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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 (完结+番外)作者:楚寒衣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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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山和顾新军的事情昨天白天才彻底定下来,结果同天晚上就有一堆人得到了消息,这个速度……
顾沉舟也是服气了:虽然京城里消息传得快,但顾正嘉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简单给顾正嘉说:“爸爸在遂林把边境的事情从贺南山手里拿过来了。”
顾正嘉立刻明白了:“意思是老爸赢了?”
“这算什么?”顾沉舟一哂,“阿姨没有告诉你?”
“她去外地出差了。”顾正嘉说,也有点觉得自己太不关注时事新闻了,“这是昨天新闻的消息?我昨天没开电视……”
“……要是他们要靠新闻得到消息,就差不多是树上的桃子,谁都可以摘一个了。”顾沉舟说,“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学校。”顾正嘉回答,
“大家都走了?”顾沉舟问。
“没,是我挑隐蔽的小路走呢。”顾正嘉咳了一声说。
“我去接你吧。”顾沉舟又拿出来的衣服丢到床上,转身拿钥匙说,“别走了,你回教室,那些人如果在你就让他们等着,说我要过去——既然阿姨不在,我带你去吃饭。”
“好,”自小就被老妈交待要和大哥好好相处的顾正嘉先反射性地答应了,然后才说,“哥,几个人一起吃?”
“就我们两个。”顾沉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下楼拿了车,朝顾正嘉的学校开去了。
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路不太好开,顾沉舟来到顾正嘉学校的时候,距离两人电话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教室里,顾正嘉身旁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围了一大圈了,顾沉舟走上前,先越国人群拍了拍顾正嘉的肩膀,然后随意跟周围的人说了两句话,还没等顾正嘉表示什么,周围的男男女女就心满意足地散开了,三三两两离开教室前,还一个个笑靥如花地和顾正嘉打过招呼。
顾正嘉:“……”
顾沉舟顺手一拉对方:“走吧。”
顾正嘉:“不科学啊,你也没有说什么吧……”
顾沉舟说:“等你三不五时和那些人联络感情之后,你也不需要说什么,表个态他们就懂了。”
懂了,感情是我说话没用啊。顾正嘉苦了苦脸。
“晚上想吃什么?”顾沉舟说。
顾正嘉想了想:“随便啊,今天周末,晚上不用晚自习,平常有时间我就自己随便弄一点……”
说要一起吃的顾沉舟顿时觉得随便弄一点的担子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刚下飞机又赶了一次场回来的他直接拍板说:“叫外卖吧,吃中餐?”
“都可以。”顾正嘉确实一点所谓都没有。
最终顾沉舟把顾正嘉载回家里,也没叫什么大酒店的外卖,而是随便挑了一个离他们家近、味道还不错的馆子——天天大鱼大肉的,是个人都会吃腻掉。
之后顾沉舟打开电视,照例看七点钟的新闻直播,顾正嘉陪着顾沉舟坐了一会,就摸摸鼓起来的肚子,跟顾沉舟说了一声,跑出去散步了。
顾沉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倒是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这种事一点敏感力也没有了:自己这个弟弟,就算出生在政治家庭,跟着家人从小就定时关注每天的新闻联播,也没有真正培养出看新闻的习惯来……
半个小时后,新闻联播结束,顾正嘉也从外面回来,不过走进家门的,除了跑出去散步的顾正嘉之外,还有刚刚从遂林那边飞回来的顾新军——如果不是换届在即,两派争锋,一个中央组织部长一个全国副总理,每天忙得要死,事情多到数不过来,根本不可能两人扎堆在一个省里头呆上那么久。
“爸。”顾沉舟不意外地站起来叫了一声。
顾新军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三点。”顾沉舟回答。
“外头有没有什么反应?”顾新军问。
“没有什么特别的。郁系和汪系哪边在天平上翘起来,他们就直接往哪边倒。”这在外人看来或许会显得急了点,但事实上是,那些急急忙忙出来的全部是还没有进入官场的孩子辈,表面上看,确实是:我看好你我支持你的最直接信号——但实际上,这些二代三代哪怕一天换十次立场又怎么样?站在政坛上的长辈不动,你还能因为一个小孩子的举动较真?
但同时,一旦他们选对了方向,这些小孩子的举动就变成了政坛上的大人随后接触的理由:他们既是在投石问路,也是在伸橄榄枝示好。
顾新军正要说话,一通电话就直接拨到他手机上。
能直接联系他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些个人,顾新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说:“汪书记,您怎么打电话来了?”
“顾部长已经到家了吧。”汪博源在电话那头说。
“是,刚刚到的……”顾新军说了一句,汪博源就沉声说,“你前脚离开遂林省,辰水同志后脚就被纪检的人带走了!”
顾新军吃了一惊,因为不高兴和微微的怒意,声音就明显沉下去:“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由辰水同志代替我全权负责边境事宜——我现在才刚下飞机,总共还没有五六个小时,人怎么就进去了?”
汪博源说:“是一桩一年前的城市规划建设案。有人给纪检投递匿名举报信件,说辰水同志在那一场拆迁中不公正、不廉洁,上面的时间地点事件,一样样列得非常清楚。”
这话就是在说确实有这么个事情。
顾新军皱起眉头,半晌说:“书记,一年前的事情在现在这个时候闹出来,”现在这个时候指的就是姜辰水马上要担当重任的时候,“是早有计划的啊。”
早有计划的是谁,简直是不言而喻了。
顾新军又表态说:“没有照顾好辰水同志,是我的失误,书记,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汪博源叹了一口气:“顾部长,要说失误,我们两个都有啊。”
顾新军顿了一下:“书记的意思是?”
坐在自己家中的沙发上,汪博源缓缓说:“辰水同志是老人家给我的交代啊。”
顾新军似乎大吃了一惊,声音都有些异样了:“姜辰水……”
汪博源声音沉重:“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老顾,咱们已经辜负老人家的意思一次了,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但顾新军这次,反而没有刚刚那样的直接干脆的表态了:“汪书记,你的意思我知道,不过既然这件事是贺南山插手的……你也知道他的手段,事情既然做出来了,方方面面就全都考虑到了。我就算能把辰水同志带出来,恐怕也没办法抹平那件被捅出来的事情……”
当官的这些人,事情没被弄出来还好说,一旦被弄出来了,那就是一辈子的政治污点,基本升迁无望了。
“贺副总理恐怕也不知道这件事。”汪博源在电话里提点说——事实上这不是恐怕,而是肯定不知道。如果贺南山知道,他哪怕动顾新军也不可能去动老人家注意到的那个姜辰水。
顾新军的语气一下子就显得淡淡的了:“汪书记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看郝部长就非常适合做这个通知人。”是摆明了不肯和贺南山有任何私下或公开的妥协。
汪博源沉下声音:“顾新军同志,在遂林共事的时候,你可没有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的习惯啊!”
顾新军索性挑明了说:“汪书记,贺南山那边,确实是郝部长更适合一些,至少他们的关系上,就比我和贺南山单纯很多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就算是领导,也要体谅下属的心情,何况现在汪博源和顾新军并没有直属关系。汪博源也只能淡淡说一句“那就这样”,随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隔着小半个京城,接电话的双方同时微微一笑。
客厅里,汪雨涵端出治疗咳嗽的冰糖雪梨汤摆在桌上,招呼自己的爸爸过来喝一碗:“爸,你的汤。”她恰好看见自己爸爸嘴角的一点笑容,又想起自己刚才零星听见的一点,不由说,“怎么了?刚才跟谁通电话,不是聊得不高兴吗?”
汪博源呵呵一笑,站起来坐到饭桌前说:“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汪雨涵奇怪地瞅了自己爸爸一眼,心道大概又是政治上的事情,就没有管了,看着汪博源把汤喝完,收了碗筷就回房间干自己的事情。
“贺南山动了姜辰水。”收了电话,这是顾新军对坐在身旁的顾沉舟的第一句话。
顾沉舟微微一笑,用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贺南山现在体现出来的强硬,虽然有一半是被郁系的那位在幕后操纵起来的,但另一半,却是属于他自己本身的——哪怕他本来没有那么强硬,这么多年下来,他也强硬惯了。一个强硬的人很多时候非常自信,这样的自信除了体现在他自己身上外,也会延伸到他身边的其他人身上……”
顾沉舟缓缓说:“方屿是贺南山亲自挑的人,跟了贺南山那么久,又从没有出过什么岔子,深受贺南山的信任——他做出来的文件,贺南山在心理上,就先信任了50%,而剩下的那50%中,我们甚至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要把姜辰水放在贺南山的对立面,姜辰水低调,是姜辰水好拿捏,清楚贺南山要立威的方屿必然将其加上去;姜辰水不低调,是姜辰水没有眼色,方屿更要替贺南山拿掉他了——”
说到这里,顾沉舟又是一笑:“至于怎么把姜辰水放到贺南山的对立面,简直再简单不过了。汪书记不要是爸爸好好照顾姜辰水吗?当政将姜辰水交给汪书记,已经让他天然站队了;汪书记再将他交给您,您大力提拔、‘好好照顾’他……”
这一局的关键,除了贺南山的性格和姜辰水的位置之外,最关键的就是贺南山的消息不够灵通,并不知道姜辰水是在当政那里挂了号的人——而站在汪系这里、并且掌握所有官员升迁调任工作的顾新军,却很容易通过蛛丝马迹将这些事情分析出来。
他们甚至不用多插一点手,就结结实实地坑了贺南山一次,让和顾新军做了一次简单的利益交换,刚刚从遂林的风浪中退下来的贺南山再次出现在当政的眼中。
其实本来也是这样:贺南山可以通过分析顾新军的性格,用施珊的事情结结实实坑了顾卫两家一次,让两家不得不站到汪系那边去,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而一旦两方都站在明面上,贺南山能分析顾卫两家,顾家自然也能分析贺南山,并同样利用对方性格上的缺陷,赢了一局。
“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顾新军说。
顾沉舟了然一笑,知道自己爸爸说的是贺南山那边得到消息。他说:“老人家会借着这件事发挥吗?”
顾新军摇摇头:“老人家固然看好汪书记——那是因为汪书记跟他是一个派系的,但在老人家心中,汪书记不行,郁系的那位,也未必不能让他上去。这件事情能成功让老人家看进贺南山,也是贺南山最近风头实在太盛了。”
顾沉舟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和他们预料的差不多,这个时候,贺南山也得到了消息。
消息是郁水峰亲自跟他说的,接连两天,郁水峰亲自给贺南山打了两个电话。
接了这一通电话,贺南山脸色难得地沉了下去,走到窗前,朝窗户外面看了好一会,接着他拨了方大秘方屿的电话,通了之后只说一句话:“一个小时内,到我这里来,再把贺海楼带过来。”
临时接到了电话,方屿不敢怠慢,赶紧从家里出发,先通过各处眼线把贺海楼从京城的某个销金窟里头挖出来,又赶紧开车前往正德园,等到了正德园的时候,正好差五分钟一个小时。
“总理,我过来了。”方屿带着贺海楼走进大厅的时候,贺南山正坐在沙发上。
贺南山微微点头,指了一下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方屿坐下来,又对贺海楼淡淡说:“你也坐下听听。”
贺海楼漫不经心地扯扯自己敞开的衣领,正要扣上衬衫上的第二个扣子,却看见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点淡淡的红色。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脸色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姜辰水是老人家的人。”贺南山只说了一句话,事实上,也只是这么一件事。
贺海楼还没有什么反应,做了文件并刚刚雷厉风行把事情办掉的方屿就面色大变:他还记得自己交给贺南山的那份资料,上面在第一页的第四行就写着这个人的资料,总体意思是没有后台却蹦跶得最欢乐!
这是最严重的失误啊,方屿冷汗都下来了,一时连基本的沉稳也保持不了:“总、总理,我不是——”
贺南山淡淡说:“既然对方要瞒着你,你当然查不到。”
方屿在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随之升起的就是莫名的感激:这事当然是贺南山和顾新军的博弈,但同时也跟他脱不了关系,是他工作上非常严重的错误。
责任先被摘掉了,方屿平常的精明干练就重新出现了:“总理,我们现在是?”
贺南山微垂了眼睛:“姜辰水的案子怎么样了?”
方屿隐约摸到贺南山的想法,谨慎地说:“一切证据都齐备了,流程也走得差不多了。”
“做得不错。”贺南山说,“加快速度,把案子直接定下来。”做了就做了,现在已经进了当政眼里,就算再停手,也没法挽回多少印象,还不如打个时间差,直接将事情定下来——要真等当政表了态,他势必要收手,到时候官场里的人不会说姜辰水是当政的人,只会说他贺南山连一个厅级小人物都收拾不干净。
这边的事情简单交代完了,贺南山又跟方屿说起了顾新军。
在旁边沙发上听两人交谈的贺海楼目光微微一闪。贺南山在说顾新军,他却想起了顾沉舟。
这一件事,顾沉舟知不知道,有没有参与,甚至是不是……这就是他的主意?
就好像这次顾贺利益交换,是他最先跟贺南山提起来的……
76、第七十六章 郁汪之争①
贺南山和方屿敲定对姜辰水方案的第二天,正是郁水峰从利尼亚访问归国的时候。
今天贺南山也正好出访外国,两人在机场见面,贺南山先走上去跟郁水峰打招呼:“郁主席,你回来了。”
郁水峰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个子不算高大,带着一副宽边眼睛,有点儒雅的气质但没有小说中写的王霸之气,如果不是周围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的保全人员,他看上去就像普通人家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一样。
“南山,跟我走一段。”郁水峰见到了贺南山,点点头说。
“是,主席。”贺南山对郁水峰是一贯非常恭敬的,体制内的人也都知道,贺南山就是郁水峰一系的中坚。
只是随便两句话,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后边照例跟着秘书和警卫,只是因为领导要交谈,他们惯例会站得稍微远一点,但这个远一点也不过是紧走两步就能赶上的距离。
“南山,遂林那边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郁水峰说,“虽然大家有一点小分歧,但大面上来说,目标和立场还是很一致的。遂林那边的政策,是应该缓一缓了。在这一点上,你这个急惊风就没有顾同志的慢郎中好了。”
“主席说的是。”贺南山笑了笑。
郁水峰又说:“倒是江南那边,有些事情很需要你这个急惊风给他们整一整,理一理。”他伸手轻轻按了按贺南山的肩膀,“难受,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也是看在眼里啊。”
非常明显的安抚态度。
从利益和省心角度来说,江南当然比边境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贺南山表态说:“一切听主席的。”官当到他们这个程度,还有什么利益能叫他们动容?顾新军如果不是站在汪系和贺南山打对台,恐怕还懒得沾边境的那一摊子事情,而就贺南山本人来说,其实边境和江南也没有太多的区别,当然,对于郁水峰,这只是一个领导者必须具备的素质:对待下属,就要奖惩公平,贺南山高调地和汪系对抗出自他的授意,他就必然要暗中补偿对方的损失,甚至这个补偿还必须比对方失去的要多——不然难免要寒了对方的心。
这些其实都是最基本的,郁水峰自然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特意留下贺南山说事情。他看了看机场,又接着说道:“是去出访诺堪培吧?他们也是最先和我国友好建交的国家,之前我国受债,他们送物资送人员,非常上心。”
贺南山心领神会:“这次出访我会在那里多呆上几天,好好看一看他们的国家,中诺两国可以合作的科研经济项目应该有很多。”
郁水峰呵呵一笑:“好了,你上机吧,我看他们都准备好了。”
“主席,我送送你。”贺南山说。
但郁水峰摆了摆手:“这么多人跟着我了,还差你一个?”说着就自行往前走去。
但贺南山还是跟着对方走了一段才慢慢停下来,又一直看着郁水峰一行人离开机场,才对身旁的方屿说:“这次你留下来。”
方屿吃了一惊:“总理?”他很敏感地联想到了贺南山和郁水峰刚才的那段对话。但刚刚的对话统共也就十来句……
“你留下来,”周围的保全人员在五六步之后,贺南山放低声音,再说一遍。他的脸色有些沉,看上去比平常还要严肃不近人情,“把贺海楼给我看起来,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他出去乱搞!他如果非要出去,你就直接叫人打断他的腿!”
方屿口腔里的牙神经都抽疼了一下。贺南山说道这个地步,是个人都知道最近要有大事发生了,他连忙说:“总理,我明白,一定好好照顾贺公子,决不让他出去!倒是您的随行人员,要不要再……?”
“不用了,这样就好了。”贺南山说完就踩着舷梯上的红地毯上了飞机。
数分钟后,方屿站在机场内,看着快速滑过跑道,收起机轮,逐渐飞上远方的天空。
2013年5月11日
距离顾沉舟贺海楼从伊什维什回来第四天。
距离顾贺默契换手第五天。
距离姜辰水事件第四天。
距离郁水峰回国第三天。
距离贺南山出访诺堪培第三天。
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这两天时间,顾沉舟也没有再回到城郊的天香山庄去住,只呆在自己的家里,连正德园和沈宅都去得少了,至于圈子里的应酬,更是一概推掉。
这个时候还能联系顾沉舟的,大概也就只有和顾沉舟相隔着好几个省、并且已经回了军队的卫祥锦了。
“一直在?”电脑的企鹅上传来了对方的讯息。
这几天因为一直呆在家里,顾沉舟开了电脑就顺手挂上企鹅,只是隐了身,只给了卫祥锦一个人隐身可见状态。
“一直在。”顾沉舟随手回复对方。
“这两天你都没出去?”卫祥锦说,“太宅了吧!”接着倒腾一下,居然翻出一个XX省拟计划将一直呆在家中不和人接触的无业游民划为精神病患者,并准备对其实行药物治疗的新闻。
顾沉舟瞄了一下,回复对方:“膝盖中箭。”
“疼不疼?”卫祥锦发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可真疼。”顾沉舟说。
卫祥锦又敲字:“不开玩笑了,你最近怎么没出去?京城那边别又出什么事了吧。”
“要我说真话?”
“当然。”
“京城这边天天出事,”顾沉舟回复,“看你发现没发现而已。”
“嘿,可真是。”卫祥锦说,“不过这些事情不至于让我们的顾大少也窝在家里避风头吧?”
顾沉舟这边停了一下,然后给对方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回复:“贺海楼这几天都没有踪影了。”
卫祥锦一愣:“这关他什么事?”
这个说起来话可真长,顾沉舟懒得打字,问对方:“你能视频还是能打电话?”
回复刚刚过去,顾沉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了。
顾沉舟接起来说:“我特意查过了,贺海楼这两天都没有出来玩,都呆在贺南山的房子里。”
“然后呢?”卫祥锦说。
“方屿呆在这里,没有跟贺南山一起去国外访问。”
“所以?”
这回顾沉舟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贺海楼被看起来,方屿又不在贺南山身边,不太对劲?”卫祥锦猜到顾沉舟的意思,“其实我觉得,如果贺南山想要管管贺海楼,留下自己身旁的大秘书来挺正常的,恐怕只有那个秘书才管得住对方吧。”
“祥锦,”顾沉舟放轻声音,“现在已经五月了,这次的全国人大时间早,九月份就要召开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郁汪之争!
卫祥锦在电话那头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如果有发现,我还在这里猜贺海楼的动静?”顾沉舟反问对方。
“汪系那边……”卫祥锦说。
“当然一直准备着。”顾沉舟说,“谁都知道郁系会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怎么动。”
“汪系这边主动呢?”卫祥锦低声说。
顾沉舟说:“你还记得我们十五六岁时候,圈子里领头的是谁吧?”
“沈德林。”卫祥锦回答对方,“他当时也是占尽风光了。”
“沈德林再之前呢?”顾沉舟又问。
“邱家的一位?”卫祥锦皱眉想了想,邱是现任当政的姓,“我就记得不是邱悦,那时候她还小,又是女孩,天生不太爱这些……”
“可是郁家的那位公子哥,年纪不就刚刚好?”顾沉舟淡淡说,“当然,人家现在已经是一省副省长了。”
郁水峰的儿子现在年近四十,跟顾沉舟卫祥锦几乎是两代人了。
卫祥锦也知道顾沉舟想要说什么了:“郁家一直很低调。”
“低调惯了,”顾沉舟说,“那时候郁水峰还没有被指定呢,就低调到这个程度——”他笑了笑,“汪书记不想动郁系?怎么可能!是根本没找到下口的位置,政治上查不到,家庭没破绽,制造黑材料假案件,也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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