一次人数就离开了,任由队员们自己玩自己的。
在体校的寒、暑假最后期间,有件很有趣的事,就是赶假期作业!大家年龄差不多,好几个都在一个班里读书,所以只要有一个做完了,四五个都跑过去抄。
人贵在自知之明。游乐自问是没这好事,所以一般都是早早的先做完,所以这个时间干脆躺在床上倒头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却不知,在其他人火烧火燎的为了一件事拼命的时候,他这种气定神闲的从容是有多么的招人恨!
大约九点过那会儿,游乐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被人推着肩膀给叫醒了。
“嗯?”游乐眯着眼看向杨舒毓,背着灯光的脸看不清神情,可是那双眼底的冷冽气息却不可能看漏。游乐脑袋一醒,瞬间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有些怕杨舒毓,这个人和带头孤立他的纪向明不同。如果说纪向明是团队的脑袋,杨舒毓绝对是拳头,是那种虎了吧唧会动手的流氓。游乐曾经被杨舒毓从跳台撞下去过,也被他在水里踹过一脚,虽然之后他有找回场子,可是面对这种信奉暴力,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游乐依旧憷他。
“哟!醒了?”杨舒毓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嗓子,提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拽到了床下。
“唔!”游乐闷哼一声,抓住了杨舒毓的手腕,“你干什么?”
“打你!”没有任何理由,一声张扬的笑,游乐就被一脚给踹到了床上,“就他妈打你!”
“呃!”游乐一声惨叫,捂住了肚子,剧烈的疼痛彻底激发了他的血性,咬着牙就从床上弹起,“啊!”的挥起一拳,砸在了杨舒毓的脸上。
两个人顿时缠在了一起,在地上翻滚。
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压抑的喘息声,无声的拼命角逐,而游乐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招到了这些人!
一通电话
第十五章
“压住他!看个屁啊看!给我压住他!”杨舒毓大吼着将游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面色狰狞,“别以为过了个暑假就没事!我们都还记得呢!敢给家长告教练的状,真他妈不是男人!我就替教练揍你丫的!?”
原来,是这件事?
游乐被三四个人按住了手脚,涨红着脸拼命挣扎,瞪着杨舒毓的眼像是要吃人。
“你……”
“嘭!”
“呃!”一声闷哼,游乐被杨舒毓一拳打偏了脑袋,颠簸的视线落在了身侧按住自己的肩膀的队友,对方扭曲的脸深深地映入了他的眼中。
肚子好疼,脸也好痛,而且……后脑勺似乎撞到地板了,耳朵里嗡嗡的响。
可是思路却意料外变得冷静了下来……不太明白,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真的为刘桦报仇?还是只是为了揍他?
这体校……真他妈的操蛋!
“呸!”杨舒毓揉着拳头狰狞地笑,“游乐,你不是很牛吗?不服气他妈的打我啊?我今天就是要揍你!揍死你!”说完,再次挥拳。
“够了!”纪向明一把拉住了杨舒毓,面色不善,“不是说只打一拳吗?”
“屁!”杨舒毓一把挥开纪向明,一把扣住了游乐的脸,狠狠的往地上压,“早就想揍他了!装他妈的装啊?成绩好就不得了了是不是?现在游的还不是那□样?”
“杨舒毓!”纪向明蹙眉低吼。
游乐一声闷哼,“嗯!”腰努力拧了两下,想把杨舒毓给掀下去,不想反倒换回了一拳。明明知道的,这样的形势只要忍耐就好,只要忍耐了,就不会被打,可是他不服!也不想忍!这算什么?他妈算什么?“我装!?我装什么?你他妈游的就是差!万年不入流!永远垫底的命!”
“你……”杨舒毓脸色一沉,再次抬起了拳头。
纪向明从身后一把抱住杨舒毓,将人给拖到了一边,在杨舒毓的挣扎中一声叱喝:“你们给我松开他!”为教练出气可以!打架也可以!可这种一堆人按着一个人打,他接受不了,这根本不是打架,是欺负!这点儿底限他还是有。
游乐被按着的手脚被松开,捂住后脑勺一点点坐起了身,瞪着杨舒毓的眼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王八蛋,拳头比脑袋长的大,仗势欺人跳的凶,有本事单挑啊!”
“纪向明,你松手!”稍微消停了一点的杨舒毓顿时炸起,指着游乐的鼻子骂,“他妈的,你听到他说什么没?欠揍!”
纪向明脸色难看地盯着游乐,视线绕着嘴角上红肿的伤口,开始头疼明天的解释,最后一咬下唇,捏着杨舒毓的手拉向门口。
杨舒毓的叫骂声不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游乐咬着牙根抬头扫向围在身边的队员,在那一张张或凶狠或逃避却无一丝愧疚的脸上,游乐再次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隔离在他们中间的那张网,网上缠着的钉子全部冲着他,是毫无由来的排斥和厌恶。
“呵。”冷笑一声,游乐撑着床架站起身,一瘸一拐的也跟着出了门。
背后议论纷纷,间或夹杂着一声嗤笑,尖锐的刺进了耳膜。
外面的天空很亮,银月高悬,繁星密布,银辉洒落大地,初秋的晚风拂过,带着三分的温热和七分的凉意,一点点的将盛夏的尾巴温柔驱逐。
游乐扶着墙慢悠悠地走到走廊的尽头,视野是越发的模糊,疼痛的身体似乎有些无法支撑,最终一点点地滑坐在了地上,将自己蜷成一团,用力地捂住后脑,几乎咬碎牙根。
疼痛……的感觉不间断的传出,耳朵里还在嗡嗡的响,更多的眼泪在往外涌,却死活不想让它流出来。
一口闷气压在喉咙眼,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脑海里不断回放的是些王八蛋扭曲狰狞的脸,尤其是杨舒毓,甚至恨不得拿把刀把他给捅了!
这他妈是欺负……根本就是欺负!一群混账玩意儿!恨不得杀了他们!
“呜……”压抑的悲嚎从喉咙深处涌出,捂着后脑的手指一点点的蜷起,拉扯着发根,尖锐的疼痛扯得眼中泪水满溢。
“滴答。”落下。
没办法接受,接受被欺负的竟然是自己……
明明很努力的在笑着,哪怕没人理会,哪怕笑容传递不出去,依旧很努力的想要将友善传递出去。
被无视的笑容……
被忽视的声音……
递出去的毛巾……
一旦开口就突如其来的冷场……
永远一个人走在路上……
……
明明以为这些就是极限了,明明以为……可原来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当冷漠变成了暴力,原来更让人觉得可怕。
是否是因为,隔离在他们中间的最后那张纸终于被扯破了?当那些仇视的情绪汹涌扑面而来,首先击溃的就是自己那自以为是的粉饰太平?以为他们之间还有最后一丝情分?
原来早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啊?根本无法调和!
打一顿吧,拼出去了,找把刀,把杨舒毓给捅了,就一切太平了……
“铃——”猪八戒背媳妇儿的和铉铃声突然奏响,游乐打了一个冷颤,被血红的色泽遮住的眼就那么拨开阴霾发出了光亮。
他从短裤包里掏出手机,呆呆地看着来电显示的姓名,好半晌,吸了吸鼻子,按住了通话键,带着笑的喊道:“小铮哥。”
“嗯。”袁铮低沉地应了一声。
“有事?”
“声音怎么了?”袁铮又问。
“回来就睡觉,才睡醒。”游乐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我今天开学,主要是领课本,不忙,教练给我们放了一周假。”
“……”游乐眨了眨眼,断裂的思考层接不上这段话的出处。
“……”袁铮说完也跟着沉默了。
“呃,哦。”不想冷场,游乐敷衍地应了一声。
“那你睡觉吧,晚安。”袁铮再次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那边的“嘟嘟”声,游乐一点点的将手机滑下,抬头眺望远处的天空,黑幕之上,银盘般的月亮分外显眼,轻柔的月光映着几丝儿羽毛般的轻云,将星星遮挡的若隐若现,晚风一刮,轻云漂浮,星光乍现。
“呵!”游乐低下头,揉了揉脸,笑了。
没有诉苦的习惯,对小叔是,对小铮哥也是,本能的知道自己可以扛过任何的难关,习惯性的用笑容面对一切。
只是这难熬的时候接到这样的电话,差一点,就差一点……隐忍的泪水就要崩溃流出。
不过这电话真及时啊……
游乐揉了揉眼睛,将剩余的泪花拭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烫热的有如熔浆般沸腾的热气从嘴唇离开的那一刻,再次感受到了初秋夜晚的清冷和宁静。
凉风习习,带着远处的虫鸣声悄然传来,游乐闭上眼,静静感受,只觉得心境豁然开朗。
笑,还是远比哭好。
临近十点,体校即将熄灯,游乐一时间不知道回到寝室该怎么办,于是就继续懒洋洋地窝在墙角,只觉得或许在这里过上一晚上也不错。
还差两分钟熄灯的时候,纪向明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游乐扭头瞥了他一眼,路灯下的男孩脸色不佳,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有些歉疚的尴尬。
“游乐?”
游乐自问也是受害人,没有暴起发难就挺不容易了,更何况是给出回应?
“要熄灯了。”纪向明又生硬地说了句,“等下要查房。”
游乐耷拉着脑袋,捏着手机的手在双腿中间摇晃了一会,直到感受到纪向明的焦虑,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迎着人走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游乐站定了叫,扭头深深看他:“今天打我这事没完!”
“你什么意思?”纪向明脸色一沉,抓住了游乐的手臂,“你想闹大是不是?”
游乐咧开嘴,将受伤的半边脸递了过去:“藏得住吗?”
“……”纪向明的眼一点点眯了起来,眼前红肿破皮的嘴角确实藏不住,尤其是想起游乐的皮肤还那么白,明天早上绝对会变青,一眼扫过,就能想清前因后果。在体校里,打架这事可大可小,尤其是男孩子们之间,每学期少说都有十多起,大部分教练私下里教训了就完事了,可是如果闹得家长过来,事儿就麻烦了,“你要敢告状,我削死你!”
“怕了!?”游乐下巴一抬,“我还真不稀罕告状!纪向明,你去和杨舒毓说,他这种脑袋被车门夹过的王八犊子就是个二百五!就算不进监狱,他未来也只能到地铁站卖艺,不对,就他那五大三粗尽找劣质DNA的德行也没人看,他爸妈真该拿那十分钟出去散步……”
“你!”纪向明一抬手,用手肘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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