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君从天上来(古穿今)-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椒干你丫屁事!不就小时候你跟我求婚我没答应所以一直怀恨在心挟私报复吗?请你成熟一点好吗成熟一点!”
另一只也不是吃素的:“我CAO!那叫求婚吗你特么懂不懂神马叫过家家啊坟蛋!特么不懂就不要装懂玷污如此纯洁美好的游戏好吗?还有你特么连青椒都不敢咬还有脸跟我谈神马成熟?特么肿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怂包样,也敢造老娘的谣!”
“%&¥#@!%*&!@#¥#@!@#¥#@!……”
“!%@#¥#!@¥%*&%¥#@!@#¥……”
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明明是沈放硬要拉他来这里喝酒,庆祝他第一天就职成功的。如今却被晾在一边的西门瑞灰常明智地没有理这两只,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君子风度,与前来搭讪的姑凉们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
、偷吻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西门你、你拉我干吗?我还要、要喝!”
“好好好,我们回家喝。”
“嗯……说好了哦,你不许、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木有、木有小鸡鸡~”
“……咳,这个再说吧。”
方丽丽一脸不加掩饰的担忧:“他这样能回得去吗,要不让他在我这儿睡一晚得了,楼上就有房间。”
西门瑞光看她的表情,就心中有数了。再看看桌上醉成一滩烂泥的某人,在走与不走之间稍加游移,最终还是决定为自家恩人的贞操留个余地。
“没事,我送他回去吧,明天还要开工,他这幅样子不行。”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他加强了语气,显得有点不近人情,再架起沈放的胳膊,往肩上一扛:“那我们走了,明天见吧。”
“等等!瑞哥我说了您别生气哈,沈放说过您不太能认识路……您看?”方丽丽搓搓围裙,面对眼前这位比沈放还帅上三分的长发帅哥,略微有些紧张,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让沈放就这么跟着一个大路痴回家,黑灯瞎火的,真有点不放心。
一秒钟的尴尬过后,大路痴瑞哥微微一笑,掏出沈放的诺基亚晃了晃:“不要紧,他的手机有导航。”
西门瑞驮着沈放走在回家的路上,双手托着对方的大腿,时不时向上一拱,以防某人顺势掉下去。一排排昏黄的路灯,交错着打在他们紧紧相连的影子上,好像一帧一帧变换出场的皮影戏。
沈放眼睛闭着,意识却还没有完全死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所云着。西门瑞只当他说梦话,自顾自悠悠地前进着。
本来这样相安无事的,挺好。某人却不甘寂寞,不知梦到了什么,原本靠着西门瑞的头忽然疯狂扭动起来,趁其不备一口咬上了自家坐骑的耳朵,扭一扭,再舔一舔,嗯,味道不错。
西门瑞被他一咬,忽然的身子就软了,心头像有千万只猫爪齐齐挠过。
“沈、沈哥!”
“……嗯?”
“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吃、嗝!吃奥利奥呢,你要不要也来点?”
……来你妹!
“前方路口请左转。”手机导航也欢乐地加入了捣乱的队伍。
西门瑞扶额,知道跟一个醉鬼较真,实在有失风度。于是甩甩脑袋,试图将方才那股怪异的感受甩出去。
照着导航的指示,他们没走什么冤枉路,很快找到了大杂院。
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只有门前那一展小灯亮着,是林阿姨怕他们回来太晚,特意为他们留的。
沈放不轻,寻常人背到这儿肯定要断气了。西门瑞却没什么感觉,先不说他武功底子好,方才他看路上没人,还悄悄地施展了一会轻功,如今竟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之所以有这种结果,是因为他的功力正在慢慢恢复。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耳后均匀的呼噜声传来,提示着他某人已然入睡的事实。他站在只余自己一人清醒的卧室,童心忽起。先将两人的背包往藤椅上一丢,再将背上重物向空中一顶,转身,伸手一接,稳稳地接住了沈放(传说中的公主抱哦~)。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连给看官们眨个眼的时间都没有。
落入某人怀中的某人吧唧吧唧小嘴,醉梦正酣,浑然不知自己当了把某人耍帅的工具。
西门瑞看他这幅憨样,不禁唇角一勾,觉得这个恩人实在太萌太可爱了。接着又忍不住有几分自责:哎呀,肿么能趁人熟睡,就对人这样那样(哪样啊?)行“非礼”之事呢?自己明明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莫非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一不留神被潜移默化了?还是当初掉下悬崖,把脑子摔残了?
真是好奇怪呀好奇怪~
将人轻轻放上大床,西门瑞坐在椅子上缓了口气。拉起t恤低头闻了闻,果然一股酸臭扑鼻而来,熏得他一阵反胃。
也是,在工地上干了一天,就流了一天的汗,又正值夏季,不发臭就有鬼了。
没办法,要洗澡,而且……
瞥向床上的沈放,西门瑞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翻箱倒柜找换洗衣服去了。
脱人衣服是个技术活,而脱醉鬼的衣服,就是个体力活了。沈放是个拧脾气,醉得连意识都没了,还知道被人脱衣服的时候,要反抗!
只可怜了一番好意的西门瑞童鞋,脱人t恤的时候被人踹,脱人背心的时候被人踹,解人皮带的时候被人踹,脱人裤子的时候被人踹,脱人裤衩的时候……得,猫有九条命也被人踹没了,武林高手也是肉体凡胎,会痛的好吗?
索性他也不脱了,一把扛起了被剥得精光光、仅剩一条内裤的沈放。
大杂院的浴室是公用的,就建在沈放房间的旁边。
西门瑞放好了一浴缸的热水,试了试水温,这才抱起沈放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沈放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触到了一个温热的所在,被激得浑身一颤,喉结滚动,一个沙哑的“啊”字,带着些许迷离的魅惑,从温润的唇间泄露了出来。
西门瑞正专心致志地带他入水,听见这个声音,只觉胸口心跳快了几步,喉头微微有些发紧,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他虽察觉自己异样,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手中动作不停,将沈放身子缓缓浸入水中,直至水位没过胸口,再转手托起他下巴,顺势将他的头枕上浴缸边缘。
沈放被热水包围着,不禁张开双臂,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西门瑞好笑地看他无意识地表演温泉老头,越发觉得此人有趣。
也许是因为大杂院人多的关系,浴缸很大,足够两个大老爷们儿容身。西门瑞解决了沈放,便开始脱自己衣服。古人的衣服是出了名的多,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人粽子一样。他做惯了古人,脱惯了古人衣服,如今一件T恤两条裤衩,自然不在话下,三两下就脱得精光,颇见军人气概。
他打开花洒,简单地冲了几分钟。
熟练地将沐浴乳挤在浴球上,几下搓出了一堆泡泡,跨入浴缸,面对着沈放坐下,开始仔仔细细地为他擦洗起来。
擦了几下,觉得角度有点吃力。于是果断起身,将沈放整个人拎起来,转了个圈背对着自己,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回到了水里,拿起浴球继续干活。
没一会儿,水面上就浮起了一层白白的泡泡,将水底下的风景掩盖得若隐若现。
西门瑞心无旁骛地擦完沈放的上半身,便开始向大腿处移去。由于视线受到了泡泡的阻碍,位置难以掌握,一不小心便碰到了某处敏感的部位……
“啊…嗯…”怀中人一颤,又是一句□破喉而出。
西门瑞的手僵住了,低头看向沈放,这人白皙的脖子微微上仰,鲜艳的红唇微启,挺翘的鼻梁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半张半阖的眸子掩藏在长而密的睫毛下,几粒水珠附着在上面,欲落不落、欲哭不哭,蝴蝶翅膀上的露珠般扑闪着,旖旎了一室水声。
这娇媚的景色,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就西门瑞所知,那是属于像李玉娥这样的女子的。有魅力的女子,不需要倾城倾国的容色,一颦一笑、一顾一盼、风流身段,无不可动摇男人的心神、软化男人的心防。
这些话,一位同窗损友曾正儿八经地与自己讨论过,那人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晓事起便常常出入青楼楚馆,相好的遍布大江南北,圣人之言一问三不知,淫词艳曲手到擒来无所不通。
这样一个人,到头来却在一条乡下小水沟里翻了船。一日南下巡游,偶遇一位船家女子。相聊之下,发现此女子相貌平平却谈吐不凡。后来才知她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在京中有官职。不知怎的牵连进一桩贪墨案中,才至家道中落、流离至此。
那人可怜她孤苦无依,便带她回了京城。家中老人为他平了太多的风流债,擦了无数次的风流屁股,本已对他不抱希望。不曾想他浪子回头带回了这么一个贤惠知礼的女子,心花怒放下半强迫地要他娶了那女子。
明明是半推半就下成就的婚姻,婚后那人却像变了个人似的,青楼楚馆也不跑了,风流债也不惹了,安安心心在家里陪着老婆读书,打听之下,竟开始准备科考了!
那日那人来他家中做客,他便将一腔疑问说了。
那人笑笑,只问:“李小姐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他奇怪,想也不想就回答:“自然是最重要的女子。”
“为什么?”
“你这人,哪有什么为什么的。”
“一定要说一个原因呢?”
“一定要说的话……因为她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
“呵,”那人轻哂:“那……你爱她吗?你若爱她,即便为她抛弃一切,也还是爱她。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停止你的爱,除非你自己厌倦了。”
是啊,我爱她吗?
……我还爱她吗?
西门瑞默默凝望着沈放浸润了水色的红唇,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史说
沈放觉得西门瑞有些不对劲。
早上他宿醉醒来,扶着疼痛欲裂的头硬撑着起床,推推旁边的人,想说:西门我头好痛,快给我拿杯水来。
结果推了个空,这才发现毯子下屁个人影也没有。他想怪了,他们俩虽然都没有赖床的习惯,但前几天也没见西门瑞起这么早啊。
更奇怪的是,从前厅走到院子,再从院子走到厕所,刷完牙洗完脸,直到上桌吃饭,也没见对方出现。
难道他去工地了?沈放嚼着油条默默地推理。
林阿姨一巴掌拍他脑门上,骂:“吃饭时间不准走神!”
“哦……”沈放委委屈屈地摸着额头,撇撇嘴:“要打也别打脸啊,万一以后不小心失业了,还要靠它吃饭的。”
“吃饭不都是用嘴巴吃吗,靠脸怎么吃饭啊?”小学生林耀眨巴着纯洁的星星眼,奶声奶气地问。
林阿姨横眉怒目剜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屁孩儿插什么嘴?快吃饭!小心赶不上校车!”
“哦……”小屁孩儿立即识相低头扒饭。
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林达忽然问:“哥你是不是在找瑞哥啊?”
“算是吧,你知道?”
“知道啊,早上我起床撒尿,正巧碰见他买了早饭回来。”
“今天的早饭是他买的?他不是路痴吗?”
“这地方总共就这么点大,再怎么路痴也该认识了,你啊,就甭操心了。”
“谁操心了?!”吼完搔搔脸,反省:我操心了吗?
林达饱含同情的目光雷达一样扫射过来:可不就是你嘛,一天看不见就找,找不见就想,完了还要担心人一大老爷们儿路不路痴……“哥,你知不知道自己正往成为一代瑞哥专属老妈子的不归路上策马奔腾渐行渐远?”
“……你怎么不说你正在往成为一代绝世话痨的不归路上一骑绝尘万夫莫及了呢?”
挖掘机震耳欲聋的动静使沈放不禁望而却步,几米开外的西门瑞却恍若未闻,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新上手的机器。
原本工头是想让他开吊车的,但他没有执照,相关部门最近又查得紧,老邓不敢顶风作案,只好让他先来熟悉一下挖掘机。
沈放从工友那里听说了,有些不放心,就趁着休息的空档过来看看。
“西门!”或许是发动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他远远地喊了好几声,西门瑞依旧没有反应。再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对方回头看他。想想横竖自己也没什么事,何必打扰人家学习进步?便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在拐角处彻底消失,西门瑞才从漫天灰尘中抬起头,望了一眼他刚刚站立等待的地方,神色复杂莫名。
收工后,西门瑞拿起背包,探出门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沈放的踪影,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正打算蹑手蹑脚地混出去,肩膀突然被人一拍,惊悚地回头,果然,是他现在最不敢见到的人。
沈放龇牙,对他怪异的神情感到不满:“你怎么早上没叫我就走了?”
“……我醒得太早,就去晨练了会,怕影响你才没叫你。”
“那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吃了早饭再一起走啊!”
“醒着也是醒着,干脆就来了,我是现在新人么,早点熟练了也能帮你减轻负担。”
沈放看他说得正直不似作假,心里也有几分感动。于是懒得再纠结这些小事,大方地挥挥手:“你不早说~以后有事,先跟我说一声,你伤刚好,又为我惹过三爷那孙子,天天在我跟前晃,冷不丁的看不见你还真有点担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西门瑞心头一暖,不动声色地望向他俊秀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肿么这么好看,同时也越心虚。
作为一名从小生长在封建帝国主义旗帜下的古人,传统礼教的影响已深深刻入西门瑞的骨血。虽然经过这短短一个多月的耳濡目染,他也渐渐地融入了这个现代社会,但很多骨子里的观念,是改不了的。
比如说,孝经开宗明义第一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所以无论沈放如何怂恿诱惑,他仍然固执地不肯去理发店。再比如说,孟子有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所以每当这里的异性有过于亲近的举动,他都会不着痕迹地躲开。
而昨晚那个意乱情迷的吻无时不刻提醒着他:西门瑞你个臭流氓!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最重要的,也是他最不敢去想的:断、断袖分桃龙阳什么的……
西门瑞觉得他整个人生都灰败了,如此看来,自己跟那个劳什子三爷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你瞪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沈放摸摸脸蛋,没有啊。他这个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是要闹怎样?
“……没,回去吧。”此时的西门瑞早已万念俱灰,再亮丽鲜活的风景也失去了颜色,连带着更加地吐字如金。
“这么早回去你死宅啊?陪我去趟书店!”
死宅?又是什么东西?算了不重要了我一断袖知道那么多干嘛……
“你也看书?”
“嗯,怎么不行啊?”沈放今天心情不错,没跟他计较:“我要找些建筑方面的书,以前……发生了点事儿,没念成大学,现在好不容易无债一身轻了,就想参加个成人自考什么的。你别看我这样,读书的时候成绩不错哦~ ”
说这话时,沈放是笑着的。中间的艰难委屈,他自己知道就好。
西门瑞从小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学习能力超强。然而稚子早慧未必是好事,父母高兴之余,也恐他早夭。正好那时他父亲的旧识轩辕子不请自来,发现了他的武学天分,便毛遂自荐收了他做关门徒弟。
扪心自问,西门瑞喜欢习武,也学得不错,虽然称不上什么当世豪杰,但在京中也小有名气。可即使是样样皆通的天才儿童,高中分班时,也会有偏文还是偏理的烦恼,西门瑞亦然。对他来说,习武是为了强身防敌,读书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热爱。
书院的藏书楼曾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在这里,琳琅满目的书籍整整齐齐地码好,来者由司钥者引导登楼,楼中设几度,俾能纵览。
每当踏上藏书楼古旧的青石板阶梯,抚上红漆脱落的扶手,往楼下俯瞰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的竹木书架时,他总会产生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这喜悦来得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好像本身就是他身体里潜藏着的一部分,而藏书楼不过是个引子,只为激发出他的这部分人格而存在着。
而现在,耸立在他面前的这座恢弘的建筑物,透过窗户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行行鳞次栉比色彩鲜明的书籍……他快要被胸腔中剧烈的心跳激荡而死了!
“这、这就是现代的藏书楼吗?”
“藏书楼?亲你可以的,新华书店都不认识了,以后出门别说认识我。”沈放赏他一记卫生眼,闹不懂这人一脸土包子进城的兴奋样是肿么回事。
说完,发现西门瑞还是那副傻样,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不跟一失忆男计较,转而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自动扶梯踱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嘱咐:“这里地方大,人多,你跟着我别走丢了,省得我回头还得去广播寻人。那儿不是爹妈找孩子,就是孩子找爹妈,你这么一傻大个我可生不出来。”
殊不知,身后某人死死盯着两人牵住的手,一抹可疑的红云悄然爬上俊脸。
趁沈放专心挑书,西门瑞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果然,都是简体字。
明清时的繁体,与现在台湾官方采用的繁体字基本相同,繁体字又与简体字一脉相承。所以简体字对于聪明绝顶、推理能力堪比柯南的西门瑞童鞋来说,不成问题。
他放下那本《建筑学概论》,目光在一排排书架间逡巡,直到发现了他的目标。
“古代史”门类下,《资治通鉴》、《史记》、《中国通史》、《唐史》……册册厚重丰润、字面华美,却都不是他想要的。修长的手指一点一抠,一本厚度可观的《明史》便落入掌中。
查阅目录,换算年份,于密密麻麻的标题中找到“世宗本纪”一栏,有些犹豫地翻开了对应的页码。
世宗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讳厚,宪宗孙也。父兴献王佑杬,国安陆,正德十四年薨……
嘉靖二十七年正月,把都儿侵犯广宁。参将阎振战死。六日,因倡议恢复河套,逮捕总督陕西三边侍郎曾铣,杖给事中御史于朝廷。罢免夏言。三月十八日,杀曾铣,逮捕夏言。二十八日,释放仇銮出狱。
……十月二日,杀夏言。
……十二月十四日,病危,从西苑回到乾清宫。当天死于宫内,终年六十岁,遗诏由裕王即位。隆庆元年正月,上尊谥,庙号世宗,葬于永陵。
他逐字逐句地看过去,生怕错漏一个标点,可是从头至尾,都是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西门庭越,没有西门景西门诺,更没有他西门瑞。
、梦蝶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庄子·齐物论》
西门瑞颓然倒地,不敢相信父亲一生的忠义信仰、西门家代代功勋,竟换不来史书只言片语。
难道……难道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世上本就没有所谓的西门瑞,就像沈放曾经说的,他只是一个精神错乱的“古装癖”?
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沈放结完帐,抱着一纸袋的书,在原地等了西门瑞半天,仍不见他踪影。没办法,只好一柜台一柜台地逐个寻找。书店么,顾客都低着头看书,乍眼看去样子都差不多,实在很难辨认。两个楼层找下来,沈放眼睛都花了。
放弃吧放弃吧,他八成又不等我先走了,话说最近他是不是叛逆期到了,明明以前很喜欢粘着我的……呜呜,儿大不由娘啊~
嗯?那个坐在地板上毫无形象的人,看起来好像西门瑞哦……不对,就是他!
“你干嘛呢?”他不是最讲体面的吗,怎么为了看白书舍弃尊严到这种地步?
“……是你啊。”西门瑞魂不守舍地抬起眼来,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切,”沈放蹲下来,夺过他手里的书:“不是我还是奥巴马啊……明史?!你看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看看。”
“真的?我怎么觉得,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随便。我说西门,你今天真的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我……”说,还是不说?撒谎的滋味不好受,要不要趁此机会说出一切,即使被对方彻底当成神经病?
沈放是个急性子,见不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哪怕想起一点点也能跟我说啊,我还能帮你找找线索!大家群策群力,总好过你一个失忆男瞎打乱撞啊!”
“……我是想起了一点,但不是很确定。”
“是什么,跟这本书有关系?”沈放几乎要跪谢天恩了,总算不用养他一辈子了~
“是,我隐约记得,我们家有本族谱,族谱中记载了从明代一位祖先起,西门家所有的子嗣名单。而其中一位叫西门庭越的人,曾做到兵部侍郎,家里人……家里人好像一直引以为傲,所以我才记得特别清楚。”
兵部侍郎?很厉害的样子,放到今天应该能进中南海吧。“所以你才想在明史中找找看有没有这个人,好顺藤摸瓜,找到你现在的家人?”
“是的。”为了圆谎,又撒了一个谎,这样谎言复谎言,究竟何时才能到达尽头?西门瑞表面镇定,内心却羞愧不已,越发由衷地鄙视自己。
“你这人真奇怪,老爸老妈、女朋友的名字不记,老祖宗的名字倒门儿清,什么癖好?再说了,你们家要真有族谱,说明还是个名门望族,没道理公安局的系统查不到啊,还是说你是私生子?哇塞,这样一来,失忆、名门、上一代的恩怨、私生子……齐活了,你可以去拍台湾经典苦情大戏了,绝对的第一男猪脚,谁让你有生活呢,别人比不来~ ”说完就被自己戳中了笑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