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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 作者:花比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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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是漂亮的,他自己也知道。于是一天晚上,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到单行道去,点了一杯酒,就是这杯酒,若没有金主出现,他都没有钱付。
“我一口气就喝光了。算我运气好,还没开口,就有人给我点了第二杯。于是还了20万,跟了人家两年。”齐齐闭着眼睛,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他对我很好。他知道我心里有伤,我知道他不过玩玩。分开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活着。”
齐齐深吸一口气,“我好好活了,我很努力。可是,他突然回来了,带着20万……”
32、援手
可怕的不是旧情人将20万的债务扔给你,而是在你拼命挣扎重新生活之后,又带着20万回来。可怕的也不是情人分开没有只言片语,而是在你努力甩掉记忆之后他又满怀深情地出现。于是,一个人加上20万,不像是来解答当年疑惑的,而是来制造更多问题的。
在书店,那个叫楚秀的人找到了齐齐,上去便是一个紧紧的拥抱,然后说,“宝贝,我回来了。”
楚秀……徐北乔闭了闭眼睛,记得齐齐的官名叫齐越,所以书店的名字叫做“越秀”?
当然,一开始,楚秀的“宝贝”在发愣,清醒过来之后就将他一脚踢开,揪着衣领愤怒地要债,接着是一张连本带利的银行卡,密码是“宝贝”的生辰。再然后,貌似银钱两讫、再无瓜葛的人又轻易挑起齐齐的情感,因为他是那么地了解自己的“宝贝”。
“他还是在做投资,说有一笔业务跟对了庄家,赚钱倒在次要,关健是进入了那个圈子,手上有资金,就有资格说话,问我要不要投资……”齐齐喝了一杯水,声音好多了,“我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他不是故意要离开我的,他也是没有办法,他一赚到钱就回来了,三年,三年赚到20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我就……就那么相信他。把书店抵押了,换了200万。他还说,想趁机多赚一点,自己买个房子,好过住在我这里,吃软饭……”
“他住在这里?”徐北乔一惊,“你不会也把房子抵押出去了吧!”
“没有。”齐齐摆摆手,“我怕了,就算是没饭吃,也不能没地方住,以前的事情,我怕了,就没抵押。”
“那么,钱就白白地给他了?”
齐齐摇头,“我们上了律师楼,签了合同,我是他的客户,银行帐号告诉了他,他可以自己转账。”
“然后呢?”
齐齐凄凉地一笑,“然后他就搬出去了,然后我忽然明白自己或许上了当,去找他,他翻脸不认人。”
徐北乔没有说话。齐齐自言自语,“多简单的骗局,多可笑的我。其实不是他在骗我,是我自己骗自己。不愿意自己是悲惨的那一个,不想认清现实。平时说什么看得开,却是最好骗的那个,就是因为看不开,不甘心……”
“你昨天到酒吧就是去找他?他躲着你?”
齐齐仰靠上沙发,“躲?他躲都懒得躲。这一次他学乖了,骗得光明正大,让别人有苦说不出。”
徐北乔一声叹息。
“哥!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的。”齐齐忽然说,“你应该珍惜,能遇上丰毅。我以前对丰毅挑毛病,是我不对。这年头,别说男男,就说男女之间肯结婚负责任的,又有多少?何况是他那样的背景,爱你,肯跟你结婚,多难得,八辈子才能得来的福气。”
徐北乔沉默,齐齐哪里知道自己是假结婚?这个世界,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
两人沉默良久,忽听手机铃声响,徐北乔急忙掏出来,是丰毅。
“喂?”
“在哪里?不回来吃饭?”
“呃……”徐北乔看看窗外,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忘了时间,朋友有事,今晚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我认识的吗?”
“是。齐齐,你还记得吗?你们在公寓见过。”徐北乔说着,起身走进齐齐的卧室,关上门,“齐齐出了点事情,情绪很不稳定,我想在这里陪他一晚,明天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丰毅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麻烦……”徐北乔直觉地回绝,却在看了一眼齐齐的卧室之后,改变了主意,“那个……可能还真需要麻烦你。”
“说吧!”
“能先找个家政来吗?”
“没问题,我让TONY过去。”
“我把地址发给你,还有……”徐北乔理了理思路,“齐齐被人骗了200万,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你有没有相熟的律师?”
“听起来很严重,不过不要紧,我来找律师,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些损失。”
徐北乔听着丰毅沉稳的声音,不觉松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丰毅一笑,“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事实证明,丰毅的举手之劳对齐齐来说,很重要。
一个小时之后,TONY带着家政上门。那边准备得充分,三个人里里外外忙了一个多小时,将房子收拾得整洁如常,甚至厨房的灶台上,还煮了一锅适合病人胃口的米粥。家政临走时将长毛地毯卷了带走,那是需要专业修整的,耗时耗力。
这期间,齐齐困乏得睡在最先收拾出来的客卧,TONY则带着丰毅的吩咐,询问了齐齐被骗的大概情况,说这两天,自己就会带着律师上门。
送走了TONY,徐北乔进了客卧坐在床边,看着颓丧的齐齐,他即使睡着了,眉头也是紧紧皱着。向来注重保养的小脸没了水嫩,那一圈胡子倒是给人添了些别的韵味。
徐北乔暗暗叹气,心中的齐齐总是快乐的,率直的。听到有人负心会骂,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会伸手。大叫着不相信爱情,每天玩着一夜情。但是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当年”。如果以前不明白,现在的徐北乔也能明白那种伤。那是说不出来的痛楚,无法抚平的委屈,甚至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减轻。
徐北乔就这样坐在床边,靠着床头,看着齐齐,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再醒来,就见齐齐侧躺着仰脸看着自己,然后沙哑地说,“有朋友真好。”
齐齐是成年人了,而且就算是朋友,也不见得能够面对面地剖开伤口。当天TONY开车来接,徐北乔回到半山的丰家,一进门,见到丰毅居然还在。
“没上班?”徐北乔走过去。
丰毅拿了一叠资料,“事情我知道了,擅长打这类官司的人不少,但我推荐一位相熟的律师,邢涛邢律师。擅长打经济纠纷,以前的胜率是……80%。”
徐北乔失笑,“你平时找律师也像这样活似买马?还胜率?”
丰毅看着徐北乔疲惫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TONY,案情也是人家的隐私,不好多参与。有邢律师在,该赢的官司一定会赢,你不用操心。前天没有睡好,昨晚又担心了整晚,今天就好好休息。”
徐北乔看着丰毅,忽然想起齐齐昨晚说的那番话。伴侣也好,朋友也好,显然丰毅是个靠得住的。齐齐说的幸福还不知道在哪里,但眼下真的很想抱住丰毅歇一会儿。
徐北乔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顾TONY也在旁边,径自上前张开手臂一把将丰毅抱了个满怀,深吸了一口气,卸掉了力量,半靠在他身上。
丰毅先是一愣,接着感受到了怀中人身上传来的浓郁的信赖和淡淡的无奈,手臂也环住徐北乔, 安慰地说,“别担心,齐齐不会有事的。”
徐北乔靠在他肩上摇摇头,“钱是小事,这次骗他的是旧情人。当年就伤他很深,几年都忘不掉,这次又用感情欺骗,我担心他心里过不来。”
丰毅紧了紧抱着徐北乔的手臂,知道这人在感同身受,“凡事有利有弊。说不定经过这一次,齐齐能够彻底将过去抛开也说不定。九九八十一难,差一难也不行,修不成正果的。”
徐北乔沉默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你说的有道理。”
丰毅一笑,说了两句就要出门了,倒是TONY愣在旁边,晃过神来才急匆匆跟出去。
徐北乔才想起来什么,冲背影说了一句,“齐齐那边麻烦你了!TONY!”
然后传来TONY的声音,“徐先生别客气!”
没遇到事情不知道,一旦有事,就看出“嫁入豪门”的好处了。
那位邢律师已经接了这个单子,虽然是香港有名的大律师,但也许是仰仗了丰氏的名头,因此对齐齐的案子格外关注。带着几个助理,一个星期内就摸清楚秀卷土重来的“背后故事”,研究了齐齐签下的合同文本,很有信心地提起诉讼,而且一告就是三家:楚秀本人、楚秀所在的投资公司,以及负责合同的律师楼。
齐齐是外行,提供了所有证据之后,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在他平日有积累,一切浪漫的东西都喜欢。没钱的时候没什么,有钱的时候可没少折腾。钢琴、陶艺、插花、绘画……徐北乔得闲就陪着一起玩。可是没玩几次,齐齐就被邢律师叫去报到,反复商量案情,事无巨细,一去就是大半天。闲来打个电话问问,齐齐总是支支吾吾之后,说是在邢律师那边。几次之后,徐北乔就不再打扰。即使是看了邢律师不低的标的费用,徐北乔依然觉得物有所值。
TONY也有些变化,常常自动自觉打电话汇报案件的发展。徐北乔虽然奇怪丰毅这位向来对自己冷冰冰的助理怎么突然就变得客气,但还是真心感谢人家为了自己的朋友忙前忙后。
刘铮也挂念着齐齐,知道了事情之后急着要帮忙,但听说丰毅快刀斩乱麻地正在解决,就表情奇怪地沉默下来。
徐北乔没注意这些,就算齐齐的事情能够圆满解决,自己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这天刘铮来做画稿,看了看完成的彩图,若有所思地看着徐北乔,“有心事?”
徐北乔表情无辜,刘铮又说,“纸稿的气氛有些晦暗,褐色用得比平时多,线条更加清晰,力道更重,是上下的大线条,你平时喜欢用斜着的小线条来表现的……”
徐北乔惊讶地看着刘铮,拿过设计图,自己看了又看,“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的?”
刘铮温和地看着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徐北乔放下图,眉头微蹙,努力地组织自己的语言,“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齐齐有事,作为朋友我却很晚才知道。这次要不是你碰巧遇到了他,可能他会绝望地醉死在公寓里。我真的没有尽到朋友的责任。”
“你不用自责。”刘铮说,“大家都很忙,一个月没见面很正常。每个人都需要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李靖那件事,你不也躲了一个月,觉得能见人了才出来?”
徐北乔苦笑,“就算再怎么躲着,也会希望有人知道自己正在难过,想得到安慰。”
沉默一阵,刘铮说,“别人怎样我管不到,不过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在身边。”
徐北乔转头,在刘铮温柔的注视里一笑,“是啊,刘助理,我有事你一定最先知道。”
刘铮轻轻叹气,笑容里有些许苦涩。
33、动心
三个星期。
这是邢涛邢大律师从接单到结案的速度,果真当得起那个“大”字,也对得起价高的标的。那位楚秀可就不妙了,最大的失误是没同几年前一样消失不见,结果被抓个正着,出庭一次也没得落下,最后从业资格也面临不保。资质危险的还有那间律师行,虽然对方丢车保帅,但到底是名誉受损。
坐在全球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中餐馆——龙景轩,徐北乔看着半月不见的齐齐,觉得他的恢复能力堪称超强。头发显然是打理过的,不过没再挑染,右耳戴着亮晶晶的钻石耳钉,一身得体的休闲装。今天穿的鞋子包裹了脚趾,但看了他的手指也能知道,手脚上的指甲必定是同一款含蓄透明的甲油,整个人虽不是神采奕奕,但也十分迷人。
靠窗临海的四人桌上,摆着龙景轩的招牌菜:莲蓉酥、瑶柱烧卖、XO酱带子饺、鹅肝煎粉果、豉汁龙虾肠粉、原只鲍鱼鸡粒酥,余下的127个座位也都满满当当。
桌上坐着四个人,徐北乔、丰毅、齐齐,还有那位徐北乔素未谋面的邢涛邢大律师。
判决书已经下达,投资公司被冻结的相关账户将被强制执行。虽然齐齐拿出去的200万全首全尾地回来了,但诉讼费加上律师费,再加上抵押书店的来回,齐齐这一趟折腾下来,也损失了几十万。不过还好,一直被他放在心上的那一段情,已经了结得彻彻底底。于情于理,今晚都应该庆祝。
齐齐是徐北乔的朋友,于是寒暄过后,徐北乔开口,“邢大律师,这次多亏了您的专业质素,我们看起来一筹莫展的事情,到了您那里就变成了小菜一碟。”
邢涛一笑,“徐先生客气了,术业有专攻,听齐越说,在家居设计界,您也是很有名气的。”
见邢涛直呼齐齐的名字,徐北乔有些意外,看了齐齐一眼,齐齐倒是没什么反应。
丰毅笑着对徐北乔说,“你不用对他这么客气!他又不是没收律师费。要是他搞不定,客户找他干什么?”
邢涛点头,“徐先生是不用客气。丰毅是我的好友,齐越又是旧识,帮自己人做事又赚钱,我也很高兴。”
徐北乔挑了挑眉毛,“你和齐齐是旧识吗?”
齐齐闻言,顿时好像忍受不了似的翻了翻白眼,头转到一边。
邢涛看了齐齐一眼,笑道,“是啊,相识一场,我印象深刻,可齐越却完全忘记了。”
“齐齐?”徐北乔转向齐齐。齐齐偏着头,几乎是从牙缝里吐了两个字,“酒吧。”
徐北乔想了想,忽然睁圆了眼睛,看向邢涛的表情古怪起来,“不会是……”
没等徐北乔说完,邢涛就大大方方承认,“是的,是不是很有缘?”
齐齐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猛地站起身,“这顿我做东,各位好好享用,我先走一步……”
邢涛也站起身,“这里最穷的应该是你吧!就算要做东,哪有请客的人把客人留下的道理?”
徐北乔觉得眼前的情况就要失控了,连忙也说,“齐齐,坐下吧!不管怎样也应该谢谢邢律师的。”
齐齐毫不掩饰自己努力克制的表情,终于又坐下。丰毅看看邢涛,又看看齐齐,没有说话。
席间有短暂的冷场,徐北乔还沉浸在刚才诡异的情节中。
这一年齐齐大叫着“不要爱情”玩一夜情,常常是晚上喝酒时看中了谁就跟谁走。这在同志圈中是司空见惯,甚至固定伴侣的两个人也会将肉体和爱情分得很开地各自玩。可如果在白天的生活中遇到一夜情的对象,这还真是荒谬得很。
徐北乔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邢涛,好在齐齐审美标准高,这位从外形到职业到谈吐,还真是没的说。不过诡异的是,邢涛对那次一夜情“印象深刻”,齐齐却早就抛到脑后了,而貌似这位邢大律师还不嫌麻烦地提醒,这又是什么情况?
还是waiter打破了僵局,送来醒好的红酒。丰毅举了举杯子,“祝贺邢大律师马到成功,祝贺齐先生甩掉了麻烦!”
“祝贺!”
邢涛礼仪完美地举杯,齐齐却随意意思了一下,灵动的眼珠和撇嘴的表情,让人毫不怀疑他在腹诽。
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就算被一夜情煞到又怎样?徐北乔看着齐齐发笑。
丰毅凑过来,“HONEY,笑什么呢?”
只要两人在外面,那就绝对是亲亲爱爱的一对。徐北乔随口就说,“笑齐齐留胡子的样子。”
那边邢涛“扑哧”一声笑出来,“是啊,那个样子给人很特别的感觉。”
“你……”齐齐转头瞪视邢涛,一副就快发飙的样子。
无奈今天齐齐不是颓废男的造型,整个人收拾得精致漂亮,就连瞪人也很好看,调皮的味道足了,威慑力却远远不够。
徐北乔连忙转移话题,“那个,邢大律师,你是怎么扳倒那个诈骗犯的?”
说到案子,邢涛面色一正,“其实打官司就像做身体检查。当事人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就一定有问题。我的工作就是运用我的法律知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勘察,抽丝剥茧,就会找到可以利用的疑点。这次的案子最后的突破口就在那份合同上。过多地强调了被委托方的权力,但却没有义务,单从合同文本上来看,委托方的权力是得不到保证的。作为一份投资委托的合同,这很不合理。我的当事人要求终止合同,这个要求就变得合理,所以……”邢涛做了个手势,“顺便将那个投资公司和律师行一起告了,起码这两个机构都有行业渎职之嫌。”
“我不大明白,那份合同也是专业律师签的,依仗的也是专业的法律知识,为什么就……”
邢涛表情谦逊,但话却不是,“所以那位只是律师,而我是大律师,质素不同,没有办法。”
丰毅“呵呵”笑了,齐齐又开始深呼吸、翻白眼,和邢涛并排坐着的位置,几乎被他挪出了桌子,厌恶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而邢涛还时不时地瞥齐齐一眼,觉得他的表情做派很有趣。徐北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又是什么情况?
喝了一口酒,徐北乔又一次转移话题,“齐齐这次损失不少,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就是越秀书店,有没有去找新老板商量,想办法再盘回来?”
齐齐摇摇头,“不要了,那不过是以前的一个念想,现在是真的用不着了。”
徐北乔没有多问,也能猜到。越秀书店,两个人的名字,很可能是初到香港的齐齐许下的美好愿望。即使后来爱人无踪,经历惨痛,也无法不去尝试着实现。现在的齐齐,真的不再需要了。
邢涛忽然对齐齐说,“一搂的咖啡店还在你的名下,我已经向银行提出了申请,很快就会有结果。”
齐齐一愣,“我没有叫你做要回咖啡店啊?你为什么自作主张?”
邢涛波澜不惊,“咖啡店也是你的心血,而且银行的抵押价太低,就算是不想要,也不能低价抵押给银行啊?你又不是没有这笔钱。再说,你答应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咖啡的,店没了,你上哪里做?”
不止是徐北乔,就连丰毅也再难掩好奇的神色。
齐齐简直炸了毛,“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做咖啡啊!”
邢涛眨眨眼睛,“那天我确认了两遍诶!你不会是真的床上说的话都不算数吧!”
“你……”齐齐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快速起伏的胸膛让徐北乔担心齐齐会不会突发心脏病,然后红遍单行道甩人无数的齐齐小帅哥终于发飙了,受不了地原地大叫了一声,起身就走,头也不回。邢涛冲丰毅使了个眼色也连忙跟出去。
一声喊叫将大厅中所有客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这是全球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中餐馆诶,徐北乔甚至能听见那些眼神噼里啪啦落在自己身上的声音。
“哼!早知道就不应该给邢涛律师费!那个讼棍!”丰毅低声咒骂,召来waiter,十分干脆地撤掉两个座位,自己坐到了徐北乔对面,身子前倾凑过去,“很好,他们连菜都没来得及动。”
徐北乔看着桌上的美味,是啊,齐齐在赌气,邢涛在看齐齐,自己在讶异,丰毅在看戏。叹了口气,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这都是什么事情?!
丰毅挑了挑眉毛,为徐北乔添了酒,“正好,这里的位子很难定,我们还从未单独出来吃过晚餐呢!”
徐北乔正一心烦恼,抬眼看见丰毅占了便宜的样子,不觉失笑。“刚才的事情,你听懂了吗?”
丰毅也笑,“听懂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徐北乔此时才禁不住“呵呵”发笑,“真没想到,齐齐打官司,打出了个追求者。他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时间感春悲秋了。”
“所以说,缘份这个东西,太奥妙。”
徐北乔点头,举杯想喝口酒,却忽然透过晶莹的酒杯看到丰毅的笑脸,忽然脸上一热。知道这人十分英俊,但大多数时候见到的,都是冷冽的英俊,令人难以注视。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丰毅整个人都很放松,轻松的笑脸带着温柔的气息,让人看了有些炫目。
正在迟疑,就见丰毅也举了酒杯碰过来,“叮”地一声让徐北乔眨眨眼睛晃过神来,然后掩饰般地又喝了一大口。
“今天心情很好?”丰毅见徐北乔喝酒喝得利索,问道。
“嗯。很轻松,麻烦都解决了。”徐北乔又是一口,酒杯空了,丰毅又给添上。
龙景轩的菜名不虚传,每一道都十分精致,看得出来厨师在色香味上面的高要求,好像每一道菜都是厨师专门为你做的一样。两人沉默了一阵,不作声地吃饭,偶尔碰碰酒杯,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好像不说话,也能够享受这种脉脉的交流。徐北乔喝酒的速度很快,总想驱赶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外感悟,于是很快,他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笑吟吟地看着漂亮的菜肴,看着对面的丰毅,又转头看看坐在这间餐厅的举止高尚的人们。
然后,徐北乔忽然开口,“说起来,我最应该谢谢你。”
丰毅一笑,“客气什么?”
徐北乔脸上发红,眼神氤氲,摇摇头,很坚持,“我最应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看!这是哪里?”徐北乔挥挥手,“这里是四季酒店,这是四季酒店里面的餐厅。可我今天来,刚刚看到桌签才发现。这里是四季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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