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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共悠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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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忽然想到,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救她,孙秀青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是世上并没有如果。
就算有,花满楼也依然会救,他终究无法任由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跟前消失。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却也无法埋怨命运的弄人。不论他是否做过什么,一个生命还是在他怀里逝去。
院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青年闯进来。
青年带着剑,正是峨眉三英四秀中的严人英。
“师妹!”严人英冲过来,抢走花满楼怀里的石秀雪,恸然怒道:“你杀死了师妹!”
花满楼黯然道:“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她又怎么会死?”严人英显然不信,“她,明明原本还好好的!”
叶孤城忽然一把将花满楼揽进怀里,淡哼一声,扫向严人英的眼神冷若寒冰,“你若不想死,就滚。”
说完,再不看不相干的人一眼,拉着花满楼上了小楼。
打上一盆清水,叶孤城捉着花满楼的手浸在水里,替他将手指一根根细细洗净。
花满楼沉默着不语,任由他施为,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孤城拿雪白的手帕沾了水,轻拭花满楼方才碰过别人的唇。
湿湿的感觉触在唇上,淡粉色的唇瓣被水意润泽,花满楼微抬起眼眸。
清澈而空洞的眼眸里,流露着从未有过的悲哀与脆弱。
叶孤城觉得胸口被猛地击了一下,内心的狂澜再也抑制不住,丢下手帕,狠狠噙上他的唇。
叶孤城的吻算不上温柔,急切而汹涌,掠夺般扫过他口腔的每个角落。手臂紧箍在他腰间,一只手用力按向他脑后,与自己贴合在一起,不留缝隙。唇舌吸吮,不容对方丝毫躲避,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花满楼因突如其来的吻惊愕了一下,浑身的骨头都被箍得发痛。
不知是因为内心一时的脆弱,还是因为感受到对方汹涌澎湃的情绪。
花满楼缓缓抬起手臂,环上叶孤城的肩膀。
只因花满楼一个简单的动作,奇迹般的安抚了他内心莫名的急躁。
依旧很激烈的吻,变得温柔缠绵起来……
吻毕,叶孤城不舍地放开他唇瓣。
两人额头相抵,脸颊相贴,微微喘息。
叶孤城搂着他手上不停,手指解开花满楼衣带,几下便将他外衣剥个干净。
手探入他中衣雪白的衣襟,指尖揉捻着他胸前红梅,另一手在他腰侧敏感的地方留连。
花满楼的喘息不由自主得急了些,吸口气,按住叶孤城的手,“叶,怎么了?”
他和叶孤城时有温存,但从不像今日这般……
叶孤城不答,侧着低下头,含咬上颈间喉结,趁花满楼分神之际,手指如灵蛇般滑入他衣裤,准确地掌握住他身前最脆弱的敏感。
花满楼浑身一僵,倒抽口气。
叶孤城手臂半揽半扣,不松不紧地将他拥在身前,让他无法逃离;另一手灵活而有技巧地揉捏他脆弱的欲望,轻缓而从容。
琥珀色的凤眸半敛,叶孤城在他耳边轻道:“你很伤心?”
“唔……什么?”花满楼眼中有些迷茫,想要推开他,又忍不住抓紧。
叶孤城的唇轻轻磨蹭在花满楼耳际,“那个人死了,你很伤心?”
花满楼不知该如何答,石秀雪在他怀中死去,他确实伤心,但现下这种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叶孤城也不等他答,忽然将他又揽得紧些,淡声道:“我不喜你为别人伤心。”
花满楼这才反应过来,一时脑海中纷纷纭纭的念头闪过,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一点清晰起来。
——叶孤城是在……吃醋?
“叶,”花满楼的皮肤因情欲染上薄红,不稳的气息中带着丝轻颤,“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的。”
虽然一直都明白花满楼的心意,但这般的甜言蜜语,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
叶孤城心中一荡,团热意在体内燃起。他忽然停手,矮身,将人打横抱起。三两步转到内室,将人置在床榻上,覆身上去。腿的膝盖,暧昧地嵌入花满楼修长的两腿间。
“唔,叶……”花满楼还不及挣开他,后背便已紧紧贴在柔软的被褥间,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叶孤城放过他唇,密密吻向他耳际颈间,手上不停地抚摸着怀里的人,半敛的凤眸敛藏着深沉汹涌的渴望,斜挑的眼角显出丝暗晦的媚色。
花满楼环抱着他腰身,隔着衣衫揉弄,扯开他束于腰间的腰带。
衣衫,在两人间,凌乱着散开。
两人缓缓除去彼此的衣物,肌肤与肌肤相贴,再无空隙。
墨般的长发蜿蜒披下。
叶孤城因着他的主动更激烈三分,手指向下探入他松散开的衣衫,握上他半抬起的欲望,力道恰到好处地抚弄摩挲。
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摩擦着柔软的敏感,酥麻的感觉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痛苦中夹着着欢愉滋味几乎要将他淹没。花满楼紧紧攀住叶孤城肩膀,脖颈难耐地后仰,压抑的呻吟从喉间溢出。
叶孤城忍不住加快动作,吻吮在他身上的唇,自胸前路蜿蜒至腰腹,辗转啃噬,恨不能将人吞吃入腹般。
浑身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彷佛都被调起,分外敏感清晰,极乐的快意由全身涌向一处,急欲寻求个突破的出口,却又在将要喷薄而出的时候,被紧紧箍住。
“叶,放手……唔。”声音因难耐的情欲变得破碎暗哑,忍不住上挑的尾音昭示着难言的诱惑。
叶孤城用手指抵住他饱胀情欲的顶端,另一手却不断揉弄撩拨,只将身下那尔雅温文的人,撩拨得再不复一丝理智。
“七童”叶孤城俯在他耳边,不容置疑地低柔道:“我要你,我要你。”
花满楼喃喃地唤着叶孤城的名字,清澈而空洞的眼眸中满是情乱的迷蒙。
情欲释放的霎那,脑中一片空白。
叶孤城趁他迷茫失神之际,沾着手上濡湿的乳白,手指,轻柔而坚定地探入他身后的私密处,细致地抽插扩展……
叶孤城将花满楼翻个身,拿个软枕垫在他腹下,“第一次,如此会好受些。”
缓缓俯在他背上,与他紧紧贴合……
异物的侵入彷佛要将身体生生撕裂,花满楼忍不住闷哼声,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叶孤城将他手指抚平,十指插入他指缝,与他根根交握。唇上,越发温柔的轻吻,密密落在花满楼后颈耳间。
再也不留一丝余地地深深没入,紧密地结合在起……
急促的喘息合着难耐的呻吟,隐隐约约透过晃动不已的锦帐。
紧闭门窗的室内,在夕阳金红的余韵下,光晕朦胧如梦。
门外枝头,一对鸟雀浅鸣交颈。
夜,渐渐深了,一弯如水残月升起又落下,星星彷佛害羞般藏在云层后。
房门中,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渐渐消歇又复起。
夜色正好,良宵,一夕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城主一吃醋,就咔嚓咔嚓把花花吃干抹净了。
H这种事,其实真滴很难写,尤其是对于像梨花这样CJ(?)滴人来说啊,真滴很难写,抓狂了很久。
不过,貌似这种事写了一次后,会容易很多,这章比上次的要露骨很多啊。不过,这种白描式写法,好像那种缠绵的感觉和意境反而不如原本的好了,不知大家喜欢哪一种?
另,这章不会被河蟹掉吧?快写完了才忽然想起河蟹的问题,于是,后面就以隐晦手法带过,大家要注意啊,城主和花花‘一夕无眠’哦…………
三、悠然意
天边隐隐闷雷,清晨淅淅沥沥下起雨,雨渐渐地大了,楼檐下的雨帘哗哗冲刷着青石地板,直到过午方停。
空气中带着湿润的草木芬芳,微冷。
花满楼穿着家常的素色单衫,身上盖条鹅黄色提花的夹纱被,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合目躺在百花楼上栏杆内的软榻上。如玉的肤色上,泛着病态的淡淡嫣红。
软榻旁盛放着的花朵上,挂着晶莹的雨露,分外娇艳水嫩。
袭皎若云絮的白衣从楼梯上翩然而至,眨眼间便到榻前。
一阵药香传来,叶孤城手中稳稳端着只玉白瓷碗,另一手去试榻上那人额头的温度。
微微有些烫。
花满楼半张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沙哑,“叶……”
“药熬好了。”叶孤城声音低柔。
花满楼撑着起身,叶孤城沿榻坐下,顺势将他揽起,靠在怀里。
花满楼因着起身的动作,身体微微紧绷一瞬,复又在他怀里微微平息。
叶孤城轻声关切道:“很疼?”
花满楼微微一僵,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微别过脸去,“无事。”伸手接过药碗,颦着眉角一饮而尽。
草药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充斥。
叶孤城不知从哪里拿出颗蜜饯来,放到花满楼唇边。
花满楼张口含了,躺回榻上,闭上眼睛小憩。
叶孤城揉揉他鬓角发丝,有些心疼。
——昨夜,他做得,太很些。
明明知道花满楼是第一次,应该温柔小心,不宜做得过多,还是抑制不住随后而来的迷乱、癫狂……直到将素来温润平和的人,折腾得连声讨饶,也没有,放过。
昨宵一夜欢爱,再加上天气乍寒,竟然病了。
楼外屋檐上的积水,滴滴答答落下,在栏杆外形成道疏落的水帘。
叶孤城脱靴,掀开薄被,和花满楼挤在同张榻上,抱着他让他枕在自己胸前。
怀中的人身上微有些热,带着温朗和润的气息,身上有很清新好闻的百花香气。
花满楼微动动,睁开眼睛,“叶?”
叶孤城手指抚上花满楼腰间穴道,用两分内力,力道恰好的按摩揉捏。虽然只能治标不治本,却能极好的缓解身上的不适。
下巴轻轻蹭蹭花满楼脸颊,轻声道:“睡吧。”
“嗯。”花满楼搂上他的腰,静静地在他怀中安睡。
一觉好眠,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花满楼醒来时,依旧是在叶孤城怀里。
此时已放晴,金红色的夕阳将落未落,在小楼中渲染出一派绚烂的明暗。
“醒了。”叶孤城伸手探他额头,“可觉得好些?”
额上的温度,基本已经退了。花满楼也觉得清爽不少,只是微有些慵懒乏力。
叶孤城见他无事才道:“方才花家的人来了,让你几日回家一趟。”
花满楼道:“可是有什么事么?”家里的人来,他在睡梦中,竟是丝毫未觉。
叶孤城微翘下唇角,“当是商议我们两人之间的亲事。”
日子如流水般悠悠而过。
南海白云城和江南花家的亲事,有条不紊地筹备着,一切都安排得很郑重却并不盛大。宾客只邀请最亲近的亲友,花满楼的朋友,则只邀请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至于陆小凤是不用邀请的,因为他届时会是婚礼上唯一的伴娘。
婚期订在明年四月间,关于这,众人倒都不怎么着急。
关于这场婚礼,江湖上众说纷纭,有白云城主之妹要嫁给花家公子的;有花家儿要招白云城主入赘的;有江南花家新收个女儿,就是为和白云城联姻;有二十年前花家曾来个赤脚和尚,如果他家小女儿想要平安长大必须在成亲以前女扮男装;有白云城主在紫禁之巅战之后,一心向剑,打算将城主之位传给他人,从此逍遥于江湖;有陆小凤倾慕花家女儿已久,在听花家女儿要成亲时,脸色巨变,疯疯癫癫跑到卧云楼里喝了三三夜的闷酒,并因伤心过度,随后就远赴南疆,整整过了一个月才回来,人都瘦了好几圈……
于是,历史的真相就被掩埋在江湖是众多八卦消息之中。
不过,江湖传闻,虽然大都是捕风捉影,却也有空穴来风'注'。
比如,陆小凤的的确确曾远赴南疆,但却跟江南花家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陆小凤去南疆,是因为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或者是为西门吹雪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西门吹雪的儿子刚出生就中了很厉害的毒,以西门吹雪的医术,才将他性命保住,只是,若要解毒,还缺一味极为罕见的七叶花草。这种草,只在南疆最南端的深山老林里才有。
只是,中毒的婴儿随时都可能夭折,离不开西门吹雪的照料,也经不起长途颠簸,西门吹雪只能请人帮忙,陆小凤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西门吹雪从来不求人,这次陆小凤能得到西门吹雪的请求,简直比捡十万两银子还开心,丢下手头上正在追查的,崆峒派掌门爱子失踪事件,急急火火跑去南疆,拼老命在南疆的穷山恶水找了一个月,才终于幸不辱使命,找到几株七叶花草。
其间,叶孤城也送了不少南海珍贵的好药给万梅山庄,倒也有些助益。
对于孙秀青的死,江湖上的人皆唏嘘不已。
西门吹雪杀过无数背信弃义的人,千里追凶,给无数从来不认识的人报过仇。
但他自己呢?他自己的仇恨呢?
他是江湖上无人敢犯的剑神,但他却永远不可能为他的妻子报仇,因为石秀雪已经死。
但,西门吹雪会在乎这些么?
他是否会在乎江湖人的看法?是否会在乎石秀雪是不是被自己所杀?
这些,都没有人知道。
万梅山庄依旧是江湖上无人敢犯的圣地,西门吹雪依旧是剑客心中仰望的神话。
或许,西门吹雪的生命便是剑,只要有剑便有西门吹雪,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切彷佛都没有什么变化,孙秀青的死,也不过是草莽豪客们,茶余饭后众多的谈资中不起眼的一条。
不过,对于西门吹雪为数不多的好友来说,还是有所不同的。
陆小凤拜访万梅山庄的次数,比以前明显要多得多。
——万梅山庄的酒窖里,美酒莫名其妙失踪的速度可以证明。
当然,陆小凤频繁来访,并不是他和西门吹雪之间的友谊,忽然之间有突飞猛进的发展,而是,他实在不敢再有事没事有聊无聊就往百花楼跑。
花满楼对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欢迎,但……坏人好事要遭马踢!他陆小凤不怕被马踢,却怕被剑砍啊。
虽然叶孤城没要砍他,也确实没砍他,但,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他每次见白云城主,都不自觉得保持一种随时被砍的觉悟。
可他陆小凤真的没做什么亏心事,也就是跟花满楼关系亲密些,在一个人极度无聊的时候强拉着花满楼陪自己去花街喝两次花酒——真的只是单纯的喝酒而已,陆小凤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打包票,花公子洁身自好,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
于是就样,冲着万梅山庄的酒窖,陆小凤慢慢成了这里的常客。
当然,西门吹雪这个主人,大多是见不着面的,任由陆小凤在庄里自娱自乐自生自灭。
相比之下还是山庄的老管家细心周到,至少没把陆小凤给饿死。
不过,陆小凤从来都不是能够闲得住的人,隔三差五的,江湖上就又有各式各样的麻烦找上身,他周围的朋友,自然也永远都不会无聊。
作者有话要说:'注'空穴来风这个词,梨花几乎不用,因为字典中的解释和大家平常习惯的理解完全相反。
《现代汉语词典》上的解释是:有了洞穴才有风进来(见于宋玉《风赋》)。比喻消息和传说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
但大家平日习惯的用法,总是将其理解为:消息没有根据。
此处,梨花采用滴是《现代汉语词典》里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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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梨花忽然想完结了。
叶孤城和花满楼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但,写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本来第四卷打算写的更长一些的,因为真的很舍不得完。只是,如果单说故事的话,自然可以写很久,哪怕再续上三四卷也写不完,但人物和感情,写到这里就已经够了。人物已经完全塑造完毕,而感情的话,我真不希望后面有什么波波折折,哪怕是相濡以沫也不行,庄子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而这一对,是要携手共悠然的,我不打算让他们有遇到困境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的机会。
后面应该还会有几篇番外,算是对正文的补充。
这篇文完结后,梨花还会有一篇陆小凤传奇的同人,目前正在存稿中,还没发上来。主角之一还是花花,不过花花这次是做第二主角,毕竟《悠然》里已经将他写得差不多了,再详写也没什么意义。城主也还会作为配角再出现,不过这次的城主和花花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可以说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当然,城主的结局还是不错的。故事情节基本还是围绕原著进行。
至于第一主角是谁嘛,呵呵,暂时保密,大家一定猜不出来。
无责任番外一、西方玉罗刹
转眼已是霜寒十月,城外的枫叶醉红满山,层层叠叠,霜霞尽染。
叶孤城与花满楼人骑匹青骢马,并辔缓行。
天气朗高,干爽的木叶清香。秋风中,已带凉意。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陆小凤。”花满楼语气中略带着叹惋之意,“上次见他还是六月份,只待几天就匆匆走了,听说他直在万梅山庄待到八月底,不知现在又去哪里了。”
叶孤城自然察觉出花满楼情绪,淡淡道:“想见他?”
花满楼微笑着道:“以前他整天在小楼里晃悠,烦得很,现在许久不见,倒有些想念。”
叶孤城将胯下的马催得离花满楼更近些,沉默半日,才道:“如今我日日在跟前,你可是腻烦了?”
花满楼脱口急道:“当然没有!”说着已忍不住将马匹挡在叶孤城斜前方停住,道:“叶,陆小凤是我的好朋友,你和他,自然不同。”
“哦?”叶孤城微挑眉梢,唇角已不自觉地带上极淡的笑意,“哪里不同?”
花满楼听出他话中调笑之意,当即明白过来,不由微红脸,轻责一声,“叶。”
叶孤城见他害羞模样,眼中笑意更浓。花满楼不再理他,牵动手中马缰,将马头拨正,继续行路。
叶孤城却轻轻跃,翩然而起,凌空一个翻身,已落到花满楼身后,衣袂飘扬恍若花间玉蝶。
伸手将花满楼揽进怀里,双臂环在他腋下,轻声道:“可是生气?”
花满楼当然不会生气,只是,曾几何时,他在他面前便这般容易心跳脸红,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叶孤城蹭蹭花满楼散落在颈间的发丝,不再逗他,伸手拿过花满楼手中缰绳,甩缰,轻踢马腹,策马奔驰。
那青骢马本来就是千里良驹,再加上叶孤城和花满楼的轻功都是极好,骑在马上也没有多少重量,如今被叶孤城一催,便撒开蹄子奔起来。叶孤城原本骑的那匹马,也很有灵性地跟在后面。
迎面呼啸的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感受着全速奔驰的快感。环在身后的那人体温微热,很安稳。
策马奔了一阵,直到胯下那马有些喘息,才缓缓收了缰绳。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信马由缰地偎在一起温存。
此时,官道上迎面狂奔来一个人。
那人中等身材,风尘仆仆,一身灰不溜秋的短衣,一张丢到人群里就认不出来的大众脸。
但那人奔跑的速度却很快,转眼间便到跟前。这般厉害的轻功,便是叶孤城也不由赞叹。
那人仿佛不曾注意到叶孤城和花满楼两人般,擦着两人的马,一晃而过。
叶孤城出手如电,一把揪住那人衣领,又将人给拎回来。
花满楼讶然笑道:“司空摘星,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空摘星翻翻白眼道:“花满楼,最怕的就是你这种瞎子,不管扮成什么样子,都瞒不过你。”
叶孤城放开司空摘星,淡淡道:“拿来。”
“大家都是朋友,别这么小气嘛,”司空摘星苦着脸瘪瘪嘴,变戏法般拿出个水囊来,正是花满楼出门前挂在马上的水囊,“我连跑三百里,嗓子渴得都快冒烟了。”
不过戒于叶孤城的气势,也不敢不还回来,贼亮的眼睛却瞅着一旁的花满楼。
果然,花满楼道:“既然你口渴,拿去喝便是,我们这里还有。”
司空摘星毫不客气地拔开塞子,咕噜咕噜一气灌下去,这才长长出口气,觉得喉中好受不少。
花满楼道:“你是要去哪里?”
“陆小鸡又惹麻烦了,这次可真真不得了,被西方魔教的三个老头子给盯上了。虽然陆小鸡实在是混蛋的很,却不能不管朋友。所以呢我就抽个空溜出来,替他到万梅山庄搬救兵。”司空摘星着又苦起一张脸,“西门吹雪那张臭冰块脸,比陆小鸡那混蛋更让人讨厌,我实在是不想去。”
江湖中只要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司空摘星很看不惯西门吹雪,原因是,西门吹雪先看不起他司空摘星来着。
不过此时,叶孤城却一眼扫过来,吓得司空摘星打个寒颤。——他差点忘了,眼前位也是和西门吹雪一样的冰块脸来着。
好在白云城主心情似乎很不错,并没有说什么。司空摘星将水囊丢还给花满楼,告辞一声,一溜烟地去了。
万梅山庄里,西门吹雪正在闭关。
不过,当他得知陆小凤遇到麻烦时,二话不说就去帮忙。
倒让司空摘星惊悚一把,差点以为这个西门吹雪是假的。
——谁不知道,陆小凤每次来请西门吹雪时,都是千难万难,非要好话策略一箩筐,又是刮胡子又是剃眉毛,才能请得动这尊大神。
西门吹雪去的干脆,并不是陆小凤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终于提升那么眯眯,而是,上次,他欠陆小凤一个人情。
西门吹雪从来不欠人人情。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情,就算有人在他面前杀陆小凤,他也不会管。
西门吹雪去得很快,回来的也很快。
解决西方魔教松竹梅里面那不知是叫枯竹还是叫寒梅的老头,看陆小凤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直接拂袖走人。
不想回到万梅山庄没多久,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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