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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你不乖 作者:易十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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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离我远点……”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亲又不会死。”
“滚!”
一声历喝从天而降,两人僵在原地,差点被吓破了胆。
“唐明言!”
宗政承洛拢紧了眉毛,神色颇为吓人,仔细看了,那绝美的脸蛋甚至气的有些发抖了。
墨香伸出手指,气氛异常地指着江阳,“亏我还以为之前是误会你,没想到,你果然是个忘心薄情的无耻下流之徒。”
她跺跺脚,“你,负心薄幸。”
江阳微动了动眉毛,大气没敢出,心中颇为哀怨自怜,主子你不是说主子夫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找过来吗?这可得如何收场?
“还有你这个女人,怎么好生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有意思吗?”
宗政承洛冷喝,“墨香!”
江阳薄怒,“住口。”
气血翻涌啊气血翻涌,宗政承洛强自平静下来的小心肝再次乌云密布。
“你们先出去。”
墨香狠狠剜了李之秋和江阳一眼,跺跺脚,走了。
“哦。”
江阳十分敏锐地感受到这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的非凡风暴,本着走为上计无事不生非的宗旨,拉着李之秋的手腕低头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江阳如雷轰顶,这才想起自己不是自己,自己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当朝的皇帝,哦,多么痛的领悟。
李之秋对她报以三分同情,七分幸灾乐祸,扯出自己的手腕,拍了下她的肩膀,十分深情地说,“别怕,我在御书房等着你。”
江阳觉得脊背发凉,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主子……貌似惧内来着,她身临其境,竟然感同身受。
她缓缓转身,代入感极强地嬉笑着喊了一声,“夫人。”
幸好,主子听不见她说话来着。
那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宗政承洛眉心蹙了下,仍旧压下火气道,“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江阳后退半步,搓了搓手,“这个我血气过剩……一时没把持住嘛。”又讨好地挤了挤眼睛,“你懂的。”
宗政承洛捏的手指泛白,目光有若冷电的盯进她的眼中。
江阳猛然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随时有要被捏死的危险,灵机一变,“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之秋,你何必在意?”
“……”
宗政承洛默然,音沉如水,“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江阳转转眼珠子,暮地想起惹主子夫人生气吃醋然后不理她的终极计划,正色道,“其实我喜欢夏倾姿夏姑娘,夏姑娘人长得好看又有趣……呃……咳……”
一双冰凉的指手忽然捏上她的颈间,平素再普通不过的空气竟然如此难得,江阳颈间发痛,胸口发闷,抬起已有些无力的手欲要扯开她的手,终究还是没上手,她不能碰主子女人的手,主子会剥了她的皮的,她大义凛然地想着,这条命,总算是还给主子了,可她……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完成呢,很重要的事,天可怜见,主子一定要记得,将她与她枉死的满门十七口同葬。
江阳无力地垂下双手,抑扬顿挫地想上一句,还有,替她家人,报仇!
“不许哭了。”
平和的声音,江阳张开眼,颈间却已然自由,而面前的人完全没有愠怒之色了。
等一下,哭?
她摸摸脸上,果真有泪痕,速速抹掉,嬉笑开口,“夫人不气了?”
宗政承洛眉心微蹙,反身拢好衣襟坐到棋局之前,“你执黑执白?”
“哦,我执的黑子。”
宗政承洛眸心微凝,拾起白子,“那你我接着将这局棋下完。”
江阳像是发现了新大6,“你还会下棋?”
宗政承洛手指一僵,凝眸瞧她。
江阳捂住嘴,她似乎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蠢话啊。
宗政承洛抿抿嘴唇,“我们赌一局如何?”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就将她的计划和去向告知。”
江阳抬头望天,“她是谁啊?”
“你说呢?”
江阳低头看地,“我怎么知道?”
“唐明言。”
江阳蓦然盯紧她,挫败地问,“我不专业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宗政承洛轻哼一声,落子,“看来不必下了,我们交换答案如何?”
江阳目光落回棋盘,惊异地拍手,“妙啊,刚刚我明明是要赢的,仅此一子却置之死地而后生扭转局面,主子对我们果然都是藏了后手。”
宗政承洛拧眉,“你快将那面皮除下,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想要揍你。”
“……”
江阳撇撇嘴,好危险的感觉,主子是不是常常被家暴?
她反手一带,却已然恢复本来面容。
宗政承洛面色微讶,“是你?”
江阳挠挠头,咧嘴一笑,“可不就是我。”
专业卖主一百年,看着口若悬河的当今京兆尹将那坏蛋的计划和盘脱出,宗政承洛隐隐心忧,如此人才,堪得大用?
江阳话毕,期待地望向她,“那你的答案咧?”
宗政承洛捻一捻剔透的棋子,略有惆怅,“我不信你。”
江阳跳脚,“我这么诚恳诚心,到底哪里不可信了?”
宗政承洛灿烂一笑,悠悠道,“哪里都不可信。”
江阳捂住胸口,眉目微抖,主子,你夫人给我使美人计啊!这,绝,对,不,能,怪,我。
江阳腿弯一软,跪了,“主夫人,您有话直问,江阳知无不言。”
“你跟了她多久?”
“七年。”
宗政承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么,你是承之身边的奸细?”
江阳抿紧嘴唇,捂住胸口,将离明明是说她师娘一点脑子都没有来着,这记忆力未免太好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呀。
无奈,点了点头。
“那么,你故意引诱我离走离庄是因为你觉得我会是你们复国大业中的障碍?”
又一箭正中当胸,江阳内心泪流满面,传言何止不可尽信,简直尽不能信,“是。”
宗政承洛却撑起头,笑眯眯地问,“说说你是为何如此以为?”
江阳泪眼汪汪地抬头,“哈?”
宗政承洛黛眉轻挑,眉目风流,两分调侃两分认真。
这是机会呀,江阳竭力忽略她的美人计,大肆痛斥主子爱美人不爱江山整日留恋温柔乡的愚蠢行为,然后发出来一名忠心主人的好亲信的呐喊,“我当时真的是很想弄死……咳,很想让你离开她身边啊。”
宗政承洛挑挑眉毛,大度的不与她计较,“所以你现在卖你主子卖的如此痛快,又有何玄机啊?”
唰……
又一支利箭直插胸口,江阳狠狠地捂住胸口,简直不能愉快的问答了,如此举一反三真的好吗?她感觉自己就像暴晒在沙滩上的小鱼,快被折磨死了啊。
江阳低下头,蹭着跪近她,“主夫人,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江阳一向忠心耿耿,耿耿忠心。”
“忠心谁?”
江阳一愣,然后悟了,泪流满面地扯了她的裙角,“忠心主夫人,反正主子那么爱你一定会很欣慰的。”
宗政承洛拍拍她的头,“那忠心的江阳大人还不快快说出你的目的。”
江阳松开手,抬起头,“我是觉得,凭什么遇见事她替你安排好一切,你就在宫里好好的万人之上尽享尊荣,她却只身赴险九死一生,这不公平,她那么爱你,你不该陪在她身边吗?”
浓浓地怨念,江阳越想越气愤不平。
宗政承洛沉下心情,淡然却深刻地开口,“是啊,这不公平,不止对她,亦是对我。”
江阳猛点头,“就是。”
“遇见难事,合该两人同进同退,同心同德才是。”
“没错。”
“你怕危险吗?”
“不怕。”
“那你陪我去找她。”
“好。”
第二日,便传出了皇帝称病罢朝的消息。
“主夫人,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却没跟我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江阳一身玄色劲装,骑在马上格外意气风发。
宗政承洛拍马前行,回之一笑,“你真的想知道?”
江阳连连点头。
“我家言儿就算做戏,也不会那么轻浮说喜欢夏倾姿,她做不出那种事,所以太假。”
江阳诚恳地记下,“就这样?那是我表现的太风尘了下次改进。”
宗政承洛瞟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勾出笑来,“不止,我家言儿武功一流,万不会被我治住,即使治住也不会那么丢人的哭出来。”
“……”
“而且我们家言儿下棋,一向执白。”
“……”
江阳吸吸鼻子,决定再也不易容成唐明言了,太伤自尊了。
宗政承洛勒住马绳,“对了,我会下棋,很令人吃惊吗?”
江阳嬉笑,“没有没有。”
“还是说,我在你们这些人眼中就是个蛮横娇纵被她宠的无法无天,但其实一无是处的人?”
“……”
江阳抹汗,“没有,谁说的,这不是胡说吗?”
宗政承洛却傲然地哼了一声,扬扬下巴,“是也无妨,我就喜欢她宠着我。”
“……”
宗政承洛攥紧缰绳,回首看她,绽出个极其璀璨明艳的笑来,眼波流转,“她可不曾教过我下棋
。”
“驾。”
打马而去的女子,眉目璀璨,尊贵无双,一身红衣于马上张扬,一如这个张扬明媚的女子。
江阳默然,盯着这美若朝阳的女子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谁的喜欢会是没有理由的呢?
她忽然气血激荡,一子鞭打在马屁股上,扬起一片黄尘,“驾”。

、185睿王之乱

“吁……”马蹄高高扬起;殊为张狂慑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整肃的军队,武器齐备,列队严整地将她们二人包围在中间。
宗政承洛勒住马;凤目含怒,“你们是谁的人?胆敢拦我去路。”
江阳沉下表情,暗思,难道她家主子算到这一步,竟想要用武力拦截她们不成?
领头的都尉流里流气的扶着马鞍狞笑一声,“你二人行踪可疑,我怀疑是盗匪;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是京畿九门的人,如此形状,难不成是为财?她们急于出行;不宜惹事,这帮混账回来收拾为好。
江阳拍马进了几步,笑道,“军爷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两个身无长物,是大大的良民。”
话毕,自怀里掏出两大锭银子,递他过去,“军爷辛苦,小的给诸位添些茶水钱。”
那都尉笑眯眯地掂了掂银子,揣进怀里,眼中却更是阴毒,“江……将这点银钱就想打发我们不成,二位还是随我回城内吧。”
宗政承洛一甩马鞭,只听得啪地一声烈响。
“啊呀。”
却是正中那人脑门,其辣痛无比,滚落马下,他恼羞成怒拔剑出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却是旁边的副军,跃身下马猛然拉住她的手腕,才未使得剑刃出鞘,他神色凝重,对他耳语了几句。
那都尉神色稍缓,收回剑刃,语气却也不大好,“本官只是例行检查,你二人随我们回京即可。”
承洛与江阳对视一眼,颇觉奇怪,现下正是荒野之路,这为官的分明跋扈,却为何肯压制下来,怕是有古怪。
或许,是知晓她们的身份。
宗政承洛从腰间拿出一块物事来,举将起来,“本宫出宫游玩,却看看你们何人敢拦?”
黄橙橙的金牌耀耀生辉,那都尉和副军神色一变,对视一眼,默然。
却没有惊恐,没有惧怕,果然是知晓她们身份的。
都尉眉眼一眯,倏然开口,“宫中正说着皇后娘娘丢了块金牌,却果然是你们两个小贼偷的。”
宗政承洛怒,“你颠倒黑白,污蔑本宫,不怕被诛九族吗?”
都尉瑟缩一下,眉目之间忽然难看起来,“你恐吓本官,罪无可恕,本还定要拿你回去问罪不可。”
声声马蹄渐行渐近,则又是一普通将士打马而来,看了一眼身着常袍被困的二人,急忙拉着那都尉与副军到一旁耳语起来。
“江阳,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江阳偏着脑袋,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三人,“是不对劲,他们这到底是哪路人马?”
都尉脸色特别难看,却是抱拳对她们施了一礼,“不好意思,盗贼已然被擒,得罪二位了,请。”
手臂一抬,她二人面前倏时被让出一条路来。
两人对视一眼,宗政承洛掂了掂手中的金牌,笑道,“可我手中却正有皇后的金牌,又该作何解释?”
都尉面色登时有若死灰,忿忿之色溢于言表。
却是那副军眉眼一转,上前一步,忽而拔剑一扫,那都尉颈中不少时便迸出一道血痕来,瞳孔兀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他,不消得一会儿,嘴角咕噜出一大口鲜血,登时倒地。
那副军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血剑插地,“此人胆大包天,得罪皇后娘娘罪无可恕,如今已然正法,还请皇后娘娘勿怪。”
宗政承洛与江阳心中俱是一惊,这副军未免太过残忍胆大了些,弑杀上级,却面容不改。
那副军见她半晌未有答复,却又将立着那腿也跪下,俯首贴地,作惶恐之状,“小臣唐突,惊了皇后娘娘凤驾实乃大罪,只是陛下出宫之时曾经交待,若是娘娘出宫最好留住,这都尉大人平日便盘削百姓罪恶滔天,如今又自作主张对着皇后娘娘不敬,小臣心中积怒已久,这才手刃了他,万望娘娘勿怪,让小臣护卫回宫才是。”
宗政承洛舒出一口气来,心情也轻松了几分,“在本宫面前杀人,是死罪,本宫若随你回去,便赦不了你,若本宫是我,不是皇后娘娘,你便无罪了,你怎么选?”
“啊?”那副军抬头,竟是憨厚作难之色。
宗政承洛一笑,打马起走,“江阳,走。”
“是。”
待得黄沙渐远,那副军才缓缓起身,望着那处拍了拍衣服,却是得意阴险之色。
那名打马而来的普通士兵终于张口,“他是王爷亲信,你怎敢弑杀,如此我如何与王爷交待。”
那副军冷笑一声,扯扯护腕,“如何交待?你尽说他忤逆惊扰了皇后娘娘便可。”
又转头看他,笑道,“不是如此,计划有变,却又如何消除皇后娘娘的疑虑,遵从王爷的旨意,要她安全离京啊?”
“这倒是……”
“走吧,开国大业正等着我们呢。”
明洛二年七月中,睿王反,京畿九门封闭,率军逼宫。
宗政玠皱皱眉毛,颠着怀中的孩子,免她哭闹,却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兵戈之声,“出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婢女跌跌撞撞地回了殿内,大为惊慌失措,“不好啦,睿王造反逼宫了。”
宗政玠瞪大了眼,神色冷峻如冰,“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长孙芷抱着孩子从内殿缓步出来,“外面好吵,怎么了?”
宗政玠将那孩儿递与她怀中,“我出去看看,你在这儿照顾好孩子。”
话毕,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衣襟带风,可见其愤怒。
造反?他倒是想看看到底哪个王八羔子敢打着他儿子的旗号造反。
长孙芷一怔,担忧地问了旁边的婢女,“到底怎么回事?”
婢女弱弱地说,“睿王现下造反逼宫,尽已然攻进皇宫来了。”
长孙芷一惊,不可置信道,“什么?承之,他怎么敢!”
快走几步欲要出去,又看了怀中两个孩儿,顿下脚步,反身回去,不成,不管是何种境况,现下皇帝皇后都不在,那要捉的,岂不正是这两个孩儿?
刀戈之声入耳,金戈相击,声响豁然,入眼,竟有尸横遍地。
他左右四顾,俨然不信前日还平和如常的皇宫大内,竟成了血肉相争的修罗场,手臂束着红色丝带的,明显是叛军与侍卫禁军缠斗不休,顿觉血液灌脑,登时大怒,跃身落在高处,使了内力重喝一声,“住手!”
拼刀之声立止,两方军士身染鲜血,却是静肃地望着这个前朝皇帝,在叛军看来,这位前朝皇帝是他们新主的父皇,也是他们的旧主。
宗政玠飞身落下,抬手猛抓住一名叛军肩上,扯过身前,呲目怒喝,“到底是谁让你们打进宫来的?”
这叛军本也是热血沸腾,却被他盛怒的威严压制的半个字也吐不出,只是支支吾吾的出声。
宗政玠一掌拍出,此人立时被甩出,重重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说,到底是谁给了你们造反的胆子!”
带着血腥味的紫禁城,只余下簌簌地风声,却是半点回应也无。
“是我。”
男子的声音坚定,步履生风地踏步而来,两旁军士立即让出一条路来。
宗政玠的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脸色更是黑的吓人,“果真是你?”
宗政承之走到他身旁,面露微笑,“父皇。”
“混账!”
响亮的耳光格外震撼军心,宗政承之嘴唇微张,探手抹掉嘴角流出的血迹,讥笑着看他,“父皇从小到大都不曾打过我。”
宗政玠瞋目冷喝,“你是嫌我打你打的少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宗政承之仰天大笑,然后暮地盯紧他,眼中射出冷芒来,几近竭力地嘶哑着声音,“自小,老大你好生教导着,二姐自不必说,四弟更是得你宠爱,唯独我,你只给我最好的老师,你只给我最好的物事,却于我从无半分亲近之意倒是敬而远之,为什么?”
宗政玠怔住,缓和下声音,“你就是因为这个才造反?”
“回答我。”不等他说完,便被宗政承之打断,他眼中血丝纵横,竟是极近疯狂之色。
宗政玠甩甩袖子,撇过头去,“我可从不曾亏待了你,若不是你二姐带了唐明言回来,皇位,从一开始就是要传给你的。”
宗政承之晃了下神,眼皮翕动两下,便又恢复那近似疯狂的状态,“是吗?”
宗政玠长吁出一口气,“自是如此,谁让你……”
“怎么不说了?”
宗政承之自嘲地轻笑一声,低声道,“那我替你说了吧,你是从战场上将我捡回来的,你以为……我是姓唐的那个昏君的儿子。”
宗政玠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眼中颇多疑问难解,此事极为隐秘,他根本无从得知才对。
宗政承之身子前附,凉薄的嘴唇吐出令人骨寒的话来,“可我不是,我本身就是个阴谋,宗政玠,你不给我的,总该付出代价!”
“呃……”
腹间一股刺痛,宗政玠不自觉的皱紧了眉毛,捂住腹间,一柄短刃已然没尽,力气与热量都消散了不少。
宗政承之冷笑着后退一步,从袖子里抽出白色的方巾弑净手指沾染的鲜血,眼中尽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转过身,振臂一呼,“皇帝已然被本王杀了,投降的加官厚赏,不投降的死无全尸。”
寂静,宗政承之嘴角勾着冷笑,心中却是麻木苍凉,他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只是这从小便加诸在他身上的使命,于他而言,并无意义。
肩上一沉,宗政承之放下手臂,转头看他。
宗政玠勉强支撑着站立,眼中却似有些晶莹,眉目不解,“不管你是谁,我从小看你到大,你竟然……如此……恨我吗?”
宗政承之偏过头去,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声音冷漠之至,“恨。”
宗政玠蹒跚着步子走到他面前,“为什么?”
宗政承之狠狠转过头来,狠狠地看着他,“恨你从小便不亲近我,恨你对着他们都那么好,恨你为何独独待我如此。”
宗政玠惨然一笑,“我为人臣,你却是我少主,我于心有愧,不是不想近之,而是,不敢近之啊,你自小聪慧懂事,我又哪里知道你心里如此……如此不平,而不立太子,却正是为了你来继承大统啊。”
“只是唐明言实为嫡长,你必为庶出……噗……”
宗政承之肩上有些瑟然发抖,听得他猛然的吐血声,不自觉猛然转身,接住摇摇欲坠的他,眉目含痛,仍旧强撑着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宗政玠晃晃身子,晕厥过去。
“快传太医,传太医。”宗政承之猛然一惊,晃了晃他的身子,“传太医啊。”
……
两军正要对峙厮杀,宫中乱成一片,却哪来的太医可传?
整齐的军队行路之声,众人一惊,转头看了这第三路人马。
宗政承之缓过神来,将他靠着栏杆放好,站直了身子,“来者何人?”
却听得一声娇笑,却含着讥讽之意,“睿王殿下真是好的胆。”
将离一身铠甲,手握着挂在腰上的剑柄之上,竟是威武英气之色。
“皇上出宫微服私访,尔等便敢随着奸人逼宫篡位,忤天下之逆,幸好皇上圣明,早有准备,龙牙军在此,尔等乱军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可从轻处罚。”
将离功夫不算高,却也算不得低,夹杂了内力的凛然之声却是格外震撼人心。
宗政承之冷笑一声,“小小丫头,竟然在这皇宫大内撒野,你大可试试,你的龙牙军可是真的听命于你。”
话毕,竟是一柄利刃忽而架在将离颈旁,将离一怔,眉间微蹙,混账,不是传言龙牙军刀枪不入尽是忠心死士吗?
“杀了她。”
“没人杀得了她。”淡然的语气仿若江山在握,只见一白衣美貌女子从天飘落而下,宛若天仙。
宗政承之仰天一笑,“这个皇宫到底怎么了?怎么尽是些不更事的小姑娘来掺合,张炎,杀了她。”
离朱岿然不动,那持剑的叛徒竟然也是一动不动,宗政承之这才惊慌起来,“张炎,动手啊,动手。”
“白费力气。”
离朱伸出食指,轻轻拨开他的剑刃,然后抵住他的额头向后稍一使力,那人立时便倒了地上去。
将离面露喜色,抱住她的胳膊,“大师姐,你可算来了。”
离朱嗔了她一眼,“统领总该有统领的样子。”
“哦。”将离回身,好端端的立好,则又是个英气不凡的女将军了。
“将离,你快去看看师娘她爹。”
将离一怔,这才发现栏杆上靠着宗政玠,腹间染了大片的鲜血,登时心惊肉跳,忙忙飞身过去,替她诊治。
宗政承之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终于想起还有一个他又爱又恨的“父亲”正在生死线上挣扎,不禁问道,“他如何了?”
将离封住他的穴道,避免失血过多,又替他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喂了丹药,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宗政承之一眼,更是不可置信,“你竟然犯上弑父,是鬼迷了心窍不成?”
宗政承之瞧她神色,便知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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