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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衡君传(异世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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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人信手拈棋,一边随意闲谈一边落子。玉石相击之音殊为动听,室内静雅温暖,宫人垂手而立,一派闲适。
整个勤文殿已按兰泙所言整修过,去了惯常取暖之用的炭盆暖炉,改成了地龙,使得整个大殿连同侧室温暖如春,对于兰澧的休养大为有利。兼之兰泙归来之后,两人心结尽去,蒲磐之妙手回春,兰澧心中生机重燃,恢复的速度比之预计又要快上许多。只是两个多月的时间,兰澧的咳血之症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之前操劳过度,心力交瘁,肺腑有所损伤,非长期调养不可痊愈。
而自康帏两个多月前被立为衡国储君之后,兰澧便令他参与国事,一为锻炼,二为立信。虽然养病期间,兰澧甚少参加朝会,但对他一言一行皆了然于心,加之康帏本人日日前来探望,将所历之事一一回禀,兰澧便适时对其进行点拨教导。好在康帏天资聪颖,又秉性大气,进退之间,一派天潢贵胄的气派,倒也颇令不少士卿大夫点头称许,如此看来,康帏若要在朝堂之上立信立威,进而博取朝臣拥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叔父。”康帏拈着棋子的手顿了半晌,终于有些颓丧地垮了脸道:“小帏输了。”
“呵……”兰澧微微一笑,看着面有不甘之色的侄儿一眼,淡淡道:“你可知此局为何会输?”
康帏凝眉半晌,没有言语。叔父的厉害他一早便知晓,不说其他,单说这下棋一道,虽说这围棋乃是师傅教授,但时至今日,不仅是自己,便连师傅也不是叔父的对手。
会输,只因自己功力不够罢。康帏暗道。
“急躁。”
“什么?”康帏一怔。
“急躁,未沉住气,所以才会输。”兰澧伸了长指一粒粒拈起棋子放回棋笥,慢慢道:“面对强敌,胸中不甘而奋起,自然值得称赏,但一旦带了急躁之气,便易落了下乘。”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此局如是,今日朝堂之事,亦如是。”
康帏听闻,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有所顿悟,不由盯着棋盘陷入沉思。今日朝堂之上,康帏因这雪灾安抚一事被中卿杨蒙一顿抢白,当场气得脸色发白,结果自乱阵脚,不得已只好一退再退。如今一想,可不正是犯了急躁这一大忌么?
兰澧见他神色,知晓他已想明白,嘴角微微上勾,心中满意:“驭下之道,非一日之功,小帏不必心急。”
“是,叔父。”康帏回神过来,立即恭声应道。
“叔父,还有一事,小帏不甚明白。”康帏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何事?”
“今日朝堂之上,叔父下诏赐师傅衡国王族姓氏‘兰’,更名为‘兰泙’一事……”
“有何不妥么?”兰澧眯起眼睛。
岂止不妥!可谓大为不妥!
康帏心中不忿,却又无法直说出口。当日长乐殿中,兰澧病势沉重之际要立他为衡国储君时,康帏伤痛之余,对于始终不肯露面的兰泙是既恨且气,还有些说不出的伤心。要知道康帏十二岁时便认得兰泙,之后为他超乎寻常的身手所撼,心中一度将其视为英雄一般的存在。可就是这样心目中的英雄,却将自己亲如父亲般的叔父伤到这般境地,如何能不让他既恨且气,兼之心伤呢?以至于一听到兰泙回归的消息传来,康帏便赤着眼直闯王宫长乐殿,照面间差点一拳挥到兰泙脸上。
可待看到那张与叔父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时,康帏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捏紧的拳头打上去。他自是一早便听闻兰泙与已故的公子泙相貌酷似,之前在襄国所见只是他的假面,又曾多方寻找其踪迹,自然知晓兰泙的样貌。可当画像与传闻遇到真人之时,只能说那些个画师的水平实在是太过差劲,其本人神韵的十之二三都未曾画出。对着这样一张脸,饶是康帏早有心理准备也无法下手。
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兰澧乃是将师傅当做了公子泙的替身之类的传闻,但康帏每每听及此总是嗤之以鼻。师傅固然与公子泙样貌酷似,不过若叔父果真是将他当做了替身,而非爱之深切,如何会将自己置于这般境地?可见师傅当初的出走该是另有他因。
可是,当今日朝堂之上兰澧下诏称兰泙功勋卓著,特赐予其王族姓氏那一刻,康帏陡然对自己的判断生了怀疑,难道叔父果然是将师傅当做了替身么?不但要对着师傅的脸怀念自己那素未谋面的表哥,还要将他的姓氏也一并改了!这么一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又开始波动,反为兰泙抱屈鸣不平起来,因而才有了刚才这一问。
看着康帏一脸的僵硬,兰澧哪还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相信不仅是康帏一人,恐怕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罢。叹了口气,兰澧无奈地摇了摇头,半晌方道:“不论他人作何想,孤只是想还泙儿一个公道,仅此而已。”
康帏瞪眼。
兰澧见他模样登时笑了起来,倏忽又收敛了笑容,慢慢道:“小帏,此间事由经历几何孤并不欲向他人道。只一样,你的心思无须花在此处,孤对你期许甚高,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孤的一片苦心。”
“是,小帏遵命!”康帏心头一震,立即肃容应声。
“唔。孤乏了,你暂且退下罢。”
“是。”康帏再次应声,站起身施礼后慢慢退了下去。
出了勤文殿,康帏心中有些烦闷,便干脆将一众等候自己的宫人打发走,自己迎着冷风慢慢往储君所居的秋阳殿踱步而去,一行走一行慢慢思索。不知走了多久,骤然兜头一阵冷风袭来,康帏被那冷意激得不由打了个寒战,抬头看了看周围,却不是秋阳殿的方向,知道自己沉思间走岔了路。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小碎雪花,夹杂着零零星星的雨意扑面而来,更添了层说不出的寒意。
紧了紧衣领,康帏心中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该先将宫人为自己预备好的貂裘留下,再打发他们走才是。却在此时,目光触及处陡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还未及康帏回神过来,那人影早已瞧见他,手里攥着什么便急急朝他奔了过来。
“傅昔……”口中喃喃出声,身上一暖,一件雍容华贵的紫皮貂裘便被披到了身上。
“殿下!总算是找到你了……以后切不可如此任性,冬日天冷,若是受了寒可怎么好……”傅昔一张俊脸被冻得通红,鼻尖耳朵俱是绯红一片,呼吸间团团白雾,在康帏胸前系衣带的手亦是一片青紫之色,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冻得不轻。康帏被立为衡国王储之后,傅昔亦被册封为太卿大夫,负教导王储之责,兰澧还专门赐了他一座大宅子,对其恩宠甚重。
今日下朝之后,傅昔便在秋阳殿等候康帏,哪知等来等去却只等到一众被打发回来的宫人。得知康帏连御寒的貂裘都未留下之时,傅昔便再也坐不住,拿了那紫皮貂裘便出来寻找康帏。
找了这许久方才看到他的身影,傅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有些生气,口中一边絮絮说着,一边只管仔细而认真地将康帏用貂裘裹好。
手猛地被抓住,傅昔一惊,抬起头来:“殿下?”
“你只顾着我的冷暖,自己却怎生穿得这样少?”康帏一双眼睛闪着幽暗的光芒,在暗沉的天色中意味不明地令人觉得危险。
傅昔只觉心头一跳,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讷讷道:“我穿得并不算少……只是出来寻你花了些时间……方才有些冷意……”
下一秒却被人狠狠扣入怀中,刚穿好的貂裘被解开,一把将他也裹了进去。呼吸的热气喷在傅昔颈边耳侧,令他瑟缩了一下,接着便本能地挣扎起来。
“你该不会是一见那起宫人回到秋阳殿便跑出来寻我了罢?”康帏太了解这个陪伴了他多年的男人,说话一针见血:“不仅仅是为了给我添衣……你更是担心我因为师傅被赐姓兰的事情跟叔父起冲突罢?”
傅昔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显然被人说中了心事,心中一瞬有些狼狈,只略略侧开头,想要竭力避开那个抱着自己的青年不断在耳边吐出的灼热气息。
“傅昔……”康帏轻叹一声:“你莫要挂心,你教过我的,不能感情用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那声音诚挚和煦,如同暖阳,令傅昔心头一暖,不知怎地,手居然悄悄向后移去,轻轻环住了眼前高大强壮的青年。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康帏心中一喜,正待说话,傅昔却突然发力,猛地自他怀里挣脱出来。
怀中的空虚感令康帏一阵失落,失声脱口道:“傅昔……”
“殿,殿下。”傅昔有些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看了看四周道:“请殿下恕臣不敬之罪……傅昔僭越了……臣,臣告退……”一行说着,依然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之后便逃也似离开了。
伸出去要抓傅昔的手狠狠地攥成拳收了回来,康帏脸色不虞,眸中神色却愈加浓黑起来。
傅昔,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顾忌些什么……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但我是不会放手的!
102、冷暖自知 。。。
长乐殿中。
“大王;用药的时辰到了。”沅方端着一碗浓黑色的药汁到得近前;躬身对兰澧恭恭敬敬道。
“唔。”兰澧正在出神;闻声回神过来;点了点头,随手一指道:“先放案上罢。”
“是。”沅方放下药碗;转而小心翼翼道:“大王,药还是趁热喝方才更有效用。”
兰澧没有吱声;只随意挥了挥手。沅方无奈,只好躬身退下。还未及走出两步,却又被叫住:“沅方。”
“是;大王。”
“泙儿还未回来么?”
“启禀大王,兰统领暂时还未回来。”兰泙已被冠以兰氏王姓,沅方自然立即改口。
“唔。”兰澧皱了皱眉头,脸上却看不出喜怒:“那齐一昊也还在校场?”
“呃……是,大王。奴才着人过府去问了,齐统领也,也暂未回府。”沅方额上有冷汗涔涔渗出。
“知道了,下去罢。”
“是。”
耳边闻得殿门掩上的声音,兰澧平静无波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呵……情之一字,果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少顷,却闻殿门“吱呀”一响,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个清泠泠的声音入得耳中:“澧,我回来了。”
兰澧察觉不到自己面上露出的一丝微笑,只抬起头,微微张开双臂,望着那个越加俊美挺拔的青年轻声道:“泙儿,过来。”
兰泙却是一呆,脚步迟滞了一下,在他身前几步站住了。
从很久之前,兰泙就知道兰澧的魅力所在,那是一种儒雅、高贵、智慧、果决、刚毅、坚韧种种种种糅合在一处形成的强大吸引力,不仅令人心生向往,更愿忠心跟随,而自己居然有幸能够拥有他,该是多大一件幸事。
虽然两人间经历了重重挫折磨难,但自二人心结开解,敞开心扉以来,关系反比之前更为亲近密切。这是一种发乎内心的亲密感,无法言说却又真实存在,宛如二人合而一体那般自然。
眼前之人虽经历了一场病痛折磨,比之前瘦了许多,却依然不减损那份无铸俊美。原本枯槁的面色经过几个月的调理重新焕发了生机,眸色沉静而又暗涌流光,宛若天上星子在他眼底投下星辉,粼粼闪光。一头墨发如瀑,唯在鬓角染上星星点点的寒霜,衬着他英俊不凡的面容,反有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磨炼蜕变而成的儒雅与高贵。更兼他此刻唇角含笑,眉目柔和,一眼看去简直令人移不开视线。
那一瞬间,兰泙怦然心动。
“泙儿?”
耳边闻得兰澧稍稍带了点调笑意味的呼唤声,兰泙这才恍然回神。摸了摸寒气差不多已被殿内暖意驱走的衣襟,兰泙不再迟疑,几步走上前去便与心爱之人拥在了一起。
“怎么这个时辰方才回来?”兰澧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道。
“抱歉。”闻着爱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兰泙语声里带了些歉意:“突然有了些新的想法,想把王军卫队再好好操练一番,结果比往常晚了些。”
四年后再度回归,少不了有些物是人非之感。周围之人,对他或是怜悯,或是鄙夷,或是蔑视,或是嫉妒,或是不忿,或是倾慕,或是崇敬,或是亲近,兰泙一概如同未觉。待得兰澧病情大见起色,便开始重拾十三卫和王军卫队的训练。
十三卫自不必言,兰泙着意将其打造成为可替代自己的铁卫,众人原先那点腿脚功夫他自然觉得不够看。王军卫队因了齐一昊,训练一支未曾落下,但是毕竟与兰泙之前所想有所差距,于是调整方向继续训练。在这几年间,倒是因着王军卫队,实际又诞生了一支新的军队,并经由战火的洗礼而成为这个时代的骄子,强力登上冶州大陆的舞台,那便是衡国王军。
衡国王军参详王军卫队的选拔和训练方式,同时又打上了这个冷兵器时代鲜明的战争印记,经由大将军岳殊和右将军高长卿等人之手改造,渐渐形成了以重骑兵、轻骑兵、步兵、弓弩手、水兵为主的特种军队。当年飞虎涧一战,便是尚处于雏形的衡国王军小试身手,偷袭芜韶联军侧翼,以区区四千人之数收割了敌方近四万兵士性命,震惊整个冶州大陆。
当然,这一切之功,均始于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俊美青年。
“不要太过心急,这也远非一日之功。”兰澧的声音里带了些不自觉的宠溺。
“唔。”
“冷么?”
“还好,不冷。”
“可是说谎了,手这般凉……猴儿呢?”
“自去玩耍了。”
“呵呵……这猴儿的性子也就你可以圈得住了。”
兰泙闭着眼低低地应了一声。当日自眉山赶回笃城,潜伏在衡王宫中数日等待兰澧回归,猴儿便耐不住性子,跑了出去。后来兰澧回宫,二人心结开释,却又一直过了几天猴儿方才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回来,倒是弄得灰头土脸,一副灰溜溜的样子。接下来的日子猴儿一反常态,只管一直粘着兰泙,寸步不离,倒是令兰泙顾不得责罚它,反心中大奇,难不成它上次出去可是吃了什么亏?可却又无法问清楚。这小猴儿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直过了好些日子方才好些了,这件事便也成了一桩灵猴儿迷案。
“可曾饿了不曾?”兰澧一边捉了兰泙的手暖着一边轻声问道。自从中了“殇”毒痊愈之后,泙儿的身体便一直是这般凉,每每想到,都令他心中酸痛不已。
“不饿。”兰泙笑了一笑,轻轻松开兰澧坐在他身边,又伸手将他圈住,牢牢扣在怀里。这种相拥获得的满足感,无法言说。
抬眼却看到案上放着的药,兰泙皱了皱眉,一手抱着兰澧一手探过去摸那药碗:“还是温的……”说话间早已将那碗浓黑色的药汁送至兰澧眼前:“又没有吃药?都是这个时辰了,吃了它。”
兰澧无奈苦笑,瞧着那碗浓浓的药汁,略一沉吟,眼中一抹促狭之色闪过,突然笑道:“那泙儿喂我吃可好?”
兰泙没有看漏爱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浅色薄唇抿了抿,露出一点微笑,轻飘飘地道:“好啊。”话音刚落,已低头含了一口药汁,捏住兰澧的下巴便以唇哺了过去。
兰澧并未料到兰泙如此爽快行事,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愕然之际齿关已被撬开,苦涩的药汁伴着一条灵活的舌钻入了他的口中。
“唔……”低吟一声,被哺入口中的药已被兰澧尽数吞咽下去,那舌却依然在他口腔之中肆虐,待到兰澧回神过来想要将那舌纠缠住之际,却又偏偏猛地退了出去。唇上的失落感令兰澧不甘地想要继续追逐,却在下一个呼吸间双唇又被贴住,一口药汁不期然间又被灌入口中。
那势子来得又急又猛,兰澧来不及吞咽的药汁便自紧贴的唇间溢出,顺着唇角流过光洁的下巴,一直蜿蜒深入到他的衣领之中。
两人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澧,不,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哑着嗓音在爱人耳边低喃一句,下一刻兰泙已一把将兰澧的衣襟撕开,滚烫的舌便沿着唇角下巴追逐着那道蜿蜒而下的药汁舔吮而去。
裂帛声响,兰澧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已被推倒在席上,胸口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伴着那潮热的呼吸和湿滑的舌头滑过,一片片细小的战栗便争先恐后地立了起来。
“泙儿……”兰澧情不自禁唤出声来,感受着面前的青年如同一只充满了力量的小豹子般在自己身上啃咬舔吻,揉弄抚摸,只觉浑身如同烧着般沸腾起来。
多久没有亲热过了?兰澧脑海中有些空茫,那些逝去的岁月里,生命中看不到对方的日子,空荡得令人想要发狂,而如今真的见了面,却又因为自己的身体需要调理而一直未曾亲近过。兰澧并非不知晓他的泙儿这段时日为何那般发狠地训练十三卫和王军卫队,盖因他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那越来越炽烈的心火。
而如今,他终于忍不住了。
呵……兰澧轻笑起来,好泙儿呵,你为何要百般隐忍呢?早几日便告诉过你我已经无碍了的,可你不碰我,却又不容许我要你,难道非要将自己逼到避无可避的地步方才肯信我么?
这般想着,兰澧心中如陈酿般的醇厚感却愈发浓烈,更如同饮入喉中,熏熏然欲醉。
衣衫早已被连撕带拽地褪了下去,兰澧抱着那温凉却健壮的身体,只觉肌肤相接处似擦出了火花,却又奇痒难耐,令他控制不住与之厮磨,吮吻,纠缠,抚摸,想要将那将自己搅得几欲疯狂的燥热感宣泄出去。
终于将兰泙纳入身体之中,兰澧费力地扬起脖颈,困难地吞吐着气息。许久未曾亲热,虽然兰泙并未冒失,也做足了前戏,但这般全然接纳对此时的兰澧来说依然有些不好过,只是两人合二为一的感觉太过奇妙美好,令兰澧耽溺其中,反刻意忽略了身体的不适。
兰泙常年无汗的身体此刻居然微微沁出汗珠,覆在兰澧身上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又去啃咬爱人上下不断滑动的喉结,从他下巴一直到锁骨,沿着那优美的线条一路吻下去,直到身下的爱人放松了身体,方才低吼一声,摆动腰身,由缓至快地动起来……
男子间的情|事本就违背常理,兼之背上了乱伦悖德的禁忌,又相思成狂多年未曾亲近,一旦不管不顾,冲破了层层藩篱桎梏,便如同火山喷发,激浪拍岸,疯狂至极,无人可阻。兰泙自是性子如此,根本未将这些所谓伦理道德世人眼光放在眼里,即便是知道自己原是公子泙死而复生,所爱之人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却也未曾将之放在心上一星半点。兰澧对兰泙则是爱入骨髓,又对其心存愧疚歉意,更有珍爱之人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掺入其中,几层叠加,更是恨不得将兰泙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二者化为一人,从此再不分离。
时隔多年后再度行鱼水之欢,两人都比以往来得疯狂,待到云收雨歇,兰澧自不必言说,就连兰泙那等特殊体质居然也浑身淋淋汗意,倒是自他中毒痊愈以来头一遭。
“澧,还好么?”兰泙探身过去吻兰澧已经红肿的薄唇,一双手在他瘦削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声音里带着□后的沙哑。寝殿内漂浮着的淡淡暖香和着那浓重的欢好气息,嗅闻之格外令人蠢蠢欲动。
兰泙虽然有些意犹未尽,却担心兰澧病体未愈,虚弱之下再撑不住,反倒添了病症,因而一旦自高峰之上落于平地,便立即忙着查看爱人的身体,拿了布巾擦拭他身上留下的欢好痕迹,更遑论有那再做一次的想法了。
兰澧睁开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任由兰泙上下摩挲查看他的身体,只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兰泙。
待到兰泙替他整理好身周的狼藉,兰澧方才略动了动,哑着嗓子轻笑道:“泙儿这一番,果然是不留余力,呵……”
饶是两人欢好过数次,这般说法听来也令兰泙面上一红,不过倏忽便敛了去,反耸了耸肩,重新欺身压到兰澧身上笑道:“这如何能怪我?”一行顺着爱人的腰线上下抚摸,一行舔了舔唇道:“我想了你这么久,自然是要尽力而为的。”
“呵……”兰澧盯着兰泙的唇,眸色转暗低低地笑了起来:“泙儿还是这般……实话实说呵……”顿了一顿,忽而狡黠一笑,轻道:“泙儿果真想我?”
“那是自然。”兰泙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便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我看,可好?”
“啊?”
怔然瞬间已被一股大力掀了下去,随即手脚一紧,居然牢牢被兰澧压在身下。兰泙一时动弹不得,不由愕然出声:“澧?”
“既然想我,那便给我罢,我、的、泙、儿。”兰澧勾唇一笑,神色间居然多了些蛊惑的意味,看得兰泙霎时心跳如鼓,口干舌燥,却又忽然想起来什么,叫出声来:“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如何,”兰澧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一记,喘息着笑道:“试试看就知道了……”
“唔……澧……”
很快,那点说话声便被暧昧不已的低吟缱绻之声所代替,掩下的帐子里何等旖旎春光,不必亲眼所见,单闻那压抑不住的呻吟低喘声便可窥一斑。
沅方沅大总管早早便将一干宫人尽数赶了出去,只自己苦命地守在紧闭的寝殿殿门前,等待不知何时会传来的两位主子的传唤。那紧紧掩住的殿门并未将内中响动一应隔绝,倒时时传出一丝丝云雨之声,听得沅大总管心跳如擂鼓,只在心里暗暗叫苦。
听了半晌,却又忍不住暗自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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