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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房客 作者:年小初-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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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争吵,没有脸红,甚至也不必相望,不必说话,每一个不经意的手势动作,每一次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他们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那种浑然天成的相通,实在美妙得无法形容。
就像当初他们在S市那间小小的屋子里,一个坐在房间的这头,一个坐在房间的那头,在沈默的安静中度过了千年万年,说尽了万语千言。
外面风云变幻时光荏苒,但都与他们无关。房间里的时光,一瞬可以是永恒,永恒也不过一瞬间。
明明什麽都改变了,却又仿佛什麽都未改变。或许,是不是,真的就可以这麽过一辈子?
快要转过拐角的时候,突然,厨房里的流水声哗地停了。刚刚开着还不觉得,这一下,房间立刻安静得有些诡异,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程诺若有所觉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厨房里男人的背影。那样孤傲而挺直的背脊,像一柄古朴肃然的剑,突兀地竖立在和这份气质格格不入的厨房里。
而这一刻,它终於出鞘,亮出夺目而慑人的锋芒。
“诺诺。”
秦深站在水槽边,没有转身,低低叫了一声程诺的名字,手上还一边擦着碗。
他擦得很仔细,修长白皙的十指轻轻贴着洁白的瓷碗,低着头认真做家务的样子,迷人又优雅,犹如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时间就在这一刻无声地静止了。
忽然,那种奇异的相通感又出现了──
秦深还未开口,但程诺已然知道秦深想说什麽。
秦深慢慢吐了口气,一字一句低声说道:“如果你想就这样过下去,我陪你。”
程诺轻轻一笑。
“你不能摆脱我的,诺诺。你往前,我帮你开路,你往後,我帮你善後,你原地不动,我就陪你站到天荒地老。”
男人的声音低沈清雅,像沙沙的清风温柔地拂过大提琴,撩拨出涓涓绵绵的音色。状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全是足以将人溺死其中的深浓爱意。
程诺就沈浸在这一瞬天摇地晃的眩晕里。
秦深轻声道:“我知道你也清楚的,诺诺,无论哪种形式,这一辈子,我们总是要捆在一起了。”
无论是爱是恨,是生是死,他们都已休戚与共,不能分离。
程诺定了定神。
“……也许吧。”他沈默了一会儿,低垂的眼眸中有无数情绪汹涌翻滚,却又一一熄灭。
然後他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浓雾散尽,日光倾城,洒脱而灿烂。
“反正,我总是在这里的。”
脱口而出的刹那,程诺感到有什麽东西从自己身上永远地脱落,全身都变得轻飘飘的。
离开的那部分灵魂慢慢地升到半空,居高临下,他看到地面上那个死亡又新生,堕落又涅盘的自我。
耳膜剧痛,血液翻腾,狂跳的心脏像经历了一场微型地震,垂在两侧的双手有一点不受控制的攥紧。
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口意味着什麽,而他更知道,秦深会懂。
果然,擦碗的抹帕啪一声掉在地上,秦深不敢置信地回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形容的神色
。
“……诺诺!”他失声叫道,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嗓音里,是饱含狂喜的震惊。
我总是在这里……
我总是在这里的。
你走,我不会追。可是你来,我也不会跑。
秦深,或许给你一点机会,或许给我一点机会──
我仍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麽,我仍然无法断言我们可以走到最後,我仍然不敢相信白头偕老的童话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踮起脚尖极目远眺,仍然感到前方黑雾弥漫一片茫茫。
但我知道,我总是在这里的。
爱是牢笼,关着两个人。
这一次我不要你的承诺。这一次你不必给我承诺。你若是真的,就堂堂正正,做给我看吧。
你敢不敢呢。
秦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那一闭眼的黑暗,眼前这唾手可得的抓住幸福的瞬间,就会像脆弱的泡泡那样啪的碎裂。
他滚动喉咙,吞咽的动作在那薄弱的软肉中扯出一抹尖锐的刺痛,口干舌燥,血气翻腾,有无数的话堆在胸口,膨胀发酵,喷薄欲出。
他很想说一句,诺诺,这一次,我真的,是真的。
他很想说一句,诺诺,这一次,你真的,可以再相信我一次的。
他很想说一句,诺诺,我爱你,用我剩下的全部岁月,用我全部的感情和生命。
他很想说一句,诺诺,对不起。
他很想说一句,诺诺,让我们,好好在一起。
…………
那麽多想说的话,那麽多美好的话,然而憋了半天,薄削的双唇抖了又抖,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後他一张嘴,竟然来了一句──
“下个月霏霏的婚礼,我们一起回去吧。”
程诺刚刚抬起的右脚猛然刹住。
“……她要结婚了?”程诺震惊了,“她怎麽没告诉我?”
秦深这时正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人干事!如此大好的机会,如此温情的时刻,他怎麽会……怎麽会……蹦出来这麽一句风马牛不相关的废话!
何弃疗!
但这时已然骑虎难下,秦深郁闷地认命,只好如实以报,闷闷地说:“哦,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呢。但沈慕情已经安排好了,跑不了。”
程诺:“……”
你们这一家人,真是太自大,太霸道了……
第八十二章
沈慕情和薛霏霏的婚礼就在女方出生的小城里低调举行。
很传统的中式婚礼。包了一个小酒店,雇了一家当地小有名气的老牌婚礼公司,请的客人基本上就是薛家的亲戚,同薛母关系不错的邻居与同事,霏霏的同学和朋友,而沈慕情这边,就只邀请了他的父母和秦深一家,更是少得可怜。
这和沈慕情设想中豪华盛大的世纪婚礼完全不符,大相径庭。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深挑着眉打趣:“真就这麽草草办了?完全不符合你的浮夸美学啊。”
电话那头的沈慕情一边哄宝贝女儿一边无奈地叹气:“哎,霏霏她妈坚持要在女方家乡办,说这是传统和尊重……啧,我有什麽办法。”
好不容易把小公主哄睡着,沈慕情低头在小姑娘白皙娇嫩的脸蛋儿上吧嗒亲了一口,满脸的宠溺爱意,压低嗓子低声说,“先在小城里办一个稳住丈母娘,等孩子大点,以後我会再给她补办一个的。”
“……”秦深大概可以想象,未来那个补偿的婚礼,会有多麽惊世骇俗,惊天动地了。
果然这才是不炫耀会死星人的沈慕情。
“对了,你尽快再让程诺怀孕一次,我对双性人感兴趣很久了。你小子行啊,从小到大运气都这麽好,找着这麽个难得的宝贝,下次我要全程做研究和记录,先预定了啊。”
“……滚!”
程诺在QQ上和霏霏坦白了程安小朋友的事,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还是夫唱妇随嫁鸡随鸡呢,霏霏的反应和沈慕情如出一辙。
雨雪霏霏:【什麽!天哪!原来诺诺你这麽厉害!哈哈,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赶紧地再怀一个啊,这次果断我给你接生!】
诺小兔:【……(″□)】
雨雪霏霏:【发张安安的照片给我看看~喏,这是我家胖妞儿,哎我愁死了,怎麽会这麽胖啊(┬_┬),果断不能再让沈慕情喂了,以後要是减不下来可怎麽办!】
诺小兔:【好、好可爱!星星眼!霏霏你担心太远了,宝宝这才几个月大呢,看你和沈慕情的身材,她得是基因多突变才能变成一个减不下来的大胖子啊……恩,这是安安】
雨雪霏霏:【啊啊啊啊啊!诺诺你犯规!又开外挂!肿麽可以这麽可爱!这眼睛根本就是照着秦师兄长的嘛!哎呀,这麽小就这麽勾人,以後长大了可让女孩子们怎麽办哟!】
雨雪霏霏:【哦不对,现在这个社会,男孩子也要小心的说……千万不能让孩子用肥皂知道吗!】
诺小兔:【……】
雨雪霏霏:【哎,如果沈慕情和秦师兄不是表兄弟就好了( >﹏<。=~呜呜呜……毕竟有点血缘关系,不然真想把胖妞塞给你家安安,肥水不流外人田……】
诺小兔:【……霏霏你真的想太远了,果然这就是生闺女儿的心情麽……】
虽然霏霏再三表示希望程诺能在婚礼几天前到场,两人可以多说说话,顺便让两个小宝贝交个朋友,但出於各种原因(得了,其实就是沈慕情和秦深的狼狈为奸百般阻挠),程诺和秦深来到小城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婚礼都快开始的时间了。
为此在旅途中程诺没少给秦深瞪眼。
秦深一脸无辜:这不都是为了安安麽,他还这麽小就要坐这麽久的飞机,不好好准备怎麽行嘛……
程诺:……
可恶!没法儿反驳!
不过秦深说得没错,飞机上,安安小朋友也就在刚上飞机和飞机离地起飞的一瞬间小小兴奋了一下,此後漫长枯燥又密闭的飞行旅途让安安小朋友变得越来越焦躁难受,坚持了七个小时後终於忍不住扯开嗓子,断断续续地嚎哭了差不多三十多分锺,不仅他俩怎麽哄都没用,连秦深特意带上的儿科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他检查过了,宝宝的身体是承受得了飞行的,就是这感觉确实不怎麽舒服,小孩子没别的办法,只能用哭来表示。
这可把一对新晋爸爸哭得既又闹心又揪心,心疼得心都要碎了,恨不得抱着孩子立刻从飞机上跳下去才好。
後来估计安安自己也哭累了,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小,在秦深好说歹说哄着给他喂了一次奶之後,他眼皮子一搭就睡过去了。
秦深和程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不过看样子,是绝对带不了宝宝去婚礼现场的了。
下了飞机,秦深一个电话叫来人把宝宝先带到秦长和沈若水休息的酒店房间里去,请人好好照顾着。程诺虽挂心,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耽误了这麽久,两人到酒店时,大堂里,穿着婚纱的薛霏霏和一身白色西装的沈慕情已经一起站在台子上,开始婚礼程序了。
女人纤细秀美如一颗温润明珠,男人玉树临风光彩夺目,好一对绝色璧人。
薛霏霏老早远远瞥见秦深和程诺终於出现,激动得想往前一扑结果差点儿崴了脚,幸好身旁的沈慕情枕在她後腰的手稳稳发力将人扶住。
薛霏霏有点幽怨地朝程诺撇了撇嘴。程诺抱歉地冲她一笑。
沈慕情则懒洋洋地斜了秦深一眼:早知道你来这麽晚,就干脆别来。
秦深也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白眼:老子还真他麽不想来,害我儿子那麽难受,你拿什麽赔。
一想到离开时安安那张雪白雪白的小脸,现在还不知道怎麽样呢,秦深就闹心得慌。
两人找着座位坐下,程诺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一对新人在主持人热情的号召下各种亲密甜蜜的互动,压根儿不知道秦深已经环顾四周找着了自家长辈,微微颔首打了招呼。
老实说,秦深从来没有参加过这麽简陋的婚礼,但不能否认,这场婚礼的确比以往任何一个都更像一场真正的婚礼。
无论是站在台上幸福微笑的新人,还是坐在下面大声吆喝的亲朋好友,每一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祝福,真诚,快乐。
他突然明白为什麽薛霏霏的母亲坚持要在小城给女儿举办一次婚礼。这里的确不富裕,但这里是霏霏出生长大的地方,民风淳朴,情感真挚,才能养出薛霏霏这麽一个温婉如水,又纯粹如玉的女子。
这场婚礼,既是霏霏对过去的一次告别,也是薛母对她的期盼:希望女儿能永远拥有这样一份宝贵的品质,和一份细水长流的,真正的感情。
微微一笑,秦深收回眼神落在身旁早已看得满脸感动甚至眼圈儿都开始隐隐发红的程诺身上,猛然觉得心中有一块柔软的嫩肉被一根绒绒的羽毛轻轻撩拨着,痒痒难耐,情不自禁地就往前一倾,一张嘴几乎咬住程诺的耳朵,徐徐喷出热气:“诺诺,以後我们也举办一个婚礼吧,安安和沈家闺女儿就当我们的花童,好不好?”
他低声喃喃,嗓音低沈沙哑,吐出绵绵情话。最後三个字仿佛是在舌尖上淬炼了千遍万遍,才恋恋不舍涓涓淌出,裹挟着狂风暴雨似的深情,落在程诺耳中,不亚於一场炽烈又缠绵的风暴。
程诺被吓了一大跳,暖呼呼的热气烫得他耳朵简直要烧起来,晚霞似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後和脖子,给他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了上一层煮虾般的美味粉色。
他全身都僵硬了,连头都不敢转过来,就怕被别人发现这边不规矩的状况,只能讷讷小声地警告:“这、这麽多人看着呢!你……你别闹!”
噗,小白兔发飙也这麽萌,秦深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只是那眼中的宠溺几乎能把人溺死,心底那快柔软也就快软得能掐出水来了。若不是顾着这是沈慕情的婚礼,他真想立刻就把人扑倒狠狠压上去,尽情地……尽情地……尽情地!从头到脚好好舔一遍吮几口才好!
“恩,不闹。”努力压下心底和小腹簌簌直冒蠢蠢欲动的邪火,秦深表面乖乖地应着,漂亮的嘴角却缓缓扬起迷人的弧度,亲昵地咬耳朵,“我来准备就行了,到时候,诺诺你乖乖准备当新娘就好。”
程诺:“……”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屁股上被某个硬邦邦火辣辣的东西顶着,任他想说什麽也被吓得说不出来了!该死的两人的位置离得太近了,程诺完全能感觉出来那根东西从疲软到勃起的全过程!尤其後面那人还坏心地把那东西滑进他的股间,隔着西裤恶意地蹭了蹭!
程诺简直被惊呆了,以前怎麽没看出来秦深这麽禽兽!这、这什麽场合啊!他、他……居然……也能发情!?
不、不想理这个疯子……
远处,沈若水神色欣慰地看着秦深和程诺的甜蜜互动,身为过来的人的女王陛下当然眼尖地发现了自己儿子正在对儿媳妇做什麽,心中又是喜又是囧:要死了要死了,这臭小子,虽然多给妈妈我生几个孙子也不错啦,但你也看看这什麽地方嘛!在你表哥和表嫂的结婚现场玩儿发情,多不好~~真是!
不禁就埋怨起身旁的男人来:秦长你个混蛋!就没给儿子遗传点儿什麽好的!倒是这随处乱发情的兽欲一点儿不剩地传承下去了!
於是气不打一处来,沈若水一抬手用力揪住身旁秦长的耳朵,斜睨着眼小声威胁:“死老头子,你要是再敢给老娘的儿媳妇儿找什麽么蛾子,让我儿子不好过,小心老娘一辈子见不着宝贝孙子!”
秦长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自家老婆的动向,自然也把自己儿子对那小白兔男人毫不掩饰的呵护宠爱尽收眼底。
之前秦深那惊天动地的一枪把全家人吓得半死,导致此後秦长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後来秦深离开,又听说安安出生,秦长到底年纪大了,争名逐利的野心逐渐淡薄,开始渴望儿孙满堂天伦之乐,想儿子又想孙子,想得不得了。
再加上老婆大人的冷暴力折磨,搞得秦长心力交瘁悔恨万分,早就没有了动程诺的心思,只盼望一家人都好好的,哪里还敢再去找儿媳妇儿的麻烦?当下就舔着脸,讨好地连声应承:“明白明白,老婆你放心;之前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乖乖的,晚上我下厨,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酱香肘子吃好不好?”
瞧那忠犬妻奴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会是早几十年前在道上心狠手辣呼风唤雨的秦长?
“哼,谅你也不敢。”沈若水哼哼,过了一会儿,“……那啥,酱香味放浓一点啊。”
秦长顿时喜笑颜开,立刻特狗腿儿地应了一声:“诶!”
沈若水这才稍稍满意,欢欢喜喜地拿出手机又开始第N次翻阅秦深之前发给他的安安的照片,无论看多少遍仍然爱不释手,舍不得关,一边翻,保养精致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
哎哟,这一看就是咱深深的孩子,瞧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多勾魂儿,多深邃,多迷人!简直跟深深小时候如出一辙嘛!唔,这粉嘟嘟软嫩嫩的小嘴巴估计是像孩子他妈。
那孩子沈若水也见过,的确秀气得很,五官清丽干净,一点儿不像圈子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不管是不是爱屋及乌吧,反正沈若水觉得人家小夥子挺不错的,又听说人家智商超群,天才绝顶,更是欢喜得不得了──有才有貌,多好的基因啊!
一想到今天回去就能抱到孙子,沈若水就心急火燎坐不太住。之前在家里天天想夜夜想,今儿屯了那麽多的礼物,总算是可以送出去了!这个时期是小孩子全面吸收外界的黄金时段,她必须抓住机会狠狠地在孙子心里刷好感度!
沈若水这厢正美滋滋地想着如何俘虏孙子的芳心,这时,周围宾客突然爆发出一阵的起哄。沈若水抬头一看,原来是台上一对新人已经进行到了热吻环节。
沈慕情人高马大,肺活量更不是盖的,直把怀中娇娇媚媚的小女人吻得七荤八素腿脚无力,从脸到脖子都红成了一片粉云,松开後只能无力地瘫软在沈慕情的怀里,若不是被沈慕情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估计就要软到地上去了。
沈若水看得心中好笑:咱们家男人怎麽都恁的霸道?思绪一晃,难免就想起了三十多年前自己结婚的场景,那时啊……
那时,秦长还只是一无所有,无人知晓的穷小子,唯一有的,是对沈若水一颗一见锺情,雷打不动的真心,和那份与生俱来的霹雳手段,狠绝霸气。
而她自己也还年轻,秦长毫无技巧只知蛮来的强势追求,反而让她倍感新鲜,觉得与之前那些一见她就讨好奉承跟没骨头似的软蛋男们都不一样,是那麽的与众不同,那麽的独树一帜,那麽让她欢欣雀跃,小鹿乱撞,那麽,让她心跳,心慌,心悸……
心动。
沈家的的小魔女终於彻底沦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不顾一切,献上自己,然後在不满二十的小小年纪就披上婚纱,义无反顾地带球嫁给秦长,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眼珠子,又伤透碾碎了多少爱慕追求者的心。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变迁,光阴白驹过隙,三十多年的时间就这麽一晃而过。眨眼间,曾经轰轰烈烈的激情,偷尝禁果的疯狂,海誓山盟的浪漫,花前月下的誓言……
那麽多,那麽多,都在岁月无声的浸泡下,汇聚成了这细水长流的一生。孩子们也已经长这麽大,恋爱,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感情和家庭。
这就是传承。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命。
大概是婚礼的氛围太好,播放的音乐也太煽情,沈慕情和薛霏霏脸上的甜蜜又太似曾相识恍如隔世,让一直顺风顺水没心没肺,从来没什麽文艺细胞,常常笑话嫂子阮眉太感性的沈若水,也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收了手机,轻声道:“要是真真也在这里,就更好了。”
她一生被捧在手心呵护宠爱,前有护她疼她的哥哥,後有宠她爱她的丈夫,幸运如斯,是无数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几个儿女,希望他们一家人,都能幸福快乐,平安健康。
再怎麽拥有幸运的一生,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拥有着如此平凡的愿望。
秦长看老婆的脸色一下子从兴奋变得黯然,蓦地胸中一痛,长臂一伸紧紧揽住老婆的腰,侧头在沈若水耳边低声安慰:“放心,老婆,真真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想明白的。”
沈若水沈默了片刻,幽幽叹气:“是我以前太宠他,宠坏他了。但愿吧。”
秦长鼻尖充盈着爱妻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一时心猿意马情生意动,忍不住凑上去哈巴狗似地蹭了蹭,亲昵地调情:“恶人自会有人磨,就像你之於我。”
沈若水懒懒斜飞他一眼,端的是媚态横生,风情万种:“我折磨你?还是你折磨我?”顿了一下,又猛然想起什麽,霍地眯起杏眸,狠狠剜了某个不会说话的男人一眼,拔高音量娇嗔道,“怎麽说话的呢,谁是恶人?你会不会说话,敢说我儿子是恶人?好啊,秦长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得,这马屁又拍错地方了,秦长尴尬地干咳一声,摸摸鼻子讪讪笑了:“是是是,是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是恶人,就我是恶人,好不好?”
说完动手替沈若水将额前几缕飘出的碎发温柔地别到耳後,那满眼的炽热情意简直要将人烤化,说话的声音却是无比轻柔宠溺:“哎,这都快过完一辈子了,宝宝你怎麽还是这麽可爱,叫我真舍不得。”
宝宝,秦长喜欢这麽称呼沈若水,如同在唤一个初生的小婴儿,轻轻地,柔柔地,出口的瞬间仿佛是一柄软软的小刷子刷刷地拂过心坎,净化的凶狠狂邪的戾气,洗涤他染满污血的魂灵。
秦长很小就在刀尖上讨生活,见多了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习惯了杀人如麻人命如纸。这麽一个铁石心肠百炼成钢的大男人,一生中仅有的那点柔肠百转情深如许,都献给了一个女子。
沈若水的确是秦长的宝,是他捧在掌心,放在心头,独一无二的宝贝。
两人都记得秦长第一次这麽叫她,还是他俩年少轻狂偷尝禁果的那一晚,而此刻,再听见这个柔情似水的昵称,这中间的时光就立刻风吹云散化作青烟一缕,仿佛从未存在。
他还是那个沈默寡言但骨子里透着顽固霸气的英俊少年,而她也还是那个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有点娇蛮也有点叛逆的天之骄女。
那一年她回眸一笑,倾倒的何止一座城池。纵然郎心如铁,也不敌红颜一瞥。
从此少年只有一片血红的世界,霎时飞满了五彩斑斓的蝴蝶。而少女万里无云的晴天里,也忽然多出一隅黑夜,上面缀着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如果生命中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看到你从来没看过的风景,带你走进你从来没去过的世界,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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