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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之爱 作者:半江明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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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下午,没有人知道他对着这盆花,痛哭流涕。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家讲从一朵花一片叶里能窥视整个世界,沈青以前同康俊提过,康俊当时却笑着说,如果有人问你如何追求一个女孩子,而你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朵花示之,那人肯定会一巴掌抽你。
当时自己只是笑,笑他太现实,如今看来,不是阿宝现实,而是自己太天真。
我该如何谢你,康俊。
我又该如何恨你,阿宝。
或者,我其实该彻底忘记。
“你在想什么?”
楚幕天今天提早下了班,婉拒了应子扬那一伙儿的邀约,他有几天没有回来过,一时间倒有点想沈青。
沈青虽然人陷在过去的回忆里,可是他却从楚幕天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不知是回忆太过感伤还是这个季节太过压抑,沈青半点不想动,只是惯常躺在铺了软软垫子的躺椅上微眯着眼发怔。
“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老想起一些都快要忘记了的事。也许是老了吧。”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这种情形发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沈青想了想不过是半月前那两人出现的那天起,原来自己还不是那么坚强,那么不当回事。
分明很在意,很介意,可是沈青性子就是倔,他不想表现得像个泼妇那样对楚幕天刨根问底纠缠不清,他有自己的一套思考模式。
南风遥,莫泠,你们想让我去闹楚幕天,然后让楚幕天对我失望,想都不要想。
楚幕天边走边脱下大衣,屋子里一直是开了暖气的,习惯性地望一眼餐桌上,干净,冰凉的玻璃折射出的是冷漠,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习惯了这一个月打开门就能闻到一股子饭香味,习惯了那人忙进忙出的身影,像今天这样安静这样清冷,楚幕天很是觉着奇怪。
他走近了沈青,探手触了沈青光洁的额头,略有些冰凉,“你身子不舒服吗?别在这儿睡了,回床上去。”
沈青略略挣扎,整个人都没多少精神,“不要,我不想动。你别管我。”沈青素日冷清惯了的脸此刻却颇像个小孩子执拗,薄冷的嘴唇微微嘟嚷着,头一个劲直往楚幕天温暖的胸膛里蹭。
难得见沈青使一回小性子,楚幕天见了笑了笑,他的笑声一直都很低沉音色浑厚丰满听起来很像大提琴演奏抒情的旋律,表达出的感情深沉而复杂,沈青不可否认楚幕天的声音也是很让他执迷,但是现在听来却觉着莫名的烦躁。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笑?究竟在你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看的又是谁?我很好奇。”沈青抬起他依旧瘦弱的手摸上了那弧度优美却很凉薄的下巴,这个人不论远看近看,都是这么的俊美撩人,莫怪男人和女人都为他沉迷。
他的眉毛不似自己的柔弱而是属于男人的英挺张扬,他的眼睛不像自己的秀气清明而是深邃得如同深底的寒渊,分明他在看着你,可是你却总不能确认他究竟看的是不是你。过去那么些日子,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看清这个人。
楚幕天一怔,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突然被沈青这么一问,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沈青像是不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一样,“我想知道,真的。”
“笑就是笑,哭就是哭,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哭,如此而已。”楚幕天拿开沈青抚在他脸上的手,弯腰将沈青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一直很有力,很温暖,贪恋这份温暖的人又有几个呢,而能触碰这份温暖的人又有多少呢。
“你抱过多少人呢?男人多一些还是女人多一些?”沈青还是没能抵挡住心里的那份在意,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在意这个人,沈青你真是个笨蛋,蠢到无以复加。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问些奇怪的问题?”楚幕天人高马大尽管搂了个人在怀里却依然是健步稳当地将沈青放在了床上,替沈青掖好被子,这才挨着沈青坐在了床沿边上,拿出手机边拨号边问,“晚饭你想吃些什么?我打电话订。”
“我不饿,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管我。”他向来胃口不大,也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况且他心里有烦心的事,越发吃不进东西。
楚幕天听了眉头直皱,也没说沈青,拿着电话列了好几个菜,清炒藕片,清蒸鲫鱼,平菇炒肉丝……都是些清淡的菜,没有一个是辣的。
沈青听了心里突然就酸了,这个人,还记得自己的口味,这样就够了,真的,我不奢望能独占你的全部。
“我和你将来会怎样呢?”
沈青坐起身,头枕在楚幕天宽厚的肩膀上,闭着眼轻声呢喃,他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可是他又很想知道自己在身边这个人心目中究竟占了多少分量。沈青承认自己惶恐,害怕。
“好端端的,怎么想那么远,将来会怎样,谁知道呢。”楚幕天心里边明白沈青的意思,他知道沈青是想要一个承诺,可是偏偏他此生唯一的承诺却给了风遥,他不想欺骗沈青,可是他也没办法给沈青他想要的答案。
谁知道呢,你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么又是为了什么而在一起?是为了性?还是爱?或者你说的喜欢从来都不是爱,只是喜欢而已,还不够爱的程度,所以你才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可我却想着将来的每一天,日落黄昏,我煮好饭等你归来。
沈青眼角的泪半流未流,能够这样在一起的日子,又有多久?
在那之前,还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做的?
、叶飘零2
秋去冬来,天空落下了第一场雪,沈青从来到这个城市起就一直没有见过这里的雪。
这一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整个城市被白色进袭,到处都是白花花一片。
过了腊八,别的公司忙得天翻地覆,而楚幕天的公司却恰之相反,因为他们公司主要是做电子软件这一类的,电子软件不比餐饮旅游行业,这一行不讲究什么时令节气,别人忙得热火朝天时,他们公司却多数人开始修年假。
楚幕天在上个月的公司会议上做了一个承诺,若是新产品能够大卖就请所有员工出国旅游。也许是这个诱惑太吸引人,结果整个公司上下闭门不出苦干一个月,宣传部也卯足了劲地宣传,这款游戏软件才一上市就被一扫而光。
做出的承诺自然要实现,楚幕天本身是富家子弟出身,这点钱他还是出得起,于是他让各个部门拟定名单,好赶在过年前将这诺给承了。
楚幕天这个公司是新开的,还不到一年,招的全是新人,所以没有工龄限制,加之做的是电子软件开发这一行,公司上下将清洁工都算上也不过才五十人。
等各部门将名单交上去后,楚幕天瞧了瞧,只剩下一半不到。他二话没说直接盖章。
当然,沈青的名字也在上面。其实楚幕天有交代过的,要征询员工意见后才交名单,而到了财务部门,这主任自作主张并未知会沈青而是直接将他纳入了名单。
日子就定在了十二。
等楚幕天将公司的事全部处理完后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初十了。
楚幕天有十天半个月没来过这里,上次沈青问他将来的事,他当时选择搪塞过去,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到了必须做决定的时候。因为阿遥回来了。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沈青,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他。
可是一直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屋子里并不冷清,墙角的壁灯,客厅正中央的吊灯都开了,与外面的黑夜相比,屋子里亮堂很多,而且不是很晃眼。
“我回来了。”
最近研究了些岛国的习俗,发现他们很追求家的感觉,出门要说声“一路走好”,回家要说“我回来了。”,这种感觉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现在说来却觉得并不坏。
“你回来了。”沈青听到声音推开厨房的门,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楚幕天,眼前的人一身银灰色笔挺西装,打得领带是上个月他送的那条玫红色条纹领带,虽然他依旧潇洒依旧倜傥,可沈青却有种经世隔年的恍惚。“我想你。”
连围裙也顾不上脱下,甚至也不去想可能会弄脏他的西服,只想抱着他,感受他的存在。不是在梦里,也不在那隔着人遥遥望着他在主席台上的身姿而莫名想念,真的,是真真实实的人,有温度,有心跳,这怀抱依旧暖,这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也是如此的熟悉。
认识沈青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楚幕天一时怔住了,“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没有那种感动的想法,只觉得沈青太不正常了。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沈青会有如此直白的一面。
“是,我生病了,而且病得不清。楚幕天……我喜欢上你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原来相思是如此的让人忐忑不安。
沈青搂抱着那熟悉的腰,不想松手,不想动,只想这样一直到老。
然而沈青的投怀送抱给楚幕天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他承认最初就是冲沈青的外貌去的,如果沈青没有一张漂亮的脸,他根本不会想要得到他。然而沈青与他以前交往过的人不大一样,沈青这个人从来不会向自己提出过分的要求,也不会找自己要钱,这让他感到很新奇同时又有股不甘心。男人的征服欲很强烈的,尤其是像他这种从来都一帆风顺的人顺遂惯了,即便那些个床伴要么为他的财要么贪图他给的利,但是像沈青这种无欲无求甚至不为自己所迷惑的男人,楚幕天更想要将他收服。
他对沈青是喜欢的,但是他知道这并不是爱。而且这三年他似乎在不同人身上找风遥的影子,像风遥的眼睛,又或者像风遥的鼻子,甚至像风遥的唇,然而只有沈青最像,不单是外形,就连那种冷冷淡淡若即若离的性子也相似。然而毕竟只是相似,只是一个替代。
楚幕天推开沈青,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种样子沈青见过,是他有重要决定时才会摆出的一本正经。
楚幕天说,“你喜欢我,我很高兴,但是迟了,沈青。我们就到此为止。”
不是询问,也没有征求,甚至没有戏谑,沈青似是没听清一样,睁着水亮的眼睛问,“你刚才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一定是我听错了,出现幻听,不然怎么听到楚幕天提分手的要求,还是自己刚才的主动吓坏了楚幕天,他是不是讨厌自己了?越想沈青越忐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幕天。怎么他的脸色这么严肃,“难道……我没有听错?”
沈青苍白的脸映在他的眼睛里,是那样的柔弱,只要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都不会狠下心来的,但是楚幕天却决定不想继续这段关系。
“我会把这套房子给你的,另外你还有什么条件,我一一答应。沈青,我们好聚好散。”
不行,在呆下去,他会有种负罪感。
“是为了南风遥吗?因为他回来了?”沈青低垂着头,墨黑的发在灯光下越发漆黑冰冷,他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沈青,你的赌运还真是奇差无比,一次又一次。
楚幕天只是怔忡了一下,并未回头,“嗯。”,原来阿遥已经见过沈青了,莫怪阿遥那么有自信,想来不止是阿遥,恐怕那些人都知道了。现在想来,子扬会与沈青上床也是情有可原,子扬对阿遥的感情他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呵呵……”说是笑,其实连沈青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呵,沈青,现在好了,这种结局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也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么,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好难过,心像是被什么挤压住了,直透不过气来,谁来帮帮我?
可是谁又会来救我?又有谁会来关心我。沈青啊沈青,你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楚幕天离开的脚步是那样决绝,毫不回头。
门轻轻地合上了,脚步声逐渐远去,沈青突然开门而出。
电梯里楚幕天面无表情地见到沈青跑出来,目睹他往自己这边跑来,眸光内敛,嘴唇翕动,沈青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但是他却看到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你离开,楚幕天,回来,我不想分手。不想好散,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便得不到所有人的认同,我不管了,不怕了,再也不会冷落你,我会给你做好吃的,记住你的生日,陪你去滑雪,登山……陪你做你想做的每一件事……
沈青第一次恨他住的这么高,十七,真是个不吉利不讨喜的数字。不管沈青跑下楼梯的速度有多快,但他还是快不过电梯,他一口气冲下楼的结果,迎接他的只是疾驰远去的车尾灯在黑夜里闪烁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怎么可以,楚幕天,我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沈青想要去追车,可是他下楼跑得太急,加之这些年他几乎很少锻炼,刚跑下来已经是极限,可是他不想放弃。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不追上去,就真的要结束了。
结束,意味着他又是一个人,结束意味着他才开始却要结束的感情,这让他如何甘心。
下午才停的雪,又簌簌地落起来,如果说下雨是天空在哭泣,那么下雪则大概是天空在痛彻心扉,无声悲吟。
“哎呀,这不是沈先生吗?怎么坐在这里?下雪了,会冻坏的,回去吧。”警卫并没有看到沈青跑出去,他半个小时前来接的班,大黑夜的,小区里安静极了,也没有什么人出入,而在小区前几米远的空地上蹲坐着一个人,住在这小区都是些他轻易不能惹的,可是这人也太奇怪了,都半个小时了,也不动一下。
警卫打着手电筒,手电筒薄弱的光照在沈青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单薄的嘴唇失了颜色,沈青根本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只觉得好痛,不想动。
“回去,呵呵,我能回哪里去?哪里又是我可以去的地方?你能帮我找回他吗?你能吗?”沈青俨然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可是警卫也无能为力。
这一年的冬天,腊月十二,沈青二十岁。
、一冬雪 1
雪,下起来没完没了,似是要将积压的悲恸全部倾泻出来。
沈青没有睡在那张他们以前曾欢爱过多次的大床上,那床上残留着那个人的味道,他害怕闻到那味道。
客房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前些日子沈青还特意将那床收拾了,当时他想应该很久以后才会用到它,孰料世事无常,呵,该来的始终会来。
又是一个人了,可是为什么眼前还会出现他的身影。
那个人很喜欢坐在这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支香烟,用复杂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进进出出。其实那时自己多半是坐立不安,心里总有那么一些不坦诚。呵,想来他是受够了自己的无趣和呆滞了。
沈青从来不抽烟,可是他突然想抽烟。烟雾冉冉升起,呛得脸红,眼泪都流出来了,嘴巴里充斥着的味道与那人吻着自己时的味道一样,炽热的似乎要将整个心肺燃尽一样的味道。
“这便是你的感情么?楚幕天,如火烧般的炽烈,可是却有期限,过了这个期限就会瞬间冰冷成灰。”沈青闭着眼睛倒在沙发上,指尖燃着的烟倏地掉落在地,静静熄灭。
沈青眼角的泪痕干了,再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不想去公司,他不想去任何地方。
这里是沈青与楚幕天开始的地方,他不相信他们已经结束,他像个虔诚的祈祷着,期盼着那个人会回来,不管是多久,他都会等。
沈青是抱着如此的想法渡过了漫长的两天。
时间倒退回腊月十二。地点楚氏大楼正厅。
虽然是严冬,还刮着凌冽的风,但陆续到了不少人。到了九点,除了大老板楚幕天没来之外,要去的人都齐了。
众人虽然有些失望不能与老板一同游岛国,但转而一想没了顶头BOSS在说不定还能玩得更尽兴一些。出去旅游尤其是跟着团队一起出去,虽说都是一个公司的,但大家所属的部分不尽相同,是以熟络的人三两约好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九点一刻,公司副总陈副总准时出现,她是个精明干练的成熟女性,做事严谨,为人却很和善开朗,工作之外与员工也能打成一片,是公司上下一致认同的好上司。此次负责带队的便是她。不单别的,光凭她在日本留学了五年,也就足够有资格胜任。
“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诸位都很兴奋,我能理解,不瞒大家说,我也很兴奋,这不昨晚上一宿都没睡,想来我是要带着‘国宝’去岛国一游了。”陈副总语笑嫣然,的确她不算美丽的眼睛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众人都晓得她昨晚定是熬夜了的,不由噤声,陈副总很满意,接着说,“这名我也就不点了,大家相互看看有谁没来的?”。
本来这报名是自愿的,谁来谁不去的,自个儿心中有数,陈副总不想搅了大家的兴,点名什么的浪费时间。
“副总,我们销售部门的到齐了。”
“宣传部的也齐了。”
……
所有部门都报了,只剩财务部门,财务部长早在副总来之前就发现沈青没来,一连打了两个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他哪里晓得,沈青的手机在去菜市场买菜时不慎丢失了,加之沈青压根就没看那通知名单,况且这会儿他正一门心思忙着煮一顿丰盛大餐,因为今儿个是他生日,他想给楚幕天一个惊喜。只是这喜没喜成,惊倒是有。
财务部长不想承担知情不报的罪,于是上前跟副总说,“副总,沈助理没来。”
公司姓沈的有三个,但是副总心照不宣知道这个助理是谁,她瞧了眼财务部长又低头扫了眼手中的名单,微挑着嘴角,“知道了。”
财务部长只觉副总这回答颇有些莫测,他是个很善察颜辨色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定是上头的意思,恐怕沈助理是另有安排。
于是陈副总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公司专车。
飞机辗转,路途奔波,到东京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来接副总一行的是早就联络好了的导游千代子小姐。
“大家晚上好,我是千代子桃香,未来的几天,很荣幸能与大家一起游览东京。”千代子小姐微躬身,她人不但长得美,声音也很是好听,温温婉婉,给人得映像很讨喜。
相互介绍过了,千代子便领着大家去了酒店,又同陈副总约好了明日的行程,这才离去。
千代子小姐是个很懂得玩的导游,她带大家去的除了东京市耳熟能详的旅游景点外,也带着大家去了酒屋,茶肆,岛国别的不多,神社多,尤其是东京这样大的都市。初来乍到的,大家都有些拘谨,逛了两天明显都放开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沟通很容易。
岳天来之前就想见识一下这里的酒吧,不是他酒瘾犯了,而是酒色财气,有酒的地方自然有色。
问了离下榻处比较近的酒吧,岳天便约上了三两个有同好的同事一起去了酒吧。
千代子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女人,岳天如是想着,她介绍的这家酒吧与他常去的那些酒吧很有些不同,光线很昏暗,音乐也很低沉,不是那种震得人耳朵都发麻的金属乐。这个时候正是良宵,屋外寒风肆掠,而屋内却是酒酣耳热,调笑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有一位女郎上前来招呼。
岳天是有备而来,从千代子那里现学了几句日语卖弄,知道女郎的意思,于是现学现卖,“我要一个相对安静的包厢,然后要有美丽的小姐作陪。”
女郎娇笑一声,说是知道了。
岳天他们跟着女郎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很多,几乎走廊上都不见人。
“客人,到了。”女郎在走廊最里面一间包厢前停住,微笑着打开门,其他两人先进去了,岳天随后,正欲关门时,却看见一个人从他斜对面的包厢门里出来,那人得身影修长高挑,岳天一时间觉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岳天,快过来喝酒,还在那里磨蹭什么?”有同事喊他,岳天带着疑问关上了门。
三人平时都有往来,在某些方面有着共同的爱好,几杯黄粱下肚,什么精英形象顿时荡然无存,说起昏话那是毫无顾忌,男人之间能聊的共同话题多半与女人有关,加之温香暖玉相伴,而且这暖玉又听不懂他们的话,不由得平时积压的那些牢骚不满像倒垃圾一样都倒了出来。
“你们说说,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抢了我的位置?还不是靠了他那张脸,长成那个样子,恐怕不止是女人,就连男人都想干他。”岳天想起来就火大,他们也都知道这个他是谁,沈青没来之前有传闻说财务部助理一职会落到岳天身上,但是沈青空降到财务部做了助理,那段时间岳天总觉得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看他笑话,如果是有实力的,那他也就认了,可是那个沈青,什么都不会,这让他如何甘心。
沈青其实也很无辜,他压根就没想到楚幕天会安排这么一个职位给他,而当时他也没有立刻拒绝,他一直有那么一个认知,以为助理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可他着实想漏了,依着楚幕天对他那时的喜欢,怎么可能安排他一个受人指使的职位。
安排职位的是顶头BOSS,但他们哪有那个胆子抱怨BOSS,所以这股子怨怼就落在了沈青身上。平时他们即便对沈青有多么不满也不会摆在台面上说,但是现在却不用顾忌那么多。
那两人也是为岳天抱不平的,纷纷附和,“可不是,我听说他当初进来是人事部长亲自领进来的,你想想,人事部长那人平时都是用后脑勺对人的,平时也没见对谁多么热情的,而且我们部长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笑脸相迎啊,几乎都没安排什么重活给他。”
想来沈青自打一进公司,就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呢。
岳天嗤笑一声,又喝了口酒,“这都是命,谁让我没有那么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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