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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娶媳妇儿 作者:水千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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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拍拍他的手,叹了口气,“说道郁明镜,你知道他的下落了吗,你那个血咒,好像变得集中了。”
“恩,子蛊闻到郁明镜的血之后,就开始活动了,他这一招真够狠的,自己不现身,先用血来试探我,没想到血蛊比我想象中厉害,只不过他的一点血,就弄得我差点走火入魔。虽然已经从那几个乌邶族人口中知道了郁明镜的大概下落,但我必须先回药谷,跟我师父商量过后才能行动。”
“恩,那咱们得尽快回去。”
阙思明点点头,却有几分迟疑,“只是……”
“怎么?”
“郁明镜能在我们回大理的道上派人刺杀我们,此去洞庭湖,这么长的路程,难保不被他发现。”
进宝有些担心,“若是碰上他,你不是全无反抗之力。”
“我带的人恐怕也不足以护我们安全,师父已经派人从洞庭湖前来接应了,只能期望在跟他们碰头之前,不要被郁明镜找到。”
进宝被他说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一想到这么飞扬跋扈的阙思明,其实身体里蛰伏着可怕的隐患,并且随时有性命之虞,就觉得很是难受。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跟阙思明在一块儿了,就是拼了命,他也不能让坏人害他。
神医握了握他的手,笑道,“别担心,我还要干你几十年呢,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孩子刚伤感着呢,一听这话立马漏气了。
神医手在桌子底下暧昧的掐了下他的大腿根。
那块儿的肉嫩,把孩子掐的差点儿跳起来,随即怒瞪着他。
“吃饭,吃完饭睡觉。”
第二十八章
除了晚上神医爱压着进宝缠绵一番,弄得他苦不堪言外,几日的行路都还算平静安稳。
十几日过后,一行人途径大娄山,此处地貌险峻,人烟稀少,方圆几里都没有驻店的地方。
阙思明带着的下属,为首之人叫陈涩,安顿好车马之后,便手捧着一只肥胖的信鸽跑到俩人面前。
“少爷,萧总管送了信儿来,绕过大娄山,就能跟他们碰上面了。”
阙思明摊开那字条看了一眼,“恩,今晚便在这里扎营吧。”
陈涩领着十来个人扎营的扎营,生火的生火。
其他人都准备靠着火堆对付一晚得了,只有神医事多,非得住帐篷。
一路人上带眼睛的都知道俩人是怎么回事了,只有进宝自己觉得自己瞒的很好,平时有人在还故意跟阙思明称称兄道道弟的,所幸进宝憨憨傻傻的不拘小节,也不讨人厌,大家就都装作不知道。
条件简陋的情况下,神医想挑也没得挑,对付着吃了点儿东西,搂着进宝就睡觉去了。
睡到后半夜,神医觉得胸闷气短,憋的脑袋都发晕,不自觉的翻滚着。
他这一动把进宝弄醒了,看到阙思明来回扭着身子,很是难受的样子,连忙把他推醒,“神医,神医,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阙思明醒了过来,黑暗中只能看到进宝一双黑亮的眼睛,他捂着胸口,身上冷汗涔涔。
“神医?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进宝,不对劲……”
“怎么了?”
“我觉得胸闷,有点喘不上气来,我体内气血流动有些不正常,……是血蛊!”
进宝大惊,“难道是郁明镜?”
“应该是,他恐怕在附近,血蛊这东西有灵性,离得近了会跟母蛊有感应。”神医紧紧捂着胸口,一把抓住进宝的手,“小虎,如果我们敌不过,你就先走,他得不到长生石,不会杀我。”
进宝急了,“我怎么能让你落他手里,要是你被他控制变成傀儡,那跟死了不是差不多。”
“我若变成傀儡就会丧失记忆和心智,除非他得到长生石,否则他暂时不会完全控制我。”
孩子梗着脖子,“反正我不会丢下你的。”
阙思明紧紧咬着牙,拉住他的手,“现在只能跑了,走。”
俩人因为是在野外,都没有脱衣服,拎起随身的行李跨到身上,就冲出了帐篷。
外面的十来个人围着火堆闭目休息呢,都是习武之人,俩人一出来他们马上就警觉的醒了过来。
陈涩从地上挑了起来,“少爷?怎么了?”
“郁明镜可能在附近。”
“什么?”
“我体内的血蛊有反应,不能确定是他,但八九不离十了,这种感觉跟上次闻到他的血时有点像。”
陈涩皱眉想了想,“少爷和进宝少侠带着几个人走山路吧,一路往北,快点的话天亮之前应该就能跟萧总管碰头,我带着几个兄弟还从原路走。”
阙思明点点头,“那你小心吧。”说着挑了几个人,带着进宝一同绕进了山里。
这种分不清敌在何处,时时被笼罩在未知的恐惧中的处境,着实令人焦躁难安。
阙思明憋着一肚子的怨气。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必须得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处处躲着郁明镜,尤其是在小虎面前,就恨的想咬死郁明镜。
几人一边不停歇的赶路,一边谨慎的探查着周围。
进宝问道,“神医,郁明镜有多厉害?”
阙思明一听这名字就怒气暴涨,“他厉害个屁,就是个娘们儿。”
身边的下属接话道,“郁明镜武功平平,不过擅长使毒罢了,但药谷的人自有应对之法,通常情况下他伤不到我们,只是少爷因为血蛊的原因,受制于他……”
阙思明怒道,“谁让你多嘴,我只是中了蛊,又没哑巴!”
那人立刻闭了嘴,无奈的跟身边人对视了两眼。
神医开口道,“他通常会带一些邬氏的家将在身边,那些人倒不足为惧,但他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侍卫,武功高强,跟他形影不离。”
“很厉害的侍卫?”
“没错,而且很是神秘,据说一直蒙着面,甚至连邬氏之人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多年来一直在郁明镜身边保护他。”
“那,那我打得过那个人吗?”
阙思明瞥了他一眼,“要是你打得过,我还用跑吗,我带来的人对付邬氏家将足矣,但我若被郁明镜控制,就没人能敌得过那个侍卫。”
进宝觉得他这话有些伤自尊,但技不如人,再不服气,也是事实。
他心里渐渐的在把阙思明当成他媳妇儿,就像小时候他说的那样。
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媳妇儿,怎么能不让人沮丧挫败。
阙思明灰头土脸的逃跑,觉得难受,他不能站出来把坏人打趴下,反而要跟着逃跑,他更觉得难受。
几人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眼看天蒙蒙亮了。
“少爷,再翻过两座山,就有村落了,到了村里我们可以买到马,再往南走个七八里路,就能和萧总管汇合。”
“恩,越快见到萧叔越好,赶紧走,别慢下来。”
阙思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着他体内那只万恶的血蛊,仿佛随时就能控制住他,这种感觉又恶心又可怕,他只想快点从这山里出去。
进宝眼见着阙思明速度越来越快,知道他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话,紧紧的跟在后面。
突然他觉得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让他身子一顿。
草地上陡然掀起了一根细线,寂静的森林里突然传来箭矢唰唰破空的声音,闪着淡紫色的光点向他们扑来。
有人大喊一声,“不好,陷阱。”
几人急忙滚落地面,齐齐躲过第一波攻击。
但这陷阱极为刁钻,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从相反的方向射来箭矢。
看得出来布设陷阱之人费了很大心机,早就在翻山必经之道上埋伏已久,一时毒箭满天飞,几人虽然都提高了警觉,一直小心防范着,此时躲得也有几分狼狈。
从山道两边窜出了数条白影,齐齐落在一行人周围。
阙思明的下属冲着进宝大吼,“带少爷走,赶紧带少爷走!”
进宝急忙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拉起阙思明,“神医,快走。”
可是已经晚了,阙思明脸色苍白的钉在原地,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他死死抓着进宝的衣袖,才能让自己保持平衡。
一群白衣人均蒙着脸。
只有为首之人披着头发,一张脸精致秀雅,极为美丽,嘴唇的颜色淡的发灰,眼含一股浓浓的苍茫之色,却看不出年龄,在朦胧的月华,透出一股空灵之气,仿佛不似凡人。
此时他正举着手腕,一步步朝阙思明走进,苍白细瘦的手臂露出了小半,正潺潺留着殷红的血,仔细一看,能看出他的手臂上用血画了一个形状奇异的符。
阙思明眼睛布满血色,额上青筋暴突,面上的表情无比的狰狞,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郁明镜!”
第二十九章
进宝讶然的看着那个人,他对这人有股熟悉感,这个人他见过,他一定见过,。
十多年来,郁明镜的相貌无甚变化,只是眼神沧桑了很多,他看着阙思明,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岳小少爷,你长大了。”
阙思明猛然跳起来,速度迅若闪电,五指成爪,猛兽般扑向了郁明镜。
阙思明与一般习武之人不同,身上从不带重兵,一般用银针攻击。而他的手就堪比利刃,能轻易将敌人撕碎,只不过他嫌脏,甚少用罢了。
此时却是被逼急了,他抱着一丝侥幸,若是能在郁明镜控制他前将人杀了,就是让他带着血蛊过下半辈子,他也认了。
阙思明发威起来,速度实在惊人,在场之人几乎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七八丈的距离恍若徐步,眨眼间他就到了郁明镜眼前,眼见那可断铁碎石的手就要捏碎他的脖子。
一直默默站在郁明镜身后的人,在阙思明发难之时已经有所动作,身形化作虚影,闪到了郁明镜身前,抽剑已经来不及,只能抬起剑鞘挡下了阙思明的手。
阙思明迅速弹开,后退一步后又跳起来翻到郁明镜身后,利爪不依不饶的向他背心抓去。
那人也绕到郁明镜背后,抬脚狠狠踢开他的手,欺身跟阙思明缠斗到一起。
进宝看两人打斗,看的胆战心惊。
他现在相信阙思明的话了,那个蒙面人确实是个高手。
那人身形颇为高大,一身劲装包裹着结实的肌肉,动作迅猛如虎,但眼神却极为冷静,仿若没有人的感情,阙思明跟他一比,就显得有些横冲直撞,他越气就越急,越急就越无法专心跟那人过招,几下就被那人挑的乱了章法,连连挫败。
进宝一眼瞄到郁明镜被几个邬氏之人护在中间,抬起手臂,口中念念有词,拿手指沾了血就开始在手臂上画着什么。
阙思明的下属大叫一声,“不好!进宝少侠,快点带少爷离开!”
进宝猛然运气,奋力冲向阙思明,俩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他不管不顾的往里冲,大叫道,“郁明镜在画什么鬼符了,别打了,赶紧走啊!”
阙思明见他冲过来愣了一下,怕失手伤到他,身形就稍稍一顿。
那人瞅准时机,一击重拳狠狠轰在阙思明的胸口。
阙思明身形立时飞了出去。
进宝急忙冲向他,将他扶了起来,“赶紧走!”
阙思明嘴角挂着血,这一拳实在太重,若不是他及时护住心脉,普通人早被当场打死。
进宝怕那个蒙面人再攻击,拖着阙思明就跑。
那蒙面人也奇怪,把阙思明打到后,却不乘胜追击,而是一动不动的立在了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
身后传来了打斗声,进宝忍不住回头,两伙人打了起来,郁明镜依然站着念念有词,那个蒙面人则站回了郁明镜,依然屹立不动。
阙思明突然狂叫一声,摔倒在地。
“神医!神医!”进宝着急的看着突然发狂的阙思明,知道是他体内的血蛊在作怪。
阙思明声音嘶哑的吼道,“小虎你赶紧走!”
进宝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背了起来狂奔。
果然跟了阙思明就是倒霉,出门两趟,回回都碰到截道,回回都是他背着阙思明逃命。
要说肯定是他欠了阙思明的,别人娶媳妇儿是抱着热炕头的,他却是半推半就,半推半就的好不容易说上一个,净招来一群要命的。
当时招财劝了他好多回,说跟了阙思明不安全。
他还没敢把阙思明的事全给招财说了,要是全抖落出来,招财恐怕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他跟着阙思明走。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今天要么他死在这儿,不然他绝对不会把他媳妇儿交给坏人的。
可惜他媳妇儿跟他不一条心了。
进宝正没命的往前跑,突然腰侧一击重击,打得他嚎叫一声,整个人滚到在地上,这毫无防备的一拳打得他半边身子都瘫了,躺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阙思明从地上站起来,一张脸上全是汗水,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他从牙缝里硬憋出几个字,“小虎,走!”
人却从怀里抽出银针,一撒手冲进宝摔了过去。
但这一排针明显失了准头,一根都没碰到人。
阙思明猛然跪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啊——小虎!走!赶紧走!”
孩子被这情景激的眼圈儿都红了,他看着阙思明不断抖动的双肩,紧握的拳头顺着指缝留着血,他知道他正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进宝欺身冲向他,阙思明却从地上跳了起来,冲他出招。
但出了一半却又硬生生停在空中,阙思明喉结不断鼓动着,额上青筋暴突,“走啊!”
进宝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迅速转到了阙思明身后,趁着他挣扎的时候一个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后颈处。
阙思明身子一软,倒进了他怀里。
进宝重新将他背起来。
他不敢点阙思明的穴道,怕他这时若是走火入魔,穴道再受阻,肯定会出人命的。
郁明镜一见此景,垂下染着血的手臂,冷眼看着渐渐远去的俩人,低声对身后的蒙面人说,“去追。”
那蒙面人本来如木头般,一听命令,立刻运气冲着俩人的方向追去。
阙家的家将见状,立刻飞身去拦,可惜几人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几下就被一一打到,但阻了他一会儿,进宝已经带着阙思明消失在了弯道尽头。
进宝背着昏迷过去阙思明没命的在山林里飞奔,心里苦不堪言。
这次和上次何其相似,身后也有追兵,只是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那么幸运,最终化险为夷。
他背着比他还重的人本就跑不快,那蒙面高手又轻功了得,他甚至能听到身后之人疾跑带起的风声了。
这处山林树木繁茂,让人根本分不轻东南西北,进宝怕迷路,只能一直顺着水声跑。
不想穿过层层树林,前面豁然开朗,却是一处断崖。
进宝脸色发青,回头一看,那蒙面人几个起落,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这是天要绝我们吗。
进宝咬着牙,把阙思明扔在地上,刷的抽出佩剑,大喊一声,向那蒙面人攻去。
他是出处江湖,毫无经验,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以前只不过听说,这时却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这句话。
那蒙面人的功夫深不可测,进宝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跟个孩童一般,根本没被放在眼里。
俩人过了不过三招,蒙面人一掌打在他腹部,进宝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阙思明身侧。
他胃里翻江倒海,疼的钻心,但他依然强撑着身子要爬起来。
那蒙面人却未攻击,而是一脚将掉在他眼前的剑踢开,然后负手而立,漠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突然开口道,“跳下去。”
进宝震惊的看着他。
蒙面人声音冷的跟冰碴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起伏。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他,跳下去。”
进宝回头看了眼断崖,这处断崖不算深,下面就是翻滚的河水,他水性不错,若是跳下去,尚有活命的机会。
进宝抹了把嘴角的血,狐疑的看着那人。
蒙面人走近了一步,命令道,“跳。”
他说话时自有一股不容置喙威严,让进宝不禁暗暗心惊。
他咬着牙抱起阙思明,生怕那人反悔,面冲着他一步一步往断崖处退,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湍急的水流,眼一闭,纵身跳了下去。
第三十章
阙思明由于正昏迷着,一掉下去马上就往下沉,而且瞬间就跟他冲散了,进宝吓的赶紧往他身边游。
水流很急,若是力气不够的话,恐怕会先被冲走,进宝挥的两只胳膊都快断了才抓到他。
此时两人已经被冲到了下游,进宝一直托着阙思明的下巴,深怕他呛死,自己倒是喝了满肚子的水,一上岸就跪在地上狂吐。
吐完了他就仰倒在地上,难受的呻吟,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腹腔一带疼的厉害。
先被阙思明打了一拳在腰上,又被那个蒙面人拍了一掌在肚子上,不是他娇气,实在是这是他长这么大受的最重的一次伤,还要忍着内伤把阙思明给拖上岸,他现在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咳,咳……”
进宝惊喜的转头,撑起身子爬过去,“你醒了?神医?你醒了?”
阙思明睁开迷蒙的双眼,第一眼就看到进宝放大的脸。
“小虎……”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进宝总算松了口气,他真怕阙思明醒过来之后脑袋就开始不正常了。
“我们怎么了?怎么在这里?”神医才感觉到自己一身湿凉,发现自己身上都被水打透了。
进宝叹了口气,费力的把他扶起来,“咱们先找个干爽的地方把衣服晾干了,我慢慢跟你说。”
“照你这么说,是那个蒙面人最终放过我们了?”
“恩,要不你肯定被他抓回去了,太吓人了,世上居然有武功那么厉害的人。”孩子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阙思明满心狐疑。
那个蒙面人太过神秘,根本追查不到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打他那一掌是真用了力,他到现在只要随便一动,胸腔就疼,可是最后却放了他们一条生路,这是为什么?到底是敌是友?会是什么人呢?
阙思明正陷入思考的时候。
进宝正穿着个大裤衩,在拿树枝搭架子,晾俩人的衣服。现在阳光正好,若不趁白天晒干了,入夜了肯定要生病的。
神医一抬眼,就看到他结实的腰腹处大大的成片的淤紫,晃的他眼睛疼。
他走上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
孩子疼的“嘶”了一声,转头看着他。
阙思明从后边儿抱住他,头埋在他肩窝出,闷声叫了一句,“小虎……”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虎”之后他什么也没说,但进宝还是听的出来他是想道歉,只是拉不下脸来说出口。
孩子拍拍他的手,“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你会不会……”阙思明咬着牙,“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啊?不会啊,郁明镜是在你小时候给你下的蛊,你也没办法,你别这么想啊。”
“我让你为我受伤……”
进宝心里一动,觉得两人贴着前胸后背,暖洋洋的,很舒服。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让自己的人为他受伤,是莫大的耻辱。这种被人重视的心情,感觉真是不错,进宝一时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这么想,这点伤没事的,咱俩现在都活着,就挺好的,我又不是纸做的,没事的。”
“小虎……”阙思明忘情的喊着他,柔软的唇贴着他下巴的线条,轻轻的吻着。
孩子还是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应这样的热情,只能把手搭在阙思明环着他腰的手臂上。
阙思明却将他转了过来,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手肘顶着他的后背让俩人贴的更紧,手掌则按住他还没干透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当那个血蛊在他体内作怪的时候,他想的最多的是,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一块儿了,明天还能不能跟小虎在一起。
当他被郁明镜控制着打了他一拳的时候,他又悔又恨,想掐死自己。
自从俩人相遇之后,自己也就能在他面前呈呈威风,一碰到跟郁明镜有关的,每次都灰头土脸只能逃窜,连累着他跟自己一起受险。
他真的怕小虎觉得他没用,觉得跟着他连命都保不住。
他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小虎对他的感情,是他软硬兼施连哄带骗来的,这里面能有几分真心呢,要是有一天他厌烦了,一走了之了呢。
他甚至不敢跟他提什么永远之类的承诺,万一他迟疑了呢。
可是他放不开,他曾眼睁睁看着他娘咽气,看着他爹被押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他只剩小虎了,只剩下他,可以证明他曾经姓岳,可以证明他的过去。
他越怕小虎可能会离开,就越要攥紧了,他真怕自己有一天会被这种控制欲给逼疯了,会忍不住伤了他。
他越想就亲的越用力。
进宝给他堵着嘴肆意的攻城略地,慢慢的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这样缠绵的热烈的吻,又美好,又甜蜜,让人脸红心跳,让人沉醉其中,让人觉得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他觉得他和阙思明的关系越来越……该怎么说呢?自然?对,就好像俩人本来就该这样的,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真是不敢相信,几个月前他还觉得两个男人搅合在一起,是天理不容,现在却觉得跟阙思明在一起,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虽然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什么讨人欢心的事,可是他会认真的对阙思明好的。
等阙思明亲够了放开他后,进宝特别郑重的跟他说,“咱俩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之后自己觉得特别豪气,特别爷们儿,连胸都挺直了。
阙思明看着他明亮的,坦率的,认真的眼睛,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算是承诺吗,就跟江湖拜把子似的,可是确实是承诺啊,这确实是小虎能做出的承诺。
孩子脸还有点红,“你别笑,我说真的。”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太阳当头,衣服没多久就晒干了。
俩人之前带着的行李早就不见了,衣服里的东西也都被水冲走了,连瓶伤药都不剩。
两人只能穿好衣服,在原地打坐疗伤。
到了下午,忍着饥肠辘辘,起身继续往东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能往之前说好的方向前进,希望能尽快从这大娄山出去。
二人徒步走了三天,翻过两座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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