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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丹青 作者:逸绍-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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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之笑笑:“我无所谓,跟谁姓都一样。”
覃松雪想了想:“还是跟你姓吧,你更适合当爸爸……我……我不太懂怎么教孩子。”
高丞曦凑过来道:“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说什么呢?话说这孩子名字取了吗?”
覃松雪摇头:“还没……哥,给他取名字没?”
陈恪之:“一直没想好。”
小家伙的名字问题已经被四位老人讨论过,但覃松雪说等他出生后要上户口了也不迟,所以拖到了现在也没个结果。
覃松雪:“要不这样,哥,他跟你姓,然后名字第二个字用我的姓。陈覃什么什么的,挺好。”
高丞曦囧道:“你儿子大名干脆叫陈情表得了。”
覃松雪:“滚,你儿子还叫高乐高呢!儿子跟我哥姓,名让我爸取吧,反正这小东西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正说着话,陈情表小朋友醒了,闭着眼睛哇哇大哭,把四个大人都吓了一跳。
陈恪之摇头叹气,对覃松雪道:“这还真是遗传啊,你小时候嗓门也这么大。”
覃松雪哦了一声,不搭理他:“这小东西是饿了吗?”
婴儿的皮肤细嫩有弹性,覃松雪不敢贸然抱他,尤其是他脑门还没有完全闭合,头顶一直在随着心跳的频率跳动着,生怕碰坏了,只时不时地用手指尖戳他的脸。
“好软……”覃松雪第一次碰到他的脸,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儿子,我是你爸爸,咱们商量个事儿好么,你能不能睁开眼看看我?”
陈情表小朋友懒洋洋地抬眼皮,看了自己覃松雪一眼,不到一秒又砸吧嘴闭上了,窝在陈恪之怀里睡觉,完全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覃松雪:“……”
覃松雪瞪着眼睛道:“这小东西架子挺大啊!”而后又特别不爽地戳了戳他,结果只是让这小子转了转头而已。
覃松雪奇道:“这小兔崽子随了谁啊?太臭屁了。”
陈恪之笑笑:“大概像我?我爸说我小时候就这样,谁也不搭理,拽得二五八万的。”
覃松雪嗤了一声。
陈恪之又道:“儿子,我也是爸爸,睁下眼睛好吗?”
陈情表压根没搭理他,一直闭着眼睛,连脑袋都懒得转了。
陈恪之:“……”
覃松雪哈哈大笑,相对而言这小子更给他面子一些。
“要不要抱抱这小子?”陈恪之小心翼翼地把陈情表递给覃松雪,“手一上一下,像我刚才那么放着……对,就这样……”
覃松雪张着双手不知所措,小家伙放在他手臂上的那一刻,他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有什么感觉?”陈恪之问他。
覃松雪整个脊背都是挺直的,盯着陈情表的脸,结巴道:“感觉好小,好软……他都不动的吗,是不是睡着了?”
陈恪之笑道:“没睡着,睡着了他会张嘴。现在他太小了还不会动,翻身还得让我们帮他。”
覃松雪问道:“弯腰都不会?你看他一直那么直直的睡着,我怎么抱他啊?”
陈恪之:“那是穿太多了弯不起来。”
覃松雪:“哦……”
两个人一直围着陈情表在转,完全忽略了身边还有高丞曦和易修昀,后两者颇为郁闷。
不过只过了两天,高丞曦和易修昀的孩子就降生了,这小子一出生就白白净净的,比陈情表好看很多。这让覃松雪非常不满,吐槽说高丞曦长那么难看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陈恪之对他们两个无语,索性懒得理他。
高丞曦儿子的名字早已被高父定了下来,单名一个祁字,易家对于这个名字没有异议。
小家伙们在M市待了几天之后便回了N城,覃家和陈家四位老人等得望眼欲穿,全挤在陈恪之的家里。
陈情表小朋友的大名是覃父定的——陈翊言。陈父说他这辈子也取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多亏了有覃父在。
陈翊言眼睛闭上的时候像覃松雪,但睁开了眼睛却几乎和陈恪之小时候一模一样,特别是那副拽兮兮的表情,说不是他儿子都没人信。
小家伙们喝的奶粉由易修昀解决,一个电话订了大量的专用婴儿奶粉快递运到了N城,四个爸爸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慢慢动作开始娴熟。
易修昀抱着他儿子开玩笑说:“知道的人清楚我是他爸,等他再大一点,我带着他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他爷爷呢。”
高丞曦拍了他一下:“你看上去哪儿有那么老啊,就你这样的也就三十来岁吧。”
小高祁张着嘴吐泡泡,小舌尖露出来,易修昀伸手指头往上面点了点,高祁似乎感受到了大爸爸的爱,笑得眼睛弯成一汪新月。
鉴于小家伙来得特殊,所以满月酒没有办,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个饭。覃松雪给小家伙拍了很多张照片,选了两张特别好看的给陈其夜发出去,引得陈其夜好一阵羡慕嫉妒恨,拉着孟弘烈问他们两个是不是也去生一个。
高丞曦和易修昀时常抱着高祁来找陈翊言玩,似乎特别喜欢跟陈翊言粘在一起,可惜陈翊言不太爱搭理他,准确的说陈翊言小朋友除了喜欢趴在覃松雪身上之外对其他人都十分冷淡,包括他亲爹陈恪之。
有一回覃松雪不在,陈恪之拿着奶瓶戳他嘴巴,好半天才撬开,勉强喝了两口,小舌头一伸又睡了过去。等覃松雪忙完之后回家把小家伙摇醒了,让他喝点奶,小家伙这才大口起来。
“咱儿子这是酷到没朋友啊。”覃松雪抱着陈翊言手臂摇晃着让他躺得更舒服,小朋友一只小胖手掌搭在他衣领上,颇为惬意地砸吧一下嘴,“陈翊言,你刚醒来怎么又睡了,醒醒,来跟爸爸笑笑。”
陈恪之站在一边戳他软软的小鼻尖:“你妈让你睁眼睛呢,配合一下。”
覃松雪骂道:“滚,你才是妈呢!”
陈翊言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看覃松雪,眼角弯弯的似乎在笑,陈恪之继续摁他的鼻子想吸引他的注意力。于是过了半分钟,陈翊言终于肯搭理他了,但表情十分纠结。
陈恪之:“乖儿子你终于肯看我了啊。”
陈翊言刚三个月大,虽然比出生时好看了太多,但视力水平实在不怎么地,盯了陈恪之好一会儿,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
覃松雪低头一看,乐了出来:“嘿,哥,这小子嫌弃你啊。”
陈恪之有点受伤,这小东西向来只跟覃松雪亲近,但仍然锲而不舍地伸手:“爸爸抱抱……”
陈翊言见陈恪之凑过来,忽然撇嘴,呕了一口奶出来,溅了陈恪之一手。
陈恪之:“……”
覃松雪慌乱地扯了纸巾擦掉污渍道:“他不喜欢你抱他,你非要抱,吐奶了吧?下次别抱他了!”
陈恪之反驳:“明明是你喂多了。”
覃松雪瞪他:“你还有理了?”
“……”陈恪之张着嘴说不出话,那瞬间居然有点后悔让这小家伙出生了,自打有了这小子,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覃松雪一切都以儿子至上,只要他一点没做好,覃松雪就会发脾气吼他,一点也没了以前“乖巧”的样子。
也许等小家伙长大就好了?陈恪之自我安慰道。
覃松雪收拾完以后,亲了亲小家伙:“言言乖啊,下回喝慢一点。”
然后对陈恪之道:“你先抱着,我去把纸扔了。”
陈恪之接过儿子,也想亲一亲小宝贝儿的脸,刚凑过去,陈翊言就猛地打了个喷嚏,喷了他一脸鼻涕口水,还带着一股奶香味。
陈恪之:“……”
陈恪之吼道:“覃松雪赶紧把你儿子带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家伙快七个月大的时候牙龈冒了一点点白色的小尖,并且能发出一些简单的无意义音节,于是覃松雪夫夫俩开始教他说话。
陈恪之有了工作以后得去上班,所以并非时常在家,所以教陈翊言说话的任务就落到了覃松雪身上。
一天晚上陈恪之应酬完回来,覃松雪正抱着陈翊言躺在沙发上睡觉,陈翊言趴在他身上,口水浸湿了一大片。肉嘟嘟的脸蛋被挤得变了形,小短手像藕节一样抱着覃松雪的脖子。
陈恪之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打开防潮箱,取了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覃松雪没正式工作,在家带孩子跟全职奶爸一样,天气不错的时候会带着小家伙去高丞曦店里玩儿。
高祁坐在固定好的小椅子上,看着他爸忙上忙下,一滴口水挂在肉嘟嘟的下巴上摇摇欲坠,覃松雪走进店里,扯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掉。
高丞曦看到他来了打了声招呼。
覃松雪道:“茜茜,你们家高祁流口水你也不擦擦。”
高祁听不懂大人们的话,一直对陈翊言傻笑。
覃松雪注意到他,于是抱着陈翊言俯身,拉住他的小手对高祁打招呼:“言言,这是弟弟,来,你们两个击个掌……”
高祁两只小手在空中乱舞,显得十分兴奋:“啊,啊……”
陈翊言面无表情,凑得非常近的时候挣脱覃松雪的手,往高祁鼻子上狠狠地打了一下,这小子动作太过迅速,覃松雪都没能阻止。高祁瞪着一双大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即一阵钻心的痛让他嚎啕大哭起来。
覃松雪吓了一跳,拍了陈翊言的小胖手一下:“你干嘛打弟弟?”
陈翊言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覃松雪:“……”
高丞曦听到自己儿子的哭声心疼坏了,放下手里的工作,对覃松雪道:“你儿子怎么又欺负我儿子?再欺负我儿子,我不打小的我可要揍大的。”
高祁见高丞曦过来,声音更大,伸出双手让抱。高丞曦把他抱起来后高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打湿了高丞曦的肩膀一大片。
高丞曦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宝宝不哭啊,等你长大了揍回去,把打得陈翊言找牙,以后多吃点饭……”
覃松雪还想教训陈翊言一顿,听完高丞曦的话,于是改了口,对陈翊言道:“儿子,以后你要是被高祁揍了就别进家门啊,我没你这儿子。只许你打他,不许他打你,知道吗?”
高丞曦:“……”
高丞曦:“去你妈的,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覃松雪充耳不闻,捏了捏陈翊言的小鼻子:“好儿子,叫声爸爸听听。”
陈翊言挥着小手啊啊两声,还是无法发出那个音节,覃松雪坚持不懈地教他发音,陈翊言也很配合,只是受限于他那点发育程度,实在不做来。
而后覃松雪问高丞曦:“诶,茜茜,要是这俩小子长大了,该怎么喊咱们啊?我让陈翊言叫我爸爸,那我哥怎么叫,难不成叫妈?”
高丞曦道:“我和易修昀早商量好了,高祁管我叫爸爸,管他叫daddy,还和国际接轨,你说是吧?”
覃松雪不屑一顾道:“洋不洋土不土的,我还是自己回家想想。”
陈翊言小朋友第一次说话时的情景让陈恪之终生难忘。
那是一个夏天,陈翊言小朋友还不满一岁,大约遗传了陈恪之的智商,语言天赋明显比覃松雪高了很多,当初覃松雪一岁多的时候才对着陈恪之喊出了一句蝈蝈。
快满周岁的孩子已经可以喝鸡汤了,覃松雪抱着他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喂到他嘴里,陈翊言喝了两口,似乎特别满意易修昀的手艺,很给面子地飞快咽下,结果呛得不轻。
覃松雪赶紧道:“哥,拿点纸来。”
陈恪之耐心地拿湿巾纸给陈翊言小朋友擦干净,又倒了点温水喂他,陈翊言嗓子被呛得不舒服,这孩子几乎没有哭过,所以这时候也只红了眼睛,眼泪没掉下来。
陈翊言呆呆地趴在覃松雪怀里,一动也不动,过了好半天才扭了一下。
覃松雪有些不确定道:“这孩子不会呛傻了吧,怎么没反应呢?高祁那小不点儿动不动就哭了,咱儿子这没毛病吧?”
陈恪之也有点怕:“要不明天送去检查检查,确实有点儿不对劲啊……不,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
正当陈恪之准备转身的时候,陈翊言忽然伸出小手啊啊了两声。
陈恪之觉得受宠若惊,陈翊言极少喊他,于是回过头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宝贝儿你要什么?”
陈翊言:“mama!”
陈恪之:“……”
覃松雪:“!!!”
陈恪之跟被雷劈中一样呆愣当场,结巴地问覃松雪:“这小子刚才说话了?”
陈翊言特给面子地又对着他喊了一句:“妈妈!”
这一回不再是模糊的音节,而是有声调的称呼。
陈恪之的脸当即就黑了。
覃松雪装傻,惊喜地摇了摇陈翊言:“诶,小宝贝儿,你会说话啦?来叫一声爸爸。”
陈翊言:“趴……趴趴……”
覃松雪纠正他:“爸爸,是爸爸,不是趴趴。”
结果陈翊言头一歪不搭理他了。
覃松雪不在意这些,自己儿子会说话了这事儿对他而言意义十分重大,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
【今天言言会说话啦,第一个会喊的是妈妈,妈妈已经开心得说不出来了=3= '图片' 1分钟前 来自WeicoPro 赞(0)转发(0)评论(0)】
陈恪之:“……”
谁能告诉他这小子为什么会对着他喊出这句话?这孩子也没妈啊,就算要按照精子和卵子的贡献者来区分父母,那也应该是喊他爸爸,喊覃松雪妈妈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覃松雪憋笑憋得肚子疼,面上云淡风轻的:“好妈妈,咱儿子真喜欢你。”
陈恪之黑着一张脸问他:“怎么回事?”
覃松雪见他脸色实在难看,生怕他突然发难自己屁股不保,于是抱着陈翊言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好儿子,爸爸来教你说话啊!”
陈翊言没睡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重新睁开了眼睛,啊啊两声,似乎很高兴,难得弯一弯的嘴角此刻变为了标准的笑脸。
覃松雪惊喜异常使劲往陈翊言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儿,爸爸爱死你了!你看,这是你哥,叫蛋蛋,你摸摸它。”
陈翊言看到乌龟又变为了先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懒洋洋地偏过头把脸埋在覃松雪胸口:“……”
覃松雪抓着他的胖手腕摇了摇:“诶,你看看蛋蛋啊,好儿子,别睡了,给点儿面子啊。”
陈恪之:“球球,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覃松雪捏着陈翊言的小胖指头,漫不经心道:“什么交代清楚?”
陈恪之压低声音道:“你自己清楚。”
覃松雪被他盯得打个寒噤,咽了口唾沫,回答道:“没、没什么好交代清楚的……儿子,你看你妈真凶,咱们不和他说话啊,进屋爸爸给你画画好吗?”
陈翊言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小手轻轻地打在覃松雪的那是,显得很开心。
“趴趴……”
“好儿子!再叫一声来听听!”覃松雪又亲了陈翊言的脸一口。
陈恪之拦住覃松雪:“去哪儿啊?”
覃松雪:“诶,我教我儿子鉴赏画去,你也拦着啊?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讲理了呢,更年期吧你?”
陈恪之:“……”
陈恪之:“行,你走,明天让你起不来床。”
覃松雪:“嘿嘿,我待会儿去找我爸妈。”
陈恪之气到内伤:“这日子没法过了!”
覃松雪站在书房门口,拉着陈翊言小手,用他的小胖指头指着陈恪之道:“儿子,看到没,你妈脾气真大,离他远点儿。”
覃松雪说完之后立马将书房的门给反锁,对着陈翊言傻笑,陈翊言不知道覃松雪开心什么,于是也跟着他笑,覃松雪连亲了他好几口。
陈恪之站在门外郁闷地抽烟,覃松雪教小孩儿乱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兔崽子早有前科——在帝都念书的时候,他就教曾筠清的儿子喊他叔叔,喊自己哥哥。谁知道覃松雪在背后怎么教陈翊言说话的?
陈恪之上班比较自由,于是为了纠正儿子对自己的称呼,痛定思痛,特地待在家里陪着他教他说话。
陈恪之用手指头指着自己,对陈翊言道:“爸爸,我是爸爸。”
陈翊言转头看覃松雪:“趴趴……”
覃松雪也不说话,给陈翊言舀了一勺蛋羹放在他嘴边以示奖励。
陈翊言有了吃的更高兴:“趴趴,趴趴……”
陈恪之:“……”
陈恪之:“别吃了,你看着我,我是爸爸,这才是你妈!”
陈恪之的语气有点儿凶,陈翊言咽下嘴里的蛋羹,皱着眉身体往后倒,明显地想挣脱陈恪之的怀抱,并且还对着覃松雪伸手让他抱。
陈恪之:“……”
覃松雪放下勺子和碗,熟练地接过儿子:“好儿子,你妈又生气了,快叫声妈妈给他听。”
陈翊言:“妈妈!”
陈恪之:“……”
陈恪之抓狂道:“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或许是因为覃松雪和陈恪之都是固执的性格,陈翊言把这个特质发挥到了十成十,无论陈恪之怎么纠正他,他依然喊陈恪之妈妈,喊覃松雪爸爸。不过可怜覃松雪三十好几的年纪还被陈恪之扔到床上揍了屁股,操得死去活来。
陈翊言小朋友很安静,不喜欢闹腾,晚上睡觉也极少哭,通常一觉睡到大天亮,俩爸爸在大床上翻了天他都不会吭一声,与高祁是两个极端。陈恪之和覃松雪的夜间生活没怎么被他影响过,所以那天覃松雪被抓着揍屁股的时候,陈恪之第一次觉得他儿子帮了他一回。
但是当陈翊言小朋友长大了一点,睡眠相对少了一些的时候,他和覃松雪的性福生活便严重受到了影响,例如——
陈恪之压着覃松雪卖力地交公粮,忽然听到一声稚嫩的童音。
“趴趴……妈妈……”
覃松雪:“!!!”
陈恪之:“!!!”
覃松雪骂了一句:“我操!”一脚把陈恪之踢开,插在自己身体的那玩意儿也瞬间退了出去,不料却蹭到自己的敏感点。
覃松雪:“啊……”
陈翊言学着他叫:“啊啊!”
“……”覃松雪赶紧又手捂住了嘴。
陈恪之还硬着,做到一半被打断那滋味难受得他都想把陈翊言变成个精子,然后直接射墙上——这倒霉儿子,尽坏他爸好事儿。
覃松雪扔了个毯子给陈恪之:“你呆那儿干嘛呢,儿子还看着你呢!”随后用另一块毯子把自己下半身包裹住,挪动的时候后穴里的润滑剂被挤出来一些,黏糊糊的弄得覃松雪一阵尴尬,于是瞪了陈恪之一眼。
陈恪之:“……”
覃松雪伸手把陈翊言抱起来,耐心道:“怎么啦儿子?”
陈翊言挥舞着小手:“趴趴,饿……”
覃松雪:“吃糊糊吗?”
陈翊言笑了:“糊糊!”
覃松雪:“爸爸给你去煮糊糊,你跟爸爸一起去吗?”
陈翊言开心地点头。
父子把陈恪之晾在了一边,出门前覃松雪望了陈恪之一眼,陈恪之挥挥手:“去吧去吧去吧……”
覃松雪嘿嘿笑着关了门。
陈恪之那个气啊,这么一折腾下面都有点软了,再也提不起兴(性)致,索性扯了套子进洗手间冲澡,同时想着把小家伙放在爷爷奶奶那边玩两天,正好老人家想孙子了。
陈翊言极为聪明,从两岁多能握笔开始,覃松雪就开始教他写字,拿着少儿描红本一笔一划地一边教一边认,基本上字只要跟他说三遍,陈翊言就能记住它的读音还有适用的词语。
“这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覃松雪想到自己以前无论如何都记不住词语的意思,二十几岁都还在乱七八糟地用,特别没面子。
陈恪之道:“就你那点儿语文水平,别说了,丢人……诶,诶,诶……”
话音未落旁边的水杯倒了,里面的半杯水泼在了他身上,淋湿了一大片,陈恪之躲都来不及。
陈恪之一看,这事儿的嫌疑犯正在专心致志地写阿拉伯数字,嘟着小嘴一副无辜的样子,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这小子刚刚故意偏了一□体,用手肘把杯子撞到,八成还会相信这小子没小动作。
覃松雪见状,拖着椅子坐在陈翊言旁边,摸他的小脑袋,一边对陈恪之道:“赶紧去换衣服啊,言言不是有意的。”
陈翊言听到覃松雪喊他名字,停下笔,看着他说:“趴趴,你说什么?”
覃松雪:“乖啊,继续写。”
陈恪之气得没了脾气,这小兔崽子见不得覃松雪吃一点亏,才这么点大就知道给人出头了,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好。
等到陈翊言三岁的时候已经能在小区里面到处跑了,但这小子仍然喜欢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着别人家小孩儿玩上玩下,那些孩子跟他打招呼从来不搭理。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叫陈翊言的小朋友不喜欢说话,也渐渐地不跟他玩儿了。可陈翊言似乎是打算将自己的高冷进行到底,完全不在乎这些,只等着高祁来的时候可劲儿欺负他。
幼儿园的老师也向覃松雪汇报说这孩子不太合群,小朋友做游戏他从未配合过。
覃松雪有点发愁,晚上睡觉的时候问陈恪之:“哥,你说咱儿子不爱说话,以后长大了怎么办啊?”
陈恪之说:“无所谓,我问过我爸妈了,这小子性格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别担心……大概是太聪明了吧。”
覃松雪:“……”
覃松雪:“想说自己聪明直说啊,别拐弯抹角的。”
陈恪之亲他耳朵:“用不着操心,咱儿子好着呢,别跟老妈子似的。”
覃松雪怒道:“你才老妈子呢,别忘了我是爸你才是妈啊!”
提起这茬陈恪之还是生气,到了三岁陈翊言这小王八蛋还没改口,一直管他叫妈妈。为此陈恪之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跟覃松雪商量,让他教儿子正确的称呼,玩久了之后覃松雪也意识到这样不好,于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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