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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明日(欧阳明日同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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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明日将一颗白子摆在了棋盘之上。
欧阳飞鹰面带不悦,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听见殿外一阵喧哗之声。
“何事?”欧阳飞鹰声带怒意。
“城……城主……拍去国师府上的人……回来了。”外面回答的内侍战战磕磕。
“哦?人呢?”
“人……没有带回来。国师府上只找到一个下仆,回话说是关总管不知去向了。”
“只有一个下仆?不知去向?!”欧阳飞鹰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殿外。
明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觉得今日的烛火,真是太过昏暗了。才会映得眼前的人,犹如鬼魅。
“是……”外面的声音渐弱。欧阳飞鹰转头看向明日,满含怒意道:“明日,这是怎么回事?!”
明日拿起对面盒子的一粒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道:“我惯来不喜太多人,你也知道的。而关杰不过是个总管,我也只是大略知道他的去向。今日不在,明天我亲自寻了他送到宫中来便罢。您何必如此在意,还动了怒气?”
说着,他抬头看着欧阳飞鹰。目光中带着疑惑。
欧阳飞鹰被明日一问,发现自己一时失态。勉强笑了一笑,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的亲事心急吗?”
“再急,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情。”明日埋下头去,又下了一粒白子。起手一扬,示意欧阳飞鹰落子。
欧阳飞鹰刚刚坐下,捻起一枚黑子,正在要落子。突然听见外面一个脚步急匆匆的冲上殿外的台阶上。
“城主,城主,不好了!后花园的池塘发生爆炸,密牢……密牢被破了!”
欧阳飞鹰手指上的棋子骤然变成粉末,他一抬头,用凶狠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明日。明日微微一愣,道:“哪里是?”
欧阳飞鹰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明日,像是要将他看穿。可是他不明所以的表情,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来!他不甘心的将头偏向殿外,大声吼道:“看清楚什么人做的?!”
“来人武功十分高强,一身白衣,但是却蒙着面,看不清楚面目。他伙同宫中内应,对宫中地形非常熟悉。我们的人困不住他们,已经要到宫门外了。”殿外那人生怕被欧阳飞鹰责怪,一股脑将始末托盘而出。
“密牢可是宫中密地?”明日好奇问道:“地点倒是隐秘。这人能够找到那处,倒是好本事。只是牢中可关押了什么要紧的人?”
“无事。”欧阳飞鹰稳了稳神,又深深看了一眼明日,才道:“没有什么人,只是那是我大力打造的,被人就这样轻易破了,很是难堪。”
明日点点头,像是不太在意的问道:“可要我帮忙?”
“不用,这点小事,尚且不用你出马。你且先坐坐,我去去就来。”欧阳飞鹰拒绝他的提议,起身快步走出殿外。在殿门时停了一下,对守着的侍卫道:“好好伺候国师,有什么不妥,便拿你是问!”
说完,才大步离开。
明日静静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直到听不见,才将放在桌下的手拿出来。白皙的掌心中四道月牙状的血痕,在烛光之下斑驳交错,分外明显!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绢,将血迹擦去。走到烛火之前,把那斑驳的白绢点燃,一道淡雅的香味顷刻之间弥漫在殿中。
明日看着那白绢在他手中化为灰烬,才慢步走向紧闭的殿门,从内将门打开。只听见殿外寂静无声,好似殿内一般。门口的宫人们低垂着头,双目紧闭,已然不知人事。
明日挺直背梁,踏出殿外。仪态端庄,面无表情,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一般。只是在转身想要关上殿门时,目光落在那只落了黑白两子的棋盘上,顿时收缩了一下。
他停下关门的动作,将缠在手上的金线一扬,殿中那黑白分明棋盘顿时从中破裂开来,一份为二!
随即,他一转身,也不再继续关上殿门,趁着夜色,向着宫门的方向掠去。
、种迷药香罗药引 终入怀目下无人
明日赶到宫门,运着轻功攀上墙头暗处。正见欧阳飞鹰用弓箭手在不远处围成一个圈,密切注意着圈中仅剩的两人。那般严密,像是仅仅一步之遥的宫门,都要让人觉得也许远得很久都不能达到。
明日目光直直向着中间那身云锦白衣的人背后驮着的那个纤细背影。那一身冰蓝的烟云纱衣还是他亲手于她选的,尚且干净,没有什么特别的血污。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他心惊!那些不见血的手段,欧阳飞鹰到底用了多少在她的身上,才让她竟然举步维艰,只有让弄月驮着她,才能离开!
他禁不住就想要快步上前去拥她入怀,细细查看。但是,他看着周围闪着寒光的箭头,默默忍下了想要前进的脚步。
他,必须找到一个最适合的风口!
此时的弄月已经褪下蒙面,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是嘴角含嘲,大声道:“城主杀了我那么多人,却独独不杀我,定然知晓我是谁了。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你我的恩怨,在加上我师姐一事,也不算多。但是城主居然真的不惧赛华佗感受,还真是让弄月甘拜下风了!”
“弄月公子,司马凌风!”欧阳飞鹰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屑的味道。
之前的种种,明日为他所做的让步,不可谓不多。帮他保下半天月,为他解开锁住的内力,甚至在凌真一事上,也对他信任颇多。他当初在小院中告诉明日的消息其实疑点重重,但明日仍然还是选择了去沙漠追查!
想到这里,欧阳飞鹰不禁微微得意起来。“你就算与明日交好,他最终不也是为了保我而舍了你。他是我亲子,事事以我为先,那是必然之事。我何惧之有!”
弄月面上带着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显得他的脸更加苍白。他抿了抿嘴角,才笑道:“我不过和他数月交情,即便是知己,却也比不过血脉。但是真儿可不是我,更加不是你。你这样心狠手辣的抛弃自己的亲子不算,毒杀了自己的亲女,甚至为了长生不老这样虚无幻想,明知真儿是你亲子心中所系,也将其囚禁,全然不顾亲子感受的人,也有资格和她一比吗?”
“住口!”欧阳飞鹰脸色难看起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道:“你休想挑拨我们父子关系,莫说是明日不在,便是明日再次,他也不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你可忘了,真儿此刻便在我的背上呢!”弄月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摇开手中的折扇,晃了晃。若是没有身前几道血迹,后背后驮着的凌真,看起来倒也还算潇洒。
弄月背后的凌真,一直微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将头埋得更加低,差点要触及他的颈项了。
弄月感觉到她的动作,轻声笑了笑。转眼看见欧阳飞鹰又难看了几分的面色,大声道:“你猜,要是赛华佗知晓真儿此时身中奇蛊,疼痛难当,更是被神仙索困住。刚刚好转的丹田再次重伤,你猜,他还会不会保你?”
弄月这几句话声音奇大,隐隐甚至含上了几分内力。凌真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来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形,目光扫过一个暗处,眸子暗了暗,用力将环住弄月的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带着警告的意味。
弄月也不在意,只是侧过头,低下声音来问她:“莫非我说的不尽然?”
凌真看了眼他近在眼前的玉颜染上的血污,抿了干涩的嘴唇道:“染了血,真脏。”说罢,便闭上眼睛,像是不在关心眼前剑拔弩张的情景。
弄月听得她的话,先是一愣。才瞄了一眼明日藏身的地方,暗自摇了摇头。面对欧阳飞鹰,他总是忍不住露出更加丑陋肮脏的心思来。这些小心思,他不能对着明日说,明日也未必不知道。但是,这样的刺心,难怪真儿会开口吧!
此时,只听欧阳飞鹰道:“我若是会让明日知道这件事情,今日你们就不必死在这里了!”
说着,就见他扬起一只手来,周围的弓箭手们立刻将弓长得圆满了。只是迟迟不见他将手放下。
“你会舍得杀我们?”弄月嘲笑道。
“你既然说了那是虚无缥缈之说,我想不出什么不杀你们的理由。”欧阳飞鹰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他囚禁凌真数日,都没有套出其中辛秘,他本就对此有些动摇了。但是仍然抵不住贪心,才没有对凌真下了死手。本以为这事并不会被人知道,不想弄月今日却做了这样一出来,再一想到内殿中的明日……欧阳飞鹰的眼中闪现一丝嗜血的光芒来。若是不能长生,明日便是欧阳家唯一的血脉,必定不可与他离心离德!
“欧阳飞鹰,你以为为什么赛华佗今日会进宫来?”弄月看了脸色变化莫测的欧阳飞鹰,大笑了起来。仿佛眼前那些寒光点点的箭头指向的,并不是他。
“你是什么意思?”欧阳飞鹰看着他从容自若的样子,暗自思量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弄月笑意盎然,饶有兴趣的故意拉长了声音。话还没有说完,却看见欧阳飞鹰露出了震惊之色,从他的瞳仁中,弄月看见了从暗处走出来的明日。
“你可算是来了。”弄月说着话,笑的意味深长。
“明日!……不是让你候在殿中吗?你怎么来了这里?”欧阳飞鹰强撑着威严质问道,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心虚。
明日却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弄月的身前停下,轻轻将凌真从弄月的背上抱下来。背对着欧阳飞鹰,让凌真依着自己。从怀中又掏出一张手帕来,缓缓擦拭她额头的上的细汗,还有那嘴唇上的血迹。
凌真觉得一股熟悉的味道将自己包裹住,再次费力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明日满目的痛楚。
她突然觉得,这些天的痛全部都叠加起来,都及不上他眼中的痛。
凌真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来,缓缓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明日的抱住她的手顿时一紧,让她刻意的笑容,消散无踪。
“对不起,我来晚了。”明日紧紧将手帕捏在手中,像是控制不住内力一般,手帕瞬间变成细小的碎末!明日将它们向后一抛,顺着风,空气中扬起了一股淡雅的香味来。
随着这股味道的出现,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欧阳飞鹰心中一阵警惕,正要后退几步,却觉得自己的手脚酸软无力,身子直向地上跌去!他连忙运起内力来撑住,才半跪着没有倒在地上,却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待欧阳飞鹰稳住心神,再环视四周,才发现那些弓箭手们都纷纷倒地不起,在地上不住抽搐着,口吐鲜血,哪里还拉得开满弓来!
“本以为你只是精于医术,没想到这‘飘香万里’的迷药,也用的顺手啊!”弄月调笑的声音随之响起来,形势陡然逆转。
明日睨了一眼弄月手上的扇子,没有说话。
“当然了,我折扇中的无毒之毒,也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弄月摸了摸鼻子,表情悻悻。只得转头看下半跪在地上的欧阳飞鹰,目光中的血色,让人不能忽略。
明日注意力收回怀中,诊了诊脉凌真的脉,喂了她一粒丹药。才打横抱起她,越过弄月,向外走去。
“明日!”欧阳飞鹰大叫着,用带着恐惧的声音,试图留住明日的脚步。弄月公子一直心狠手辣,他此时要是落在了他的手上,那样的血海深仇,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明日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听我解释!”欧阳飞鹰面露喜色,言语焦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私藏绝密,对你并不真心。她和弄月联手做了这样一台戏来,就是为了离间我们父子感情!你千万不要为了她伤了我们父子之情!”
欧阳飞鹰的声音声嘶力竭,像是极力想要让明日相信。可是他眼前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却没有一丝转过来的意思。
欧阳飞鹰额角不禁冒出冷汗,他觉得自己好像错在了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但是却来不及细想。只是明日巍然不动的背影,让他刚才升起的希望,慢慢的向下滑落。
初夏的季节,却有着彻骨的寒意,慢慢的从地上蔓延进入他的心里。
凌真看着明日停顿了下来,欧阳飞鹰的歇斯底里她亦听在耳中。但,她的眼中,明日一直低头看着她。逆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却能因为窝在他的怀里,而感觉到他的温暖,还有宽阔的稳定。遮挡住身后的一切,让她看不见此时欧阳飞鹰狼狈的模样。
她能听得见他心跳,一下一下,不慌不乱。只是有那么一丝风在豁口上拉扯的呼啸声,让现在的沉默,更加难以忍受。
“破军尚在中垣。”凌真突然的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带着突兀,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起。顿了顿,她又说道:“逆天改命,他尚且不值。”
说罢,凌真像是消耗了很大的力气,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明日沉默着,将她抱得更加贴近胸口。
弄月抬头看向天空。月朗星稀,他该不该信她?
凌真喘了片刻,才睁开眼睛,费力继续道:“弄月,你忘了无忧宫主吗?”
弄月猛的转过身来,眼神锐利,望向凌真的方向。他怎么能忘!正是为他逆天改命,她才会死!也正是因为忘不了这些血海深仇,他才不能让欧阳飞鹰活着!
“宫主让我娘收你为徒,不是为了让你自寻死路!”凌真语气有些凌厉。她费劲了力气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想再与他纠缠这样的问题。
“呵呵。”弄月先是一怔,随后又轻笑了一声。道:“真儿,小师姐,你可真是护短呢。”
说着,便转过身,看也不看身后的欧阳飞鹰,阔步向宫门外走去。
凌真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不能反驳。
明日见弄月走远,才又抬步向前。出宫门时,凌真听见他轻轻的一声“好自为之”飘散在空气中,也不知道还有谁听见了。
、路途近初夏渐暖 复得见视若尤珍
宫门外,来时那辆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明日和弄月上了车,马车慢慢摇动起来,车内一片黑暗。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凌真的呼吸渐渐沉稳绵长,明日才打开盛放着夜明珠的匣子。让柔和的光,慢慢透了出来。
“谢谢。”明日将凌真的头轻放在膝上,理了理凌真额角的乱发,轻声道。
“谢我?还是谢她?”弄月的声音也不大,带着他一贯的调笑味道。
明日抬头看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是肃穆。
“要是谢我,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哥哥和上官燕来接应吧?”弄月见他表情,又继续用着那似笑不笑的口气问道。
“我离开之前,已经安排人将邱和的身份散播出去。四方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盈盈的夫婿,皇甫忠的儿子。我已经离开,欧阳飞鹰迫于压力,必然会立他为继承人。”明日又垂下头,将一旁的丝被给凌真拉上。
“欧阳飞鹰会立皇甫家的人为嗣?”弄月明显带着不信。
“人言可畏,他没有从幽微口中得到长生之术,必然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何况,我已将手中用得上的暗线全部留给了邱和。只要他不出大错,欧阳飞鹰明面上肯定不能奈何他。”明日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路边景色,似乎已经出了四方城。
他似是松了口气,将手放在凌真脉门上诊了诊。才又道:“但是暗箭难防,所以上官燕和司马长风需要保护在邱和左右。若是被牵扯进这件事情里面。欧阳飞鹰难保不拿他们两人出气,到时候,邱和的处境就艰难了。”
“原来你想的已经是如此周全,难怪今日会在宫门前停了这么久。”弄月的语气突然一转,带着几分冷凝。
明日看着弄月忿忿不平的样子,温言道:“我知道你不平,但不论如何,我都要谢你今日放过他一命。”
弄月看了看睡熟的凌真,表情又好似变得满不在乎起来,摇头晃脑道:“小师姐都说了破军尚在中垣,欧阳飞鹰命不该绝。我难道要为了他那样一个人,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再说,师父也说我先前杀戮过重,现在应该是修身养性的时候。”
“若是我和他全无血缘,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明日又转过头面对着窗外的漆黑夜色,声音隐忍。
弄月终于轻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总不能剔骨还父,你娘和真儿还不会伤心死?你不忍心看他死,我明白。只要你不再去插手他的是非,我也不会计较这些。”
“嗯。”明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声。
“真儿的情形,我先前把了把,但没敢肯定。那些话是胡诌的。到底现下如何了?”弄月对车厢中的沉默有些不自在,问道。
“她先前丹田之伤刚好,尚需温养。现下灵力使用过度,在加上她先天协来的寒气。情况不容乐观。”明日终于回头来看着睡熟的凌真,满面愁容。
“你之前喂她的,可是那时她为你续命时候服下的丹药?是为了抵御寒气的?”弄月不动声色的继续将话题拉远。
“是。”明日不是看不出,但是仍然顺着他的话回答着。
“那丹药我讨来后研究了甚久,还有几味没有理解,你给我说来听听?还有那药成丹的制法好像是平常不太相同,你是怎么做的?现在我们是一个师门的人了,这些事情,你可不能私藏了。”弄月弯着眼睛,玩弄着手中的折扇道。
“嗯。只是你的伤?”
“小伤罢了,我自己抹药。你讲你的,莫非还想找借口?”
“自然不会。”
两人一路就这样聊着,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相互探讨着对方未知却又极为有兴趣的话题。
不觉间便是天色渐明,昨夜种种暗色,已然过去了。
等到凌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天山的山脚下了。
初夏时节的野花绚烂,凌真在马车内,也能听见外面那些牧民小童们欢快的笑声。凌真微怔着,一时不明白自己在哪里。
“呦,真儿醒了?”一个人将车帘掀开,阳光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凌真眯了眯眼睛,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只听他继续说道:“你要是再不醒,他都要急着回去找那位传说中的应师兄——他师祖去了。先不说师兄还在不在那里,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脱身,再次带着你接近四方城,难道他就不担心?我看他是急傻了!”
“他?”
“是啊,”那人钻进马车来,看见凌真不明所以的表情,看似认真的皱了皱眉头道:“你不也睡傻了吧?那还得了,你家赛华佗还不把天翻了去?快看看,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弄月。”凌真目光在眼前的人脸上转了一圈,想了想,才认真答道。
“哈哈哈哈!”弄月眉开眼笑,他倒是不知道,凌真睡了一觉之后,竟然如此认真回答他那不着调的问题,而没有开口反讽他。
凌真皱了皱眉头看他笑得开心,努力想了想睡过去以前的事情,慢慢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她终究是带着明日回到这个世外之地,那些恩怨过往,也能一笔带过,不再牵绊了吧。
“明日呢?”
“他看你半月了仍然没有醒来,又听牧民说前面不远有朵60年份的雪莲要开花了,便只身去看看能不能采到。让我守着你。”弄月回答着,看见凌真又皱起来的眉头,又道:“不是什么艰险的地方,马车都能上的路。只是有点冷。他怕诱发你的寒气,才没有带着马车。去了也有4日了,估计明天就要回来了。”
凌真的眉头没有松开,只是点了点头,眼帘慢慢将要合上时,突然又睁开来,盯着弄月问道:“你怎么下山了?”
“现在想起我来了?”弄月一脸的委屈模样。
“我爹娘的意思?他们可说了什么?”凌真没有搭理他的变色,继续问道。
弄月撇了撇嘴,看着凌真清澈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又觉得自己说了再多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来,只好说道:“你娘收我为徒时只让我在上山修炼。本来好好的,突然你爹算出你近日不顺,血光牢狱皆占了齐全。便让我先过来看看,他们说是有什么药草需要准备。”
“明日的事情,他们知道了多少?”
“我下山的时候,他们尚且没有提及这件事情。我下了山来得早,尚且没有学会怎么驱使玉符,什么话也没有和他们说过。”弄月抬手摸了摸凌真的脉门,又道:“不过,你爹精于命数,这些事情,他多少都会知道,你想要瞒也是瞒不过的。”
凌真听闻,眉头皱的更紧。凌莫羽和秦朵颜的爱女之切,她才将将体会,自然明白要是他们见着她一身伤病,是因明日而起,会引出多少麻烦来。
她正想着,突然觉得眉头一阵温暖。回神才发现是弄月用手按着她的额头。凌真疑惑的看他一眼。只听他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语气道:“经脉的伤好多了,怎么还老是皱着眉头?哪里痛了,别忍着,让我这个小师弟也笑话笑话你吧。”
凌真摇摇头,手撑着榻上,就要起身,却被弄月一把按住,道:“赛华佗走前可是千叮嘱万嘱咐了,要我照顾好你,起身做什么?”
“我想看看外面。”
“还有几日才到天山脚下呢,你不用看了。”弄月一语道破她的担忧,又复说道:“真儿,明日他已不是稚子。有些事情,他是男人,本就应该他去想,他去做的。你应该试着交付于他。就像这次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想过他有多痛?”
凌真沉默看着眼前异常认真的弄月,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是担心他才插手这件事情。我娘亦是担心我,才用了自己的性命来换我……你可知道,我多想……多想……”
一时竟然语不成声。
凌真伸出手来,握住弄月有些颤抖的手。等到他平息住自己的情绪,才轻声道:“我娘不是好打发的。”
“可是你爹在一旁看的明白。再说,要是他连这也不能平息,可就当不起他足智多谋的名声了。这样平庸的男子,怎能配的上你?我这个做师弟的,自然要再去给你物色个好的来。”弄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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