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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水长流 作者:咖啡中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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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深刻理解了犯贱这个词,他现在这样不是犯贱是什么?耳朵嗡嗡直响,屏蔽了周遭一切声音,脑子里只反复出现一句不知道从哪看到的话:戒你,比瘾君子解毒难多了。明知道触不得碰不得,可就是忍不住,一次次的放纵自己,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当他又站在这里时,最后一次就又变成了下一次。
“安宁,安宁,你怎么了?”这个声音在安宁听来犹如天籁之音,睁开眼的瞬间,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而这道光在看清他身边的人后被失落掩盖下去。再后来,乔文成在那个男生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男生有些担忧的看看安宁再看看他,最后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去。
乔文成把安宁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转身去旁边奶茶店买来一杯热奶茶递给他:“来,喝点东西暖暖吧,我记得你喜欢这家的鸳鸯奶茶,没放珍珠,喝吧。”
两人并排坐着,安宁小心的喝着奶茶,旁边音像店放着某个歌手的专辑,有一句歌词是:你温柔的很残忍。不正符合现在的乔文成吗?总是用他的温柔给予安宁一种还有希望的错觉,但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两人已经分手了,而安宁明知这是错觉也依然绝不回头,哪怕前面的悬崖会摔得他万劫不复!
“你,刚才怎么了?我记得你心脏应该没问题啊?”乔文成小心的询问,毕竟一起生活过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看到前恋人在街头病发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没事。”安宁扯出一丝安慰的笑说:“就是最近总加班,有点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那就好,我……”乔文成的话被电话铃声打断,在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他笑着接了起来,“嗯,没事了,就是突然的不舒服,行,你先点菜吧,我一会儿就到。”
安宁不是傻子,这样的语气跟这样的笑容是对谁,他一清二楚。再坐下去,让乔文成开口撵人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安宁站起来,用尽量舒展的笑容面对他说:“你还有事就先去吧,我没事了,刚好在这坐车能去我姐那。”
安宁的话就像是给乔文成解围了一样,他忙起身说:“那行,我也正好有事,就不送你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乔文成走后安宁并没有去安静家,他依然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那杯奶茶,从热到凉直到没有一丝温度。在看到乔文成搂着他的小恋人回来,笑眯眯的接受男生塞过来的糖炒栗子时,他才像回过神一样。身体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稍微一动就咔咔作响,手指也弯成了拿奶茶杯的造型,好一阵才缓过来。裹紧衣服,瘦弱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就在安宁失魂落魄的时候,公司正在发生一件大事,但他对这事完全不关心,听同事在办公室聊天或者争吵也完全不明白,作为一个旁观者尽职尽责的观看着这出大戏。
乔文成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偶遇安宁的机会好像大了很多,有时候是下班回来,有时候是出门吃饭,有时候甚至是深夜了也能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如鬼魅般藏在阴影里。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他谈谈,就拨通了电话。
安宁没想到还能接到乔文成的电话,所有的惊喜,不可置信一齐涌上心头,又好像怕人听到似的,拿着电话躲到楼梯间去接。“吃饭?有时间有时间,好,好,你来接我?好好,我会准时的。”脸上的笑容一直到下午下班还没消去,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为了避险乔文成很少到安宁的公司来,更别说接他吃饭了。过于激动的安宁压根就没有想过,已经有了新情人的旧情人约一个余心未死的前情人吃饭,除了和好就是彻底的决裂。
准点下楼,蓝色的马六已经等在路边,安宁顿时觉得身体都轻快不少,几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重复着以前说过很多遍的话,“咱们可以走了。”
乔文成看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中。
饭是在一家私房菜馆里吃的,地方不大,装修的很有格调,每张桌子被隔成一个小包间,私密性很好。菜是提前点好的,端上来后安宁的眼睛再一次绽放出光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原来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啊。”
乔文成的筷子顿了一下,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安宁面前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
安宁本身就不善言辞,特别还是在面对乔文成的时候,而乔文成要说的话又不适合在吃饭的时候说,所以,这顿饭吃的是相当安静。
饭后店家送上一壶绿茶让食客们可以歇一歇,聊聊天,这时候乔文成才说:“安宁,我想跟你谈谈。”
安宁还怀揣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美好愿望,微红了脸点点头。乔文成喝下一杯茶后说停顿了一下,像是酝酿措辞,他说:“安宁,咱们已经分手了!”
短短一句话砸的安宁头晕目眩,看向乔文成的眼神里是受伤,是害怕,还有那么点不可置信。
乔文成继续说:“安宁,你难道不觉得咱们从分手后‘偶遇’的太频繁了吗?回家要走哪条路你比我清楚,但你为什么会屡次出现在我家附近,有时候一直到深夜还不离去。这我都看在眼里,本来不想说,但是现在已经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困扰。安宁,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好聚好散这个词大家都懂,我知道是我乔文成对不起你,今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你说一声,我必定竭尽所能,但是现在,能不能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安宁脸色血色尽失,如果他能未卜先知,知道这顿饭的结果是这样,说什么他都不能来。就在他为两人难得的独处而兴奋的时候,等来的确实纠缠这个词。原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用上纠缠这个词了,他的不甘心,不想放弃,还有偷偷看上一眼的小幸福,在别人看来却是纠缠。
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眼前的乔文成在摇晃,站起来的双腿都在打颤,乔文成想上来扶,被安宁的手推开不让上前。在众食客探究的目光下,安宁摇晃着走出去,乔文成赶紧在后面追。车子从停车场发动再开出来还需要点时间,等他出来后安宁已经不知去向。
天下起蒙蒙小雨,安宁漫无目的的走,路过便利店就进去买两罐啤酒,再路过再买。突然的小雨使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偶尔路过的都是打着伞疾步向前,只有安宁一个人没有打伞,失魂落魄的走在繁华的街头。抬头去看闪烁的霓虹灯,让雨水打在脸上,再伸手抹一把,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衣服里,鞋里都吸饱了水份,安宁索性也不走了,随处往马路牙子上一坐,打开袋子拿出一罐啤酒。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真难喝。
雨还在下,两罐啤酒后,身边坐下另一个人,安宁看了半天也不认识,那人问他:“能请我喝一罐吗?”
安宁笑了,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那人,还互相一碰。
安宁就没怎么喝过酒,三罐啤酒已经是极限,手里的易拉罐还没扔,人就一头扎进旁边人的怀里,搞了个措手不及。要想叫醒个醉鬼这个过程是艰难的,好在安宁属于问十句能打三句的人,三问两不问就问出了安静家的地址和电话。
安静早就睡了,在深夜被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惊醒还真是吓了一跳,还在想是不是诈骗电话时,门铃响了。从监视器看出去看不清男人的脸,倒是能看见她家安宁挂在人家身上,暗叫了一声:“要死了。”赶紧给他们开门,孔绍文下楼去接人。
回来的时候是孔绍文跟安宁,安静问那个送安宁回来的人呢?孔绍文才想起来,那人把安宁往他身上一推就走了,他看安宁的钱包电话都不少,也就没再叫他。
安静拍了拍他的脸,安宁费力的睁开眼睛,等他看清楚是谁后,哭着扑到安静怀里:“姐,我们分手了,分手了,呜呜呜。”
安静只能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分就分吧,分手了好,分手了姐给你找更好的去。”
安宁这次醉酒折腾了三天,又是宿醉又是发烧,被安静按在床上打了三天吊针才允许他去上班。一上班就赶上公司全体会议,会议的主旨是要各部门选派人选到各地分公司学习,为期两年。

、第 9 章

安宁茫然了,他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事,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其他同事告诉他,就在他心不在焉的那几天里,各部门为了这事都快打起来了。
大公司人多自然就事多,公司里分成两个派系,一个不服一个,这次说是学习,也算是个培训,等两年回来后,高升是肯定的。各派系都想把这个机会拉到自己这边,争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特别是财务室,谁都想让未来的财务总监是自己这边的人。
也由于两边互不相让,搞的办公室每天乌烟瘴气的,公司高层一怒之下就亲自指派,安宁可以说就走了狗屎运。
两派的人互相牵制又不让一方做大,是高层们要考虑的问题,而财务室是重中之重,指派谁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而安宁自从进了公司就一直勤勤恳恳,也许是迟钝也或许是对这些派系之争不感兴趣,反正他都置身事外,在办公室吵的最凶的时候也就是他为了分手的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公司高层也有意培养自己的人,这样算下来,好事就落在了安宁头上,安宁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事砸了个满天星。
开完会后安宁总算搞清楚了所谓的学习是怎么一回事,头一年是在各个分公司学习培训,后一年,他们这些选派出来的人会被分配到新的区域当开荒牛。以往开心区域的那些开荒老人们回到总公司后哪个不是高居要位,这就是大家打破头也要抢着去的原因。
在众人一脸羡慕的眼神中安宁走出会议室,同办公室的人也都知道安宁的为人,所以没有那些冷嘲热讽,尽管所谓的祝福不是很诚心也都没怎么难为他。
出发的时间定在一个礼拜后,公司还算仁慈,允许每个外派的人每天下午早下班两个小时,处理一些琐事。安宁的衣服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大箱子跟一个小旅行袋,安静在知道他要走后,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担忧。高兴的是自己弟弟终于要高升了,担忧的是,这一走就是两年,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弟弟终于要离开自己,去往更广阔的天空了。
临行前几天的晚上,安宁接到一个国际长途,来电话的是房东老太的儿子,给他带来两个消息。一个就是老太太去世了,想起老太太生前总是笑眯眯的模样,安宁忍不住伤心。
第二个消息就是遵从老太太的遗嘱,那套旧房子,也就是安宁租住的房子卖给安宁,他有多少钱就收多少钱,并且叮嘱儿子不许难为他,不许涨价,说这是两人老早就说好的。老太太的儿子今天打电话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宁,价格也就按老太太说的办,如果可以,他就抽时间回来办过户手续。
电话那头人的一席话说的安宁鼻子酸酸的,老人家信守着一个承诺,他怎好到头来说句不要?当即就点头答应,并且开出35万的价格,这个钱比当初他们说好的价钱只多不少,就算以市场价来说,在这片老城区,这样的就房子,35万也不亏。
老太太的儿子并不知道他们当初说的价钱,只以为这是安宁仅有的钱,也没再说什么就约好时间订机票回国。
安宁还是向安静开口了,他自己的钱只有25万,安静给他10万。办过户的时候,有人问起这房子的价钱,安宁还没开口,老太太的儿子就说了出价格,男人以为是老太太的儿子买房,听后微微一愣,说:“这价钱,啧啧,你买高了。”
老太太的儿子回去的那天是安宁去送机了,他拉着安宁的手反复道谢。安宁笑笑说:“没什么,本来就说要买的,当时没钱,现在有钱了自然还是按照市价来买。”
房子买下了,但是住房子的人却……
抓紧最后的相处时间,安静让安宁住在自己家,姐弟俩说说笑笑,说些以前的趣事,说说对这次培训的看法,绝口不提分手那件事。出发那天,安静挺着大肚子去送行,说好了不难过,当真的看到安宁走过安检进到机场里面的时候,安静还是忍不住哭了。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好在现在有了各种方便快捷的联系手段和交通工具,也不算太难过。每个礼拜一通电话,利用长假回来小住,唯一让安宁遗憾的是,安静生产的时候他没能回来看看。等他忙完回到家打开视频,看到的就是出生后还在睡觉的小外甥了。
汽车尾灯在夜幕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黑色别克稳稳的停在小区停车场,车门打开走出一个青年,白衬衣,黑色西裤,衬衣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有着漂亮线条的小臂。男人的长相不能说很帅,应该是舒服,有一种很柔和的感觉。男人的手中提了几大袋子东西,眼睛看向面前的一栋高层,嘴里默念了一句:菩萨保佑,希望她生完孩子后脾气能收敛点。
修长的手指在门上按下记忆中的密码,进电梯选择楼层,站在褐色的防盗门前按响门铃。很快就听到屋内传来脚步声,伴着一个男声问:“谁啊?”
门打开,门外的男人比了个“嘘”的手势,门内的男人又是惊奇又是欣喜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屋内的女人问:“孔绍文你开门怎么开这么半天,到底是谁啊?”
等女人看清了门外站的人后,两步上前就去拧他耳朵把人往里拽,飙高音的说道:“安宁你要死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偷偷摸摸的回来想吓死谁啊!出去一圈回来就翅膀硬了是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我怎么说的,让你提前吭声我们好去接你,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回来吓唬谁?”安静说着就哭了起来,身后把安宁抱在怀里,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你可回来了,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吧?”
安宁笑着抱紧安静说:“不走了,我的家和家人都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怕他没吃饭,孔绍文又去炒了两个菜,一家人才算真正坐下好好聊聊。两年了,离家两年的人终于回来了,用安静的话说就是现在终于是一家团聚了。
吃着饭说着这两年来的事,当安静听说安宁已经回来了半个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而没先联系她的时候,眉毛当时就立了起来,安宁赶紧一脸谄笑做狗腿样的递上礼物,让安静消消气。当又听说安宁提前已经找装修公司把房子重新装修,也提前买了车,做好一切回来的准备竟然把她这个当姐姐的蒙在鼓里后,又忍不住的捶了他几下。当然,不管怎么说,人回来了就好,别的地方再好也不是家啊!
安宁回来了,是被公司高层指明调回来接替财务室主任的职位,坐在这个位置上,今后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财务总监的位置非他莫属。
回来了半个月一直忙着工作交接,总公司这边账目分的更加详细,不仅要核对总公司的账目还有下属各分公司的,等全部交接清楚可以正式开始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他调回来的半个月后了。
正好今天4S店通知他去提车,车一提回来就先来看安静。看着和孔绍文侃侃而谈的安宁,安静很高兴,高兴他终于回来了,还高兴他经过两年的历练彻底脱胎换骨。
原先那个内向的,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安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带微笑,性格开朗,言谈举止彻底转换层面,变成一个行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有为青年。这种转变是好事,不管决定他转变的因素是什么,安静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忙了半个月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的安宁,现在终于吃到了熟悉的饭菜,都顾不上说话,一个劲的往嘴里扒拉饭。安静看他这样子怎么看都有点可怜,就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安静夹多少安宁就吃多少,还不忘拍马屁:“姐夫你这菜炒的太好吃了,比两年前的手艺进步不少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在外地的时候就想吃姐夫做的饭,没办法,饮食不习惯啊,知道后来才能慢慢适应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夸的是孔绍文,安静听了也高兴,就说:“那这次回来就住家里,反正三室两厅的房子也有你的地方,你那房子就继续租出去收租。住家里我们也好照顾着你,也热闹。”
“那可不行,”安宁直接否决了:“你这离公司太远,而且还爱堵车,我每天上班最起码的提前两个小时出门,我不能为了吃饭而牺牲掉睡觉的时间。”
姐弟俩就住宿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最后以安宁完胜而收场。
天色不早了,安宁开车回家,离家还有一个十字的距离时,把车停靠在路边,下来一看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哪个缺德玩意把铁钉扔到马路中间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看过了个收藏,所以下午加更

、第 10 章

康凯去买了点烧烤和麻辣烫,另一只手里提了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瓶啤酒,今天是他每个月为自己改善生活的日子,夜市摊就在店铺旁边,买东西也很方便。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看着电视,简单的生活也挺好的,不过他远远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司机看起来还有些着急。
康凯的店是和几个朋友合开的汽修店,开了两年,生意还行,这车又刚好坏在他门口了,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赚的道理。快步回去打开店里的大灯,明亮的光线正好照在那辆黑色别克的车身上,什么问题一目了然。也是这车主运气好,今天下午才到的新车胎,要不还真没办法给他修。
安宁是又急又气,大半夜的,明天还得上班,本来这时间都应该在家睡觉了,现在还得在大马路上站着。气的是今天刚提的新车就把车胎扎了,而且刚才他看了一下,干净的马路上只有这里有钉子和玻璃,显然是有人故意扔到路上的。而路边这家汽修店就是最大嫌疑人,用这种低略的手段招揽生意还真是让人所不齿。
安宁的脸色很不好,如果是无意的那也就罢了,认个倒霉,可偏偏是有人故意的,而且这罪魁祸首还站在他面前,他能忍着不骂他就算脾气好了。双臂环于胸前板着脸说:“车胎被扎了,给修修吧。”
康凯没说话,蹲□看了看,找来工具卸下被扎坏的轮胎到光亮处仔细检查。扎的不是特别严重,补一补还能用。但是,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被人冤枉了不说还没个好态度,补胎跟换轮胎哪个利润大,开了两年的店他是一清二楚。既然面前的人认定了他是恶人,那就继续恶下去吧,反正被人误解又不会掉块肉,赚钱才是硬道理。
起身擦擦手对安宁说:“这胎补不了了,烂的地方太多,缺口又大,未必能给你完全补好,而且还耽误时间,估计你这晚上都得在我这耗着了。建议你不如直接换个内胎,马上就能好还不耽误你的事。”康凯想尽量装的诚恳点,但他无意中撇开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内心。
而安宁已经彻底把他当成不怀好意的奸商,刚才那条内胎他也看了,确实伤的很严重,补起来比较麻烦,换内胎也确实是最简单便捷的方法。
但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换,怎么看都有一种被强行绑架消费的意思,可不想换又不行。被人算计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安宁的脸色由阴沉了几分,双眉紧皱,很不耐烦又带着点无可奈何和不甘的摆摆手,“换换,哼,还真会做生意。”
打开门来做生意什么人没遇过,什么话没听过,康凯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这几年的经历让他的心态放的很平和甚至是死寂,,就像一潭死水激不起一丝涟漪。
换胎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收钱的时候康凯还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惠顾!”
火上浇油的话让安宁狠的咬牙切齿,“不客气,也希望老板今后生意兴隆啊!”
康凯也不恼,笑着看安宁开车离开,转身回去吃已经冷掉的夜宵,这生意白捡的。
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墙上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午夜两点,再一次在心底咒骂了那个修车行老板后,安宁愤恨的闭上眼睛。本以为忙完公司的事后就能闲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结果又碰上了这样的事,一番折腾竟比加班都累。只是两年没回来,社会风气都变成这样了吗?
十分钟后安宁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睡衣,安宁把这归于晚上的那段小插曲。人睡不着就爱胡思乱想,从公司的事想到安静,最后想到那个曾经的过客——乔文成。
当初离开的时候伤心欲绝,但是上天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伤感,忙碌的工作、培训塞满了他整个生活,使他实在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多余心思来想这个人,久而久之的就把这个人忘在脑后,等他再想起这个人时,已经是一年后的事了。
当一年后安宁再想起乔文成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而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平静。再回头想想当初做过的事情,他自己都摇头苦笑,真是个疯子。
头一年的培训是高强度的,脑子里迅速补充进各种知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知识消化为己用。他所面对的也不是财务室那一亩三分地了,而是个优胜略汰的职场,人人都想留下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三振出局。
原先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没少踩地雷,几次教训后就是傻子也能明白他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环境了。要改变的第一步就是他的性格,学会拒绝,学会反击,学会保护自己。每周的例行电话里,他也都是报喜不报忧,不希望因为这些小事让安静在另一个城市为他担心。
经历的多了,心态也就成熟很多,回想从前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对于乔文成没有多余的感觉,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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