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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丹青 作者:逸绍-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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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盖章的时候打印泥就得这么搞,要不然分布会不均,红色上不去。印泥时常搅一下,时间久了颜色会沉下去。”

“哦……”高丞曦受教。

“帮我把旁边剩下的宣纸拿过来一下。”易修昀道。

高丞曦照做。

易修昀觉得颜色上得差不多了,拿了本硬壳杂志垫在宣纸下面:“印的时候找个东西垫着,万一下面不平的话你那张作品就毁了。”说完把印章往宣纸上一按,拇指死死地把印章往下压,大约过了五秒才再次松开手。

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印纽晃了晃然后将印章拿开,出现在报纸空白处的是两个篆体的【修昀】。

高丞曦:“……”

高丞曦觉得他之前全是在自作多情,是啊,易修昀送他那么贵重的印章干什么?人家就是想让他参考参考,他真是太丢人了……幸亏刚刚没说出来。

“好看吗?”易修昀又舔了舔犬齿,目不转睛地盯着报纸上印出来的两个字。

高丞曦眨眨眼睛,他不会鉴赏小篆,只能从美术的角度去欣赏,无疑这枚印章是做得非常好的,字形看上去就很漂亮。高丞曦觉得易修昀真是太厉害了,忙不迭地点头。

易修昀又笑,道:“过段时间送你两个。”

要送他的肯定不是这个盒子里装的,也许石头就几十块钱一个,但高丞曦还是受宠若惊,易修昀刻的章市场价贵得赶上他一个暑假的学费了。

“谢谢易老师!”高丞曦赶紧道。

“谢什么啊。”易修昀无所谓道,随即把桌上的报纸撕了一块揉在手里,然后把沾了印泥的印章往上面擦。

“以后用的印章一定要擦干净,放的时候也不能两个对着放一起,要不然字会被磨掉。”

“嗯,知道了。”

易修昀把大盒子收了起来,刻好的那个放进了另外一个空的盒子里单独放着,但旁边还是有一个空位,应该是给另一个鸡血石留的位置,不出所料易修昀会刻上他的姓再放进来。

“易老师。”

“嗯?”易修昀挑眉。

高丞曦道:“你会刻那个玉的吗?”

沉默一小会儿,易修昀皱了皱眉,道:“应该不会……我得把设计好的图案拿给工匠,让工匠来刻。”

高丞曦有点失望,他最喜欢那个玉的章子。

易修昀看到高丞曦的表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高丞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心想易修昀真是帅,自个儿要是有他一半那样就好了。

“对了,你不是要去找球球吗?”

高丞曦挠挠头:“啊,对,易老师那我先上去了!”

易修昀挥挥手:“去吧。”

高丞曦一溜烟跑了。

易修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却又像是在羡慕高丞曦的无所拘束。

重新摸上了麒麟圆润的腹部,光滑的棱角,易修昀的神情有些落寞,眼角残存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殆尽。

良久,房间忽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高丞曦跑上楼,覃松雪正趴在床上打贪吃蛇。

“嘿,我说你不是告诉我你刻章去了吗?怎么躺下了,你什么意思啊?”

覃松雪道:“易叔说他要刻章,不让我吵他,我就先上来了。”

高丞曦大力扯覃松雪的耳朵,奇怪道:“怎么可能啊,我刚看他刻完……刻得可好看了!”

覃松雪被他扯得不舒服,用力把高丞曦推开:“别扯我耳朵!”然后又道:“哎,凭什么你就可以看易叔刻章,我要被撵出来啊?易叔怎么这么偏心!”他们又不存在什么偷师的问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肯定是你话太多,吵着易老师了。”高丞曦一脸了然。

覃松雪刻章的时候确实话多,陈恪之都说了他好几回。

覃松雪有些理亏地撇撇嘴,不说话了。

高丞曦望了一眼门口,然后把身体挪过去,对着覃松雪咬耳朵:“哎,我问你个……”

覃松雪不耐烦地把他推开:“你有病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啊!”

高丞曦气得捶他一下:“你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

“诶?”覃松雪来了兴趣,果然凑了过去,“行,你说,你说,我听着……”

“易老师今年多大了?”

覃松雪想了想:“好像三十了吧,听我爸说的。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那他怎么还没结婚啊……”

“他才三十,又不是四十,他都不急你急什么啊?你太监啊?”

“你他妈才太监呢!”高丞曦骂回去,然后又道,“不该啊……就算他不结婚也该有个女朋友什么的,易老师长那么帅,怎么可能不谈恋爱呢……”

覃松雪道:“你事儿真多!我爸说他就是不想结婚……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管他呢。”

高丞曦摇头,继而肯定道:“不,我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事……”

第68章 chapter68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就看易叔长得好看才关心他的。”

高丞曦被覃松雪噎得没话说;回了一句:“你滚蛋!”

覃松雪不屑道:“你开始还喜欢我哥呢;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高丞曦怒了:“你才花心大萝卜!易老师都三十了;我才十三;十三!”

覃松雪对着他吐舌头:“你马上就十四了。”

高丞曦:“……”

高丞曦自讨没趣;把衣兜里的iaudio拿了出来,道:“看电影吗?新下了几部。”

“看!怎么不看?”

“你不刻章啦?”

“易叔又不管我,我爸去车站接我妈了,等他回来我再去。”

在水缸里的蛋蛋懒洋洋的撇了他俩一眼;鼻子里吐出个泡泡;又闭目养神了。

六月份的考试一场接一场,紧跟着中考的就是生地会考;附中作为考试点,加上高考的放假,没有参与的年级足足放了六天多。

陈恪之趁着这几天写了一副行书对联投了稿,参加了省书协举办的青少年书展,覃松雪则乖乖在家里复习,把之前陈恪之给他整理过的知识点小册子背了一遍,做了四五套模拟卷。高丞曦一如既往地赖在他家里,跟他一起做作业。

覃母没有过来,做饭的任务仍然在易修昀身上,其实吃得多了倒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家里一群大老爷们儿自我安慰道。就连嘴挑的高丞曦也习惯了那个味道,清清淡淡的没什么油星,口味还偏甜。

生地会考的成绩在六月底才出来,覃松雪和高丞曦都是双a,陈恪之给他们整理的那份资料十分管用,老师发的模拟卷也有一定帮助,真正考试的时候碰上了不少类似的题。考试的时候高丞曦还紧张了一把,题量不大的卷子他愣是检查了三遍,生怕哪里粗心给写错了。

六月还有一件大事,就是陈恪之当选了团委办公室的主任,也就是那个部门的部长,成为了学生会的核心成员,竞选结果是主席团还有老师共同敲定的,没有太多复杂的竞争程序。

这个暑假覃松雪过得一点都不悠闲,七月在s市的陈恪之家里呆了一个月,月底才回去过生日,之后覃父叫易修昀给他做了篆刻的特训,章刻得太多,覃松雪晚上睡觉的时候嚷嚷手指疼,让陈恪之给他揉。陈恪之下学期一开学就有学科竞赛要参加,所以只有上午才练字,下午晚上都拿来做题了,临睡前覃松雪这么要求他就半睡半醒地给捏捏,不过往往先睡着的还是覃松雪。

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陈恪之一边摸了摸覃松雪手上的茧,一边把它放回了被子。

学书法篆刻的人手一般都不会太好看,陈恪之的也是一样,他的手指比普通人要长一些,可是手指关节那里长了好几个茧,指甲也剪得比较秃。覃松雪的手指原本也挺好看,刻章刻得多了手掌的纹路也逐渐粗糙起来。除了手的变化,覃松雪还得注意另外一个问题——腰椎间盘突出。常年维持着一个动作,覃父也有很严重的腰椎病,如今已经不能连续画上两张牡丹了,必须中途休息,要不腰会疼得直不起来。所以陈恪之一直要求他锻炼身体,每天把僵硬的肢体活动活动。

初三的课程比初一初二都要紧张,而且周六也要补课了,只剩下周末休息,这下和陈恪之的作息时间倒一致,两个人一起回家也方便。

陈恪之参加了物理竞赛,其余的数学化学都没参加,只要他进了复赛之后得了省一高考就能加分了。就算不是一等奖,有个证书在自主招生的时候也有优势。覃松雪初二刚刚接触物理,学的都是些特别简单的东西,看到陈恪之做的什么带电粒子在磁场运动之类的眼都花了,代入公式写出来的解答过程特别长。覃松雪忽然间就觉得通过改户口让他加分是个无比明确的决定,他真不想花那么多的时间放在这上面。

和竞赛同时进行的是每个学年的奖学金评定,初高中部的一等奖奖学金都控制在总人数的2%,但是高中部有一半的名额是给理科实验班的,所以陈恪之他们整个年级能得一等奖的只有7个,陈恪之每回考试的成绩综合下来排在年级第四,年级广播会的时候被重点表扬了。

十月份一等奖奖学金获得者的照片被张贴在了公告栏内,第一天覃松雪就拉着高丞曦瞻仰了好几遍,还一边感慨他哥怎么长得那么帅,连证件照都比别人好看好几倍。高丞曦对他的行为无话可说,一天之内看了两回就不干了。

被前暗恋对象目前的对象拉着去看帅得惨绝人寰的前暗恋对象照片……这叫什么事儿啊,覃松雪这小王八蛋故意的吧?高丞曦心里想着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被自己绕了个半死。

“天天看有什么好看的?”

“你当然无所谓了,你又不是他媳妇儿。”

“媳个屁,我去你妈的!”高丞曦最恨覃松雪拿这句堵他,有什么好炫耀的啊,这不是戳他痛处么?说不定以后他男朋友比陈恪之还要好呢……

物理竞赛初赛的成绩是学校自己改,分数出来得特别快,陈恪之顺利进入了复赛,并且成绩排在物理组的平均水平,带着物理组的老师把考得差的那几个学生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们专门学了一年了居然还考不过人家临时突击的,把倒数那几个人弄得无地自容。不过这些陈恪之统统不关心。

“哥,慢、慢一点,有点疼……”覃松雪侧卧在床上,陈恪之紧紧地贴着他,两个人的身体在被子里,被子外呈现出一种固定频率的耸动。

陈恪之的脸埋在覃松雪的脖颈处,鼻腔里全是覃松雪淡淡的汗味,身下的动作不间断,这具身体令他无比迷恋。

覃松雪觉得陈恪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大腿那儿疼得厉害,明天一早估计会肿起来。

所以覃松雪都不大乐意和陈恪之干这事儿,特别是陈恪之的撞击力道越来越大。让他有种真正被捅进去的错觉,好几回他都差点控制不了要叫出声,被自己的手给捂住了。

不过这事儿好像和他乐不乐意没多大关系,做不做得看陈恪之的意思,他完全没反驳的余地。

好不容易等陈恪之射了出来,覃松雪也累得不想动,整理床铺打开窗子通气都是陈恪之在做。

基本上处理完毕看不出任何痕迹后陈恪之出卧室倒水喝。

“喝水吗?”

覃松雪点头:“要冰的。”

陈恪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往他嘴上亲了一口,优哉游哉地走了出去。

覃松雪大腿又疼又酸,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腰同样不舒服,躺在床上没事做,又想玩贪吃蛇了,于是把陈恪之手机开了机。

陈恪之用的仍然是初三买的诺基亚,里面没什么游戏,贪吃蛇被覃松雪刷新了一次又一次。

因为某次比较坑爹的经历,陈恪之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把手机关机。覃松雪摁了开机键,过了一会儿界面上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覃松雪觉得奇怪,他哥是九点多上床的时候关的机啊,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找他?

怀疑地点开看,发件人果然有问题。

【周伊竹:班长,下星期秋游的地点出了点分歧,明天晚上年级准备再开个会重新确定一下。具体上qq聊~ 21:55pm】

又是她。

覃松雪把手机扔到一边,贪吃蛇也不想玩了。

这个周伊竹不是已经和他哥说清楚了吗?还这么阴魂不散……具体上qq聊,聊个屁!

覃松雪挺生气的,周伊竹这语气明显是经常和他哥联系啊,但是他哥居然不告诉他!

“球球,起来喝水。”陈恪之拿着玻璃杯推门进来。

覃松雪翻个身把屁股对着他:“不想喝了!”

陈恪之摸不清这小子又在闹什么脾气,于是把被子放在床头柜上,趴下去搂住他咬耳朵:“怎么啦?”

“你自己看!”覃松雪把手机给他,“她又给你发短信。”

陈恪之读完短信内容,失笑一下,无奈道:“她是副班长,平时发发这种短信不是很正常吗?你气什么啊,跟更年期综合症似的。”

覃松雪气得直咬陈恪之:“什么更年期综合征?我就是不喜欢她!这种事在学校说不就行了吗?她还偏偏挑这种时候,这么晚了她也不想想你是不是睡了!反正、反正我就是讨厌她!”

陈恪之蹙眉。心想覃松雪一年多来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难不成是青春期的问题?

“你怎么搞的?”

覃松雪表情特别委屈:“我就是不喜欢她,你别老和她说话不行吗?你还凶我!凭什么啊,老子都跟你睡过了,你个负心汉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陈恪之:“……”

陈恪之:“你又看什么电视剧了?”

“我又没说错!”

“你自个儿想想,你这不是无理取闹么?”

覃松雪:“行,你就觉着我无理取闹了,我就是不讲道理是不是?我不和你说话了还不行吗?你找周伊竹去啊,她最通情达理了!”话还没说完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和蛋蛋去找易叔……不和你睡了。”

陈恪之皱着眉一把拉住他:“干什么你?”

覃松雪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不是嫌我吗?我不和你待一块儿了,你是不是也不准啊?”

陈恪之轻轻地嘶了一声,这小子还反了是吧?

看到陈恪之的表情变化,覃松雪还是有点怂,结巴道:“你、你放手。”

陈恪之没搭话,把房间门反锁了。

“干什么你!”覃松雪觉得事情走向不对,赶紧大叫。

而后陈恪之又把窗户锁上了,卧室成了一个彻底密闭的空间。

“你叫啊。”覃松雪还坐在床上,陈恪之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覃松雪没声了。

不过陈恪之也没给他太多时间来反应,直接扑过去把他整个人翻过来,一巴掌拍向他屁股。覃松雪还没穿上内裤,白花花的屁股细皮嫩肉的全暴露在空气中,被这么来一下那片区域立马就红了。

陈恪之打人特别疼,覃松雪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睛。然而陈恪之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往上面拍,覃松雪的屁股很快就肿了起来。

覃松雪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下嘴唇留下一道很深的齿印,呈现出断断续续的圆弧状。

因为年纪大了,覃松雪不仅屁股疼,心里也难受,被陈恪之这么打,他觉着非常难堪,心理上的羞耻感远远大于生理上的疼痛,一想到这个他就止不住眼泪。

我长这么大了,你还打我?什么意思啊……

所以等陈恪之停下来的时候覃松雪脸上已经糊成一团了,床单也打湿了一片。

陈恪之真的生气后是不会问覃松雪诸如“知道错了吗”这些话的,他往往一言不发。

你生什么气,我还委屈呢,完全不讲理嘛……覃松雪擤着鼻子,不让鼻涕流下来。

打完之后陈恪之递了纸巾给覃松雪,又把他整个人塞回被子,关灯躺在他旁边。

覃松雪一直在抽鼻子,陈恪之破天荒地没抱着他睡,而是背对着铁了心地不搭理他。

过了十几分钟,覃松雪哭累了,主动翻了个身,圈住陈恪之的腰,一条腿也抬起来压在他身上,和他贴在一起。

覃松雪先服了软。

陈恪之并没有推开覃松雪,只是叹了口气,覃松雪听到这一声后把他抱得更紧了。

黑暗中,陈恪之不禁想,覃松雪这个青春期叛逆,是对着他发作了?

第69章 chapter69

第二天覃松雪没跟陈恪之道歉;不过一些小动作暴露他认错的态度;陈恪之没在意他这个;只要他认识到自己错了就行;开不了口也不勉强。毕竟到了这个年纪;不能太强迫他做不太愿意做的事儿;特别是这种掉面子的。

因为前一天晚上哭得久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双眼皮加深不少。高丞曦大呼小叫地问他你是不是贴双眼皮贴了,被覃松雪狠狠地刺了两句。

第二周的秋游进行得很顺利,地点定在了n城周边一个新开发的景点,去旅游的人还不是很多;游客群体绝大部分都是他们年级的学生。出去玩大家都很放松;陈恪之还被很多人拖去合影,不论是本班的还是别的班的;只要他人在合影点附近,找他的几乎络绎不绝。

秋游是以班级为单位的,自由活动之前还得整个队,陈恪之站在全班的排头,身后是副班长周伊竹和体育委员罗正,为了方便商议问题,他们三个在前半段时间是在一起的。

几乎每个同学都带了相机,一到景点就拍个不停,还给三个班委照了不少合影。

秋游快结束的时候陈恪之给覃松雪发了个短信。

【陈恪之:这地方不错,下次带你来。15:27pm】

景点旁边有个很大的寺庙,陈恪之和周伊竹一行人去拜了佛。

进了大雄宝殿之后,陈恪之两膝跨开跪在蒲团之上,请的香火夹在胳膊肘,双手合掌当胸,随后缓缓拜下。

一拜,二拜,三拜。

动作虔诚而缓慢。

随后将香火点燃插进了香炉。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没人真正信佛,但是见了菩萨都喜欢拜上一拜,但陈恪之从小接触书法,对佛教有种天然的敬畏感,所以一直很虔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抄了很多遍。他站起来后,周伊竹也学着他的样子跪了下去。

陈恪之点了香,走到大殿门口小和尚摆摊的地方。

“这串佛珠多少钱?”陈恪之指着一串108颗规格的道。

“一百八,菩提子的。”小和尚道。

陈恪之又问:“开光了?”

“对,我们都包开光的。”

陈恪之莞尔道:“买两串这个,都包起来。”随后从钱包里拿出四百块钱递给小和尚。

小和尚接过,然后一只手拿着根燃着的香,另一只手拿着陈恪之选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那柱香对着佛珠画了几个圈后,小和尚又换了另一串一模一样的,开始第二次开光。

陈恪之:“……”

当他整套动作做完之后,陈恪之还诧异道:“这就开光了?”

小和尚一脸认真地点头。

陈恪之有点无语,把两串佛珠装进单肩包。

“施主,找钱。”

陈恪之摆了摆手道:“当功德吧,不用找了。”

本来还想给陈父陈母带个链子,看到所谓的开光过程这么不靠谱只能作罢。

周伊竹他们拜完了赶上陈恪之。

“班长,你还买东西了?”周伊竹道。

陈恪之点头。

“能看看吗?”

陈恪之把佛珠递给她。

“还挺好看的……这串你给她买的?”菩提子经过打磨之后珠子呈米色,上面分布着均匀的黑点。

“嗯。”

周伊竹把佛珠还给他:“你对她可真好。”

陈恪之莞尔,周伊竹偏过脸,神色有些落寞。

“班长,看镜头!”不远处的同学对他们喊道。

刚刚在大殿里不能拍照,所以只能在外面合影留念,陈恪之的镜头感非常强,班上同学不肯放过他,有机会就对着他一阵拍。

秋游整体说来非常顺利,回到学校后陈恪之把佛珠给了覃松雪。

不管佛珠品质如何,覃松雪都十分高兴,把佛珠绕了三圈后戴在手上了。

“你也戴!”覃松雪说着就拿佛珠往陈恪之手上套。

陈恪之拦住他动作:“你先戴着,我不习惯戴东西。”

“哦。”覃松雪有点不高兴,不过想起高中部查仪表比他们严,也没勉强陈恪之,撇撇嘴上晚自习去了。

覃松雪年纪比一般孩子小,之前又与父母分开,所以到了初三才表现出明显的叛逆期特征。但现在覃松雪和覃父是一星期一见,覃母则是一个月。反观陈恪之,天天和他待在一块儿,覃松雪胡乱发火生气全对着他一个人来了,陈恪之被弄得不胜其烦。

但这个时期又是覃松雪成长过程中最为重要的部分,陈恪之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还特地去找了一些相关的心理学书籍来看。

和以前陈恪之一样,覃松雪和高丞曦也是想直升的,不过他们两个没什么把握进重点班,成绩排名一直在标准线上下徘徊。

直升取的成绩是从初三第一次月考开始的,为了帮覃松雪快点提高成绩,陈恪之把以前整理的学习资料全拿了出来,两人只差了两届,考试范围和题型基本上一样,有些比较难的题目覃松雪就先空着,周末的时候陈恪之在家就让陈恪之教他,平时在学校那些不会的题他都会抄在一个小本子上,或者直接把书上的题目圈出来,下了晚自习后给陈恪之。

“班长,今天你弟弟又给你带题目来做了?”寝室长笑着端着洗脚水进宿舍。

陈恪之躺在床上对着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只水笔,另一只手拿着练习册,下面垫着一本硬壳的书法字帖。

“嘿,班长,我开始还以为你在做咱们的题呢,吓我一跳……你成绩那么好,再这么拼命,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寝室长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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