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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 作者:冷笑对刀锋(李忘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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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我欠你一命,这次就算我还你人情。」
林飞骋咬紧牙关,他已感到了股间那根灼热的器物,他从未尝过男欢之爱,心中的恐惧也步步逼近。
任风流压抑的呻吟了一声,腰上一挺,已强行进了林飞骋的身体。
剧痛之下,林飞骋猛抓地板,目光一阵恍惚。
「好痛!」
不过此时失却神智的任风流却是不会理会这些,他贪婪而焦急地晃动着腰,求取着身体上的快感,以此缓解销魂之毒。
隐隐的火光下,林飞骋瞥见了任风流的面容,他原以为如此欺压自己,毒性得到缓解的任风流应该是一脸舒服,却不料对方面上的悲郁之色更甚以往。
林飞骋心中一颤,借力坐起身跟任风流呈对抱之势,他忍住下身的痛,缓缓搂住了对方的肩。
「我在这里,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林飞骋的言语,任风流的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
狭小的地牢之中,带着几许痛苦又或几许欣喜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终于渐渐温暖了起来。
过了片刻,林飞骋从一阵眩晕中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腰稍微一抬,便有一股剧烈的酸痛之感。
他急忙看了看任风流,对方此时正安然趴在他身上,似乎销魂之毒已发作完毕。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心甘情愿成为另一个男人的解毒工具,而且是以如此不堪的模样。
林飞骋捂着额头苦笑了一声,他定神盯着任风流看了会儿,轻轻一歎,也不知为何心念中情愫涌动。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偷东西、一个人逃跑、一个人逛青楼,除了黄金白银之外,在他心里,是没有放置其它东西、其他人的地方。
但是现在呢……?林飞骋轻歎了一声,忍不住摸了摸胸口,那片耀眼的金山银山之中似乎是住了个瞎子。
要不然怎么自己一睁眼,脑海里就是那个瞎子的脸呢?
林飞骋正暗自感歎,忽然便瞥见了趴在自己身上,依旧赤身裸体的任风流。
虽然是在地牢里,但仍是寒气逼人,林飞骋急忙替任风流穿上衣服,将对方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低头一看,顿时眉间紧皱。
方才那一番云雨纠缠之中,任风流腕上的伤口又撕裂了,鲜血染红了铁镣,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
这样下去,任风流就算不被毒死,也迟早会死在这些伤口上。
他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秦晚枫那疯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坏事来。
林飞骋看了看自己手脚上烦人的玄铁镣铐,嘴角一撇,眼里尽是不屑。
「公子,现在林飞骋也落在了您手里,不知您有何打算?」
苏嫚依偎在秦晚枫身旁,仰头凝望着秦晚枫冰冷的面容。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秦晚枫已将林飞骋也抓了起来,可他的脸色却显得更加难看了。
秦晚枫轻轻一抚鬓角的发丝,冷酷的笑意缓缓噙满唇角,他举起杯子,一口饮尽,厉声大笑。
「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若师兄愿将刀谱给我,我也愿意接他来这里,照顾他一生一世。哪知他居然如此不知好歹、执迷不悟,竟将刀谱给了这么个认识不久的外人!哈哈哈……看来,与师兄心心相惜的人,永远不会是我了……却又如何?!哈哈哈……」
苏嫚听秦晚枫如此言语,心中一惊,胸口顿时闷闷地痛了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秦晚枫的心中还是无法放下任风流,他的心中除了称霸天下的梦想之外,所能容下的也不过是马车主人。
忽然,秦晚枫语调一扬,阴狠地继续说道:「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我就让他们做一对同命鸳鸯,也算是成人之美!师兄啊,师兄,若有来世,我一定放弃仇怨,与你共老;不过这生,就请你先行了!哈哈哈!」
一语言罢,秦晚枫仰天长笑,苏嫚坐在一边,柳眉一紧,明媚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绝望。
她清楚,任风流若死,秦晚枫的心中将永远不会有第二个可以替代他的人,那个最温柔最深情的地方,将永远被一个死人占据。
想到这里,苏嫚冷静地挽了挽鬓发,姣好的眉目之间浮出了一丝凄然冷意。
她入迷地望着把酒痛饮,放声狂笑的秦晚枫,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呜咽般的开门声惊醒了正在调息的林飞骋,他警觉地护住了怀中沉睡的任风流,抬头往门口处望去。
昏昏暗暗的孤灯模糊了苏嫚婀娜的身段,她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衣,在这浓重的阴暗之中,恰似一抹浅浅的美,她看见林飞骋与任风流相偎在一起,轻笑了一声,款款上前。
「蛇蝎美人,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想看主人和我的笑话吗?」
时值受困,林飞骋却不改自己戏谑的性格,他一手抱紧了任风流,一手指住苏嫚,冲她发笑。
忽然之间,林飞骋的目光一窒,因为,他看到了苏嫚修长白皙的指间轻轻拎着一串钥匙。
而她,又是一个人前来。
苏嫚晃了晃掌间的钥匙,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响声。
「如你所见,我是来放你们走的。」
「放我们走?你会这么好笑,哈哈,别是又设了什么陷阱,想唬我们往里面钻吧?!」
林飞骋扬眉一笑,想起当初若不是受苏嫚与秦晚枫蒙骗多时,今日主人和自己又怎会身陷囹圄?
这时,林飞骋怀中的任风流缓缓睁开了并不能视物的双眸,那双眼里依旧宁静澄澈,给人以安心的温暖。
苏嫚有些嫉恨地盯着这个明明已经饱受折磨却仍显得安详宁静的男人,从一开始对方就是这样。
不管有多么孤独多么痛苦,旁人总是很难在他清醒的时候察觉半点哀伤怨愤。
或许,就像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秦晚枫会对他如此执着一般。
方才听到苏嫚与林飞骋的谈话时,任风流已然醒了,他强撑着坐起来,不愿那么窝囊地被林飞骋抱住。
「苏嫚,林飞骋毕竟与我与师弟之间的恩怨无关,你去告诉他,我愿交出刀谱,请他饶林飞骋他们一命。至于我,区区残命,由他处置便是。」
「瞎子,你可别胡说!谁稀罕你替我求情,我可有的是本事从这里逃走。」
林飞骋一听任风流竟用刀谱和他自己的命替自己求情,心中既急又怒,言语上也就不客气了。
任风流听林飞骋如此着急,反倒轻笑了起来。
他别过头,面向抵械哪腥耍蚜Φ鼐倨鹗郑诙苑搅成厦嗣�
「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好笑,嘴巴竟能张得这么大。」
「喂!主人这都什么时候了……」
林飞骋苦笑着握住了任风流摸在自己脸上的手,就在看到对方温存的目光时,赫然沉默。
「放心,我一定会救大家出去的!」
林飞骋神色一变,扭头看了眼苏嫚,冷冷一笑,反手一抓便从鞋底抽出了一根闪闪发亮的不知什么东西来。
苏嫚也微微一愕,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飞骋想做什么。
只听林飞骋轻喝了一声,手中那根银光闪闪的东西一下便劈到了他脚上的玄铁镣铐之上。
接着铿锵一响之後,本该是坚硬无比的玄铁镣铐竟断作了两半。
「你们真以为我会什么准备也没有就来这里吗?!哈哈哈,切莫太小看我林飞骋了!」
又是几声脆响,任风流手脚上的玄铁镣铐也尽数劈断,林飞骋小心地将穿过他四肢的铁链拉了出来,扔在地上。整个过程中,任风流不出一声,只是默然地忍受着疼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雪刃?」苏嫚略约有些讶然,她想到了传说中那柄小巧玲珑可以随意弯曲的利器。
林飞骋得意地点了点头,将雪刃又藏回了自己专门制作的鞋底之中。
如同那些让自己从穷小子变富老爷的黄金一样,这柄雪刃也是「万金密卷」给他的礼物。
既然手脚得了自由,林飞骋随即便扶着任风流站了起来,他轻蔑地看着苏嫚,嘴边的笑容很是不屑。
「我说过,我有本事救他们走。好,你现在大可高声把秦晚枫和他那帮走狗叫来了。」
「我为什么要叫他们,别忘了,我一早就说了,我是来放你们走的。」
苏嫚狡黠一笑,昏暗的油灯下,穿了一袭绿衣的她有如鬼魅一般令人看不清,道不明。
当秦晚枫得知林飞骋带着任风流越狱而逃的时候,大为震惊。
且不说那无比坚硬的玄铁镣铐他们是怎么弄开的,而自己在地牢中布下的迷阵又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开了?
他捏碎了手中的白瓷酒杯,俊美无俦的脸上顿变扭曲。
「好你个林飞骋,果然是要和我作对到底。师兄啊,师兄,你还真选对了传人!来人传我的命令下去,一旦发现林飞骋等人的踪迹,格杀勿论!」
如果自己得不到,那么也永远别让其他人得到。
这就是秦晚枫所坚信的信念,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孤傲地仰起了头。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恨意与不甘。
林飞骋不明白苏嫚为什么要救他们,而现在,他也没时间去弄明白。
东皇神宫的人果然组织森严,虽然他带着任风流刚离开地牢不久,秦晚枫的爪牙们便已发现了变故,当即大张旗鼓地追了上来。
虽然自己一个人要离开这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带着个受了重伤的任风流,容易的事也变得困难了。
宁静的东来湖横在了他们离开的路上。
林飞骋喘着粗气,紧紧地抱住任风流,向来镇定机智的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依他的轻功,一个人一口气不歇地掠过这湖面,直达彼岸,并不是问题。
可现在,他的怀中有一个男人,一个比起黄金来还令他更为不舍的男人。
两个人肯定是无法靠他一个人的轻功过去的,林飞骋轻歎了一声。
任风流听到了他的歎息声,低低地笑了。
除了林飞骋的歎息之外,他还听到了静谧而悠远的水声,一定是有一条宽河或者一面湖,挡在了前面。
「这十多年来,我一直期望能找到真正的刀谱传人,打败我的师弟,而你,就是我要找的这个人。我这一生已经不再有遗憾,前面的路,你自己走便已足够。」任风流轻轻握住了林飞骋的手臂,仰起头,将自己毫无遗憾的满足笑容展现在了这个年轻人眼前。
林飞骋低头看了任风流一眼,眉间一扬,神情坚定地笑道:「我绝不会再丢下你。我说过,我还要弹棉花给你听的。」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东皇神宫手下们的呼喊声,在这喧闹的声响之中,东来湖面传来一串悠悠的桨声。
那是让林飞骋双眸大睁的声音。
绿衣的苏嫚,撑着一艘小船缓缓划了过来,河面上倒影着不远处东皇神宫恢弘的火光,在波痕荡漾之间,轻柔得如梦境一般。
这不是梦吧……有那么一条船,还愁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林飞骋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离岸之前,他谨慎地看了看苏嫚以及那艘她带来的小船,确认没有什么陷阱之後,这才抱着任风流跃到了船上。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你不是秦晚枫的女人吗?」
苏嫚扶着黝拇埃尊乃窒缘媒啃】砂焕砘崃址沙业奈驶埃皇倾扳甑赝哦噬窆赝矸闼坪跻丫俗饭戳恕�
「你们不必多问,总之,我不会让晚枫杀了你们。」
苏嫚轻启红唇,喃喃自语般,朝秦晚枫飞奔过来的方向,嫣然一笑。
那俊俏挺拔的男子,即便是一袭朴素的拢脖纫垢病�
自己是这么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纠缠在痛苦的泥淖之中呢?
而自己这么爱他,他又怎么忍心让自己同陷于这样的泥淖?
船桨轻拨,小船缓慢地离开了湖岸。
苏嫚婀娜的身姿立在船头,那么宁静、那么美。
当秦晚枫看见苏嫚时,他惊怒万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
「还不去给我找船!」秦晚枫怒视着旁边无能的手下,急怒之下,夺过了一柄す�
他冲着渐渐远去的小船,厉声喝道:「林飞骋,你以为你能带师兄走吗?!即便我拼得刀谱不要,也绝不会让你们安然离开!」
说完话,他满弓开弦,趁着明亮的月色,对准了那个躺在林飞骋怀中的男人。
林飞骋似乎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便将任风流抱紧在了怀中。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林飞骋低下头,在任风流的耳边亲昵地这么说。
脸色惨白的任风流微微地点了点头,半睁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一点惊慌,他疲倦地垂下了眼帘,冰冷的手轻轻放在了林飞骋温暖的手心。
正划着桨的苏嫚听见秦晚枫这么说,眼神渐变,骤然之间便涌出了一抹凄凉。
到这个时候了,他心里想的还是他,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背叛他呢?
苏嫚抬手拢了拢自己被夜风吹乱的鬓发,忽然对着杀气腾腾的秦晚枫笑得好是天真,好是烂漫。
第九章
秦晚枫森然地望着眼前那艘带走了他这半生期冀所在的小船,双眸怒睁,将箭头射向了躺在船上无法动弹的任风流。
那艘船那么小,载下他们三个人之後,已是没有半点多余的地方,他倒要看看是林飞骋的身手快,还是自己的弓箭快。
果然如秦晚枫所料,这艘小船对于林飞骋他们来说的确太小,想要闪避来势汹汹的箭矢几乎是不可能。
但是当那根箭矢就要带着秦晚枫的满腔恨意射入任风流的身体之时,林飞骋探手出去的动作,比他用双脚逃跑时还快。
谁都知道林飞骋是天底下跑得最快的人,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他也是一个神偷,一个出手的速度不逊于双脚的盖世神偷。
灼热的箭头稳稳地被林飞骋握在了手里,他甚至可以感到自己的手心都快燃了起来。
这支箭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量,不愧是东皇的手笔。
似乎是预料到第一支箭会落空,秦晚枫并没有显得十分失落,他冷冷一笑,神色几近癫狂,那双璀璨的眼眸里似乎像要滴出血似的,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那接下来呢?!」
他一口气拔出十支箭矢架在手中。
此时小船已经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了,普通人的射程早已不及,而秦晚枫却有信心让这十支箭如刚才那般力道强大地射向自己的目标——他的所爱,他的师兄。
十支利箭破空而来,尖锐的啸响接踵而至。
林飞骋知道秦晚枫剑术了得,却没想到弓箭也是如此厉害,他虽然能够同时接下五支,乃至六支箭,但是十支,他并没有信心。
看了眼怀中神态安详的男人,林飞骋紧了紧眉,一股热血从心头涌了出来。
不管如何,即便要自己死,他也一定会信守诺言,保护任风流到底。
这世上,毕竟有些事有些人,比黄金更珍贵,甚至比自己的性命更珍贵。
呼啸着飞来的利箭,将孤零零的小舟围了起来,林飞骋瞪大眼睛,出手如电,顷刻之间便将六枝箭矢纷纷抓在手中,这些箭矢都是冲着任风流而去的,毫不失准地只朝他的方向落下。
林飞骋的双手已被带着极大力道飞来的箭矢所磨破,鲜血淋淋,而他自己也累得喘不过气来。
第七支,第八支!
似乎林飞骋已到了极限,他紧握住手中的箭矢,无能为力地面对着陆续飞来的箭矢,嘴角咬破,流出了一道血丝。
便在这个时候,咕咚一声,苏嫚手中的船桨直直地沉入了水底。而那个婀娜的绿衣身姿也已不在原来的位置。
苏嫚覆在任风流的身上,用自己柔弱的身体阻挡了林飞骋所不能阻挡的最後两支箭。
「啊……你!」林飞骋惊愕地叫了起来,他丢下箭矢,赶紧抱起了苏嫚。
带着深深恨意的箭矢不仅穿透了苏嫚的身体,甚至透过苏嫚的身体刺伤了任风流的肌肤。
林飞骋皱了皱眉,无不可惜地看着从苏嫚胸前穿出的两根冷酷箭矢,它们刺得太深,这个女人已是没救了。
「为什么?」
低声问话的人是任风流,他茫然地睁开了眼,面对着无垠的夜空,眼中的当涞酶畛痢�
苏嫚倔强地在林飞骋怀中笑了起来,她一笑便呛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面颊。
「你们说晚枫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永远记得我……?」
带着几分痴缠的笑声越来越弱,苏嫚的手终于软软地垂了下去,她失去血色的脸上到最後仍有一丝笑意、一丝心满意足,却又那么悲伤的笑意。
「真是个傻女人!」
林飞骋别开头歎了一声,他放下苏嫚的尸身,昂然站直了身子,望向了躁动的岸边。
没想到最後关头是苏嫚救了任风流,没想到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
秦晚枫的手垂了下来,谒慕畔拢淠录牛秃孟袼袢盏氖О芤话恪�
这一夜,他终于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们走,你们都走吧!我不会认输的,我绝不认输!哈哈哈哈……我要这个武林,这个天下,唯我独尊!哈哈哈哈……」
青丝如白雪,千般爱恨尽在其中。
东皇的手下们惊恐地看着秦晚枫散开发冠,一头青丝在转瞬之间竟成白雪。
俊美的容颜丝毫不变,甚至比之以前更为冷酷妖冶,秦晚枫站在东来湖的那一岸,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三日之後,刚崛起不久的西帝下战书与东皇相约三个月後坐忘峰比武决胜,而他们的赌注竟是传说中神秘的马车主人。
武林中人最喜欢看的便是热闹,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于武林大会上被处死的马车主人会成为这场比武的赌注。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东皇与西帝之间定然会有一场留传百世的精彩对决。
尖锐的磨刀声响起在坐忘峰半山腰的一间小木屋外,木屋内陈设简单,略显简陋。
任风流斜倚在窗边,身上搭着厚厚的被子,他侧耳倾听着屋外的鸟鸣风动之声,苍白虚弱的脸上宁静祥和。
林飞骋一边磨着刀,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坐在窗边的任风流,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死瞎子,病得那么重还附庸风雅,啐。」
看见任风流光是听着山野之间的声响都能露出幸福的笑容,林飞骋露出了不满的神态。
他辛辛苦苦地将任风流救了回来,没想到对方丝毫没有以身报恩的表示,自己都不介意与他共结龙阳之好了,他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不知道是不是半山腰风比较凉,任风流坐了一会儿就咳嗽了起来,林飞骋一听,把手中的刀一扔,立刻奔进了屋里。
他看着弯着腰咳得极其辛苦的任风流,一边将他摁到床上,一边用被子将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身体不好就不要吹风,你这条命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
「不要紧的,你别担心。」任风流微微一笑,澄净的目光投向了林飞骋的方向,他能想象得出这个男人现在会是怎样一副撅着嘴抱怨的模样。
虽然知道任风流看不到,但是接触到任风流那无比澄澈明亮的目光时,林飞骋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
他抬手关上窗户,嘟嘟囔囔地想掩饰自己关切的内心。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病死了,到时候比武那天拿不出赌注,惹我被天下笑话!」
又是一声轻笑,任风流闭上了眼,他想到即将举行的决斗,便有些不安。
虽然林飞骋是学会了刀谱上的武功,但是秦晚枫既然敢接下战书,就绝不会像之前那般坐以待毙。况且上次林飞骋能一举制住秦晚枫,更多还是因为第一次施展刀谱功夫的出其不意,现在秦晚枫也已经见识过刀谱的武功了,以他的精明狡诈,说不定已是悟出了什么对付林飞骋的招式。
「这一次你与秦晚枫比武,一定要十分小心,他乃是练武的绝世奇才,说不定这三个月内他的武功便已大进。话说回来,你怎么想到要三个月後才与他比武,若是趁早的话,胜算应该更大。」
林飞骋听了任风流的话,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坐到床边,替任风流掖了掖被角,满不在乎地笑道:「怕什么,你不是说过刀谱乃是克制剑谱的吗?就算他再怎么绝世奇才,难道还能以剑谱的武功打败刀谱上的武功不成?再说了,你的伤势这么重,至少也需要三个月调养吧,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可不放心去比武。」
听见林飞骋又拿自己开玩笑,任风流只得苦笑。
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林飞骋唯恐是仇家,立即转身去看。
「主人!」
原来上来的竟是三刀与白枣,那日林飞骋与任风流脱困时,苏嫚也早将他们一并放了出来。
两人本是被困在东来湖前,後来还是三刀提出翻山而行,两人这才走了两天两夜,逃离了东皇神宫的地盘。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飞骋带着马车主人离开太过打击秦晚枫,两人逃走的过程中并不见东皇手下追来,这才得以安然逃脱。
满面沧桑的三刀和白枣看到躺在床上的任风流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林飞骋赶紧扶起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
「大家又聚在一起便好。」
任风流微微点了点头,看似平静的容颜下满是喜悦。
三刀和白枣到了之後,任风流总算不必每天吃林飞骋做的极为难吃的饭菜了。而林飞骋也乐得清闲,干脆将煮饭洗衣劈柴这些事都交给了这两个任风流的昔日的仆人。
「真好吃啊!可惜没有肉……」林飞骋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有些遗憾地感歎到饭桌上花色齐全的素菜。
白枣自然是按照任风流昔日在香雪海的口味做饭,当然没有考虑一天不吃肉就饿得心慌的林飞骋。
手腕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任风流只能慢条斯理地夹一点菜吃,他听见林飞骋的抱怨,淡淡一笑,转头向白枣吩咐道:「明日你与三刀去山中猎些野味做给飞骋吃吧。」
白枣点了点头,禁不住有些好奇,她跟了马车主人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对方会为了别人改变饭菜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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