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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妻 作者:公子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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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撵出去了!”
“你……你……”刘管事气的脸色通红:“好啊,阿秀,你这是跟我撕破脸了?”
“早就撕破脸了。你害我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大爷收了我的书交给你拿着,你就偷偷跟大夫人告密,要不是你告密,她能搜院子,不搜院子,哪有这么多事,我能挨打?!”
阿秀越说越气愤:“我没跟大爷告你的状就不错了,你还威胁我?”
刘管事气的扭头就朝外头走,阿秀也气得不得了,倒是一旁的春穗吓破胆了,小声说:“你怎么这么大胆?”
“我不大胆他以为我是吃素的呢。”阿秀说:“这一回我可受够罪了,再也不能任凭他们欺负我,要是再叫我受一回罪,还不如打死我呢。”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腿:“我腿到现在还疼呢,都三个月了!”
“你别着急,大爷不都说了嘛,要慢慢养着。冬天骨头长得慢,得到了春天就好啦。”
他跟刘管事撕破了脸,刘管事果然就开始报复他了,给他换了个大夫,而且是个庸医,摸着他的腿看来看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阿秀这两天看了不少医书,肚里头多少有点墨水,一眼就看出那大夫没什么本事。可是刘管事道貌岸然地说:“先前的宋大夫有事出城了,这几天不在家。”
阿秀恼了,扭头对春穗说:“春穗,去叫大爷。”
“你叫大爷也没有,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觉得我在报复你?”
阿秀冷着一张脸,说:”春穗,去呀!“
春穗如今已经完全是他这一边的人了,没有办法,她现在几乎成了刘管事的眼中钉。李尽忠不一会就被叫过来了,阿秀看见他就喊:“大爷,我的腿又疼了。”
可是那个刘管事竟然也很有骨气,咬定了说:“那个宋大夫就是不在家,出城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可是这个大夫什么都不懂,还没我懂得多!”
那个大夫似乎很无辜,怯怯地站在一边,李尽忠看了他一眼,问:“你是哪家的大夫?”
“城西鱼药堂,张鸣。”
李尽忠一听脸色就沉下来了,扭头看了刘管事一眼,问:“怎么是不是疡医?”(注:根据《周礼天官》记载,古时候分医学为四科,即疾医,疡医,食医和兽医,疡医治疗肿疡折伤溃疡等外科疾病。另外,据说大夫一词是宋朝之后才有的称呼,而医生一词开始于唐代,不知道确切的真假,而且为了怕用医生一词大家会觉得不习惯,还是按照惯例,本小说里头医生依旧称“大夫”。)
“鱼药堂的大夫也略知一点跌打损伤的……”
“去找,找正经的正骨师傅。”
阿秀挑衅地看着刘管事,看见李尽忠扭头看他,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刘管事脸色难看到极点,说了一声“是”,就领着张大夫出去了。阿秀心里头痛快极了,却听李尽忠说:“这一回满意了?”
“嗯?”他抬起头来,结果就看见李尽忠嘴角噙着笑,说:“刘管事是个人才,性格也不坏,你别老跟他过不去。”
“谁跟他……”被看穿了让阿秀觉得很尴尬,他抿了抿嘴巴,摸着自己的小腿没有说下去。李尽忠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说:“是真疼还是假疼,别骗我。”
“假疼。”阿秀抬起头,脸色涨的有点红:“可是刘管事他真欺负我,他看不起我。”
“没人看不起你。”李尽忠忽然说:“就算有人看不起你,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看得起别人看不起你?”
“还不是因为你。”阿秀撇了撇嘴:“我是你的男宠,谁还能看得起我,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错。你要是当时认我当干儿子了……”
“别再提干儿子的事了。”李尽忠立即打断了他:“现在你想也不用想。”男人的脸色忽然有了一丝变化,皱着眉头问:“我在你眼里头,就那么老么?”
阿秀哑口无言,把头低了下去,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他既不愿意屈服于李尽忠,却又不得不巴结着他,他是他的靠山,他的腿也全靠他治疗。
“只要你自己过的好,管别人看不看得起。我做生意,也有很多人看不起,不如为官作宰有荣光,可是我过的还不是照样很好,那些当官的见了我,不也是一副谄媚的嘴脸?人活着不能总是活给别人看,自己的感受才最重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反过来巴结你,叫你看不起,那才是本事。”
“那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不想叫别人看不起。”阿秀抬起头来,看着李尽忠说:“再说了,我哪有你有本事,活一辈子也未必能叫看不起我的人心悦诚服。”
李尽忠沉默了一下,说:“那我给你指一条捷径。”
阿秀怔怔地看着李尽忠,李尽忠就说:“自己没有本事,就找一个有本事的当靠山,有些人就算看不起你,也会恭恭敬敬的对你。明明看不起你却还要对你毕恭毕敬的,你不就喜欢这样的感觉?”
阿秀想了想刘管事对他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忽然觉得李尽忠说的很有道理,他也不算是一个多有骨气和志向的人,不求别人心悦诚服,不求能成大英雄,小人得志就是他终生的奋斗目标。
可是找靠山……找谁?
他看向了李尽忠的眼睛。
068 李老虎吃醋
“找靠山,找谁……你么?”
李尽忠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看见李尽忠嘴巴上的短须和高挺的鼻子,突然苦笑了出来:“现在不就是你说的这样么,刘管事不照样对我发脾气,他哪对我毕恭毕敬了?还有你那几个媳妇儿,哪个对我有好脸色的,动不动就骂我骚,说我是奴才!”
李尽忠轻声笑了出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说,真正找我当靠山。”
真正拿他当靠山……
阿秀“啊”一声叫了出来:“我不同意!我当你的男宠,还不如当二爷的呢!”
李尽忠的脸色就难看了:“为什么?”
“要论金主,你哪儿如二爷,二爷为了心上人什么都敢做,你敢么,你们俩性格就不一样,要用皇帝拿比喻,大爷就是秦皇汉武,二爷就是纣王杨广,秦皇汉武虽然英明,可要论起会疼人舍得疼人,哪如昏君来的好!”
“那我也是成了个昏君呢?”
“你才不会成昏君呢,你连头发丝都是正经严肃的样子。”阿秀叹了一口气,说:“就拿我寻开心。”
李尽忠坐在他身边竟然半天没有说话。阿秀察觉出来气氛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李尽忠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头有些懊恼,就讪讪笑了两声,说:“其实男子汉大丈夫,出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的,当然要成明君了,二爷没出息,大爷不能跟他学。我那意思……我那意思也不是说二爷好,不是您问我的么,我才胡乱了几句……”
“可那是你心里话。”李尽忠忽然说:“上次你跟石头说话,我也听见了……在你心里头,二爷是比我强的吧?”
阿秀讪讪的,干笑了一声:“那……那也得看是从哪一方面讲……”
“要是选主子,就选我这样的人……或者说是选义父……”李尽忠看着他,说:“可是如果要选一起生活的人,就选二爷那样的,是么?”
阿秀没品出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尽忠就站了起来,语气突然刻薄了,说:“二爷有什么好,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他有我对你好?”
阿秀觉得有点不对劲,有点呆呆的。
“还是你喜欢二爷那样的长相,觉得他长的很好看?”
“我没说二爷好,我就是……”
“你要是觉得跟着我委屈,你就搬到二爷那儿去,看他会不会为了你忍着,不碰你一手指头。”
李尽忠说完就走了出去,似乎气坏了,阿秀还看见他气的脸都快红了,喉咙上上下下地攒动。阿秀飞快地把自己刚才的话回忆了一遍,可也没找出得罪李尽忠的理由,他夸他是明君,有什么不好的呀,难道还有人喜欢别人说自己是昏君?
这个李尽忠,真是个脾气古怪的老男人。
不过他这一回,好像真的把李尽忠给得罪了,竟然一整天再没有到他这儿来。已经到了深冬,就算不下雪天气也冷的厉害。阿英过来给他送晚饭的时候,忽然很得意地告诉他,李尽忠晚上去大夫人那吃饭了。
阿秀瞅着阿英那神情好像要向他示威似的,就挑了挑眉毛:“他去很正常啊,总不能叫他几个月不跟女人上床吧,总是要发泄的。”
阿英瞪大了眼睛,看他像是看一个妖魔鬼怪,她一定是觉得他说话太大胆了,什么脏话都说得出来。
阿秀一直等到阿英走了,才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心里头其实还是有点不高兴的,似乎有点失望,可失望的又没有理由。
他总不能叫李尽忠一辈子都晒着那两个女人吧,那也太不厚道了,也不可能。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看开了,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不过他的心情,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点影响。他问院子里伺候的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告诉他说,已经进入了腊月,马上就要过年了。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半年多了。他叹了口气,披着冬袍推开了窗户,趴在窗前的软榻上往外头看。今天的月色非常好,月亮又高又圆,挂在天空中央。他想这月亮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千年之后也是这样。他有点想他的亲人了,而且是越想越想,心里头沉沉的,像沾了水一样沉重。房门却突然响了一下,他扭回头一看,竟然是李尽忠。
069 老虎的腹黑心思
“咦,你怎么没陪着大夫人睡……”他讪讪地笑了一下,“觉”字就被他生生又吞了回去。他觉得李尽忠看他的目光有点古怪,就回过头来,继续看外头的月亮。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好的雅兴,竟然在冬夜里吹笛子。李尽忠走过来,突然开口问:“看什么呢?”
阿秀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说:“我想我爹娘了。”
李尽忠扭过头,看见阿秀眼里头真真切切的伤心,湖水一样深。阿秀仰着头,静静地说:“只要我还在这世上活一天,就一天见不到他们,所以时间越长,我心里头越觉得焦虑,觉得伤心。也不知道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是真的伤心,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里头最柔软的一片地方,或许就是亲情了,所以他的心里头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呼出的白汽很快消失于无形,李尽忠突然将他抱了起来,说:“别在窗口趴着了,多冷。”
他把他直接抱到了床上面,阿秀心里头忽然一软,不知道怎么的就抱住了李尽忠的腰,说:“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肯理我了。”
要是李尽忠恢复了对那两个女人的疼爱,听了枕头风,要把他撵出去他可怎么办呀,不是落入李天霸的魔掌就是沦为乞丐啊,还是个有可能残废的乞丐。
李尽忠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他,沉声说:“你也知道害怕?”
阿秀不说话,李尽忠就叹了一口气,说:“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不理你的。我的话既然说了,就会做到。”
吃了一颗定心丸,阿秀这才松开了胳膊。他往被窝里头一钻,说:“都三个月了,我还是不能走,一走路腿就还是疼。”
“明天再叫大夫看看。”李尽忠在他跟前蹲了下来,突然叫道:“阿秀。”
他睁开眼睛,看着李尽忠的脸。李尽忠看着他说:“不管是不是名义上的,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别老想着二爷了,他再好,跟你也没机会。你要懂得死心。”
阿秀笑了出来,说:“你的旖 的着好像我喜欢李天霸似的,我没觉得他好,我也不喜欢他,所以也没有什么死心不死心。”
“你一个毛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李尽忠站了起来,说:“我的话已经交代你了,以后你自己掂量着看。”
阿秀很懂得察言观色了,以后果然跟李天霸分的清清楚楚的。临近年关了,府里头热闹极了,到处张灯结彩,李尽忠的生意似乎也忙了起来,整天要天明出去天黑才回来,李天霸就趁着空档过来看他。阿秀装困,一直在床上睡,李天霸就问阿英:“吃什么药了,怎么一直睡?”
“也没吃什么药。”阿英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阿秀,说:“他刚才还好好的,要不我帮二爷把他叫起来?”
“算了。”李天霸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了阿秀一眼,忽然说:“我知道你是装睡的,大哥不让你见我,你就害怕了?”
阿秀还是闭着眼睛装睡,李天霸又说:“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话了,就去找我,不管什么时候,你找我我都会在。”
李天霸说完就走了,阿秀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吁了一口气,瞪着阿英说:“你怎么跟二爷说我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非要我向大爷告你的状?!”
他这恶奴才的面目很管用,阿英立即就蔫了下来,尽管语气还有些不服气:“你又没交代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想见二爷。”
府里头张灯结彩那么热闹,他却什么地方也去不了。府里年终居然也会给下人们发红包,一人两百钱,虽然不多,可是府里上上下下都很高兴。而且还给下人们放了假,每个人都能回家看看父母亲人再回来,这一点倒是做的很有人性化。春穗和石头立马就回家去了,只有胖子无亲无故,跑过来找他玩。阿秀说:“你可以去破庙里头看看啊,顺便帮我给张爷爷问声好。”
“我才不回那地方呢,那地方我一辈子不回去都不会想念。”胖子坐在椅子上吃桂花糕:“你真是因祸得福了,大爷现在对你多好!对了,大爷赏了你多少银子啊?”
“赏银子?”
“对啊,难道大爷没赏你?我听说府里头的小姐夫人都领了比平常月例多好多的银子呢,过年谁还不张罗个新衣裳,买个新首饰?你没有,大爷没赏你?”
“没有。”阿秀说:“我又跟他们不一样。”
嘴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晚上李尽忠一回来阿秀就开始算计开了。他装作随便乱扯的样子跟李尽忠说了几句闲话,然后偷偷地就把话题换到了银子上面,说:“我听说大爷过年的时候赏了好多人,这是真的么?”
李尽忠果然上当了,问:“你也想跟着讨个赏?”
阿秀嘻嘻笑了出来,说:“那……那大爷要是想给奴才一个恩典,奴才也不能不要……”
李尽忠瞅着他笑了出来,说:“要给就给你个大恩典,你等着吧。”
阿秀没等来李尽忠的恩典,却等来了大夫人的。第二天一大早阿英就过来送银子了,说:“大夫人说了,过年人人都有银子,你也不例外,不能因为大爷不发话就不给你发银子,你的银子是三夫人和二夫人的一半,拿着吧。”
阿秀觉得这一半的银子是大夫人要提点他的,意思是他连半个妾都算不上,虽然大家都是陪着李尽忠睡觉。可他也不计较,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居然足足有三十两呢。
他冲着阿英喜笑颜开,说:“替我谢谢大夫人。”
吸取了上一回银子被偷走的教训,这一回阿秀异常谨慎,准备把银子藏到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可是他屋子里头就这么大,藏柜子里藏床底下他都觉得不安全,后来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叫阿英给他借了个铁铲过来。
阿英很吃惊,问:“你要铁铲干什么,你又不能走动?”
“我们家乡的传统,过年了都要个铁铲放在床底下。”
阿英到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子,这样的谎话居然也信了,只是嘲笑了一番,说:“你们那真古怪,你人古怪,家乡也古怪。”
这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差别,同样是他的与众不同,放在李尽忠的眼里头就是特别,放在阿英的眼里头就是古怪了。他拿了铁铲在手里头,趁着阿英回家探亲的功夫,就扶着床爬了下来,趴在地上,掀开毯子开始用铲子挖地板。他打算翘出一块青砖来放银子。
结果果他刚翘了一半,李尽忠就进来了,看见他趴在地上,还以为他是从床上掉下来了呢,赶紧跑了过去,说:“怎么掉下来了,阿英呢?”
阿秀觉得叫李尽忠知道他藏银子的方法也没什么,他那么有钱,一家之主,应该不至于偷他的钱,于是他就照直了说:“我挖青砖呢。”
“挖砖?”
“上次我的银子就被人偷了,这一回不能再被偷了,大夫人刚赏了我三十两银子,我打算藏个隐秘的地方,想来想去,我打算藏在砖底下,别人一定想不到!”
“夫人赏你银子了?”
“嗯,在这儿呢!”阿秀气喘吁吁地把银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三十两呢,比你大方多了,你上回就赏我几个铜板!”
“不用挖了,没人敢偷你的银子。”李尽忠说着就要拉他:“起来。”
“你怎么知道没人敢偷,上次不就被偷走了,不行,这是我的银子,你不心疼我心疼,我得藏起来。”
阿秀说着又要继续挖,李尽忠就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说:“这一回不会有人偷了,我保证,要是再被人偷了,我赔给你。”
“你说的?”
李尽忠点点头,问:“今天都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都在床上躺着。”
李尽忠点点头,外头突然有人叫他,说是府里头来客人了。
“你先躺着,吃饭的时候我再过来看你。”李尽忠把他的银子都放进了抽屉里面,忽然问:“三十两银子,不够你出去远游吧?”
阿秀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说等你攒够了钱,就要离开这里,到天下各地去看一看么,三十两银子,不够你的盘缠吧?”
“那得看怎么花了,三百两银子都三百两银子的花法,三十两银子有三十两银子的花法,不一样。我听说三十两不算少了,省着点够花大半年呢。”阿秀认真地回答完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而且照着你三个铜板三个铜板的赏,得赏三十年我还攒不了三十两呢!”
李尽忠脸色沉默,最后动了动硬挺的眉毛,说:“……我回头来看你,顺便叫个大夫过来。”
阿秀眼看着李尽忠走了出来,躺在床上回味刚才李尽忠的意思。他想他刚才挖苦了两遍李尽忠对他的抠门,李尽忠应该会长记性,以后记得多赏他一点吧。
可是他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李尽忠晚饭的时候带了大夫过来,说是洛阳城最好的正骨师傅,给他摸了摸腿,贴了个膏药,然后就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这也太他妈多了,喝人血呢这是。虽然看病都是李尽忠替他拿钱,他也不需要担心医药费,可是身为奴才,身为一个会替主子节省,懂得讨主子欢心的奴才,阿秀就不高兴了,问:“怎么这么贵,平常他们给我看伤最多要三吊钱。”
“我这是独家秘方配置的膏药,保证你贴了几天就有效果,不一样,所以贵一点。”
大夫都这么说了,而且看那大夫面色慈祥,不像个坑蒙拐骗的人,阿秀就认了,自己重新爬进了被窝里头。
他以前都是这么做的,看完病就没他的事了。
可是这一回,李尽忠却看着他,说:“你还没给大夫钱呢。”
阿秀赶紧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李尽忠,又看看旁边的大夫;“给钱?”
一旁的刘管事就说:“看病哪有不给钱的。从前都是府里头帮你付的钱,可是府里以前没有给下人请医看病的惯例,都是自己掏钱看大夫。你不但要付这回的钱,前头府里账上替你垫上的钱,你也要还回来。”
那大夫看到这个情况,就讪讪地笑着说:“医者之心,不给钱也无妨,也无妨。”
大夫虽然这么说,阿秀却不能这么干,他一时懵懵的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掏了十两银子给大夫。掏完钱他的眼眶就红了,有点伤心,扭头看向李尽忠。
李尽忠幽幽的,吩咐阿英说:“去端壶热茶来。”
刘管事咳了一声,在旁边说:“对了,还有,不只前头的钱要垫上,以后请大夫看病也得自己掏钱,府里就不给垫了。”
阿秀都要哭了,神情懵懵的,小脸涨得通红。
070 都是大爷的意思
等到刘管事他们走出去的时候,阿秀就忍不住了:“怎么以前都不说,我一有钱就说了!”
“这也是府里的老规矩,不只针对你,几个夫人那里也是,都是各院花各院的钱,要不然也不会每个月发月例。你以前没钱,可伤还是要治,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这都是刘管事,知道大夫人赏了你银子,说不能坏了规矩,我也没有办法。”
李尽忠说着就走到床边,低声安慰说:“身体要紧,钱没了可以再攒。”
“攒攒攒,怎么攒……”阿秀眼圈一红,就拿被子蒙住了头,哼哼起来了。李尽忠却笑了出来,隔着被子摸了摸他的头,说:“别恼了,以后勤快点,我多赏你一点就有了。”
阿秀还是伤心的不得了,觉得自己这三十两银子来的突然,走的估计也会很快。
果不其然,三天后那个大夫又来了,阿秀一看是他就不肯叫他看了,缩在被子里面说:“我不要他给我看了,我换大夫!”
阿英就说:“程大夫是洛阳城里头最德高望重的正骨师傅,腿伤可是大事,你要是不好好治,将来残废了后悔就晚了!”
阿秀欲哭无泪,可想想也觉得阿英说的很有道理,狠狠心咬咬牙,就又让那个大夫给他看了一回,又留了几个药膏给他。这样看了三次,他那三十两银子就一个子也没有了。他抽屉里只剩下平常攒的零零碎碎的几个铜板。
刘管事冷冷地看着他,说:“以后再看大夫,要是银子不够了,可以先在府里账户领,府里虽然不能免费给你看病,可也不是铁石心肠,可以像先前那样给你预付,等你有了银子再还回来。”
阿秀脸色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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