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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 作者:花比作-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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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乔凝神听了听,说,“是丰黎吗?请他接电话。”
正对着明辉山水招标组握手道谢的刘铮一愣,看了看态度算不上可亲的丰黎,笑道,“丰先生,徐先生请您接电话,可能想亲自表达感谢。”说着,按下耳机按钮,将衣袋里的手机递过去。
丰黎看了刘铮一眼,拿过电话“喂”了一声就走,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打开了一间空着的会议室,进去将门关上。刘铮带着“桥”设计的人和招标小组短暂地愣了片刻,紧接着又寒暄起来,双方的Boss在交流,剩下的人还真得想办法,在不失礼的前提下,将场面维持过去。
那边丰黎接了电话,“喂”了一声之后,就安静等待徐北乔先开口。自从去年的最后一天,徐北乔受了刺激,丰黎又贸然开口告白,两人还没有单独地说过话。一时间,丰黎觉得这个电话越发珍惜。
“刘铮说的没错,我是想谢谢你。”徐北乔说。
丰黎一皱眉,“项目是你赢得的。”
“不。”徐北乔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赢得的。你肯给我机会,我很感谢。你对我的青睐,我也很感激。”
丰黎的话好像一下子被堵在喉咙里,从未想过徐北乔会如此直接地说到当天自己的告白,但这平淡的语气又让人心头沉重。
“谢谢你,阿黎。”徐北乔说,“仔细想想,在很多地方,你都在照拂我,而我没有多想。我也喜欢你,但是对弟弟或者朋友的那种喜欢,不能回应你,我很抱歉。”说着,徐北乔叹了口气,“说来奇怪,感情的事从来都是自己的,但从来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爱上谁,在什么时候爱,半点不由己。但不管怎样,你我算是有缘。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做我的朋友。”
丰黎靠在门上,咬了咬牙,“我不想。”
徐北乔那边安静了片刻,说,“如果是这样,我尊重你的意愿。”
丰黎好像心上被狠狠划了一道,“北乔!他……他就那么好?他能做到的我也能!”
“阿黎,这不是兄弟之间的竞争,也不是谁比谁强的游戏。”
“游戏?哈!”丰黎怒极反笑,“徐北乔,对我和老大来说,这都不是游戏!”
“是吗?”徐北乔的声音在敷衍,“好吧!”
就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哪怕是痛也好,却只有空落落心悸。丰黎深吸了一口气,重振旗鼓,“北乔,我是认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已察觉,就发现目光已经从你身上移不开。是,一开始可能是单纯的关注,或者怜悯,但后来我就知道,我喜欢你,我爱……”
“不要说。”徐北乔的声音冷静,“那个字不是那么容易就书出口的。”
“我爱你!”丰黎执着地说,“徐北乔,我爱你!”
空荡的会议室里,每一个线条和装饰都在强调着严肃和慎重,但就算是笑着也能令属下脊背发凉的明辉地产领头人却在这里一声声地说爱。身在丰家花园中的徐北乔不仅叹气,执拗的性格和强势的自我,丰黎和丰毅果真是兄弟。
徐北乔看着远处的花丛,眼神飘忽,“我不值得。”
“这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丰黎说。
徐北乔一笑,“说得好听些,是我觉得自己已经空了,没有力量再去爱谁。说不好听的,就是就算你爱我,我也没有必须回应的义务。说得再难听点,丰黎,我不爱你。”
丰黎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徐北乔能听到他骤然变粗的气息,好像再竭力隐忍。
“阿黎,还是那句话,谢谢你。”徐北乔说,“对你,我是真心的感谢,也会真心的关心。但是更多的,我不能给,也给不出。”
宅子门口的几名随员有了不一样的行动,他们低头对着胸前的隐形话筒说着什么,很快就见丰亦鑫亲自送那位老者出来。
徐北乔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
电话那边的丰黎忽然急切地说,“徐北乔,我们不能在电话里说这些,你等我,我马上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不必了,就这样吧!”看着丰亦鑫回转房内,徐北乔挂了电话,起身进去。
在走廊寒暄得已经没有话说的刘铮和明辉地产的人就见丰黎从会议室里冲出来,将手机扔给刘铮,人已经旋风般地离开了。
收拾了茶具的张婶一出书房,就见徐北乔站在门口,听他问,“老爷子在里面?”
不久,张婶就又准备了新茶送进丰亦鑫的书房。书房里,丰亦鑫坐在沙发上,徐北乔坐在对面。丰亦鑫看着徐北乔,徐北乔垂着头。
张婶放下新茶出去,小心翼翼地拨了个电话,“大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听了听那边的回话,张婶又说,“徐少爷在老爷的书房里,您最好早点回来,徐少爷最近精神不好,不能再……喂?喂?”没等张婶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
丰亦鑫看着徐北乔,徐北乔微微垂头,在有人说话之前,书房里着实安静了一阵。
徐北乔深吸一口气,看向丰亦鑫,“老爷子,这段时间,打扰您了。”
丰亦鑫没有说话。
“我……我想搬出去。”徐北乔说,“我和丰毅之间的事情,不好再给家里添麻烦,觉得还是搬出去好些,所以……”
“是你自己搬走,还是丰毅和你一起走?”丰亦鑫突然问。
徐北乔一愣,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舔了舔嘴唇,说,“这目前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还没跟他商量,想先得到您的同意。”
丰亦鑫看了看徐北乔,沉声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感兴趣。但这段时间也的确是闹得可以。你一个男人玩离家出走,丰毅也无心工作,你的确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徐北乔咬咬嘴唇,“对不起。”
“哼!现在怎么不理直气壮了?”丰亦鑫说,“去年就在这里,你不是还说什么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徐北乔没有说话。
“不过有一点你是说对了。”丰亦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说丰毅爱你,你爱上他也并非难事。”
徐北乔心头一震,看向丰亦鑫,就听丰亦鑫说,“我的儿子的确很爱你,这点倒是超出我的预料。”说着,丰亦鑫的眼睛看过来,徐北乔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就被看透了。
徐北乔稳了稳心神,说,“其实还是您说的对,您也不用担心,可能过一段时间,丰毅就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我……我也会离开。”
丰亦鑫失笑,“看着你们,就好像看一出闹剧。不是说,只要他不放手,你就不会放手、坚持到底吗?不是说爱情比什么都重要吗?”
面对丰亦鑫的嘲讽,徐北乔此时已非常坦然,落寞地一笑,“所以说,爱情是最强大的迷幻剂,能让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失效了才知道,那不过是个美好的幻觉。”
丰亦鑫看着徐北乔,眼神阴沉,良久才说,“我真是小瞧了你。”
徐北乔抬头,有些讶异。
丰亦鑫又说,“在我儿子完全投入的时候,你却想全身而退?”
徐北乔脸上的惊讶更深,“我……”
“你以为你们这些伎俩我看不透?!”丰亦鑫突然提高声音,双眼严厉地盯着徐北乔,“还是你们假结婚的把戏玩到最后超出了控制,就想甩手不管?!”
“老爷子……”徐北乔这才是真正地惊讶了,怎么也没想到,丰亦鑫居然会知道内情。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那么自己和丰毅在丰宅接近一年的生活,不就是活脱脱地在知情人面前演戏?“我……”
“还是你觉得丰家的人可以随意耍弄?!”丰亦鑫声色俱厉,“一个费明就能让你方寸大乱,我又觉得高估了你。没见识的怂货!想走是吗?滚!”
说着丰亦鑫手一扬,徐北乔只觉得什么东西贴着自己耳边飞了过去,紧接着有热水洒在脸上。只听“哗啦”一声,身后多宝格上的瓷器栽到地上碎了一片,地上一只茶杯兀自打着转。书房里的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没有说话。
正僵持着,就听有人大喊,“北乔!”紧接着书房门被推开,丰毅冲进来,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脸色一变。上前将徐北乔拉起护在身后,对丰亦鑫大叫,“父亲!我说过,有什么事情您就对我说……”
徐北乔惊魂未定,擦了擦脸上的茶水,刚想解释,就见丰亦鑫也起身,伸手就打了丰毅一个耳光,“你这个不肖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北乔从丰毅肩头看出去,见丰亦鑫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看不见丰毅的表情,但他的背影却十分坚定,动也没动。紧跟着过来的张婶捂住了口,眼中带着惊恐和心疼。就在这当口,丰黎从外面进来,“你们这是……”他看见了徐北乔,又见了挡在他身前的丰毅,忽然住口。
丰毅深吸一口气,说,“父亲,你打我,我没话说,但你不能动北乔。他不欠丰家什么,是我欠他的。”
丰亦鑫看看丰毅,又看看丰毅身后徐北乔的脸,“你们好自为之,滚出去!”说完,转身背对几人,丰毅拉着徐北乔出了书房,上楼,一进卧室就将人搂住,“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徐北乔坚定地将他推开,“是我去找老爷子的。”
“什么事?”
徐北乔看着丰毅,“我想离开。”
丰毅皱紧眉头,徐北乔又说,“我想住回你的公寓。”
丰毅的神色这才稍稍放松,“好,我马上叫人收拾,我们明天就走。”
徐北乔点头,看了看丰毅,说,“你的脸肿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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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原点
同样的指印,在徐北乔脸上,就显得他温顺可怜,在丰毅脸上,就让人恨不得再打上一个巴掌。特别是晚餐的时候,丰毅犀利的眼神和表情就好像那指印是值得骄傲的勋章,没有委屈,没有掩饰,反倒有浓浓的对抗。
张婶带着帮佣,伺候得提心吊胆,丰黎面色阴沉地不说话,荣玉玲处变不惊,丰亦鑫瞄了瞄丰毅,好像没有看见他神色中的挑衅,这顿饭吃得倒还安静。只是丰琪不时看向徐北乔,为他不悲不喜的神色而蹙眉。
“张婶,叫人收拾一下我和北乔的东西,我们明天搬走。”丰毅吃好,推开了碗筷,将搬走的消息说得轻描淡写。
除了丰亦鑫,在场几人都是一愣。丰琪挑挑眉毛、撇撇嘴,丰黎看向徐北乔的眼神骤然深邃。荣玉玲
看向丰亦鑫,丰亦鑫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倒是张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大少爷要搬到哪去?东西这么多,一时半会儿也搬不利
索。”
徐北乔接过话来,“其实我没什么需要带走的,张婶也不用太麻烦。”
这时候,大家也看出来这是徐北乔的意思,就再没人说话。饭后,丰毅带着徐北乔上楼休息,张婶叹着气叫人先将徐北乔工作室里的图纸书籍打包,丰亦鑫和荣玉玲回房,客厅只剩下丰黎和丰琪。
丰琪叉起一块水果,感叹,“大哥是真的陷进去了。看来,徐北乔确有过人之处。”
丰黎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更坏了,皱着眉头起身离开,招呼也不打。
丰琪看着他的背影,再次感叹,丰家的孩子就是这么怪,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当天晚上,帮佣就帮着丰毅和徐北乔收拾衣物。丰毅的好说,他指指点点,全部打包就好。轮到徐北乔,他站在衣帽间里看了看,自己动手捡了几件常用的衣服,简单得很。
“徐少爷,这些拿不拿?”帮佣问道。
徐北乔摇摇头。
“那些呢?”
徐北乔一笑,“都不是我的东西,把这些拿走就行了。”
在丰家住了快一年,原本属于自己的衣物基本上都被张婶做了慈善。现在再看这些手工制作的昂贵外衣,徐北乔只是觉得厌烦。
“徐少爷,张婶问你,楼下工作室的东西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徐北乔抿抿嘴唇,“不用了,随便张婶怎么弄吧!”
徐北乔将自己的事情安排好,转头就见丰毅眼神担忧地看着自己。徐北乔看了看他的脸,“今天是我自己去找老爷子的,你别误会了他。”
丰毅过来拉住徐北乔的手,“这些日子,你没踏进工作室一步。”
徐北乔心中一痛,眼神有些躲闪,“是啊,该做的都做完了,不想太累。”
“已经是冬天了,怎么不多带点厚实的衣服?”
徐北乔一蹙眉,“我又不常出门,这几件足够了。”
“我给你的信用卡,你从来都没用过。”
“我自己也有收入,而且不少,不用花你的钱。”
“母亲给你的琥珀和翡翠也不带走?”
徐北乔将手从丰毅手里抽出来,“那些都不是我的。”想转身离开,却被丰毅一把拉住,揽进怀里,“北乔,你这是怎么了?”
徐北乔抬头看着丰毅,“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你听没听清楚,想不想得清楚,那就是你的事了。”
丰毅的呼吸一滞,握紧了徐北乔的肩膀,“我是真心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徐北乔想了想,“你我之间,不存在什么原谅,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你。”
“不是!”丰毅坚持着,看着徐北乔,“没有告诉你费明的事情是我错,你也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北乔,勇敢一点,我们一起。不管是好是坏,我保证我们都会在一起。别说在丰家,就算离开这里,离开香港,我承诺过的也一定能够做到!我有这个坚持,也有这个实力,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一次!”
徐北乔面对丰毅的炙热注视毫不退缩,讥诮地笑了,“今天我才知道,从我踏进丰家大门的第一天,老爷子就知道我们的事情。他知道这是个虚假的婚姻,但却在默不作声地看戏。”
丰毅眉头一皱,见徐北乔直直地看着自己,“就在这个屋檐下,我一直努力保守的秘密有多少人知道?你心里清楚吗?”
丰毅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北乔,你听我解释。”
“不用说了,就这样吧!”徐北乔失笑,笑容里带着悲哀,好像一件太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却不得不承认,“丰毅,还是那句话,我们理智地、平静地过完剩下的时间,让这些对我们来说容易点,这对你我都好。”
丰毅看着徐北乔进了卧室,想跟进去,想抱住这个人告诉他掏心掏肺都可以,只要他能相信自己,但迈开的脚步却没有了力量。徐北乔的问题尖锐而无奈,丰毅忽然发觉,也许错误的根源一开始就已经埋下了,也许错误的开始注定会走不到圆满的结局。但是自己又是多么感谢那时候的异想天开,如果没有那荒唐的想法,自己和徐北乔甚至不会相识。
如果那样,徐北乔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黯然神伤,自己会在筋疲力尽之后承认和费明的失败,然后就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快乐和悲伤都跟对方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是那样,他宁可像现在这样,两条直线相会之后再奔往不同的方向,起码还会有交会的瞬间。
可是不够……丰毅攥紧了拳头,这还远远不够。他想要和徐北乔在一起,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徐北乔,徐北乔在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家。他要两条线变成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是两个人的交集,奔向同一个方向……丰毅咬咬牙,如果徐北乔坚持自己的方向,那就让他来改变好了。调整自己,改变初衷,一点点的,跟徐北乔在一起……
是的。丰毅深深呼吸,就像父亲说的,清楚自己要达到什么目的,取得什么效果,然后一步步图谋……
冬天的夜里静悄悄的,徐北乔躺在床上,用心地为丰毅留出了大半个床的位置,心里不是不难过,看着丰毅失落的模样不是不心疼,但只要这些还都藏在自己心里,就会觉得还是安全的。很多事情,一时不查越了界,就要承受越界的后果,但只要走得还不算远,就总能找到回头的路。徐北乔闭上眼睛,心说,我总能找到回去的路。
家中气氛古怪得很,日子长了,也分不清是谁的错。事情是丰毅那边搞出来的,荣玉玲自然也不会管,丰亦鑫绷着脸先回房休息,丰琪陪着母亲说话。
“那个朱浩,你定下来没有?”荣玉玲穿着薄薄的睡衣,歪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丰琪对此不感兴趣,“合不合适,再等两年就知道了。”
“再等两年?你就要30了知不知道?”荣玉玲瞪了她一眼,“还挑?”说着,叹了口气,“像你大哥这样,挑个自己可心的,结果还不是吵吵闹闹?就因为是爱的,所以矛盾才会这么多、这么激烈,分分合合地折腾,要是不爱,反倒能客客气气过一辈子。”
“就像你和爹地一样?”丰琪说。
“是!怎样?不那么爱,心里才不会计较、受伤,要是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像咱们这样的大家,爱也好,恨也好,讲究个适度。多了少了都是麻烦。你大哥把人家北乔娶回来,北乔受了你爹地给的多少委屈,给你大哥挡刀子眼睛都不眨,结果呢?”荣玉玲脸上是对徐北乔的怜悯,但就算这怜悯也只是旁观者的感叹,“还不是小情人找上门?痛的、伤的都是他自己的心?也是你大哥没手段,一个戏子都敢上门,还不是他平时管教不够?”
“妈咪啊!能不能不说大哥的事情?他现在也很烦!”丰琪嗔怪。
“烦?他烦的事情在后头呢!徐北乔表面温顺,内里刚烈,又是个与事业有成就的男人,眼下这个坎儿能不能过去还两说。”荣玉玲看向丰琪,“越是爱,就越是难以原谅。”
丰琪沉默不语。荣玉玲又说,“估计你大哥放在百货上的心思没多少了。你要是个有志气的,就趁机到丰氏百货帮帮忙,要不然,叫朱浩回来也行……”
“妈咪!你怎么跟趁机篡权夺位似的!”
荣玉玲细细的眉毛一挑,“丰家是大,但还不足够大!保得了你们姐弟的一生一世,不见得能保我孙孙的,只有你们争气,才能荫蔽妻子,知道吗?”
荣玉玲说着,丰琪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好了好了,别说这个。妈咪,徐北乔给大哥挡刀,真的很凶险吗?”
“哎呀!当时阿黎拦着不让我们去!说刀刺伤了肺,他张口就吐血,想想就恕�
母女说了半晌,终究是夜深了。丰琪从荣玉玲房中出来,回到阁楼,趴在窗子往外看,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是自己没有看清。也许徐北乔的确是大哥的真命天子也说不定,也许那么耀眼的费明,终究会舍弃大哥飞向更加耀眼的地方去。想着,丰琪垂下眼帘,忽然发现黑暗的花园里有一个人,那人仰头望天,两人的视线对个正着。
看着丰琪走过来,又看见她手中的空杯,丰毅笑了,“果然是亲妹妹。”
丰琪坐到丰毅旁边,将空杯递过去,丰毅倒好了红酒又递回来,“你可真会享受,夜半花园饮酒?”
丰毅失笑,“不是享受,只为解忧。”
丰琪看了看他,“爹地的手劲真大。”
“说明父亲身体健康。”丰毅有意冲丰琪展示了一下被打的侧脸,“再说,这次父亲打我,我倒更加痛快。以前北乔也挨过打,现在我能感同身受了。”
丰琪的笑容里带着嘲弄,“就那么爱?”
丰毅叹了口气,“是啊,忽然间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那么爱了。”
“你们……还好?”
丰毅沉吟着,说,“不好。真的不好。我宁愿他揍我一顿,或者大吵大闹。可他表现出来的只有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丰琪想想,点头,“是啊,若是用感情衡量,你还有些机会。若是用理性考量,离开你就是最优的选择。”
丰毅神色一黯,低头喝了口酒。
“只要你想,方法有很多。”丰琪眨眨眼睛,“把徐北乔的合同骗出来毁掉,死无对证;或者……”
“我不想。”丰毅说,“我盼望他能自己留下来,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没有半点委屈。”
丰琪叹气,“好吧!那你只有3个月的时间。3个月,你能让他爱上你?”
丰毅深深呼吸,“幸运的是,他已经爱上我了,不幸的是,就因为爱我才难以原谅。”
丰琪惊讶地看向丰毅,时才荣玉玲也这么说过。
丰毅仰头看向自己卧室的窗子,里面亮着昏暗的光晕,示意丰琪,“你看。”
丰琪看了,不明所以。
丰毅微笑,“那是我的床头灯。就算是现在,北乔睡觉的时候,还是会给我留盏床头灯。GIGI,这就是家,他能给我一个家。”
丰琪仰着头,看着那抹虚弱的灯光,由衷地说,“大哥,祝你好运。”
兄妹俩喝了杯酒,各自回房。丰毅进门,果然看到自己床头一侧的灯还亮着,徐北乔蜷缩着身体,背对着自己一侧,好像已经睡着了。
丰毅上前,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转身进了浴室。徐北乔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一会儿,见浴室灯灭,徐北乔又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后的床塌陷下去,丰毅上来,关掉灯。只安静了一会儿,就听丰毅长长叹气,侧身过来搂住自己,轻轻地往怀里带。直到徐北乔整个人都被丰毅搂住,鼻息侵扰着徐北乔的后颈,闻着属于他的气息,丰毅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
很快,房间中再无动静。只有徐北乔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苦无睡意。
第二天,张婶红着眼睛做早餐,徐北乔黑着眼圈吃早餐。丰亦鑫和丰黎没有出现,荣玉玲和丰琪倒是陪着丰毅和徐北乔吃。
饭桌上没人说话,只有张婶在唉声叹气。丰琪受不了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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