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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 作者:冷笑对刀锋(李忘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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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寺穑俊谷畏缌魍蝗晃省�
「早恕!沽址沙乙晕嵘鸨讣妇洌疵幌氲剿嵴怊嵛省�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林飞骋看见任风流的神色在蒙胧的灯影下变得有些奇怪。
「算了……你自己回屋吧,记熟曲谱。」任风流眉头一纵,挥了挥手。
林飞骋看出来他喘得很厉害,好像很难受。虽然讨厌他这麽逼自己练琵琶,可林飞骋倒也可怜这个孤身一人的瞎子。
「要我去把秦晚枫叫过来吗?」林飞骋想自己不便照顾他,那麽那个和任风流有肌肤之亲的秦晚枫必是最好人选。
「不要叫他!」任风流竟然陡然大怒了起来,失神的目光凌乱而疯狂。
「那……我告退了。」
林飞骋看他这样子,心里有些害怕,抱了琵琶便要出去。
「等等……」
任风流说着话,手摸着床沿挪着身子。林飞骋惊奇地看见对方的双手和身子都颤了起来。
「怎麽了?」林飞骋赶紧扶住他,任风流就势靠到了林飞骋肩上,发丝垂落到了对方的膝上。
任风流并不回答他,只是摸索着抓紧了他的手。林飞骋感到他手里满是冷汗,自己也被捏得心中不安。
「点我睡穴,快。」忽然任风流的身子颤得更厉害,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林飞骋犹豫不决,可是看任风流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也只好出手替他点了睡穴。
睡穴一点,任风流这才稍稍安慰了下来,至少身子颤得没那麽厉害了。林飞骋把他抱到床上,替他脱了外衣,这才扯了被子替他盖上。
他点任风流睡穴时用的力道颇大,大概足够对方睡到天亮。
「有病就要医嘛。就算是天下第一,不也是普通人吗。」林飞骋歎了一声,伸过袖口替任风流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本想回自己屋里休息,可看对方现在这样,又放心不下。
「算我好人做到底。」林飞骋苦笑了一声,吹熄了油灯,和衣躺到了任风流身边,闭目就睡。

林飞骋很少睡觉睡得很熟,但是自从来到香雪海之後,他的睡眠越来越安稳了。
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隔绝了他的忧惧,不用担心别人的追杀,也不用担心别人的算计,林飞骋睡得很自在,他甚至把一条腿搭到了任风流的身上,也浑然不知。
任风流睡得却不好,虽然被强制点中了睡穴,可是他仍皱着眉头,压抑地呻吟。
这样的痛苦一直持续到半夜,直到他的睡穴被自己的内力在无意识间冲开。
他的眼睛睁开的一刹那,好像沟睦锏墓猓涠髁痢�
林飞骋正做着的发财美梦也在任风流坐起身子後那一系列的动作之下被打破了。
任风流不发一言地撕扯去了林飞骋的衣物,他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就象一只发狂的野兽,或者是发情的野兽。
林飞骋没有料想到任风流会醒得这麽快,他被冷空气包裹着的下半身一点也不舒服。
「你在做什麽?」
即使明知道对方在做什麽,可是人们也往往因为过於吃惊而难以置信正在发生的一切。严禁散播
林飞骋也是人,也有惊恐不安的时候,例如,现在。
任风流的喉咙里发出的喘息声听起来更加可怕了,那是情绪压抑到极点的痛苦呻吟,以及理智被完全打乱的表现。
「主人……」林飞骋飞快地推开正在掰着他双腿的任风流,坐了起来,他望着任风流在抵锌床磺逦牧常蚨嗷蛏俣远苑饺杂幸凰课肪搴途匆狻�
「让我……上你。」
任风流的嗓子发出了被灼伤般嘶哑的声音,那双盲眼的目光变得更加疯狂和冷酷。
「门都没有!」
林飞骋一招出手,直取任风流的咽喉。以进为退,这是林飞骋最快的判断。
果然,任风流轻而易举就闪开了他的手,然而也就是这一个瞬间,林飞骋已经翻身下到床下,暂时远离了床上那个疯子。
林飞骋可以开门出去,但是他光着下半身站在冰冷的地上,听到对方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却不愿离开。
如果他走了,任风流的情况或许会变得更糟。
「不要走开!」
任风流怒吼了一声,也从床上下来,披发掩面地双手在空气中乱舞。
林飞骋屏住自己的呼吸,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小心地不让任风流发现自己。
「你在哪里?师弟!」

云翳散去,月亮出现,任风流的屋子被白色的月光照得透亮。
林飞骋不是瞎子,所以他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
神秘而高贵的马车主人,象一个疯子,带着凄楚而疯狂的神色赤着双脚站在自己面前,双手摸索在空气里,寻找一个旧日的影子。
林飞骋忽然觉得东皇实在应该死,把一个爱自己的人害到这样的地步,太过残忍。
林飞骋很少为别的人动情,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但是在香雪海住了这些日子,他才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完全孤独的人。
自己不是,任风流也不是。
白色的月光很冷,林飞骋眉眼低垂了下去,眼前太亮,太清晰,他看见了不想看见的画面而已。
就在他低头的一刹那,任风流忽然一声狂笑扑了过来。
林飞骋一惊,想要再躲开已经来不及,对方虽然现在周身都是破绽,可是林飞骋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象以往那样毫不留情地出手。
说到底,任风流的武功依旧很厉害,林飞骋失去了一次机会就没了第二次机会。
他被任风流制住了身子,连一根指头也没法抬起来。
对方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狰狞而可悲。
「师弟,你终于肯留在我身边了。」
一个瞎子,眼睛看不见,连心也被蒙蔽了。
林飞骋长歎了一声,双腿已被任风流猛地分开。
「我不是你师弟。」他平静地说,却不管对方是否还有理智去分辨。
果然,任风流根本不听他在说什麽,手上一用力便把林飞骋的腰抬了起来。
这姿势,林飞骋再清楚不过,到後来,他干脆闭上了眼。反正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麽可做。

林飞骋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完了。
可是忽然门被风刮开了,月亮再次没在了云翳後面。林飞骋的脸旁踏过了一只穿着靴子的脚,他躺在下面,睁眼看去,正看到那个漂亮得有些柔弱的秦晚枫面如死灰。
任风流虽然神智混乱,但是仍敏锐地感到了来者不善。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所以绝对不允许别人来打断他的好事。
有些奇怪的是,在面对势必全力出手的任风流,秦晚枫的眼反倒慢慢闭上了。
林飞骋躺在地上,由刚才的受害者变成了现在的旁观者,秦晚枫和任风流在他身边各自使着自己的看家功夫,脚下的踩出的阵式简直就象花。
任风流眼睛虽瞎,但听觉却异於常人,秦晚枫的每一次出招他都象能看到似的,会使出相应的招式克制,而同样,任风流的每一招每一式也被秦晚枫以同样的方式挡了下来。
渐渐地,林飞骋看出任风流的武功竟和秦晚枫同出一脉,而秦晚枫的武功也远比三年前在试剑山庄比武的时候要厉害十几倍,真可谓是深藏不露。
林飞骋吞了吞唾沫,不由流出了冷汗。
大概是天底下武功最厉害的两个人正在自己面前一较高下,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秦晚枫和任风流一直纠缠游斗,双方似乎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林飞骋发现任风流喘得更厉害了,脚步也变得有些凌乱,大概是他的病发作得厉害。
秦晚枫的神色一直很冷,那双本该带笑的桃花眼微微地眯着,眼角象挂着寒霜。
任风流低吼一声,一拳朝秦晚枫打过去,秦晚枫轻飘飘地退着身子,出手架住了任风流的手。
林飞骋扭着脖子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月光忽然又透了进来。
秦晚枫一直冰冷的神色渐渐褪去,转眼便是一副潋滟动人的笑。
林飞骋看到两人僵在那里,然後自己也僵了。因为他听到秦晚枫对任风流轻声说,
「师兄,你这样是留不住我的。」
秦晚枫的手趁着对方突然愣住的一刻已经拍到对方胸口,任风流闷哼了一声之後,吐出一口血便倒了下去。
林飞骋回过神急忙去看任风流,却看到秦晚枫已经敛起神色朝自己走了过来。
秦晚枫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搅着林飞骋的头发,忽然拉紧。
「他想让你杀我,真是选错了人。他也不想想,你连他这个瞎子都打不过,又怎麽打得过我?」
秦晚枫边说边笑,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直拉得林飞骋头皮发痛。
「原来你就是东皇,怪不得他说我也认识你。果然厉害,一句师兄,就把马车主人撩倒在地。」
林飞骋讥讽人的功夫的确厉害,就连秦晚枫听了他的话後,也忍不住有了丝怒容。不过对方毕竟是被称为天下奇才的东皇神教教主,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逞口舌之利的人往往死得很惨。」秦晚枫伸手摸到自己脸上一揭,这才露出了本来面目。
女人长得好看了,被称为红颜祸水。
而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呢?
林飞骋怔怔地看着秦晚枫,那双桃花眼依旧轻轻挑着,细长的眉正带着丝倦意舒纵,而那副比面具更为精致的唇则刻薄地抿在一起,镌在嘴角是清冷得有些无情的笑。
「我应该杀了你。」秦晚枫看着任风流,对林飞骋道。「你是他精心挑选来对付我的人,杀了你,不知道他会有什麽表情?」
「你杀了我岂不更省事。」
任风流已经恢复了神智,只是他仍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忽然,林飞骋从秦晚枫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他很奇怪,为什麽一双眼里可以包含那麽多情绪,例如爱、恨、哀愁。
秦晚枫长笑一声,站起身子,手中的面具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月光铺在他的脚下,好像一道白色的路。
「师兄,你爱我又恨我,这是何苦呢?」秦晚枫站在任风流身边呢喃了起来,他说话的声音既轻又慢,温情脉脉,和戴上面具时的傲慢与矜持颇有不同。
「我答应过师傅,一定替他除去你这个逆徒。」
匐在地上的任风流忽然慢慢坐了起来,他嘴角仍有血迹,脸色看起来也稍显憔悴了些。
「逆徒?哈哈哈哈。」
秦晚枫又笑了起来,香雪海很寂静,他的笑声也显得很寂寞。
「我是练武之人,追求至上武学本是应当。谁叫他非把克制我剑谱的刀谱留给你,他既然为师不义,也自然怪不得我不仁了。也是叫他那麽傻,分明有着天下第一的武功,却要龟缩在这香雪海里,还要我们也跟着他躲在这里,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真是愚蠢至极!」
任风流低头不语,他急喘着咳嗽了一声,又呕出一口血在地上。秦晚枫见他情绪激动,又柔声道:「要杀你,我早就杀了,可你毕竟是我师兄,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师兄。」秦晚枫伸手抓住任风流衣襟,一用力便把他拽了起来。
「我弄瞎你的眼睛,逼你服食消魂,为什麽你还是要执意和我做对?师兄,我的耐性都被你磨尽了。我知道对你来硬的不行,所以这三年我化名秦晚枫故意遇上马车,故意败在你手下,故意留在你身边伺候你,看在三年来我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上,你就乖乖将刀谱给我吧,等我称霸了武林之後,说不定我会让你在我身边共享富贵。至於这个笨蛋,我放过他就是了。」
林飞骋本来正暗自留心着秦晚枫和任风流对话,想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麽。
然而听到秦晚枫叫自己笨蛋,他骨子里不服输的傲气也被激起了。
林飞骋也不管自己生死是否还掌握在秦晚枫手上,冷笑了声便说:「堂堂东皇对马车主人投怀送抱三年,自己想要的东西依然一无所获,不知道这算什麽聪明之举?」
「我本想给师兄个面子饶你不死,不过,看来你是自己不想活了。」
秦晚枫目色一沈,已露杀意,他松开了任风流,转身便向林飞骋走去。
林飞骋看他步步逼近,又看了眼只能靠在墙上喘息的任风流,苦笑道:「主人,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你教我的曲谱,来世再学吧!哈哈哈哈。」
林飞骋兀自又笑了几声,然後闭目等死。
「住手!」忽然屋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飞骋急忙睁开眼,果然看到白枣和三刀双双都站进了屋子。三刀在白枣喝出声的时候,已把手中长鞭挥了过去,正好缠住秦晚枫的手。
「再不住手,小心她的性命!」
白枣柳眉一纵,从旁抓过了已被制住多处穴道的苏嫚。
她同三刀出谷本是为任风流去配压制消魂的解药,却没想到一路上总有人骚扰袭击,刻意拖延他们回来的时间。
白枣早就知道东皇和任风流之间的恩怨,後来她从沿途袭击的他们的人身上找到了东皇神教的令牌,除了令牌外,白枣还发现了一封苏嫚所写的信,信里的内容正是要东皇神教的人对她和三刀格杀勿论。虽然震惊於苏嫚的背叛,但是白枣更感到大事不妙,只怕东皇已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对任风流出手
三刀很少出手,但是他的武功其实都是由任风流所亲传,东皇神教的人倒也拿他无可奈何。一路上他护着白枣快马加鞭赶回香雪海。今夜刚入谷,他们便先探听动静,然後把不及防备的苏嫚制住。
只是白枣没想到他们还是晚了些,任风流与林飞骋都已在秦晚枫的掌握之中。
白枣一早就知道苏嫚和秦晚枫间的关系,而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秦晚枫转头看了苏嫚一眼,眼中渐渐露出了怜惜之色。
苏嫚的眼里忽然更明亮了,她望着秦晚枫,面容带笑,想起了自己曾和这个男人度过的美好时日。
「白姑娘,你觉得堂堂东皇会被人威胁吗?」
秦晚枫闭上眼仰首一笑,猛地拉断了手上的皮鞭,然後一掌挥出,掌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苏嫚身上。
白枣看着苏嫚在顷刻间毙命,更深刻地认识到了东皇的可怕。
她轻轻放下了苏嫚的身子,哀伤地看了一眼,抬起头又是满眼的坚定。
「我知道你不会受人威胁,不过我们也不会受你威胁。」
几乎是同时,白枣和三刀心有灵犀地同时对秦晚枫出手。三刀的鞭子已被秦晚枫拉断,他干脆地拔出了藏在腰後很少用的双刃刀,而白枣则是以一柄软剑攻取秦晚枫的要害。
「有趣。」
秦晚枫淡淡一笑,取下腰间的玉笛,几招便化解了三刀和白枣的攻势。
他的杀意从苏嫚死的时候已变得更浓,白枣和三刀两人联手也觉得难以再抵挡。
可任风流仍靠在墙上,微微仰着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林飞骋一鼓作气冲开了穴道,趁着秦晚枫和三刀他们纠缠在一起,急忙去拉任风流。
「跟我走!」
任风流摇了摇头,眼眸缓缓睁开,他伸手忽然摸住了林飞骋的脸,笑道:「我没看错人,你一定能帮我实现心愿。床下有密道,你快逃吧。曲谱既刀谱,你还记得怎麽弹吧?」
刀谱,连东皇也梦寐所求的刀谱自己竟然已背得滚瓜烂熟。
林飞骋几乎不敢相信天下第一的武学秘籍早就被自己学会。比起黄金来,他一时也辩不出那个更值钱。
他拉着任风流的手,忽然笑了起来:「一起走,不然我以後弹给谁听。」
「想去那里?!」
秦晚枫一招逼退白枣和三刀,身後发丝飞扬。
他看见林飞骋已冲开穴道来到任风流身边,急忙回身去拦。
「放心,我会留着这条命听你弹棉花的。」
任风流慨然一笑,听辩着秦晚枫袭来的声势,推开林飞骋到一边,立即出手挡住对方。
林飞骋也勉强笑了声,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不走的话任风流所有的希望都会破灭。
白枣和三刀也清楚了任风流的意思,也过来围攻秦晚枫,替林飞骋赢得离开的机会。
「保重!」林飞骋面色沈重,俯身到床下,果然触动了机关,一会便消失在了屋里。
秦晚枫虽然武功卓绝,但是同时要对付三个人还是无法分身,他眼睁睁看着林飞骋消失在眼前,勃然大怒,俊美的脸也变得扭曲狰狞。
「你把刀谱给这个外人,也不给我!」秦晚枫手中玉笛一转已敲到了任风流手腕上。


第六章

在香雪海一连几月的隐士般的生活让林飞骋一时还不适应这外面的热闹。酒旗招展,花红柳绿,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来人往,吆喝声,说话声,笑闹声夹杂在一起,真是让人怀念。
林飞骋穿着雪蚕丝缝制的青色长杉,披着白狐裘袍,足踏锦缎五彩绣靴,腰间别了块上好的鸡血石坠子,手里还提了一把似是金鞘的刀。他这副打扮进入京都酒楼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客官,请问您要些什麽?」老板一看贵客上门,竟亲自迎了上去。
林飞骋傲慢地扬眉一笑,一手玩着腰间的坠子,一手把刀放到靠窗的桌上。
「一壶你店里最好的酒,一份你店里最好的卤牛肉,还有两个你店里最好的馒头。」
林飞骋点的菜未免让老板有些失望,不过他从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失望,所以他只是轻撩了裘袍长衫,稳稳地坐了下去。
冬日初寒,雪还没落下来,可是天总是灰蒙蒙的,连阳光也惨淡。
而如今的江湖上,同样也是风云骤变。
东皇神教一改往日的沈默,忽然宣布要参加本次武林大会,引起不小骚动。
虽说是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但实际上并非所有门派都可以参与。
所参与争夺武林盟主位置的门派不是源远流长,就是门徒众多,最重要必是属於名门正派之列。
而东皇神教,不过是近年崛起的组织而已,行事诡秘,虽无大恶,却实在让人无以为信。
当然,东皇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更是让人恐惧不已。
人总是越怕什麽,越恨什麽。因为他们无法企及对方,所以恨不得就此毁了对方。
林飞骋笑了笑,抿了口酒。
东皇的动作还不只是江湖震动的原因。
江湖中之所以风云骤变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自号西帝的男人出现。
十几天前,几个祸害江湖的大奸大恶之徒纷纷到少林要求剃度归隐。这些人到少林时不是少了几根手指,就是少了半个耳朵,而且都口口声声说,是西帝让他们洗心革面出家为僧。
问他们西帝是什麽人,只说是一个蒙着面的年轻人,使一把金鞘的刀。 
一时间,西帝成为了比东皇还神秘的人,人人都谈论着他来自何处,意欲何为。
「西帝说不定和东皇是兄弟。」
酒楼里有人如此谈论,林飞骋皱了皱眉。
「不,我看西帝是东皇的克星,不然为什麽会在东皇决定插足武林大会的时候出现。」
林飞骋点点头,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其实西帝就是东皇本人吧……这是他的障眼法……」
「西帝应该是个女人,她爱东皇不成,所以一气之下自称西帝,专和东皇作对。」
「喂喂,我说西帝才不是女人,应该是阴阳人……」
林飞骋差点被酒呛到。
「老板,结帐!」
以讹传讹,这就是人的可怕之处。
林飞骋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一块足够买下半座酒楼的金条,飘然而去。

「她的身子好些了吗?」
「回主上,苏姑娘已经醒了。」
负责照看苏嫚的婢女看到东皇过来,急忙低头。这里是东皇的神宫,所有的婢女和侍卫都不许抬头直视东皇。因为他不喜欢俗人的目光。
秦晚枫不带人皮面具的脸更象面具,因为他的面容一直都是那麽冷冰冰的,连眼珠的深处也是。
林飞骋顺利地跑了,带着刀谱的秘诀,或许还带着别的东西。
任风流的束手就缚已经不能让他有任何喜悦,反而让他感到愤怒莫名。这样激动的情绪,是他很小的时候才有的,而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或是冷酷时,却又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公子……」
苏嫚伤得很重,毕竟她中了秦晚枫一掌。但是能为这个男人做点什麽,就算真地死了,她也高兴。
秦晚枫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讲话。
「你的伤需要好好休息。」秦晚枫对她笑了,虽然看起来仍闷闷不乐。
「对不起,我没能替您拿到刀谱。」
苏嫚咬住唇,眉眼低了下去。
「不要紧,我会让师兄亲自告诉我的。你先休息吧,我晚些再来看你。」
秦晚枫的脸上忽然现出一抹阴郁的笑,他站起来,负了手慢慢地踱了出去。

东皇神宫的偏殿是秦晚枫休息的地方,殿後面的是一个人造的湖,湖很大,足以在中间修起水榭楼阁。那里本是秦晚枫观赏风月水色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关押任风流的牢狱。
落月阁。
月落水中,恍然如梦,秦晚枫常在楼上俯看着水中的月色,回味自己如梦似幻的半生。
秦晚枫掠过浮桥,叫退了守在楼下的侍卫,自己一个人进去。
阁楼只有两层,任风流住在自己平日小憩的楼上。
「师兄。」
秦晚枫撩开珠帘,看见被绑在楼中木柱上任风流似乎正在闭目休息。
任风流听见秦晚枫的声音,只是眼睑动了动,反正他早就瞎了,就算睁眼也看不到眼前人。
「在这里不吃不喝几日了,你一定又饿又渴吧?」秦晚枫走到一旁倒了杯茶,茶水已凉。「来,喝口。严禁外流」他亲自拿茶杯送到任风流干裂的唇边,可是对方却无动於衷。
秦晚枫冷笑一声,手上稍稍用力,便把茶水强灌进任风流口里。
「你总喜欢逼我!」秦晚枫猛地摔掉茶杯,一把扣在任风流颈项间用起力来。
任风流被他扼得一阵难受,却只是喘息不语。
窗外吹起风来,风很凉,秦晚枫歎了口气,渐渐松开了手。
「我当年一时糊涂,害了师傅,害了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那麽一辈子躲在香雪海里。师傅给我取名莫言败,我真不知道他是对了还是错了。」
秦晚枫低诉了往事,伸手解开了任风流身上的绳子,然後扶着对方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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