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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 残骨 作者邪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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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的白色马甲,和同色的护具,加上那副遮住了整张面孔的红纹面具……这身打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眯了眯眼,我从腰间掏出一把黝黑的加长苦无,用锋利的尖端,挑断了系住面具的红绳,露出了下面被掩盖住的护额。
旋涡状的纹案——果然,是木叶的暗部。
但是,这个年纪……皱了皱眉,没有了先前的恼怒,我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沉稳。只是这个年纪就成为了暗部的一员,木叶,果然是“天才的摇篮”……
因为大蛇丸的关系,在出发之前,我特意查过不少有关木叶的资料。而大蛇丸的办公室里,更有不少外人无法得知,甚至连本地人也不见得知晓的秘辛。其中有关暗部的更是其中被仔细调查过的重点,即便是这样,记载在上面的资料也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但单单只是这一部分,就已经使我对其有了不少关键性的了解。
就从大蛇丸的注解来看,木叶选拔暗部的测试,比起基地的“死亡试炼”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死亡率高达98%,平均通过年龄二十五岁。具有记载以来,除了大蛇丸口述过的,曾经的初代部首——其父,八歧间久音。便只有旗木家的两父子,朔茂和卡卡西,分别以十二和十五岁的稚龄加入暗部。
他看起来,也不过才十二三岁……木叶的又一个“奇迹”么?
却没想到,会死在这里……难以抑制的对他产生了一丝的兴趣,因为木叶对暗部的资料是直接由火影本人掌管,离开木叶多年的大蛇丸,并没有最新的成员资料。我不免的,对其身份有了一丝少见的好奇。
微微探身,我用苦无的侧柄,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这才看清了那张低垂着的面孔。
少年,有着一张相当俊美的脸庞,比一般同龄人略显硬朗的棱角,使得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却无法误导我从他的身体发育程度上,对他真正年龄的判断。
长期佩戴面具以及在暗处活动,使他有着如雪般的苍白肤色,此刻,正泛着一种失血过多的青白,配上唇角尚存的血迹,显露着一种病态的冷艳。而那紧闭的双眼,确实让人不由的遐想,那之后所隐藏的透彻与深邃。
然而,从即便是此时他早已失去了知觉,却依旧紧绷着的面部肌肉和隆起的眉峰,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甚至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这样的小小年纪,这张脸上,却隐隐流露着很多成人也不曾有过的沧桑和疲惫,以及,一份难言的解脱……
是“自杀”么……眼角扫过他掌中紧握的卷轴,很显然,那是他任务的目标。
暗部守则之一:死不留尸。——他到是执行的足够彻底。
若是在平时,坠落到这种地方,只怕是冻成了冰雕也不会有人发现……察觉到自手中苦无传来的微微震动,我挑眉,浅浅的勾起唇角:“算你运气好。”
我,对“死人”可不感兴趣……
凭借着自己在地理方面的一些了解,我很顺利的找到了一个相当深的洞穴。虽然靠近外面的四壁都是厚厚的冰凌,但洞穴的里面却还是相当的温暖,至少比外面的温度高。更重要的是,没有那阴湿潮冷的冻土,而是干燥没有冰层的土壁。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样的地面并不适合人直接躺在上面过夜,更别提外面的气候,根本找不到可用来隔离地气的干燥枯草或者树叶。唯一的一棵可以称之为“树”的绿色植物,已经被拿来做了缓冲的“肉垫”,正式“寿归正寝”。
为此,我不禁纠结的皱起了眉。因为本没打算在这里逗留,御寒的衣物便只准备了身上的这么一件而已。其他的,好像只剩下那件晓的披风了……因为过于醒目而不想被大蛇丸的探子上报,我把它收进了卷轴里。
感觉到怀里之人本就极低的体温,还有下降的趋势。身为医生的本能占了上风——伤者为大。我果断的展开披风,铺在一块最为干净的角落,又用一件丝绸的外衫垫了一层,才把那个在外人看来早就咽气的黑发少年放下,让他平躺在上面。
反正,不要让零知道就好。毫无身为晓成员的自觉,我低头解开卷轴上的术印,开始翻找起自己要用的东西。
还好,秉着一贯“有备无患”的原则,至少我找到了之前随手准备的竹炭。那本来是用来处理和服上的污渍的,不过,倒底是炭,同样也能生火就行了。总不能让我去砍了外面那棵早已被蹂躏过一遍的雪茶,即便是没法救活,但其本身毕竟还是极为珍贵的药草,这种暴殄天物的事情……但凡还有点儿医德的,估计都做不出来。
“啪!”的一记响指,指尖燃起的幽蓝色火花,轻松的点燃了那一小堆竹炭。冉冉升起的火焰,离少年所躺的位置不远不近。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增添了一丝的血色,又或者,还活着的生气。
分出一缕发丝,将长长地白发在脑后梳成马尾。我卷起袖摆,用随身携带的清水洗了一下手,把视线从火堆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现在火升起来,该处理一下“正主”了……
暗部的马甲是特殊材质,看似不厚而且柔软,但对一般的苦无手里剑而言,还是相当的有防御力。我只好从掌心抽出一把骨刀,更准确的说,是匕首。三下五除二的肢解了少年身上的衣物,我这才第一次看清了他的伤势。
几乎是瞬间,我纠起眉峰,薄唇紧抿,莹白色的眼底,闪烁流离着暗色的水银般光泽。
右肩一处贯穿伤,暗红色坏死的血肉外翻着,因为血迹的干涸,之前撕下里面那件黑色紧身衣的时候,甚至连带着撕下了一块不小的皮肉。看样子,这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上面有一些使用过带有麻痹性止血粉的痕迹,至于包扎……如果那块几乎看不出原色,死死勒住肩头用来防止血液滴落的披风一角,能算的话。
除此之外,比较重的伤口还有三处。是苦无手里剑之类造成的划伤,深可见骨,分别分布在左大腿,背脊和左腹。相比右肩上的伤,要略新一些,同样没有包扎,甚至没有撒上止血粉,只是因为外面的低温,肌肉边缘的毛细血管自然收缩而止住了血。
剩下的,则是无数大大小小的刮伤和擦伤,还掺着半凝固的血珠,想来是掉下来时被气流层的冰凌刮伤的。
然而在我眼里,这些伤暂时可以先放到一边,真正让皱眉的,是那些看不见得内伤……
手指在少年伤痕累累的身躯上,轻轻按压。明明还是孩子,肌肉却是相当的紧实。除去现在的伤势,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身上还有不少旧伤留下的浅浅疤痕,估计平日里,他也是一个“修炼狂人”……熟练而准确的检查出他的内伤情况,结果却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肋骨断了三根,左肺叶受损,内脏受到了严重震荡,有移位的迹象。不仅如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左臂骨折……实话说,以他这样的伤势送去医院,即便是还有口气,也会被医生直接“判死刑”。
更何况,他现在除了那难以察觉微弱脉搏,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要不是我碰到过几例会在重伤情况下,由于生存意识过强,而进入进入假死状态的伤患。只要在晚上个半天,他也就交代在这里了……回想起那株“光荣牺牲”的极地雪茶,我就不由的眼角抽搐,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
如果没有树枝和积雪作为缓冲,这种高度,摔成了肉末也就只有大蛇丸的“秽土转生”,能让他当个“活死人”了!
“所以说,你运气真好……”抚上他紧皱的眉间,我莫名的一阵感慨。
强烈的求生意识……既然还没有完全放弃,这条命,就暂时放在你这里。
第七十六章:相拥,“无知”的幸福……
凭借着经验,我很快就找出了他休克的原因。
内脏破裂受损而溢出的瘀血,因为低温凝结成块,堵住了他的气管。这样的话,只能让他自己吐出来……双手交叠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上,我深吸一口气,在心底估算了一下CKL的用量,简单的结印后,轻声低念:“雷遁?雷动之术。”
顿时,蓝白色的细微电流,自我的掌心,通过肌肤的接触传导到他的心脏。
少年的身体,反身性的弹跳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生命迹象。意料之中,我没有在意的加强了下一次电击的电流,如此又重复了两遍,在电流的直接刺激之下,终于使他的手指抽动了几下,眉头微紧。
……好了。
见他有反应,我停下动作,扶起他的上半身靠在我的腿上。左手绕过他的颈部,固定住他的下巴,右手则掰开他的嘴,深入中指用适当的力度按压他的舌根,并使他一直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保持呼吸的通畅。
“唔……呃,咳……咳嗯……”不一会儿,他发出了自己的第一声呻吟。我急忙收回手指,扶住他的身体向前倾,同时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
这样的姿势让他不适的本能挣扎起来,只是身体的虚弱,使得他的动作微弱而无力。我也没有因此心软而有所放松,紧紧的禁锢住他的上半身,防止他意外挣脱。
没过多久,终于在一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声中,大块的紫红色瘀块自唇齿间溢出,让我暗暗的松了口气。
帮助他将瘀血吐了个干净,在确定没有其他的东西,会堵住他的气管后。我才用先前放在火堆旁加热的清水,用手帕沾湿替他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身子。再次让他躺下时,他已经恢复了心跳,尽管微弱,却相当的稳定。
好强的执念……禁不住微微惊异,见过这样九死一生在鬼门关溜达一圈,又回来的患者也不算少了。但在这样简陋的治疗环境下,只是这种程度的应急处理,就挺过了意识复苏这一最大的难关,依旧让我不由的流露出隐隐的赞赏。也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找到了“同类”的亲切。
只是,现在放心还太早了。
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我手脚利麻的处理起他身上的伤口。消毒,清洗,处理死肉,然后上药包扎。这些事情并没有花去我多少的时间,而他即将面临的,却是另一个难过的关卡。
挺过第一关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了生命危险,他的身体太虚弱,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的透支体内的CKL,提供能量的细胞,几乎处在一个时刻面临崩溃的危险边缘!
无法使用医疗忍术,或者说,任何可能对细胞造成刺激的所有忍术都无法使用。只能单纯的用最原始的治疗方法,凭借药物和他自身的恢复力,一点点儿的慢慢调养。可以说,伤势已经对他没有了威胁,真正对他的生命时刻造成威胁的——是过低而难以回升的体温,以及医疗环境太差导致的伤口感染。
感染的问题还好解决,在这种低温的情况下,本身空气中滋生的细菌就比较少,稍加注意应该没有问题。
而体温,却是一个真正的麻烦……
看着眼前这个仅仅裹了一层单薄里衣的虚弱少年,我不禁无奈的叹气。真的要逼我牺牲“色相”?
头痛的抚上青筋直抽的额角,我在莫名的纠结后,突然想起了外面此刻很可能已经被风雪掩埋的雪茶树。那原本就是打算给白用来改善过低体温的药物……虽然没有用最佳的手法采摘处理,药效会流失不少,并且还缺乏补助的药物。但只是应急的话,应该能用才对。
考虑到这里,我披上先前退下的外袍,又出去了一趟。
洞穴外,厚厚的雪层,在不知不觉间又向上添高了不少。凭借着印象,我来到那棵断裂成两截的雪茶树前。果然,大部分散落的花叶已经完全被积雪掩盖,仅有几枝残存的雪茶花,堪堪的挂在那横倒夭折的枝头。
极地雪茶,同样又称极地血茶。每个分枝只开两朵花,一红一白,摘取是必须同时摘取,配药同样也是必须一枝上的两朵或同时入药。加之茶树类的花朵,十分容易凋落,如果没有在凋落之前就确定配对的两朵茶花,基本上即便是采来了,也和普通的茶花没有两样。
只是这一刁钻的要求,就足以使得它的身价持续飙升。毕竟,生长在这种环境……不会被风雪吹落的花瓣,又会有几对。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因为那个少年的坠落地点如此的紧张……
现在看来,果真是白跑了一趟。
禁不住叹了口气,我俯下身,仔细查看还有没有幸存的成对雪茶。零零落落点缀在枝头的一抹白雪中的艳色,不是再也没有盛开机会的花蕾,就是孤零零的一枝独绽,几乎看不见成对绽放的红白……等等!
就在我准备离开返回山洞的时候,不经意的一次仰视,让我有了意外的发现。这株雪茶生长在冰壁上的根系底端,这个本不该开花的位置,两朵一红一白的娇嫩花瓣,在徐徐的寒风中,微微耸动。
眉梢轻挑,好吧……不算全体“阵亡”,至少,还有两个“幸存者”。只不过,马上也要“捐躯”了……
回到山洞,尽管身上仅有的药草只有这么一种,不过,医疗的工具我是随身携带,绝不会缺。
用精致的玉石药槽,将两朵采来的双色茶花的花瓣,细细的碾碎,再用药用的纱布滤除渣滓,只留下清透的浅红色汁液。
本来,只是两朵的剂量,对普通人而言并不算强,直接给他灌下去就行了。但问题是,眼前这位正在我怀里昏迷的重伤人士,显然不在身体健康的正常人范围之内,过强的药效,怕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偏偏,此刻我又缺少可以中和稀释的其他补助药草……
“咳,咳咳……”因为在外面的风雪天气里呆的太久,身体有了一丝受寒的迹象。压抑不住喉间的痒意,我轻咳两声,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酒囊……就在这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拧开瓶塞,仰头倒了一口,没有马上咽下,我只是含着,然后缓缓的让它顺着食道滑下胃部。一丝丝暖暖的热气,自胸口至四肢散开,仿佛在瞬间驱走了全身的寒意,让人精神不由得一振。
这瓶药酒,可是我趁着兜不在,从他房里摸来的唯一一瓶好东西。药性温和,后劲小,韵味绵长而醇香,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作为雪茶的中和剂。不是不舍得给对方喝,只是……给“小孩子”喝酒,不太好吧!
即便是作为忍者成年了,但他应该还没有碰过酒。毕竟,他不过还是一个身体才刚刚开始发育的小鬼……
晃了晃手中深色蛇皮的小巧酒囊,听着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液体晃动声,我忽然恶劣心起的挑起眼角,浅色的眸底,流动着诡异的暗色光泽。
把雪茶过滤出的汁液,均匀的混合进药酒中。
我捧起他的颈部,使他昂起头。用和先前让他吐出瘀血的同样方法,捏住他的下巴使他张开嘴。只是试探的倒了一小口,却让黑发少年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似乎是经受过特殊的训练,对于昏迷期间的被强行灌入的液体,他本能的抗拒着,丝毫没有吞咽的直接吐了出来。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微尖的下巴滑下颈部,打湿了胸前纯白色的衣襟。脸上丝毫没有放松的紧绷神情,配上微启的唇角,那一丝尚存的水迹,散发着一种禁欲般的独特美感……
……还禁欲呢!不过是一个生病后难伺候的小鬼头。
因为自己那一瞬间诡异的联想,我不由得眯起眼,下意识的流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早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警惕心强的人,总是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拒绝接收任何外来事物……很显然,我从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呐……这可是你自己不配合的。”轻声在他的耳边低喃了一句,算是为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作出了宣告。至于对方听不听得到……没有回答,我当他默认。
仰头灌了一口含在嘴里,我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低下头,缓缓的印了上去。用舌头撬开他的齿缝,并由外力制止他下意识的合拢,把口中的液体强行的灌了进去。因为用手力道适中的按压着他喉头的位置,这使得他连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吞了下去。
“唔嗯……”尽管读书不够啊,但对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人而言,还是相当的辛辣。
少年下意识的抗拒着,因为寒冷而略显迟钝的舌头,几次想要将“入侵者”推出自己的领地。但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算是毫无力道的挣扎,没有起到一点儿应有的作用。然而片刻之后,滑入腹中的酒液,让发冷的身体产生了一丝丝的暖意。出于本能对温暖的渴求,他的反抗越来越弱。
在我哺完最后一口后,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他,疑惑的停顿了一会儿,无意识的抿了抿嘴,眉头微蹩。
“呵呵……”因为他意料之外的稚嫩反应,我罕见的对君麻吕之外的人,眼底流露出温和的笑意。从他昏迷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平日的性子,多半也是个寡言而沉稳的人。倒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稚气的表情……真是,可爱……
仗着比他略高的身高,我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用外袍和坎肩把两个人紧紧的包裹住。看在他的反应,好好的娱乐了我一番的份上,我暂且就不计较他“夺走”了这个身体“初吻”的这件事。还附带牺牲一下小小的“色相”……
反正,我也不亏。
紧了紧领口,不让寒风渗入。我望着身旁跳动的火苗,失神了片刻,逐渐敛去了脸上所有的情绪,仅有的,是面对陌生人时的冷漠和面无表情。
趁着还不相识,我们,就只是两个萍水相逢互相取暖的路人……等醒来之后,木叶暗部,游医浪人,两个世界的人,不存在利益之外的交际。
缓缓的垂下眼帘,难察的哀伤,在心底深处瞬息划过,激起一道微不足道的涟漪。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第七十七章:鼬,暗火之封限……
冷……
无声的呻吟,在黑暗的空间中回响,荡起一圈圈透明的波痕,逐渐消散在这寂绝的死地。
略显单薄的身影,蜷缩在黑暗的中心,似梦似醒间,阵阵袭来的寒意,让他止不住身体本能。然而,仿佛独立于身体之外,依附精神的灵魂,却是截然相反的沉默和疲惫,就好像,那个在不住颤抖的身影,不是自己。
好累……这次,可以一直“睡”下去了吧……
自从成为忍者之后,曾就有无数次,他徘徊在这死寂的空间之中,在生与死的边际,摇摆不定。一次次的杀戮,磨灭了他曾经有过的天真和希望,他渴望在乱世之中得到力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力量。
但是,他……后悔了。
如果没有力量,他是不是可以像普通人那样,有一个和蔼的父亲,有一个温柔的母亲,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弟弟,有一个,幸福而平淡,没有任何利益阴谋争权夺利的家庭?
他能只是一个哥哥,一个可以宠爱但却不会溺爱弟弟的哥哥,一个弟弟心目中最完美的哥哥,一个单纯的,只是哥哥的……男孩?
……如果真的可以,他宁愿平凡,宁愿弱小。
没有力量就代表没有利用的价值,那他就将不会是家族为了谋权篡位的杀人利器!不会是战场上被称作“万人斩”的恶鬼!不会让父亲注重自己的族长之位,而忘记了,他同样是一个家庭里不可缺少的顶梁柱!
力量,所伴随的是无休止的杀虐,和没有尽头的野心。失去力量,代表着生死将不再由自己掌控,但他宁愿,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而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如此肮脏而黑暗的一面,他不愿,也决不允许自己的弟弟,有一丝的沾染。
如果他不是姓“宇智波”……那该,多好。
只是太迟了……他已经在这条充满血腥与肆虐的杀戮之路,越走越远,早已没有了回头的机会。这双手掌所沾满的血迹,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灵魂之上,就如同身体中流动的黑色血液……足以把水染黑,那是——鲜血干涸凝结的红黑色。
要是在一切都没有改变之前,能在亲人的身边死去……又是多么的,幸福。
他累了……真的,很累很累。
每次醒来,他面对的除了冰冷的地板,就只有那柔软,却布满尘埃的床铺。那种感觉,好冷……
族人嫉妒他的强大,嘴上说着虚伪的赞美,背地里却称他为“怪物”;父母视他为谋权和巩固地位的“工具”,一次又一次的要求,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却不愿施舍给他一个真挚的微笑。一切的一切,只要冠上“家族”的名号,自己的所有牺牲和付出,就仿佛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即使他亏欠着父母的生身之恩,但为此被家族束缚了一声的自己,还没有还清吗……
身体属于家族,名字属于家族,灵魂属于家族,甚至存在……也属于家族。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属于他的,到底还剩下了什么?
右手虚抓着自己的胸口,他将脸,在肘间埋得更深。那里传来的,不是苦涩与撕裂般的痛楚。麻木,空洞,永远的破碎和冰冷……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幸福的感觉。
对不起……佐助。哥哥累了,原谅他的又一次失约。他厌恶,并恐惧着外面那个虚伪而充满欲望,那个只有贪婪与自私,那个无法让他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世界……
他远没有别人眼中的那么坚强而冷漠,就允许他……逃避一次。
原本低垂着的眼,逐渐和上。而就在他即将要放弃一切潜入更深的黑暗当中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暖意,让他茫然的抬起头。淡漠的面孔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这是,什么……
噗咚——噗咚——噗咚——
这是,心跳声?自己的?下意识的抚上胸口,却发现自己只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跳动。不是他的,那么……是谁?谁在那里?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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