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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昕 作者:花生糖不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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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黎昕还为两个人长时间共处一室而不自在,不过很快书房里海量的丰富藏书就把那些小小的别扭全数驱逐殆尽了。而此刻,黎昕正窝在舒服的沙发里随意浏览著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杂记。
“先把药喝了。”从少年手中把书抽走,把药碗递过去,不意外看见他不情不愿地皱起眉心,不由失笑,“沈医生不是说这药只要再喝半个月就可以停了吗?再忍一阵子,嗯?”
黎昕闻言依旧没有松开紧缩的眉头,却将药碗递到唇边,像灌毒药似的一口灌了下去。
虽然每次喝药都很痛苦,可是伤势的好转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已经好久没有头疼过了,去医院复诊的时候,沈医生很高兴地告诉他,愈合的速度在加快。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就可以痊愈。而那副难喝的中药则只要再喝半个月就够了,之後更多的还是营养的维系,顶多加些中成药补助就可以了。
见黎昕喝完了药,尉迟琰立刻喂了一颗巧克力过去。黎昕习惯性地张开嘴,牛奶的甜和松露特殊的香即刻就冲淡了口中药的苦涩,紧缩的眉头紧接著舒展开来。
享受著巧克力的黎昕并没有发觉,当他微微伸出舌头将巧克力卷入嘴里的时候,身旁的男人望著他的双眸中霎时间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
不过尉迟琰色心再大也没有那个色胆,凑上去吻他和他分食巧克力什麽的也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最近这人对他越来越不设防了,除了偶尔还是会在发呆的时候露出一些让他心疼的表情神色之外,两人的相处可谓是渐入佳境。也正因为这样,尉迟琰才不敢做出过分的举动,生怕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局面又会被破坏,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压下心底的邪念,尉迟琰抬手揉了揉黎昕的脑袋──最近他越来越喜欢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亲昵了──“明天集团的年会,想要去露露脸吗?”
尉迟集团的传统,每年过年前都会举办一场针对高层的奢华年会。上辈子,尉迟晞作为尉迟集团的少当家也曾参与过两回。
黎昕从前就不喜欢那样的场面,只觉得人人都戴著假面具虚伪至极,而如今就更不喜欢了。重活一世图的就是平平淡淡,要是又一次站在那麽多人,甚至镁光灯的面前,会让他想起上辈子被当成挡箭牌的惨剧。
於是黎昕想也不想地摇头:“不去。”
这是意料中的答案,尉迟琰深深地明白黎昕为什麽不愿意参加,而且他私心里也不愿意再让这人置身於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他也只是就这麽问一句而已,毕竟作为尉迟集团的董事,是有足够的资本去参加的。
“好,不去就不去吧。”又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直到对方受不了拍开他作祟的手,尉迟琰才消停下来。
周日晌午的阳光温暖柔和,将书房笼罩在一个淡淡的光晕里。尉迟琰坐在书桌前处理事务,时不时抬头看一看窝在不远处沙发里的黎昕;而黎昕看著手中的杂记有些昏昏欲睡,目光也时常会扫过那个正在认真工作的男人。偶尔四目相对,总是黎昕先避开,可过了一会儿後他又忍不住抬头去看那个男人。
究竟是什麽时候,竟然开始对这一切都习惯了呢?
、(12鲜币)Chapter 61 秘密
“真的不去?”换上了一身赴宴行头的尉迟简在出门前最後一次向黎昕询问。而黎昕则笑著摇了摇头,一边用欣赏带些羡慕的目光看著对方──小简这麽走出去指不定得迷倒多少男男女女呢,更何况集团年会那种地方,多得是随父亲出席的富家千金。
尉迟琰这时也装扮完毕从楼上下来,黎昕顺著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男人一如既往地绷著他那张俊脸,一袭浅色西装,平时用的领带被宴会用的领结所替代,不慌不忙信步而下的样子,竟然有股复古贵公子的风采。
黎昕不由地有些看呆了,连什麽时候那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都不知道:“不想去就要一个人吃晚餐了……乖乖等我回来。”不等黎昕反应一个亲吻落在额角,尉迟琰随即偕同尉迟简一道离开了後宅。
在原地呆愣了半晌的黎昕回过神来,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清秀漂亮的脸蛋已经染上了绯红──混……混蛋!他怎麽敢……他竟然敢在这麽多人面前对他做出这种过分的举动!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此刻有多少人正在惊奇地看著他,其中还包括他最熟的俞伯和芸嫂──尉迟琰你个不知廉耻的混蛋!
两颊烧红的少年直到那两父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这才收回目光,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只恨恨地把脚下的地板当尉迟琰一路踩著躲回了房间,之後就连晚餐也是让芸嫂送到房间里吃的。不过怒气当头的黎昕没有发觉,这一回没有人拖著、扛著他去尉迟琰的主卧,他的那两条腿也已经习惯性地将主人运回三楼了。
离开了大宅的父子俩难得共用一台车,这也是因为尉迟简实在有些事想要询问自家老爹。
“想问什麽就问,欲言又止的,二十年特训都白做了?” 冷哼了一声,尉迟琰对儿子的表现略微不满。
听父亲这麽说,尉迟简当然也不再客气:“您搞定哥哥了?”一句话问得直截了当。看刚才被亲了额头的黎昕满面红云的模样,也难怪尉迟简会这麽想。可惜,这一回他还真是高估了自家向来无往不利的父亲。
尉迟琰也真的是难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知道尉迟简想问什麽,也大方地让他问了,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了。“搞定”?这小子把他哥哥当什麽了?没“搞定”?这岂不是要他在儿子面前丢面子!
於是尉迟琰面目含冰地瞥了儿子一眼。尉迟简倒是没什麽感觉,只是前头的司机和保镖瞬间感觉车内的温度连降好几度,不禁齐齐打了个寒颤。
被瞪了的尉迟简耸了耸肩。好吧,不回答他也知道,还不是没搞定?
被某父子俩在背後议论的黎昕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了之後才发现自己竟然自动自发地回到了尉迟琰的卧房,於是又烧了起来。
“混蛋!”真是气到骂出声。
黎昕原本是想立即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去的,然而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却停了下来──夜夜只是被抗上来睡觉,他还没有好好地看过这间上辈子几乎没有进来过的卧室呢……当然,他只是对这间号称是尉迟家大宅里头最豪华的卧室有好奇心,绝对不是对他的主人有什麽心思!
自欺欺人的孩子昨晚了心理建设於是就开始了探索的旅程。
房间的基本结构和他自己的房间没有什麽区别,只是面积稍稍大了一点,各类家具摆件也都是遵循著尉迟琰的喜好,倒是谈不上奢华,只是懂行的人才会知道,这里的东西件件价值不菲,譬如说落地窗边的咖啡小圆桌上的那樽喜怒哀乐四面佛,用料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年代不详。
外室也是个小书房,没有书桌,只有一把躺椅和一张小茶几,尉迟琰有时睡前会在这里喝点酒,看会儿书。
内室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是那张偌大的床,铺的是墨兰色的床单,一躺上去就好像会陷进去一样。据说,这张床在尉迟琰本人之余,还没有除黎昕以外的第三个人躺上来过──黎昕清楚地记得那天俞伯状似不经意间把这件事告诉他时候的神情,老人家难得地没有板著老管家的脸,反而是无比得耐人寻味。黎昕觉得脸又要烫起来了,赶紧抬手拍了拍──不许想!
其实整间房间似乎也没什麽特别,如果非要说出点什麽来,那……恐怕就是这一整个空间里都充满了主人的气息罢……
黎昕慢慢地靠著床边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透过落地窗呆呆地看著外头天边的红霞,心里有些乱。
没过多久,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伴随著芸嫂的声音──是芸嫂送晚餐来了。
黎昕应了一声“进来”,随後便支著手撑起身子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然而这一撑,手却好像碰到了什麽东西,像是床板,然而却发出一声哢哒声,就好像是松动的抽屉被彻底合上的声音。
黎昕不明所以地稍稍掀开快要垂到地面的床单,果不其然看到了抽屉的缝隙──这张床底下有抽屉?
黎昕疑惑了一下,想著不知道尉迟琰那样的人会在这麽隐秘的地方藏些什麽,然而这时候芸嫂已经进来了。
“吃饭吧,小昕,不过得先喝药。”
“嗯。”顾不上那个神秘的抽屉,黎昕站起身从芸嫂手中接过药和晚餐。
没有人在药後喂他一口巧克力或者甜点,黎昕很痛苦地喝了好几口花胶龙骨汤才勉强冲去药的苦味。
一个人吃饭的确有些寂寞,尤其是对最近都有某人陪著的黎昕而言。只不过他还是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事实,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晚餐。
让人把碗盘收走,黎昕重新又坐到了床边的地上,掀起床单看著那个抽屉──他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想著它,想著里头会有什麽呢?难不成是尉迟琰小时候的照片什麽的?
就这样瞪了半晌,黎昕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伸手打开了那个抽屉。抽屉里东西不多,确切而言只有一样,是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不知道是什麽木头的质地,看著相当贵重。
人说,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果然说的没错。黎昕挣扎了半晌,最终缓缓打开了那个盒子。而随著盒盖被掀开,黎昕也渐渐石化,晶莹的泪水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盈满了眼眶。
只见那个盒子里,不是他所想象的尉迟琰少年时期的杂物,唯有两件东西──一件,是尉迟晞当年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後来不知所踪的毛绒兔子玩偶;第二件,是连尉迟晞自己也不太记得了的,原本应该是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的一本初中作文本。那是一本几乎全新的本子,里头只写了一篇作文,作文的题目,是《我的爸爸》。
作家的话:
鲜鲜终於好啦……欢欣鼓舞中~~~(内心OS:怎麽不多坏两天让人家多休息两天……pia飞~~)
、(11鲜币)Chapter 62 情动
毛绒兔子玩偶很旧了,还少了半只耳朵,不知道当年在离开尉迟晞之後受到了什麽样的摧残。可是它却又很干净,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黑色的玻璃质眼珠里仿佛有光芒在流动似的。
黎昕不自觉地颤抖著,眼前早已模糊成一片。伸手将玩偶拿起来,然後慢慢地抱进怀里,就像十几年前他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一样,小小的孩子用力地抱著他所拥有的唯一的玩偶,仿佛那样就不会害怕,不会孤单。
那个男人,究竟是从哪里找回这只玩偶的?还那麽秘密地宝贝似的藏在盒子里……还有那本作文簿,黎昕都已经不记得尉迟晞曾经写过这样一篇作文,用那样满怀崇敬和向往的语气。
而那个男人,又是用什麽样的心情秘密地藏了这两样东西呢?
不是只是利用他吗?不是没有价值了吗?不是已经不要他了吗?!为什麽要这样……黎昕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口的衣衫,只觉得心里绞痛得厉害,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重逢以後的种种。
这只被尉迟琰秘密地珍藏起来的盒子就好像是一把打开黎昕心门的钥匙,让重逢以後那个男人所有的霸道,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温柔体贴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来,让他再也不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地装作什麽都不曾发生过。
黎昕咬紧下唇,直到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也浑然不觉。
那个混蛋……他凭什麽?!
利用他的时候那样残忍冷酷;现在後悔了,又不择手段地把他留在身边妄图用糖衣炮弹软化他。而且这又算什麽?!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想要什麽?
可他和他不应该是父子吗?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有法律上的亲缘意义啊!那个不知廉耻的男人,那样亲他抱他,还有早晨起床前偶尔能感受到的身後的硬烫,他懂什麽叫伦理道德吗?!
黎昕气得快要发疯,可他最气的还是不争气的自己。
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不过是男人偶尔几个委屈和心疼的神情,不过是几天相拥而眠的工夫,他竟然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到忘记了要逃离的初衷,甚至偶尔还会忘记上辈子最後的绝望。
他真是……太不争气了啊!竟然那麽容易就被那个男人蛊惑了……上辈子也是这样,不过是初见面的几句话就让他赔上了短暂的一生,临了还生不出一丝恨意,这辈子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思及此,黎昕鼓起的胸膛瞬间泄了气,抱著怀里的兔子瘫在床边,撇著嘴近乎自暴自弃,然而被泪水冲刷过的双眸却渐渐清澈起来。
就那样趴伏在床边,黎昕心里虽然乱糟糟的,可是情绪却越来越平稳。
或许……应该先找小简通个气?黎昕突然想到了这茬,蓦然支起脑袋,双眼里亮晶晶的闪烁著,唇角也勾起一丝弧度──尉迟琰啊尉迟琰,就算这一回又被你蛊惑得要重蹈覆辙,可风水轮流转,现在占上风的是我不是吗?
黎昕思及此,看了看怀里的毛绒玩偶,最终依依不舍地将它和那本作文簿一起重新封入盒子放回抽屉里,又仔细拉了拉床单直到看不出有被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黎昕松了口气,瘫倒在床上。情绪的大起大落後,随之而来的是渐渐弥漫上来的疲惫。抱著满是某个男人的气息的被子,黎昕觉得昏昏欲睡。
良久,久到黎昕觉得自己都已经睡了一觉了,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黎昕蓦然清醒。
怎麽回事?昏暗中,黎昕蹙起双眉──三楼是尉迟琰和尉迟简父子的私人领地,别说一般佣人不敢上来,就算上来了也不敢这麽毛手毛脚的。
不等黎昕想清楚,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黎先生!”是俞伯的声音。
赶忙下床开门,黎昕不知道有什麽事可以令这位管理尉迟家几十年的老管家如此著急,可心底里却开始出现了不好的预感:“俞伯,出什麽事了?”
俞伯见黎昕虽然有些衣衫不整却明显是完好无损,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正色道:“是年会上出了事,先生和小少爷没事。”眼见半句话出口面前的少年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模样,俞伯赶紧补上了下半句。
黎昕一时之间只觉得背後冷汗直冒,脸色也有些苍白,听闻後半句才强自镇定下来:“怎麽回事?”
“目前还不知道。先生和小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请黎先生下楼在起居室坐坐。”俞伯摇了摇头,他也很担心,但是相信自家两位主人不会轻易出事。
黎昕当然明白俞伯的意思──危险还没有解除,独自一个人呆著是会有危险的。尉迟家大宅虽然守备完善固若金汤,但是再完美的防备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
忧心忡忡地下楼,芸嫂已经在底下了,宅子里的其他人也在渐渐向起居室里涌入,而平常不知道藏在哪儿的黑衣大汉们也一个个严阵以待,守护著尉迟家的大本营。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先是在公路上上演生死时速,现在又大喇喇地闯到尉迟集团的年会上来了。直觉告诉黎昕,这两件事不可能没有丝毫关联。尉迟简曾经说过,最近道上不太平。以尉迟琰在道上的身份竟然接二连三受到这种威胁,这岂止是不太平……
黎昕坐在沙发上,搅著手指不自觉地咬著唇,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今晚最终没有去年会。他担心那两个人,却从不妄自尊大,他明白,只有自己不在,那两个人才能专心致志地保护自己,才会少一分危险。
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漫长到让黎昕禁不住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为什麽这麽久还不到?难道是路上又出了什麽事吗?心一跳,背後又渗出一层冰冷粘腻的汗水。
“回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有人兴冲冲地跑进来报信。
黎昕谑得站起来,瞪大了双眸望著大门的方向;无比渴望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这一刻,他才终於不得不绝望地承认,原来不容他做一点抗拒,不知不觉的时候,心早就沈沦了。
作家的话:
糖糖在会客室开了一个Q&A提问帖,亲们关於这篇文有什麽问题、建议或者意见,都可以写到帖子里面去哦,糖糖会尽量回答和满足亲们的要求哒~~PS。感谢爱看甜文的影影亲的提议哟^^
、(12鲜币)Chapter 63 开窍和调戏
尉迟琰走进起居室的第一秒就找到了被众人包围在正中央的黎昕。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唇却红得异常,显然是被他自己折腾的;而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这人是在为他担心吗?
尉迟琰觉得心房之间酸疼了一下,疾步过去将人揽进怀里。出乎意料的,怀里的人这一回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不仅乖乖地任他抱著,还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反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尉迟琰心底软成了一汪水,轻轻拍抚著怀中人的背安慰著:“没事了宝贝,没事了……”
黎昕当然也知道在众人面前做出这样的姿态很难看。更恨的是自己不争气,明明还没有要原谅这个男人,却还是忍不住在他敞开怀抱的时候做出回应。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上一次在公路上这个男人为了接近他而受伤的模样,黎昕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尉迟琰不合时宜地微微勾起唇角:“小简,这里交给你。”说完不顾众人惊异的眼神和少年终於醒悟过来之後的惊呼,一把打横抱起他径自上了楼。
背後,尉迟简微眯起双眸望著父亲抱著黎昕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心中就连刚刚被不长眼的蠢货搅了集团年会的气也稍稍消退了一些。不过一想起最近那些蠢蠢欲动的货色,尉迟简那对和他老子如出一辙的眸中划过一丝血色。
除了尉迟简之外,算是知道内幕的老管家俞伯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也忍不住暗自高兴。而其他人,包括芸嫂却都是惊疑不定,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自家主人和那位客居在此的黎先生会那般亲密。就连尉迟简带著一部分保镖离开去重新部署宅子里的保全系统之後,这些人也依旧站在起居室里,久久回不过神。
“咳!”一声轻咳唤回众人的意识。
“管家……”有些人开口想问,更多的人则是想到了自家主人当年就公开过的性向,突然觉得一切就都合理了──否则区区一个穷小子,怎麽能得堂堂尉迟总裁的青眼?
俞伯扫了众人各自不一的神色一眼,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觉得需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人,免得一不小心冲撞了那个矜贵的人,最後殃及池鱼就不好了:“都散了吧,受人雇佣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别想那些不该想的。”
俞伯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众人的表情,捕捉到几个不以为然的就一一记下来想著改天需要重点排查。
众目睽睽之下被抱著回了房间,黎昕之前再担心、再出神,眼下也醒了,跪坐在床上怒瞪著不知廉耻的男人恨得牙痒痒,破天荒地直呼其名:“尉迟琰!”
正在脱外套的尉迟琰手上蓦然一顿,眸中瞬间暗了下来──少年清脆略微带些沙哑的嗓音划过耳边却好像是一根羽毛扫过心间,痒痒的,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更何况,这还是黎昕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尉迟琰微微一笑,继续动作脱掉沈重的外套,解开领结和衬衣的几颗扣子,线条优美的胸肌瞬时间若隐若现。
黎昕抬眼就看到正朝著床边走过来的男人那副魅惑苍生的样子,要是去夜场做男公关绝对是红牌!刚刚不久前才明白了自己心意的小孩对男人这幅德行的抵抗力根本为零,火热的温度撩到耳朵才自欺欺人地在心里恨恨吐槽。
为了掩饰脸红,黎昕勉强想起刚刚要抗议的事:“你怎麽可以在那麽多人面前那麽做?!”
所以重点是“那麽多人面前”吗?尉迟琰简直要大喜过望,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这别扭的小孩经历了什麽,好像突然间开窍了似的。当然,尉迟琰也知道,以他对这小孩的了解,开窍是老早的事,不过一直都在掩耳盗铃而已。
不知道已经被黎昕发现了床底下的秘密的男人还以为是自己再度遇袭的事刺激了黎昕,差点都要在心里感激那些杂碎了。
“刚刚是在为我担心吗?”在床边坐下,又把人揽进怀里,在他额角亲了一下,尉迟总裁第一次很大胆地公然调戏爱人。
说起“担心”二字,黎昕略微从男人刚刚的无耻行径中摆脱出来,就连被亲也不计较了,想起年会上可能出现的危险,心中一阵後怕:“到底出了什麽事?”
“不过是有人捣乱,丢了几个催泪弹,已经没事了。”连这样被抱住亲吻都没想要推开,可见刚刚这人有多担心。於是尉迟琰又心疼了,不再想著要调戏,转而柔声安慰。
当然事情不是尉迟琰说的那麽简单。除了催泪弹,还有混入会场的杀手,好在保全工作做的到位,只是伤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合作商,警方那边也已经打好招呼,可以轻易用钱打发过去。只是这场闹剧所折射出来背後的问题稍显棘手。
听著尉迟琰不以为意的解释,黎昕也知道背後的事情肯定没有那麽简单,只是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这人和小简都没有受伤,那就好。
说到伤,黎昕又想起尉迟琰上次受的伤,虽然从C市回来之後几乎也是夜夜同眠,不过他忙著拒绝、躲避,竟然再也没有关注过这件事。
“手臂上的伤……怎麽样了?”踌躇著终於问出来,眼见男人瞬间展露的微笑,黎昕心中有些悸动,又有些不是滋味,总之五味杂陈。
尉迟琰并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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