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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完+番外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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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归真不知怎么搞的,越长越大,倒越发喜欢受伤了,总是不知在哪里就撞到了,身上起一些乌青印子,而这些丫鬟婆子们对他又总不上心,至少不能达到魏颐要求的上心标准,而且,她们看他是个傻乎乎的漂亮孩子,有人还拿手去拧他白白嫩嫩的脸颊和胳膊,魏颐小时候可没少受过这种被拧的苦,对此事是深恶痛绝,所以每次看到有人这样对魏归真表达亲近,他就要狠狠地发火。禁止别人这样。
魏颐又摸了摸魏归真的可爱的脸,又给他整了整衣服,看了看他胳膊上腿上有没有乌青印子,发现没有,才松口气,让他在床上坐好,拿了本诗集背给他听,魏归真也能含糊地跟着他念,但基本上记不住。
不过魏颐也不在此上和魏归真较真,他只希望魏归真好好地长大就行了。
拿着书,他也想自己赶紧科考上做官就好了,到时候一定另外开府,把魏归真带着和自己一起过日子。
虽然魏颐对于进官场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为了离开这样一个家庭,这却似乎是他唯一的路途而已,于是越发地勤奋读书。
到了晚饭时分,这天他父母倒是说在一起用饭的,他母亲身边的一个嬷嬷过来叫他。
魏颐把魏归真牵着出门,外面海棠还跪在那里呢。
那位嬷嬷就赶紧打圆场道,“三公子啊,海棠这丫头又是做了什么错事,给让跪这里。”
魏颐看了海棠一眼,道,“我今日走的时候,是好好交代了要仔细看着归真点的,她是怎么看的呢,归真额头这里磕了这么一大块,她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去了。所幸这边院子没有什么池子,要是归真掉进水里去了,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归真虽然不聪明,他到底是我魏家的嫡长孙,你们就是这么看着家里的主子的。既然,你们自己要在这里当自己是主子,那么好,我也用不起她了,把她卖出门去就是。”
魏颐虽然长得是一等一地漂亮,一双眼睛不笑也含情,面若傅粉,唇若含脂,比女人还来得嫩白精致,不过,他生气的时候,决计不是好玩的事,他六七岁时候,已经知道如何不动声色让伺候他的丫头被他气势所威慑了。
不然,在这父母并不照管他的府里,他可不能衣食无忧地好好活着。
海棠被他说得哭起来,道,“奴婢也不是不好好看着小主子,实在是有些女儿家的事走开了点,也不知道小主子的额头是在哪里磕上的,是奴婢的错,奴婢以后再不敢了。”
魏颐之后还是让海棠起来了,和父母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回到自己屋里,又叫来海棠,拿了一块碎银子给她,道,“海棠啊,并不是我要罚你,只是你照顾了归真这么久,再怎么也该有姐弟之情了吧,但看到你都不对他上心,你说,我还能够放心把他交给谁呢。”
海棠被他说得异常羞愧,道,“三公子放心吧,今后奴婢再不敢了,一定好好守着他的。”
魏颐叹口气,才让她出去了。
又叫来奶娘和她说了几句话。
照顾魏归真,一个人当然是不够的,当年照顾魏颐的奶娘也是后来照顾魏归真的奶娘,魏颐虽然觉得奶娘对魏归真也不上心,但对方毕竟是老人了,他也不能明着说人家,于是就坐着和奶娘谈了一阵心,问了些奶娘家里的情况,关心了一下,便又唠叨了几句他如何担忧归真的事情,想来已经让奶娘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让她走了。
魏归真就睡在魏颐挨着的房间里,他又去看了看魏归真,见他已经睡过去了,边又给他拉了拉搭在肚子上的小被子,海棠睡在魏归真房间里的榻上方便照顾,魏颐和她打了声招呼,自己这才进屋里去,又看了一阵书,二更过了近三更才睡下。
魏颐在家里是没什么零花钱的,虽然平素也不需要他花什么钱,但魏颐还是觉得拮据地厉害,所幸他瞒着家里偷偷在外面书铺里谋了份事,他把自己写的一些考试资料拿去卖,这种生意是很来钱的,因他写得好,买的人多,进账更是不菲。
日子就是这么过着。
这年秋天,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魏颐又去了一趟朱夫子府上,将几日的作业交给他看,出门来时,在朱家侧门被人堵了,魏颐一看,知道是夫子家里长房的孩子,估摸着十二三的模样。
除了他,还有他的书童。
魏颐对他点了一下头,道,“朱文煦,有何指教?”
魏颐背着手直直地站在他面前,眉目如画,姿态贵气风雅,神色却带着一些孤傲,把朱文煦看得心里缩了一下,之后还是挑衅地对魏颐道,“你长得和个姑娘家似的,文采真那么好么?敢不敢和我们比,要是你输了,从此不准继续做我爷爷的学生。”
魏颐眉毛轻轻一挑,道,“关于此事,我没有任何应战的理由。首先,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然夫子已经做了在下区区的老师,就没有变更的可能。譬如你,不可能有人要你去应战一次,你输了,就让你不要再做你父亲的儿子一样。其次,我长得怎么样,与我的文采如何没有任何联系。而所谓文采,不是还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之说,所以,这文采如何,只在人如何看而已,你不和我比,回去多做点学问,说不得,我下次见你,也该觉得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文只有切磋之说,当无输赢,所以,没有什么可比的,让人信服的东西,自然有人信服。还有,我家中有事,就此告辞了,朱家小弟,来日方长,到时再见。”
说着,就闪过被他说得一愣的朱文煦跑掉了。
魏颐对于这种小弟弟是不以为意的,带着小厮回到家,走进家门,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门房看到他,就朝他说道,“三公子,您回来啦。二公子也从外面回来了,他在外这么多年,真是大变啦,老头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魏颐一听说魏帆回来了,愣了一下,赶紧快步往里面走去。

第四章 魏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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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进了里面正厅,撞上一个高挑俊秀的人,魏颐看到对方就站住了。
魏帆是在魏颐四岁时候离家的,现在魏颐已经十五岁了,中间隔了十一年的时间,若是一般孩子,在四岁的事情又能记住多少,即使魏颐,对于这位二哥,记忆也很少,主要停留在他喜欢欺负自己,总是喜欢拧自己的脸,扯自己的头发,把他抱着飞跑,还硬是骗他喝酒,无恶不作。
而此时,那个记忆里异常调皮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回来的二十二岁的青年和离开时的十一岁的男孩子有太大的差别。
魏颐一时也同别人一样没有反应过来此人就是他二哥魏帆。
倒是魏帆还是原来那副德性,看到魏颐,眼睛一亮,就扑过来,笑道,“这是那个小家伙玉奴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啊,来来,二哥抱一个。”
他说着,就真要来抱魏颐,魏颐赶紧往旁边躲了,横眉冷对,道,“住手,不准碰我。”
魏颐首先是已经不习惯被人抱住了,其次,那个小名“玉奴”,早八百年没人敢这么叫他了。
魏帆动作顿在那里,然后又看着魏颐笑,道,“长得倒是好看,不过,怎么学着和以前大哥一个模样了,小小年纪,就这么一本正经,真是没意思。”于是又要过来拧魏颐的脸。
魏颐只好逃,对他道,“魏帆,你这些年到哪里去了,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魏帆对于魏颐这样叫他,有点诧异。毕竟,他没想过当年那个小家伙还记得他。于是就笑得眉眼弯弯,道,“玉奴还记得我呢,我这做二哥的真是高兴。”
魏颐却没有一点和他这样不正经说话的意思,道,“父亲还没有回来。当初你走的时候,他那样生气,你这次回来,先想想如何过他那一关吧!”
魏帆却道,“我就回来看看,再住一段时间而已,以后还要走的。”
魏颐挑了一下眼睛看他。
魏颐眼带桃花,眼睛黑白分明,眼睫长而密,还翘,眼瞳极黑,只是一般神色看人的时候,就有种让人沉迷的魅惑之感,这样挑着眼角看人,只把魏帆看得一呆,然后又要扑过去抱他,魏颐对这个二哥的调皮捣蛋和不靠谱有非常深的了解,只得让此人抱了一下才作罢了。
魏帆才刚回来不久,已经进内院去见过继母了,不过,吴氏对他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让人去给他收拾屋子让他住,其他就说等他父亲回来再说。
魏颐带着魏帆好好转了一圈家里,又去看了魏归真,看到魏归真的呆傻,魏帆却并没有上前去逗他,只是捏了他两下,神色居然带上了少见的郑重。
魏帆坐在魏颐屋子里吃点心喝茶,和魏颐说话,魏颐这才知道魏帆这十一年出门干什么去了,说是先去跟着师傅学艺练剑,然后跟着大船出海去了不少地方,得了不少见识。
听闻魏帆出海过,到过其他不少国家,魏颐还是很诧异的,道,“没想到你走这么远啊。”
魏帆非常豪气地道,“男儿志在四方,就该四处漂泊才是。”
又说,“父亲安排的路子是什么呢,不过是谋仕途罢了,一辈子做官,有什么意思,还是要自己出去闯荡才好。”
魏颐抱着魏归真,看着他吃点心,怕他噎着,又把茶水端着让他喝,道,“人各有志而已,魏帆,你喜欢出去闯荡没什么不对,父亲做官,大哥做官,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我,到时候会走哪条路,也只是自己的选择而已。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世上千万条路,走自己的就好了。”
魏帆没想魏颐这样答他,就抚掌笑起来,“没想到当初那小肉团长成今日的模样了。不错。”
他也伸手去摸了摸魏归真漂亮的小下巴,道,“不过,你现在这么抱着归真,好似做父亲了一般。你今年也才十五吧,就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真不好。”
魏颐只是一哼,“你先想过会儿如何对付父亲吧,肯定少不得跪祠堂。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魏帆不答,起身看魏颐房间里挂着的字画,那些字画都是魏颐自己画的,算不得大家之作,不过也并不寒碜就是了。
魏帆看了一圈,还赞道,“笔力不错,只是,这‘子琦’是谁?”
魏颐道,“朱夫子送我的字。”
魏帆笑笑,“这个字衬你。”又说,“子琦,子琦,你也并不辱没了这块美玉。”
魏颐不想自己的字倒被二哥调戏了一番。后来便把话题岔开又去问魏帆在外游历的所见所闻来。
那天,魏大人回家,知道那个不肖的二儿子回家来,果真是发了一通火,魏帆不可避免地去跪了祠堂,不过,好在那毕竟是自己儿子,魏大人并没有把他赶出门去不让他回家。
魏帆回家来,魏家里就有生气多了,他至此也不叫魏颐的小名,就“子琦,子琦”地叫,弄得魏归真有时候都不叫他小叔,而叫他子琦了。
魏颐每天依然要好好学习,因为毕竟要参加科考,没有办法的事。
魏帆虽然回到家,但大多数时间依然不服魏大人的管教,喜欢往外面跑,和那些狐朋狗友们混在一起。
这是昭元十五年的冬天,整个冬天里下了好几场大雪,家中小院里的红梅开得异常地艳。
因为家中有魏帆存在,这一年的春节家里也很有气氛,至少比往年要好。
魏颐坐在屋子里,看着花瓶里插着的那几只红梅,鼻腔里全是梅花的香味,房间里燃着炭炉,厚厚的窗帘和门帘放下来,屋子里倒并不冷。
穿得厚厚的,如同一个小球的魏归真趴在他的身上,吃他剥给他他的花生,剥了一小盘,魏颐就不剥了,怕魏归真吃多了不好。
看小叔不再递花生给自己,魏归真也不恼,就歪在一边打瞌睡,魏颐只得把魏归真弄到床上去让他睡。
魏颐一个人坐在那里,又去铺了纸画花瓶里的梅花,心里想着这新一年的计划,这时候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就是在这一年,他会遇到那一个和他约定一生之人,那一个会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
在人的生命里,有时候发生的事情总是让人始料不及的,也许,你走出去,突然遇到的一个陌生人,就会是对你一生影响最大的人。
我们只能将这种奇妙的相逢说成是缘分。
于是,缘分是我们生命里最奇妙的一种存在,也是一种美妙的存在。
人与人的相遇,就是一切的开端。
春节过后,渐渐地,天气也暖和起来了。
人们也从屋子里走出门去,在三月三日,魏颐还带着魏归真和魏帆,以及家里的丫鬟出门去踏青过,还打算要放风筝,不过,因为郊外人太多了,几乎是满城的人都往外面走,最后放风筝的活动也就只好取消,能够出门走一趟已经不错。
魏帆是一向不服从组织管教的,才出门不久,他就遇到了他的好友,魏颐总是奇怪于魏帆总有那么多好友,他明明才回京城来不久,在京城里,却比魏颐认识的人多了不知几倍。
魏帆的朋友看到魏颐和魏归真,不由得都睁大眼睛,赞叹道,“魏二公子,你家这两位弟弟,长得可真像,又这么……这么……”
魏帆一巴掌拍上对方的肩膀,哈哈笑,道,“又这么好看对吧!是不是还想说,若是他们是女子,你们想去我家提亲。”
魏颐脸色不由得黑下来,觉得魏帆真是什么玩笑都喜欢开,但还是对魏帆朋友礼貌地解释魏归真道,“这位不是我和二哥的弟弟,是我大哥的孩子,我们的侄子。”
魏颐后来就对魏帆的朋友不来劲了,因为对方不仅喜欢紧盯着他看,而且怎么看他们都只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人,也许他们会有某些特别之处,但魏颐觉得自己并不想去结识他们,所以,后来就再不乐意和魏帆一起出门会友了。
昭元十六年,夏天很快来临。
但这时候天气还并不炎热。
一日,魏帆说要带魏颐出门去见识一番。
魏颐本不想出门的,但硬是被魏帆拉着出去了,没想到就是这次,注定了他的缘分。

第五章 温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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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又是去哪里?你每日这样在外面逛,父亲又该生气了。”魏颐看着魏帆口气不好地提醒道。
魏帆伸手去戳他的额头,“子琦,你这每日在家里看书准备科考,也不出门走走,以后只能做死官而已。我带你出来,是代替父亲教你一些东西,你还不跟着好好学学,就知道数落我了。”
魏颐嘴角抽了一下,道,“你要代替父亲教我什么?”
魏帆笑着道,“等去了你就知道。”
结果,魏颐被魏帆带到了城南的一处街巷里,高高的围墙,从里面探出绿树的枝桠,似乎能够于绿树之中看到里面的阁楼。
魏帆去敲了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魏颐疑惑地问道,“二哥,这里什么地方啊?”
魏帆笑道,“进去就知道了。”
一把把魏颐推了进去。
魏颐总有不好的预感,还有点迈不开步,来开门的小丫头就用手帕掩嘴轻笑,道,“魏二公子,这个小公子真俊啊,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魏颐看了看那个小丫头,心里似乎有点明白这里是做什么的了,不由得微红了耳根,但他故作镇定,神态倒是非常平淡而自若的。
魏颐跟着魏帆往院子里面走,里面的建筑并不和一般人家相似,反而更像一个园子,于红花绿树之间,修建有房屋亭台,还有走廊相连,走几步,便是一景,异常精美。
只让魏颐觉得,这里比他们家要精雅别致多了。
路上也遇到几个精心打扮过的姑娘,看到魏帆,都上来打声招呼,又见到魏颐,不由得都要愣一愣,或者异常害羞地脸红着走开了,走几步还要回头打量,或者有很大胆的,还想上来调戏一下,不过,魏颐自从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就一副极傲的姿态,眼睛看也不多看那些姑娘家一眼,倒让别人想来搭话也不得了。
进到一个写有“碧荷馆”的院子里,进去就是一弯曲水,养着荷花,荷叶碧绿,还有粉色的花苞撑出水面;曲水上有木桥,连到一个亭子里,亭子前面还有一个小池,一个小假山,小池边上种着梅花树,此时梅花无踪,树叶茂盛深绿……
走过亭子,才是一个水榭,然后有花厅阁楼。
水榭里面传出琴声,悠扬动听,如同一只柔荑,能够拨开人心中的一切烦躁,带人入一方净土。
听到这琴声,原来还面无表情的魏颐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来,心想,有这琴声,也不虚此行了。
已能够看到水榭里坐着好几个人,其中两个年轻公子魏颐还认识,是他见过的魏帆的朋友,其一叫厉攀,另一个叫林斑,应该都是京城里大人家里的公子,他也不知道魏帆回来这么几天,怎么就打入了这些人的圈子,而且还把他带过来。
除了这些年轻公子哥,里面也有漂亮女人在陪酒,不过,弹琴的那一位却是个男人。
这边魏颐从水榭的窗子看进去,那边,里面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到来的魏帆和魏颐。
好几个人站起来迎过来,也不做读书人的那一套虚礼,过来就拉魏帆,道,“来晚了吧,罚酒,罚酒。”
又看到跟在魏帆身后的魏颐,不免都有些惊为天人之感,其中一个赞道,“这位就是你家三公子,魏子琦,十二岁就中举了?没想到这长得也太……”
那位之前就总喜欢把目光往魏颐身上放的厉攀笑道,“白兄,这下相信了吧,我给你们说的话可为虚言?”
那位白麟涵赶紧道,“不虚,不虚,你那话可没说到子琦弟弟的万一啊。”
魏帆把魏颐拉在自己身边,道,“我的三弟,可不是任由你们来说道的。”
白麟涵道,“什么说道?区区在下只是想表示一下,子琦弟弟那实在是俊雅风流,在下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魏颐心里对这些人很无语,心想他二哥带他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不会是让他来受众人参观的吧。虽然心里很不高兴这些人拿自己的容貌开玩笑,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耐,反而露出微笑,对大家道,“我被二哥带来,这里规矩也不懂,先给各位兄台问声好,以后还请多照顾。”
大家嘻嘻哈哈地应了,带着他和魏帆进去入座,几乎每个人,包括里面的姑娘,都要把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圈,更有甚者看着就不想转眼。
虽然魏帆已经算是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了,但是和魏颐比起来,大家只觉得,魏家那位尚书大人,真是老当益壮,年龄越大,生出来的儿子越好啊。
魏颐是坐在魏帆旁边的,先是因为迟到而罚了三杯酒,本是罚魏帆的,但大家都说让魏颐也要喝。
毕竟初来乍到,魏颐也不好拒绝,看他二哥示意他可以喝,就觉得这酒里估计没问题,也就连喝三杯了。
这种酒并不烈,魏颐一向觉得自己酒量还行,也就没在意,喝下去后,的确也没觉得有什么。
罚酒之后,大家就开始高高兴兴地聊起天来。
那位刚才弹琴的男人也下去了,魏颐因他离开,目光还朝他离开的身影多看了几眼,陪在他身边添酒的小姑娘细心,看到后就对他说,“那是我们园子里的闵先生,负责教琴,很少出来应付客人,今天来弹了两曲,是因为有白公子相请。”
她说白公子的时候,就朝白麟涵甜甜一笑,魏颐于是也多看了白麟涵一眼。
白麟涵看魏颐看向自己,就对他端了一下酒杯,还对他眨眨眼,把话题导向他,笑着问道,“子琦说是第一次来温华园,觉得这里的姐姐怎么样?”
他这样问,另一个叫迟生玉的就笑道,“子琦中举时说是十二岁,现在那就是十六岁吧,你会参加明年的春闱么?这里的花娘,你还真要叫声姐姐。”
虽然魏颐几乎所有时间都呆在家里,没出门见过什么外人,但如此看来,他在读书人里的名气似乎并不小。
此时因白麟涵和迟生玉的话,大家都看着魏颐笑,魏颐虽是第一次来,倒没像他们想的那样羞得抬不起头,反而既镇定又自若,对着大家笑,道,“姐姐们自然是好的,皎如明月,娇若春花,香如幽兰,女子若水,都当好好珍惜。”
他一说,姑娘们都笑起来。
白麟涵年龄也不大,估摸着弱冠上下,就不满道,“子琦,你这样可不行啊,一听就知是敷衍,没真心。”
魏颐盯着他,清丽的眉目似乎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味道,道,“那白大哥你说,你最喜欢这里的哪位姐姐,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了?”
其他人听魏颐这么说,就哈哈大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斑也说话了,道,“麟涵,你这是被子琦将一军呢。”
白麟涵搂过身边的女人,道,“这有什么,我每次来这里,不都是来看嫣铃的么,”又对身边的女人道,“嫣铃,你说,我是为什么这么着迷你的。”
嫣铃却是低头笑而不答,等大家笑够了,她才抬起头来,道,“奴家为公子跳一支舞吧!”
于是大家就起哄,魏颐看着那位一身红衣的娉婷女子,也跟着笑笑,魏帆侧过身来对他道,“三弟啊,嫣铃的一支舞可是千金难求,今天你来,也算是饱眼福。”
魏颐赶紧说三生有幸,心里却对于这种应酬并不喜欢。
大家本就是席地坐在蒲团上,现在就坐开一些,将中间一大片空地让出来,嫣铃的名字里带着一个“铃”字,后来魏颐发现她那名字也真贴切,她手腕脚腕上都戴着铃铛,走起路来便叮铃铃响,却又不是乱响,而是带着一定的节奏,很是动听。
因嫣铃要跳舞,原来坐的位置便打乱了,白麟涵坐到魏颐的身边来,而且离他很近,和他说话的时候,呼吸都呼在了他的脸上,这让魏颐非常不习惯,从一边随意抓了一把折扇在手里,打开,借扇风不经意地将白麟涵挡开。
白麟涵说起以后让他多和他们一起玩,魏颐只是微微笑着,也不多搭话。
但那种天生的眉目含情的模样,白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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