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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头血案 作者:麻雀船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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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亲戚都闭上了嘴巴，只拿眼看看杨昊，再看看又开始把头一点一点，似乎要睡着的老太太。
“妈！你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浑话！”杨爸爸满脸都气得通红，直接揪住杨昊的领子，大手一挥就要往下扇。
“老杨！”杨妈妈挡住杨爸爸欲打下的手，同时转过脸对着杨昊小声道：“小昊，别乱来，你这孩子向来懂事，怎么今天……”
杨爸爸平时很少发火，家里做主的主要是杨妈妈。要是发生的是别的事情，杨昊绝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挣脱老爸的毒手，往老妈身后钻，但宇文仲这事，他觉得似乎除了硬扛没更好的法子。
“爸，妈，我就是喜欢他，我们……我们已经有关系了，就差没办手续了！”杨昊一咬牙，梗着脖子再嚎出一嗓子！
怦怦怦——整齐划一的掉勺声，有个旁观群众的勺子甚至滚到地面上去了。但是所有人几乎都脸部肌肉抽搐，目光呆滞地看着杨家上演狗血伦理剧。
杨爸爸气得浑身都在抖，直接甩开杨妈妈的手，大手又往上扬了扬，似乎要来一击狠的……
杨昊下意识闭眼，偏了偏头，准备不管怎样也先忍住疼绝不服输。
“哎呀，亲家！亲家！你这是做什么？杨少是好孩子，你不能这样，要是打坏了可怎么是好？”就在这当口，溪姨紧张的声音迅速接近。
杨昊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拽，领口上的力道已经松了。
下一秒，杨昊就见一个黑西装挡在自己和老爸之间。这还不足以让他满头黑线，更令他抓狂的是，宇家保镖们居然还齐刷刷地转身面向自己，突然鞠躬叫了句：“杨少！”
这一嗓子浑厚有力，才几人却几乎有着能把天花板掀开的气势。
稍微有点眼色的服务生这回也傻眼了，再也顾不上看热闹，一溜烟跑去找主管了。虽说都传酒楼神马的往往黑白两道都得吃得开，可这家酒楼真的是两头不沾，只是本份经营而已。
杨爸爸被眼前这一幕搞晕了，原本气红的脸刷地一下又变成惨白了：“小兔崽子，你不是学艺术么？怎么混成黑社会了？”
“爸……不是……”杨昊张口结舌地想解释，还没说完，就被从后边抱上来的一只手臂勾住了脖子，顿时一噎，卡词了。
“黑社会怎么了？”宇文仲一手撑着拐，另一只手把杨昊往自己身边勾，特别淡定地对着杨爸爸大放厥词：“黑社会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盗亦有道。伯父，您太落伍了！”
“……”依旧是一片沉默。
五岁的小堂弟突然手舞足蹈地挥起专用小勺，也跟着念了起来：“盗亦有道！落伍了！”
小叔“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但随即收到几束谴责的目光，连忙拿手捂了嘴低下头去。
杨昊原本破釜沉舟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陡然间泄了个光，只剩下无比囧的感觉。
“爸、妈、外婆、大姨、二姨、小叔……他就是我的对象，宇文仲。”杨昊脸上顶着凛冽的眼刀，硬着头皮介绍起来。
杨爸爸紧了紧拳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杨妈妈一脸挣扎，许久也没有找对合适的表情面对，最后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叹了口气。
“小仲，你现在是上门见长辈，有你这样没大没小的么？”大概是觉得气氛实在太尴尬，老头终于两手背在后头，慢悠悠地露脸了。
只见老头把头一扬，那些站着一排人墙的保镖们纷纷把扔在一旁的一袋袋年货都提到杨家订的两桌酒席之间，堆成一座小山。堆完后，又把那些一人高的补品礼盒也拎了过来。
“亲家公，小昊这孩子很好，你放心，我们宇家会把他当成亲儿子来疼，绝对不会亏待小昊的……”老头看着以数量来夺人眼球的礼品，不甚满意地摇了下头，随后对着杨爸爸笑着拱了拱手。不过，那身闪烁布料在杨昊路边买的围巾衬托下，特别像是暴发户，怎么看怎么扎人眼。
杨爸爸额头青筋直冒，张嘴就爆了句粗口：“我X你的，老子的儿子干啥要你们来疼？”
这顿年夜饭大概是杨昊有史以来所经历过的最兵慌马乱的一次——宇家老头不是个脾气好的主，杨爸爸也一反常态的非常强硬，两人互瞪了足足有五分钟，还不停地喷粗气，跟两只准备开战的公牛似的，简直像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就差没直接冲上去互顶了。这还是在溪姨和杨妈妈的拼命阻拦下，才没在共公场合闹出更丢脸的事。
更倒霉的是，闻风而来的酒店主管把两拨人当成了存心闹事的混混，直接一个电话打给110，把两拨人都给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还全额退了订酒席的订金，既给了台阶又警告了宇杨两家，一看就是习惯了在黑白中间游走，片叶不沾身。
杨昊觉得头疼无比，想上前阻挡吧，宇文仲不仅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还牢牢抓着他不放，美其名曰老头正在和杨爸爸勾通感情。杨昊很想吐槽：明明都要打起来了好吗？不是他护短，他老爸的比老头年轻很多，真冲动起来，把老头打坏了，他和宇文仲的关系不就吹了吗？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的后果是得到宇文仲一个鄙视的眼神，外加一句“要么说你只能在下面呢？男人的感情都是不打不相识！”
杨昊的脸当场就拉得好长，不过在看了看宇文仲手里的拐后又把火气吞了回去。算了，如果不是看在宇文仲拄着拐千里飞来支持他出柜，他真想给宇文仲一手肘。
大概是看出杨昊的担心，宇文仲又低头补充了一句：“没看保镖都没动嘛，老头只是玩玩而已。”
“……”杨昊没脾气了。好吧，有钱人就是恶趣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话说回来，他记忆中从来都是老妈说东老爸不敢往西，真没想威武起来还是挺有气势的……该说到底是在上面的那个么？
杨昊陡然觉得自己很杯具。
一顿好好的年夜饭泡汤了，杨家人老的小的一时间回家也不是，再进酒楼人家不欢迎，想换个吃年夜饭的地方嘛，临时找也找不着了。结果在溪姨一脸灿烂过来和老太太叨念了几句后，莫名就焕发神彩的老太太当即拍板去香格里拉嘬饭。
杨爸爸本来是不答应，可看老太太都乐呵呵坐上房车了，也只能被杨妈妈拖去面包车上落坐。一来杨爸爸不想和老头坐一车上，二来，房车也坐不下两家人。保镖是没坐车的机会了，幸好CX不大，用11路照样玩得转。
杨昊扶着宇文仲上了房车后，想想也决定坐面包车。
“文仲，你……”临走前，杨昊本想叮嘱宇文仲找个机会表现一下优点什么的，但又觉得很傻，再加上宇文仲的家世条件，哪至于是个肯服软的人，想想还是不说的好。
宇文仲却捏了捏杨昊：“你不会被说几句就放弃吧？”
杨昊心中一堵，没好气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很好，我也不是。”宇文仲微微一笑，先松开手，然后挥挥，示意杨昊可以走了。
杨昊有些纳闷地退了两步，看着房车先开走，脑子里才算反应过来，宇文仲这是变相地让他安心呢。
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得到了保证，杨昊顿时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直到爬上面包车还在傻笑，完全把对面老爸的满脸煞气当成了春暖花开。
不过，杨昊神清气爽，杨爸爸却是怒火滔天。
“小兔崽子，你现在不给我说清楚了，看我不打死你！”车门刚合上，杨爸爸就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揍杨昊，但是没有成功。
杨妈妈死死抱住杨爸爸的腰，亲戚们也纷纷把杨爸爸往座位上摁，五岁的小堂弟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咯咯直笑。
杨昊缩缩脖子，有些气短：“就、就那样呗！”
话音刚落，就有东西朝着杨昊砸过来，杨昊下意识一闪，看到砸自己的是老爸向来藏身上，专用于老妈不在时偷吸的红狼。
看起来，老爸是真的气得不轻。杨昊有些讪讪地把红狼给捡了回来，低头酝酿了半天又挤出一句：“爸，我没他不行，我们是认真的，都打算移民结婚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杨爸爸更加愤怒了，嗓门比马教主还要雄浑：“神马？！要结婚了才通知我们？！”他边吼边挣扎，又要站起来追打杨昊，结果亲戚们不得不再一次进行镇压。
杨昊欲哭无泪，恨不能把自己再缩小点。
“老杨，你再闹，车就要翻了，能不在外头丢人现眼了么？”杨妈妈也发飚了！
杨妈妈一出场，杨爸爸再牛也是只虫，虽然还在那一个劲的喷粗气，却是没再看杨昊一眼了。
“小昊，你自己先反省下自己错在哪里。”杨妈妈也坐回座位，不轻不重地丢出一句。
“知道了，妈。”杨昊浑身皮一紧，下意识就想站起来，立正稍息……没办法，从小被驯出来的。重要的不是犯的错有多大，而是认错态度够不够好。
不过……老妈到底是觉得结婚了才通知太不尊重他们，还是生气他找对象不走寻常路线？杨昊突然有点摸不准了。
有了溪姨事先电话预约，两拨人马一前一后抵达香格里拉大酒店，立刻有服务生出来迎接。
杨爸爸在面包车停下的瞬间就冲出了车子，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睁睁睁看着老太太呵呵笑着被溪姨还有服务生一起搀进了酒店大门。
“老杨，人都过来了，有什么事让妈吃过了年夜饭再说行不行？”杨妈妈紧跟着杨爸爸下的车，她只伸手一抓杨爸爸的领子，杨爸爸就不得不老实站住了。
杨昊怕触霉头，最后下的车。在他之前下车的小叔把小堂弟递给老婆，挥手让他们先下，自己则小声提醒了杨昊一句：“小昊，这事你确实办得不地道，早不说晚不说……哎，就算有嫂子帮衬，我哥那关也不好过。你还是从老太太那头下手吧。”
杨爸爸有两个弱点，一个是孝顺，另一个是凡老婆说的做的全对。如果两样摆一起，孝更为先。杨昊的奶奶爷爷过世得早，杨爸爸几乎是把杨昊的外婆当成亲妈一样孝敬，老太太也很喜欢这个女婿，和别的老头老太聊天时，特爱说我家小杨怎样怎样，平时杨妈妈总开玩笑抱怨杨爸爸才是亲生的。
小叔说完刚要走，结果又神情古怪地回头问了句：“小昊，这男的和男的，怎么谈恋爱啊？”
杨昊脸皮本来就薄，虽然跟宇文仲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淡定了点，但到底抗不住调侃，吱唔半天说不出所以然。“就是……我、他……那个……”
“行了行了，说不清就对了。”小叔面部表情扭曲了几下，似乎正忍着笑。“我看他好像挺有来头的，差点以为他拿钱骗你……”
杨昊大概明白小叔的意思了，脸顿时拉得好长——也难怪，这是正常人会有的想法，傍大款！
小叔曾去国外打拼过，婚也结得晚，思想比较新潮，杨昊会成为自由职业者不得不说多少受了些影响。他也明白，小叔是真担心自己，否则也不用说这种是男人听了都不会高兴的话。不过，他是不介意被小叔误解，但想到宇文仲被抹黑真的很不舒服。
“呃，小昊，别生气，小叔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不是怕你太单纯嘛！”小叔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直接，干咳几声，抢着下车去了。
杨昊瘫座位上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重新鼓了鼓劲，拿出奔赴刑场的精气神，准备背水一战。
香格里拉酒店是CX唯一一家五星酒店。杨昊连它位置都摸不清，对它的感觉只有一个：牛掰！之前来的时候，他只顾着看宇文仲，并没有多注意周围环境，现在再进来的感觉是：果然好亮堂！无数高强化璃玻与金色的装饰在水晶吊灯下显得无比璀璨，相当有金碧辉煌的感觉，就连脚下的地板花纹，也显得特别高雅。
还来不及感慨，杨昊已经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到了二楼餐厅入口。
CX不大，香格里拉的消费比较高，自然就没有小酒楼那么热闹，不过这里的包间很多，保护**的效果很好……杨昊进包间的一刹那，深深地被香格里拉特有的厚重大门震撼了。
里头只有三张桌子，但留出的空间非常大，桌上的餐具都亮得能反光。老太太和宇家老小以及溪姨都坐在主桌，杨家一批人自发坐了两桌，虽然基本都在好奇地打量宇文仲，但慑于杨爸爸的黑脸，没人敢上前搭话。
杨昊进门就成了最受瞩目的对象，他顶着鸭梨看看杨妈妈身边留的那个空位，又看看空出一半的主桌，最后还是抬腿去了主桌。
杨爸爸看了又进入狂暴状态，可杨妈妈仅伸出两根指头，往他腰上一捏，360度旋转，就让他嗷的一声，老实了。
主桌上的排位很妙：老太太坐在主座，老头次之，宇文仲挨着老头，溪姨则坐在老太太的另一边，正忙着把席上已经上好的点心往老太太碗里夹，一边夹还一边温声软语：“老太太，这种软糕入口即化，也不太甜，最合适您吃啦。”
老太太乐呵呵地就着溪姨的手咬了一口，两眼更眯了，连连点头说好吃。
杨昊暗自汗了一把。老太太自从患上老年痴呆症后，精神总是时好时坏，对周围的事情都不太关心了，有的时候杨昊去看她，她居然还会问杨昊是谁。对亲人尚且如此，对陌生人基本是不太理的，没想到溪姨居然能对老太太的眼。
该说上天安排他和宇文仲的关系必然得到认可么？杨昊一边YY，一边走到宇文仲身边坐下。如同回应他所想的一般，宇文仲在桌子下头WS地摸了摸他的腿……
可以说这顿年夜饭大概只有少数几人吃得香，其中5岁的小堂弟还不懂人生疾苦，只知道桌上的菜好多都没吃过，不时喊着“爸爸，我要那个……”
无形中，肃杀的气氛多少缓解了一些。
因为种种意外，每个人都过了饭点，香格里拉上菜的效率蛮高，大家几乎都在埋头大吃，根本没有心情谈判。
老头吃了几口菜就放下筷子，杨昊见了有些担心，按了服务铃让服务生上一份五谷杂粮热饮，老头的脸顿时春光灿烂，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地就往杨爸爸那里送去一眼。
杨爸爸哼了一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刚想说点什么，就听杨妈妈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老杨啊，你碗里还半碗饭呢！”杨爸爸狠瞪了杨昊一眼，不甘心地又拾起筷子吃了起来。
杨昊噗的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平时在家吃饭，老妈就见不得人碗里剩饭，果然老爸还得老妈磨。想归想，他当然很识大局的让送来五谷杂粮的服务生给每个人都补上一杯热饮。
老太太直对溪姨夸“我们家小昊最孝顺了”，溪姨也连连应是。
这一回，杨爸爸只嘟囔了一句“臭小子，马后炮”，就被杨妈妈一个白眼吓得噤了声。
杨昊偷笑着移回视线，途中，发现小叔悄悄对自己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他的心顿时又安定不少：似乎，他和宇文仲的前景也没那么糟糕~
事实证明，杨昊的想法太过乐观了。
就在大家饭吃到半饱，杨昊和宇文仲都不约而同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时，杨爸爸把手里的碗一放，站了起来。
“老杨，说了别在外头丢人现眼。”杨妈妈低声警告了一句。
杨爸爸也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敬酒总可以吧！”
杨妈妈皱了皱眉，不再说话了。
杨昊一看老爸站起来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只见杨爸爸一手操了酒桌转盘上当摆设的那瓶红酒，又拎了两个杯子，大步流星地就朝主桌杀来了。
“爸！”杨昊慌忙站了起来。
但杨爸爸却瞪了杨昊一眼，手中的酒杯绕过杨昊和宇文仲，直接往老头面前一放：“嘿，老先生，喝一杯怎么样？”
“爸，宇叔叔他胃不好……”杨昊本意是想揠旗息鼓，结果脱口而出后发现要糟。
杨爸爸气乐了：“给我闭嘴，小兔崽子，你的事等回家了再跟你算帐。”
杨昊顿时觉得大为丢人，还想再说点啥，却感觉到宇文仲在底下轻轻拉了拉自己，他也好坐下。
老头倒没生气，只是眯了眯眼：“亲家，红酒是应景用的，没什么意思，要喝我们就来点白的。”
“停停停，喝白的没问题，至于亲家这称呼，我可受不起……”杨爸爸炸毛了。
老头也不废话，直接按铃叫服务生。
杨昊顿时忧虑起来。他最清楚自己老爸，平时在家被老妈控制着，酒不怎么喝，在外头量也只算得上一般。不过老头毕竟年龄大了，喝酒伤身，万一拼出什么问题……他和宇文仲的事不照样吹了？
正急着，杨昊就听宇文仲悄悄附在自己耳边说：“别担心，老头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只有他灌别人的份。”
杨昊刚把心放回肚里，一回味又觉得不对了，他是不希望两败俱伤，可不是想让自己老爸被灌倒在酒桌上。
很显然，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
杨爸爸经不起人激，当即拍板让服务员上白的。
老头则是不甘示弱，一般白的不要，张口就要茅台，还要上年份的。
这两人跟斗鸡似的大眼瞪小眼，坐一旁的老太太还当他们是在玩耍，一个劲的对溪姨说：“我家小杨那是一等一的好哇，对朋友够仗义，手也巧，街坊邻居没一个不喜欢他的……”
杨爸爸老脸一红，差点在老头面前下不来台。
杨昊也跟着默，如果不知道自己老爸是男的，还以为老太太要推销女儿呢。
宇文仲又悄悄贴杨昊耳边嘀咕：“看来你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杨昊大囧，这是夸他还是损呢？
无论如何，等茅台一上，老头也站起来了。只见他把一口杯拨在旁边，另要了两个盛汤的瓷碗，当即让服务生先开两瓶，然后左右手同时操起酒瓶往碗里倒酒。
酒液咕嘟咕嘟响着，浓郁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看着汤碗的深度与宽度，杨昊忍不住吞口唾沫，担忧地看了眼自己老爸——杨爸爸正好也回头看他，两人一对眼，杨爸爸就又哼了一声。
杨昊平时是怕老妈比较多的，但是老爸毕竟是一家之主，真正发飚的时候，他当然不会去触霉头。现在是他叛经离道，就算开口劝老爸也肯定听不进去，倒不如让老爸先泄泄火，说不定把火发在老头身上了，他再去说自己和宇文仲的事情，胜算比较大？不过这样也不好，万一老头和老爸矛盾加深，那不是更糟吗？杨昊想挠墙！
转头一看，宇文仲正没心没肺的该吃菜吃菜，该喝汤喝汤，完全不担心的样子，杨昊火从心起，学起了老妈的拿手绝活——伸出两指，找准肉嫩的大腿内侧，拧住，旋转360度。
宇文仲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被自己嘴里的汤呛到，可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杨昊已经神清气爽地把手收回去了，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与此同时，老头停止了倒酒的动作，自己拿起一碗酒对着杨爸爸示意：“亲家，这碗我先干为敬！”
说完，老头就一仰脖子，把那碗酒全倒进肚子里了……全过程不下十秒。
杨昊眼睛瞪得溜圆。传说中能用这种喝法的人都是海量中的海量，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喝很有气势。不止是杨昊，杨昊的小叔当场就拍桌喊了句好。
杨爸爸也傻眼了。要知道白酒不比红酒，所过之处酒劲立刻散发，平时不太沾酒的人甚至会因为酒精浓度太高而品不出辣之外的味道。
总之一个词，难喝！
不过自己上门挑衅，总不能半途而废！眼看老头把碗倒过来示意已经喝干，杨爸爸也只能梗着脖子开灌了。
不过杨爸爸显然比较少喝白酒，虽然脖子伸得老直，头也仰得特别高，咽酒的速度却比老头慢多了。
但在男人尊严的刺激下，杨爸爸也同样把喝光的酒碗倒过来回敬老头。
老头竖起大拇指：“行，够意思，再来！”
杨爸爸从脸到脖子已经全红了，说话声音都粗了一倍，不过他还是很硬气地把碗往桌上一丢：“来就来！”
可怜的杨爸爸没有发现，本来是他上门去拼酒的，可现在的情势完全变成了是老头在刺激他喝酒。
一瓶白酒下肚，老头的两只眼睛越来越亮，而杨爸爸却开始摇晃了。
“老杨，你给我差不多点！”杨妈妈终于忍不住上来劝酒。
杨昊见状也赶紧跟着站起来：“宇叔叔，先算了吧，我爸酒量不好……”
“去，都给我走开，谁说老子酒量不行的？”杨爸爸却挥开了杨妈妈的手，紧紧抓着已经空了的碗直往老头面前凑。“再来！老子就不信今天干不倒你……”
老头一拍大腿叫道：“等着就是这句话！服务员，再开两瓶！”
“开！”杨爸爸跟着拍桌子。
“亲家，我们一醉方休！”老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拉住杨爸爸空闲的那只手，用力握紧了，跟哥俩好似的，同时反回头对杨妈妈和杨昊劝道：“这是我们一家之主、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和小辈就别管了。”
杨爸爸明显喝高了，居然也用力反握回去：“说得好，亲家，女人别掺和！”
老头嘿嘿一笑，对着杨昊眨了眨眼。
杨昊下意识跟着眨了眨，突然想到，自己老爸现在居然已经改口叫亲家了……等他醒来，会不会想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杨爸爸被灌趴下几乎是必然的结局，而且是老老实实找了空座坐下，埋头一趴，就开始呼呼打鼾了。
没有了杨爸爸释放王霸之气，大家无形中都放松了许多，老头敬酒一圈下来，杨昊这方的亲戚们也都没玩什么宁死不屈的把戏，基本上是很爽快的就干了，实在不能喝的用五谷杂粮回敬，老头也照样笑呵呵，双方皆大欢喜——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杨昊虽然挑明了和宇文仲的关系，可最有发言权的杨爸爸已经放倒，杨妈妈也没吭气，老头又不是拿着酒杯直接喊口号逼着他们答应什么，白吃了人家一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老头敬完酒，宇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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