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心理医生苏维 作者:钟晓生-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维再把头转向唐殷问道:“他在家里和你交流谈心吗?”
唐殷摇了摇头,面部表情从凶狠凌厉逐渐转变为担忧不安:“他一向话都很少的,从小就比较孤僻。我叫他吃饭了,他就嗯一声,我问他什么事情,他都嗯嗯啊啊的,我跟他讲十个字他就回答我一个字,我不问他就一句话都不说。不过他有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比如擦桌子的时候他会在那里念‘这里很脏’‘有水’之类的,我问他在说什么,他又不说话了。”
苏维叹了口气,盯着唐殷的眼睛缓缓说道:“做心理咨询一个礼拜两次,并且心理咨询时他能见到的人也只有我。你连网也不让他上,他能交流的对象就只有你和我。如果他不和你交流,就算在见到我的这两个小时里不停说话,平均下来一天能说几句话?”
唐殷的眼珠在眼睛里转来转去,表现出犹豫和心虚来。她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儿子的精神状态会有问题,但她自己也已经处在一个危险的边缘,自身难保,无暇他顾。并且她觉得,无论怎样都比儿子是个同性恋要好!于是她不大甘心地反驳道:“他本来就不大讲话的,一直这样。”
苏维的语气渐又恢复温和:“每个人都需要和外界交流,只是方式不同。他可以用听、可以用说、可以用看,但他不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现在二十二岁,每天都应当从外界获取大量的信息,社交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是维持人的生命所必须的东西。唐女士,我今天之所以想和您聊一聊,也是通过这几次和任小千的交流,我发觉您的行为方式也存在一些需要纠正的地方。”
唐殷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又开口,用一种很冲的语气,并用上海话对任小千说道:“你下去走走吧,小区里转转,找人说说话,两个小时一到就回来。不要走远!不要去……算了,你去吧。”
自从进入苏维家之后任小千一直是低着头垂着眼,两手插在口袋里,显出一副与世隔绝的寂寥的姿态来。听到母亲松口,他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苏维,在苏维肯定的眼神示意下转身往外走。
看着儿子每走出一步唐殷的眼神都有些微的变化,突然似乎是感到后悔般对着任小千的背影抬起手,想叫住他或再多叮嘱几句,张了张嘴,却又没发出声音。就在她内心剧烈挣扎之际,背对着她的任小千似是有所感应,忽然停下了脚步,低低唤了声:“妈。”
他没有回头,背脊有些佝偻,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如果我真的想走,铁门是关不住我的。”
唐殷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在短短数秒内就红了眼眶。她撇开眼,不再盯着儿子的背影,一直僵直的背脊放松了下来。
苏维上前为任小千开门,在玄关处在他耳边轻声道:“他在星巴克等你。”
任小千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换好鞋走出去。当苏维在他身后关好门的一瞬间,他全身突然放松下来,手也终于从口袋里抽出来,心脏开始用力的、迅猛的跳动。他拼命地摁着电梯的按钮,连着按了五六回,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他,再慢一些他就会逃不出去。
当电梯终于在一楼停稳,任小千甚至无法等待电梯门完全打开便从缝隙里挤了出去,风也似的拔腿向外冲!
当他终于跑到小区门口,同样心急如焚的林尹然也没能在星巴克安坐,早已在铁门附近不安地徘徊。任小千的脚步只停了零点一秒,然后大步地冲上去,用力将林尹然搂进怀里!
苏维并没有立刻开始谈话,而是从厨房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问道:“你想喝牛奶、咖啡、还是茶叶?”
唐殷用手心来回摩挲着自己的脸,整个人凌厉的气势都随着任小千的离去而消散,轻声道:“牛奶吧。”
苏维端着一杯热的牛奶回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入座:“和我聊聊吧。”
唐殷问道:“聊什么?”
苏维耸肩:“你的工作,任小千的父亲,你的心情……什么都可以,从你最想说的开始。”
唐殷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重新将头抬起来,缓缓拉开了谈话的序幕:“小千他爸……”
林尹然早已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宾馆开好了房,当结束见面的第一个拥抱后就心急火燎地拉着任小千往宾馆跑去——并不是为了做什么,而是这一对可怜的情人想要在短暂的时间里争取每一分每一秒,在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里慰藉相思之苦。
两人冲进房间,林尹然用脚踹上门的同时把任小千扑压在墙上,发了疯似的与他拥吻。任小千也已忘却了理智,拼命收紧自己的双臂,恨不能将林尹然压碎在他怀里。
这是一场疯子与疯子的对决,搏命似的推搡拉扯只为能再多摄取一点对方的气息。从墙边滚到地上、爬起来压到桌上、抱起来丢到床上……一路跌跌撞撞,几米的距离耗费了无数体力和热情。
是任小千先投了降,敞开四肢平躺在床上,任趴在他胸口的林尹然从他的耳朵一路啃咬到胸口,喘着粗气说道:“我爸以前是个警察……”
林尹然动作不停,隔着衬衫舔|咬他胸口,手忙着解他的皮带,只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示意自己在听。
“他不是本地人,自己跑到上海来奋斗,相亲认识我妈就结婚了。结婚的时候我爸什么都没有,房子还是过了两年单位分配才有的。我爸工作很忙,三天两头不着家,赚的钱又少,我妈跟了他过的都是苦日子。他们结婚没两年就有了我,生活还没稳定下来,听说是乡下的奶奶身体不好想早点抱孙子才让我妈这么早就把我生下来。”
林尹然已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把他的牛仔裤扒到膝弯,痴迷地从他胸口一路亲吻到大腿根部,然后返上去含住了他的河蟹。
任小千垂眼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伸长胳膊摸了摸他的脸。林尹然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开始缓慢地吞|吐他的河蟹。
“这些都是后来我听外婆说的。我妈怀孕的时候我爸也没空陪她,都是她自己伺候自己,偶尔娘家人帮把手。我妈临产前一天我爸赶回来了,从任务现场直接赶过来的,衣服上还带着犯人的血,我妈吓得宫缩,当晚就把我生下来了。我妈生完我,我爸陪了三天又去出任务,他父母也没一个进城来照顾媳妇的,我妈坐月子都是我外婆照料的。”
任小千的心思不在性|事上,林尹然弄了一会儿嘴里的物事反倒是疲软了,于是他也不弄了,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贴上去,两人盖着棉被纯聊天。
任小千把头靠到他瘦弱的胸膛上,是一个依赖的姿势。
“我外婆跟我说过很多我爸的不好。结婚的时候我爸什么都没有,家里的电器都是我妈买的。我叔叔要结婚的时候,我爷爷却打了个电话来,说让我爸把电视给我叔叔娶媳妇用。为了这事我妈差点没气死,连我爸都觉得这样不好——其实他也不坏,他只是孝顺。彩电是没给,但后来我爸我妈就经常吵架。我幼儿园的时候开始记事,我那时候就知道,我爸很少回家,一回家就和我妈吵架,后来他就回来的更少……”
林尹然怜爱地摸着他的头发。
“我小学三年级那年我爸殉公了……听说被歹徒捅了七刀……有一天回家看到我妈在哭,我问她为什么哭,她很凶地骂我,说因为我考试成绩太差,说是我太调皮才惹得她伤心了。我爸从那以后就一直不回来,因为我一直都是和我妈两个人过,我一直都没有发觉……大概过了半年我才问她爸爸好像很久没回来了,我至今都记的很清楚,当时我妈在替我缝校裤上的破洞,头也没抬一下,很平静地告诉我,总会回来的……过了没几天,我妈大病一场,住院了。”
林尹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能把他搂的紧紧的,不住亲吻他的额头。任小千隔了很长时间没有再开口,林尹然觉得气氛太过压抑,只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父亲……”
任小千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林尹然安安静静地抱着他,过了很久才说道:“你妈的确不容易。”
任小千始终用一种木然的情绪讲述着自己的过去,明明不带什么感情,字里行间却难言心酸:“我知道你觉得她很世故,她也……的确很世故。小学的时候,同桌弄坏了我的铅笔,只有几毛钱的东西,她非要我去让人家赔我,害我尴尬的一个礼拜没和同桌说话;我回家的路上弄丢了雨伞,她逼着我去把伞找回来,可我根本不知道丢在哪里;同学凑钱买足球,我问她要钱,她不肯给,说别人买了球我也可以一起玩……她做了很多事,让我从小连朋友都不敢交,在上大学之前一直都很孤僻。我有时候不明白,她那样势利的人,为什么会嫁给我爸?后来有一天我才想明白,就是因为她从前太不势利,为了爱情肯嫁给什么都没有的人,吃过苦才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
林尹然从小养尊处优,和父母的关系不近也不远,独立的又早,任小千说的这些感悟他是万万没有的。可他也能感受到情人的那份心酸,于是用力将他抱得更紧。
任小千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我也不想让她伤心……那天我是想好了要和你分开,可我看着你的背影,我就没有办法……林老师,我办不到。”
林尹然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会好起来的,你妈会同意的,我们一起努力。”
他到这一刻才知道,十二万分的决心,真的是一分不可缺。
苏维一言不发地听唐殷说完这些才轻声问道:“你丈夫去世之后你哭过吗?”
唐殷木然地点点头:“我知道消息的那天,哭过。”
“这些年再也没有?”
“没有。”
苏维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拿了一叠纸巾走过去,将纸递到她眼前,柔声道:“哭吧。”
他的声音仿佛是带了催眠效果的魔咒,让那个愤怒的母亲在一瞬间泪如雨下。
45
45、逃避 。。。
两个小时后,任小千如约回到了苏维家中。
任小千看见母亲的眼睛红红的,仿佛是刚刚才哭过。他惊讶地望向苏维,苏维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唐殷掩饰性地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走到任小千身边,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任小千已经很久没有听母亲这样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过话了,不由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苏维适时地在一旁叮嘱道:“有时间多做些运动,能舒缓心情。”
唐殷对苏维认真地道了谢,带着任小千离开了。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唐殷突然对任小千说道:“明天开始,你去上班吧。”
任小千愣了一下,心虚的不敢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唐殷又说:“等会我们一起下楼散散步吧。”
任小千局促地答道:“好。”
自从唐殷受了苏维的开导,原本被怨愤扭曲的心智徒然清明了许多,行事作风也总算有一个正常母亲的样子了。她渐渐的恢复了任小千和外界的交流,不过凡事总有个循序渐进,一开始她一天要给任小千打十七八个电话,时时确定儿子的确是在认真办公而不是同那个男人私会,下班的时候她也一定要亲自去接,后来才慢慢的又放松一些。与此同时,唐殷会常常去苏维那里接受心理辅导,因为苏维说她心里积累的问题实在太多,要为她泄洪,而唐殷也确实很信任苏维,每次经过苏维的疏导后她的心境都能开阔许多。
任小千经过这一遭事,和母亲的关系倒是比从前亲近了不少,因为唐殷骤然发现儿子不光是要管教的,也需要作为一个旁观者或朋友看他自由成长。于是母子两人的相处方式和从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唐殷会主动让任小千约朋友出来打球,然后自己前去做儿子的拉拉队;唐殷也会试着看一些任小千喜欢的动漫,然后和儿子探讨动漫里的剧情。然而两人之间绝口不提关于任小千性取向的问题,林尹然更是一个大忌讳,唐殷抗拒的态度丝毫不比从前减弱,于是任小千只能偷偷和林尹然联络接触,而且每次约会时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做贼一样。
转眼到了情人节。
林尹然和任小千已经两个多礼拜没见过面了,任小千先前答应了情人节这天一定要想办法溜出来陪林尹然吃一顿节日晚餐,为此早早就串通好了公司里的同事为他打掩护。
情人节当天林尹然给自己放了个假,捧着手机窝在家里看动画。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已经被他捏的满是手汗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林尹然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忍不住弯了嘴角,高高兴兴地接起电话。
“Jack,节日快乐。”
林尹然欢欣雀跃地回道:“节日快乐。你妈那边怎么样?”
谁料任小千沉默了很久不说话,林尹然嘴角的笑容不由地僵了下来。
任小千无比愧疚地说道:“我妈无论如何不准我去,她现在正在过来,说是下班了要亲自接我回去。”
林尹然心中蓦地烧起一股无名怒火,强自克制着问道:“你不是让你们经理给她打电话了吗?”
任小千嗫嚅道:“打了,经理说了这次的公司聚会不去影响不好,可她还是不肯,一定要接我回去。”
林尹然忍不住刻薄地讽刺道:“接你回去干什么?你们母子俩吃烛光晚餐吗?”
任小千又沉默了很久,才用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她联系了一个姑娘,要押我去……相亲……”
这一回轮到林尹然沉默了。
自从他和任小千被迫出柜的这段时间以来,打电话只能在每天午休时间偷偷摸摸打上几分钟,发短信只有在工作的间隙时间发那么几条,好容易任小千跑出来和他见面,两人约会还要开长久的车去到一个不可能被任家亲戚撞见的偏远地界。一两个礼拜见不到面根本是常态。
这一切都是凭什么!他是在谈恋爱,不是搞地下党接头!那是任小千的妈,又不是他妈!他林大少爷活这么大,除了在苏维那碰壁外,还没有经历过这么憋屈的事!他的忍耐到极限了!
林尹然用一种冷静到了极点的语气说道:“如果今天十二点之前我见不到你的人,这辈子你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这句话,他无比狠厉地掐断了电话。
大约是气到了极点,林尹然反而冷静了。他出门买了一大堆零食,回来之后继续看那些搞笑的热血动漫。然而从头到尾他没有笑过一次,甚至连动画究竟说了些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等时针指到夜晚十一点的时候,林尹然关了电脑,洗了个冷水澡,带着一身寒气准备上床睡觉了。
他一只脚刚刚踏上床,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低哑急促的铃声仿佛是招魂的咒语,使得林尹然猛地一颤,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他慢吞吞地挪出去开了门,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外,因为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中看不清来人的脸,可凭那熟悉的气息林尹然不用眼睛看也知道是任小千没错。
他在黑暗中盯着任小千的眼睛,还想说一些刻薄讽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任小千慢慢地挪进了他,突然大力将他拥到怀里,这时候林尹然才惊讶地发现,任小千身上的寒气比他还要重,并且这人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任小千哽咽道:“林老师,对不起。”
林尹然真是恨极了“对不起”三个字,原本心里的火气因为任小千的到来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此刻却又猛地冒了起来,酸溜溜地说道:“怎么,相完亲舍得过来了?”
任小千用力地抱紧了他,什么话都不说。
林尹然任他抱了一会儿,直到感觉他手臂上的力道稍许松了一些,终于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回沙发里坐下,带着大少爷的骄傲舒了口气:“任小千,你觉得,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任小千僵在门口不知所措。
两个人都没有开灯,所以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同时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表情。
林尹然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任小千的回应,骄傲的背脊终于弯了下去,软绵绵地靠进沙发里:“小千,其实,也许我们并不合适。你年纪还小,又是我的学生,我喜欢你,也许更多的不是爱情的成分。趁现在我们还没有陷得太深的时候,早点……结束吧,对你我都好。”就连林尹然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用这样冷静的态度和流利的语言将这段话说出来。
任小千轻声重复道:“还没有陷得太深?”
他缓缓走到沙发旁蹲下去,像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蹲在林尹然脚边,抬头仰视着他的脸。林尹然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能想象个大概,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心痛的连呼吸都不顺起来。
任小千轻轻问道:“林老师,如果是苏老师的父母阻碍你们,你会放弃吗?”
林尹然全身一震。
任小千就这么安静地蹲在他身旁,不急躁不催促,却坚定地等着他的答案。
林尹然心慌地站起来,逃避似的走到墙边:“这不一样。苏维他……他……”
他说了半天没能憋出一句合适的台词来,忽觉身体被人一扳,背脊大力地撞到墙上,两只手被拉过头顶攥住了,任小千不容他拒绝地吻了上来,一瞬间他的呼吸里满是酒气。
林尹然从来没见过这样霸道的任小千,一时被吓傻了,没想到也不愿把人推开,安静地承受着他的侵犯。
任小千的吻逐渐从蛮横变的温柔,从温柔变得无力,最后颓然地松开了林尹然。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对不起。”
林尹然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逃避般往厨房走去:“你喝了很多酒,我给你泡杯茶。”
任小千拉住了他的手腕,低声乞求道:“别走。”
林尹然只得停住了脚步:“好,我不走。”
任小千哑声道:“其实我一直想告诉妈妈我和老师的事情,但我开不了这个口。让老师送我回家,和老师在楼下接吻,其实是我希望别人能看见……”
林尹然狠狠地吃了一惊!
任小千叹了口气:“我不想和老师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不想和我妈作对,更不想老师离开我……很抱歉,我没有资格让林老师受这样的委屈……”
林尹然见他这样难受,心里的火气也就渐渐消了。
任小千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抱住林尹然,见他不反抗便将重量压到他身上:“林老师,林尹然,求你再给我一点信心好不好?”
林尹然向来吃软不吃硬,听他因为担心而颤抖的声音,心早已软了:“……好。”
任小千亲吻他冰凉的脖颈:“你爱我吗?”
林尹然一咬牙,重重地把头一点:“爱!”
两人纠缠到深夜林尹然才又开着那辆奥迪把任小千送了回去。车开到楼下,林尹然抬头一望,只见任小千家的灯开着,窗口恍惚有一个人影,晃了晃又进去了。
林尹然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回去怎么跟她解释?”
任小千握住了林尹然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比起她,我更担心你。”
林尹然强颜欢笑的凑上去亲了亲任小千的额头,揉着他的头发说:“好了,既然你什么都不肯放弃,快点想想办法才是正经的。”
任小千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但眼睛里还是充满了血丝,看起来可怜极了。林尹然心疼不已,又搂着他多亲了两下。
楼上的灯灭了。
任小千脚步沉重地上了楼,走进家门,打开灯,猛地被一言不发坐在沙发里的唐殷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并挺直了腰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再一味顺着母亲的意思做了。
他今天被唐殷拖去相亲的路上还在犹豫,相亲的过程中两位小青年不怎么说话,双方的家长却喋喋不休地交谈个没完,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好容易熬完了饭局,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半,任小千满脑子都是林尹然的那句见不到他就一辈子不见面的话,连唐殷叫他回家都没有听见。直到走出饭店,任小千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甩开唐殷的手,不顾唐殷在后面如何撕心裂肺地喊他他也坚决不回头。他知道,再不狠一点,每个人都要被钝刃永远折磨下去。
任小千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模样:“妈……”
谁料唐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指了指墙上已经指向凌晨两点的钟:“以后过了12点不回家就不用回来了。”
任小千愣了一下,只觉得哭笑不得:一天之内,已经两个最亲近的人对他说了同样的话了。
唐殷转身向卧室走去:“那个姑娘还不错,星期五人家约你去看电影,你自己安排一下。”
任小千又是一愣,一个箭步追上去:“妈,我……”
唐殷是铁了心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声打断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去睡觉!晚安!”
任小千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摔上了卧室的门,傻站了良久,只得苦笑着回房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陪伴着小电度过的作者表示写报社文什么的最愉快了!
46
46、面对 。。。
翌日,唐殷又找到了苏维。
苏维听完她的诉苦、抱怨甚至是诅咒之后,很平静地问道:“你知道同性恋并不是心理疾病吗?”
唐殷僵了一下,一脸不情愿地回避了这个问题:“不管怎么样,我不能接受我儿子是同性恋。”
苏维问道:“为什么?”
唐殷的情绪又变得急躁,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这有什么为什么!要是你儿子是同性恋你高兴吗!我想想我儿子要、要被男人那个,我都要吐了!我还要抱孙子的!”
此刻正躲在书房里打电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