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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难为 作者:石头与水-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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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冰想着日后少不得与陈盛在一处当差,心底一动,遂卖陈盛个好儿,慢慢的开口,“我第一次与殿下碰面,是因为王爷拿了殿□边的人。殿下当时大闹一场,硬是从王爷手里把人抢了出来。”
陈盛面上似有所悟,他们做侍卫的,动辙生死,都是寻常。太子殿下如此有情谊,自然是值得效忠之人,眼中带了几分不言而喻的感激,举起酒杯,与黎冰干了。
阮鸿飞笑的打颤,将明湛的脑袋从被子里拖出来,明湛胡乱喊着,“不算不算,这次不算。”
“好。咱们先歇歇吧。”
听到“歇歇”二字,明湛那颗敏感的男人心顿时被触动了,他马上说,“不用歇不用歇,我们再来一回吧。”
“真不用歇?”阮鸿飞那双春水眸中大大的不信任。
明湛脑袋差点儿摇下来,再三道,“真不用!我现在就可以的!”
“那好吧。”阮鸿飞直接把人压在身下,从床头摸出软膏便探进了明湛的后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一样的流畅顺遂,明湛只来得及呜呼一声叫,“说好我在上头的。”不讲信用的家伙。
“是你自己不争气,可怪不得我。”
“我不行了,我腿疼,我屁股酸……”
“可以的,小胖一定没问题。”大狐狸眯眯笑着,笑得明湛气血翻涌,险些喷出一腔鼻血。
明湛张嘴要嚎,阮鸿飞眼明手快的拽起一件大裤头团啊团的就塞进了明湛的嘴里,堵个正着。
这个家伙,一本正经的伪君子真禽兽,口口声声的说“上位者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的是谁啊!这会儿,他也不注意不讲究了,浑不顾明小胖悲愤的小眼神儿,硬不顾明小胖的个人意志,就把明小胖里煎外炖的吃了个遍。
明湛忽然就觉得自己像极了身陷淫窟的可怜失身的悲惨的花朵儿小美男……
可惜的是,明湛的两个侍卫头子正喝到兴头上,自以为太子殿下正在与美人风流,哪里敢去扰了太子殿下的美事,救驾一说更无从提起了。
“喂!”陈盛与黎冰正在交流感情,门被人自外推开,摇光黑着脸叉腰进来,“你们两个,抬水去!你家公子一会儿要用的!”
黎冰懒懒的说,“我家公子来者是客,我们跟着公子自然也是客,莫非你们还要客人来抬水?”
“怎么,你想别的什么人往里头送水去?”
“不用别的人,摇光小兄弟安排心腹人就可以了啊。”黎冰眦牙一笑,起身晃到摇光面前,将人拎着衣领子拎到酒桌上按坐下。摇光易容虽厉害,武功就平平,张牙舞爪的折腾半天,被黎冰一杯酒塞手里,黎冰正色一揖,沉声道,“先前大家各为其主,对小兄弟多有得罪,在这里,我给小兄弟赔罪了!”看两家主上这股子缠绵劲儿,以后共事的时候多着呢。况且,黎冰自觉大肚,冤家宜解不宜结什么的,想摇光这么一小孩儿,给他个面子把以前那点儿事说开了,也就完了。
自来仆肖其主,阮鸿飞何等人物,摇光是他一手调~教出来,自然也是个难缠的,笑一笑,也不去扶黎冰,黎冰做戏做到一半儿,岂能中途歇场,只得继续似一只大虾米似的弓着腰。过了半晌,摇光才慢吞吞的道,“黎大人客气了,你都说了是各为其主,如此,大人哪里来的错处呢?莫非大人以为摇光我是个小气且心胸狭窄且好糊弄且拙笨的人不成?”
黎冰腰都有些酸了,忙道,“哪里,摇光兄弟误会为兄了?”随口一来,竟成了兄弟?
摇光心道,真不愧是太子殿下使出来的人呐,这死皮赖脸到处乱认亲的劲儿跟太子殿下真有些像呐。
“既然黎大人无此意思,那也就没有赔礼一说,”摇光刁钻的说,“黎大人且起来吧,这么傻大个儿的,弓着个身子也不好看来着,倒叫黎大人心里怨我呢。”
听这话多么的刁毒啊,前嫌未解,又扣一怨望罪名儿,黎冰忽觉得摇光不去做个官啥的真是屈了材料儿,忙直起身子,恳切的说,“我哪里会怨兄弟你呢。兄弟你真是心胸宽阔似海深,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此语虽不通,不过,黎大人敬酒,我不喝就不识抬举了。”摇光道,“我敬黎大人。”仰头干了,再倒一盏,对陈盛道,“再敬陈大人。”
陈盛见黎冰喝了,也喝了。
黎冰本想顺势解了自己与这小家伙的前怨,哪知人家反过来掌握了话语权,喝了两杯酒,摇光起身道,“我家先生不喜别人进房,故而要请两位帮着抬一抬热水了。黎大人若是不愿意,你帮着开开门,我与陈大人抬就可以了。”
在人家地头儿上,黎冰觉得折腰也不丢人,忙道,“自然是我与老陈来。”
摇光眼神里带了三分高深莫测的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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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番外皇帝难为之二三 。。。
黎冰觉得自己之所以后来会觉得在摇光面前矮半头;就是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主子的原因。
摇光捧着一叠干净的衣裳站在门口;后面跟着黎冰陈盛;俩人身旁放着一只半人高的浴桶;盖着盖子还能透出袅袅热气。三人皆是秉气息声,只等着里面吩咐。
只是……好像……大概里头一时半会儿的也结束不了……
明湛嘴巴里的大裤头儿早被拿掉;他已经没力气再嚎上一嗓子了,瘫在床上;只是偶尔发出一声猫咪似的低吟。
明湛自认为不是个缩手缩脚小家子气的人,他对自己的欲望特忠诚,在床上也放的开……人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难道大叔也这样吗?
当然,明湛很喜欢情人对自己饥渴啦?但也别太……太纵欲啊!
纵欲,还,还是很伤身滴。
他真想与在自己身上奋斗的大狐狸讨论一个关于欲望节制的问题……阮鸿飞又是一阵折腾,明湛已经累的不成了,腿都环不住情人的腰,可身体还是会兴奋的攀上顶点。
“我,我不行了。”阮鸿飞又在摸他后面时,明湛忍不住低声喃喃,腿弹动了下,彻底瘫床上了。
阮鸿飞将人翻了个个儿,明湛就如死狗一样的趴着,阮鸿飞双手握住明湛的腰,顺势往上一提,明湛吓的死命扯半哑的嗓子尖叫,“你个畜牲,你还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老天爷!让我死了吧!我怎么修下这么不懂得体恤我珍惜我爱护我关心我的老婆呐!”说着还呜呜的哭了两嗓子。
阮鸿飞哭笑不得,抬手拍了明湛屁股一记,“今天做的有些忘情了,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什么叫忘情?就是畜牲,大畜牲!
虽然很羞人,不过明湛也没反抗的余地,阮鸿飞细瞧了瞧,然后要了热水。
摇光悄然打开门,将衣裳外在隔间儿榻上,无声的比划指挥着满脸通红的黎冰与陈盛将热水桶放下,然后三人再悄然退下。只是出了房间后,摇光极得意地昂首挺胸地挺了挺自己的小个子,然后不屑的对着黎陈二人一个轻笑,甩着袖子,一跳一蹦的,走了。
自此之后,摇光觉得虽然自己个子较黎冰矮半颗头,但是在精神上,他高黎冰一颗头不止。
明湛被伺候着洗了澡,阮鸿飞还细心体贴的给他上了药,擦干了抱上床去,仔细珍惜的放在被子里搂着。明湛气还没消完,咬了阮鸿飞两口泄愤出气。
阮鸿飞无奈,跟明湛说着好话,“我本来想着你这么老远的过来,身上又伤了,先让你养两天。奈何你总是不满意,又总是招我……好小胖,你就体谅我一回吧。”
明湛两包老泪含在眼里,只想大哭一场,祥林嫂一样念叨道,“明明该轮到我在上头的,你不讲信用。明明该轮到我在上头的,你不讲信用。明明该……”所以说,阮鸿飞能把明小胖折腾成祥林嫂,就此方面而言,也是极有本事的一人哪。
“是我性急,实在忍不住,就失言了。”阮鸿飞温语劝道,“再者,今晚就到我那里了。我这些日子没回去,有许多事要处理,若是受了伤,实在耽误事。这样吧,等江南的事结束了,一定让你在上头好好做,成吧?我不比你年轻,恢复的快,本来我这个年纪,竟然能得到你的青睐,你这样优秀出色,我就难免有些……嗯……不自信吧。”
觑着情人的脸色,阮鸿飞低语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就会想,你在宫里是不是有了新人……有朝一日,我老去了,你会不会离开……好像没有一日能安心……”
心里微微好受了些,明湛依旧撅着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像花心的人么?”
阮鸿飞轻轻的叹口气,凑上去轻啄明湛的唇角,趁机表明情意,“所以,我希望你尽快登基,我不想离你太远。”
不得不说阮鸿飞用对了办法,明湛脸色好了不少,搂住情人的腰,回亲一口,“皇伯父那里,真不好太过份。”
终于把人哄得好了,阮鸿飞悄悄松口气,忙顺势转移话题道,“你放心,皇上最识时务不过,将西北收了心,把江南理顺了,他会主动让贤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做?”明湛哪里会让阮鸿飞这样轻松过关,他是铁了心的要个准信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阮鸿飞这张狡猾透顶的狐狸嘴脸。只要稍有异动,他明小胖的激光眼就能发现!
“等你把皇上交待的事做妥当了,可以吗?”阮鸿飞态度好的不像话,温良的征求明湛的意见。
明湛郁闷的想上吊,“难道之前都要我在下头?呜,我一辈子就要这样过吗?我也是男人好不好啊!”
阮鸿飞只得退一步,叹口气,“你要实在坚持,等我们回了将军府,我是担心马维生疑。”
“那可说好了,他知道也不会往外说的。”
阮鸿飞温柔的笑笑,摸着明湛的脸,“累不累,先睡一觉吧。”
明湛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我有点儿饿了。”
阮鸿飞挑眉,“刚刚没喂饱你吗?”
“大色魔!我是想吃饭!吃饭!吃饭!”明湛揪着阮鸿飞的耳朵大吼。
阮鸿飞险些瞬间失聪,揉了揉耳朵,笑叹,“你小声一点儿。”
“我干嘛要小声,饿死了。”
“好好,吃饭吃饭。”
明湛其实精神不错,胃口也好,而且休养一天,有阮鸿飞无微不致的照顾着,他身子就好俐落了。虽然还是有点罗圈,不过那是骑马后遗症,且得恢复几天呢。
故此,下船登岛之时,明湛还是很有精神的,只是当他看到在港口那整齐排列的军队与身着各色官服的官员时,明显有些不可置信,然后见那些官员整齐的躬身行礼,口称,“见过国主。”
明湛顿时张大了嘴,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阮鸿飞挥挥手,摇光马上一副太监表情在边儿上拉长嗓子道,“平身吧。”
明湛一肚子的问题,跟着阮鸿飞坐上那低调奢华的马车后才问,“你怎么一面装魏宁一面绑架一面做国王的啊?你真是大仙儿啊?”颇觉不可思议。
阮鸿飞眼尾露出一抹傲气,语气倒是淡然的很,“自从我发现畜牲也能做太子,贱人兄弟一个做了皇上一个做了王爷,我有地盘儿有人,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好吧,那俩贱人兄弟是他爹。明湛郁闷了一会儿,自我调节了下心情,欢喜的问,“飞飞,你这国家叫什么名子啊?”
“我用的是杜若的名子,自然就叫杜若国了。”那大尾巴狼的神色,别提多欠扁了。
明湛摇摇头,大言不惭,“这名子不好,应该改为爱明国,或者叫爱湛国才对。”
阮鸿飞笑,“等你什么时候把大凤朝改为爱飞朝,我就跟着你一道改,如何?”
明湛顿时哑口,忍不住对阮鸿飞道,“你既然都是国主了,怎么不早跟我说啊?害我为你担了好一阵子的心呢。对了,你打算怎么跟手下人介绍我啊?你有没有姬妾之类的?小孩儿呢?有没有小孩儿?”
“不跟你说,是以前没到那份儿上。”阮鸿飞姿态更加闲适雍容,握住明湛的手捏了捏,“至于怎么介绍你,你说吧?”
“当然得说我是你相公了。”
阮鸿飞道,“这倒是好说,反正我这里我说了算。只是将来,你又如何跟你的大臣们介绍我呢?你那里,怕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明湛自认为颇有些本事口才的人,不想今日却是三番两次被情人问的说不出话来。若是阮鸿飞笨一点,明湛还敢花言巧语的骗骗他,可这人如此聪明心计,明湛若敢大嘴巴许下什么话来,以后可是得要验对的。
阮鸿飞瞟一瞟明湛那张没本事的嘴脸,接着笑了一笑,善解人意道,“所以,暂时还是不介绍你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笑,明湛硬从里头瞧出了失望讥诮无奈叹息等等等等,直羞的明湛红了脸,一时男人的尊严冲破理智,梗着脖子大声道,“这个我也想光明正大的与你在一处,只是你也知道我的现状,得慢慢筹划!你就跟别人说我是你相公,听到没?”
明湛刚吼完,就听马车外一阵吸气声,然后便窃窃私语起来,还有大胆的人问摇光,“先生在外面成亲了么?”
“嗯,没呢。不过人选已经定了,就里头那个,是大凤朝的太子殿下呢。”摇光的声音一点儿都不知放轻。
“太子殿下看起来可真小,有十五岁吗?”有人好奇。
“哪里啊,转年就十八了。”
“国主可真有本事,竟然能把大凤朝的太子殿下拐来。”这位张嘴就是一幅人贩子的口吻。
“是啊,可以让国主跟太子殿下谈一谈,让他把东西卖我们便宜些,都是一家人了么,也就不要太津津计较了。”这是想谋求好处占便宜的。
“国主总算有着落了,我也可以去跟子敏提亲了。”谢天谢地的。
明湛竖着耳朵听的正开心,就见阮鸿飞敲了敲车身,叩出“咚咚”的声音,外头立码清静了。然后,似笑非笑的看明湛一眼,“说你嗓门大,你还总不注意。”
“嗓门大怎么了,难道我见不得人?”明湛先把腰杆儿挺直,问阮鸿飞,“魏宁在你这里呢?”
“嗯,本来打算出海的,后来天枢在帝都地动时断了腿,他一道带天枢回来,不知怎么就被绊住了,没走成。”阮鸿飞淡淡的说了一句。
明湛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把魏子敏给解决了,要不总在他家飞飞身边这样痴守着,万一哪天他家飞飞变心,根本不需要理由!太容易出事了!
别看人家嘴里谦逊着,没称帝只称王来着。地盘儿自然也不比大凤朝的广阔,可这王宫还硬是挺气派。
就是他家飞飞手下的人,不比大凤朝的臣子们恭谨有规矩。对他好奇也是有的,不过你也别这样大张旗鼓的看啊,看就看吧,还要跟阮鸿飞点评几句,“国主,太子殿□份尊贵,刚刚太子殿下口称是您的相公,不知这聘礼什么时候送来啊?”
刁人!
明湛淡淡一笑,若这点儿小事他还解决不掉,也就枉为太子了,遂温声道,“我与你们国主两情相悦,不过我身为大凤朝的太子,你们国主又是这样的身份,事关两国邦交友谊,自然不能急的。待我回去细细安排出一个单程来,再派属官过来细谈此事。”
“是,那臣就等着太子殿下的好消息了。”这人生的五官清俊,皮肤却是淡淡的棕色,想是在船上风吹日晒的结果,说话却是一句扣一句,又问明湛,“殿下,我家国主的人才相貌自然不必小臣多言,又听殿下亲口承认与我家国主两情相悦,小臣听说太子殿下府中有两名侧妃,不知可是实事?”不待明湛点头,此人又道,“我家国主这样的身份,肯与太子殿下结百年之好,莫非太子殿下还要委屈我家国主与女人共侍一夫不成?”
明湛稳住了心,他终于想起这个声音是在哪儿听到的了,遂一笑道,“不如这样,我也大度些,给你家国主纳一门侧室如何?也不必别人,就子敏挺好的。”
那人脸色陡然一惊,忙道,“子敏早已身有婚约,这可是不能玩笑的。”
明湛笑了笑,拍一拍那人的肩,问道,“你是天枢吧?你既然熟知大凤朝的事,也必知我与飞飞的事不能急在一朝一夕,你这样追问着想把我们的事砸瓷实了,想来是想让子敏对飞飞死心,对吧?”
“小臣一心为国主与殿下尽忠啊。”天枢喊冤,当然,顺便也是有几分私心的。
明湛决定卖这家伙一个好儿,顺带为自己解决了麻烦,坐在榻上剥了根香蕉吃了,对阮鸿飞道,“你定是有不少事要处理,先去干活儿吧,我跟天枢谈谈心。”
“不要欺负天枢,他是个老实人。”
明湛只想一头撞死,天,天枢是个老实人?也太会颠倒是非黑白了!遂不满的瞪阮鸿飞一眼,天枢已倒了盏蜜水奉予明湛,温声解释道,“国主的意思是,小臣相对于殿下来说,就是个老实人了。”
明湛郁闷的喝一口蜜水,心道,男人果然不能入赘啊!这一到老婆家,地位直线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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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番外皇帝难为之二四 。。。
不说明湛在阮鸿飞的地盘儿是连惊带喜;颇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意思;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解决了一大情敌;安心不少。
倒是马维这里忽然来了这么一队人,对于一直派人监视将军府的总督府来说;在这个关键时刻,实在太可疑了。
宋淮宋总督一直在琢磨这批人的来历;对周之源道,“帝都口音,莫不是上头派来的。只是就算上头派来的;也该先来本督这里说话儿,怎么倒直奔马维那里去了呢?马维从西北来,也不知南面儿的事儿哪?”
“不论什么来历,属下琢磨着能叫马维待之如上宾的,又带了那些好手,定不是简单的角色。”周之源想破脑壳也想不到原本应该在西北的太子殿下会突然来了东南,说道,“其实这些人属下倒是不担心,马家在西北,历来忠心耿耿。能这样大咧咧的直奔马维军中的,来历应是光明的。这些人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走,咱们再接着查就是。倒是钦差明日就到了,咱们可得打起精神来。”
宋淮笑,“先生尽管放心吧。”
原本帝都虽离杭州远些,按理说也走不了这将将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王大人这队钦差运道不大好,在山西遇到了大雪,老天留客,硬是歇了三日。雪路难行,也耽搁了不少时候。
再者,王大人这一行人老的老娇的娇,也不好提速的。那个,别以为男人就不娇贵了。这一行人除兵部侍郎宋双成是武转文,粗手大脚的泼辣些。其他几部侍郎皆是文官出身,念了大半辈子圣贤书的,讲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冷风朔气叫他们赶远路,真是要了半条老命。
故此这帮子比明湛早出发半个月的家伙们,硬比明湛晚到了三天。当然,日后这又成了明湛嘲笑报复王大人的一个把柄。
宋淮带着巡抚布政使等浙闽大小数得上号儿的官员到城外迎接钦差仪驾,知道王大人清官的名声,宋淮并未安排什么盛大的仪式,不过这显然很对王大人的路子。
宋淮亲切不失客套的与几位大人见了礼,温声道,“诸位大人乃钦差,若不嫌弃,先到总督府休息片刻,晚上我与任大人等特备了接风酒水,也正好与钦差大人一说浙闽军政。”
王大人对宋淮印象倒不错,一路过来紧赶慢行,实在累的骨头缝发酸,遂不再客套,笑道,“有劳宋大人了。”
“应该的。”
一行官马车轿浩浩荡荡的直奔总督府,王大人一路过来,留心细观各省风情,透过轿子棉帘看到石板路旁各色店铺来往行人,心道,杭州府富庶的确名不虚传。且自宋淮任浙闽总督一职来,未有过大规模的海盗劫掠事件,民间太平,自然百业兴盛。
兵部侍郎陈双成与马维都是世家出身,早便认得,此时见了马维,自然亲切,俩人都是骑马,轻声问候几句。
晚上的酒宴虽丰盛但也不出格儿,俱是家常见的肉菜,只是多几样江南的海味儿,倒是大多北方人吃不惯,唯礼部侍郎戴安是地道的福州人,此时吃着很是对味儿,还赞了几句。
让王大人满意的是,没什么有辱斯文的歌舞,且宋大人说话文雅风趣,兼顾各方,即便没有歌舞愉众,大家也挺乐呵。且宋大人体恤各位钦差一路风尘,饭后也未有安排,只管随各位大人歇息去,种种体贴,实在让人舒心。种种分寸把握,更令人叹服。
倒是宋双城与马维谈的投机,况且他也不累,跟宋总督知会一声,随马维住到了海宁将军府去。
明湛在阮鸿飞的宫殿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摇光为他在脸上收拾了收拾,顷刻间就变了个人似的,明湛连连称奇。就是黎冰陈盛也在摇光妙手之下,一个成了独眼儿龙,一个成了疤瘌头,把明湛险些笑断了肠子。
李方这次是亲来阮鸿飞岛上拜访,他倒极是羡慕阮鸿飞手下这一帮子人,只是他本草莽出身,虽有些急智手段,到底不比阮鸿飞见多识广,驭人有度,能建起这一番基业。阮鸿飞行事向来有分寸,自占了这片岛后,便不再扩张陆上地盘儿,只管安份做生意,且处事公允,海上讨生活的各方势力也服他。如李方这样的,倒是愿意多结交这样一个朋友,与阮鸿飞谈的颇有兴头儿。
不过明湛对于李方颇是失望,不是所有海盗头子都有阮鸿飞的心胸手段,在明湛看来李方也不过是个趁势而起的草莽罢了。
明湛听他们商量了会儿上岸抢劫的时间,深觉作孽,幸而摇光给他画了妆,不然,他真得脸红。
这些事商议毕,明湛与阮鸿飞又在岛上停留一日,便坐船回了海宁。
马维依旧照常去练兵,宋双成跟着看了会儿,忽然面色不妙的拉着马维暗指着一组训练的侍卫中的其中一个眼角留疤的问,“马兄啊,那人怎么到你这里来的?”
“哦,我一个朋友的侍卫,怎么了?”
宋双成的脸更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神色,想了想,咬牙问马维道,“你什么朋友啊?那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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