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竹-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竹几不可见的抽动了下双眉,一眼扫过众人震惊错楞的面色,最后落定在齐澜身上。
不曾在意并非一无所知。
南竹又怎会不明白,堂堂大将军为何而至边关小镇清泉,为何独独踏入那红尘是非之地。
是谁人的消息,谁人的安排,谁人的指使。让自己差点遭受被辱厄运,又恰巧遇上了他。
上京也罢,在路边被救也罢。突然的消失,再次的相遇。若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世间的巧合未免太多。
只是不愿深究,不愿多想。
南竹为齐澜,并非其他,只因那人虽有目的,却至始至终未曾伤害过自己分毫。更甚至,就某些方面而言,他一直在袒护自己。
自己失去记忆后的身份,绝不会只有他在寻找。而自己能安然的走到如今这步,与齐澜脱不了关系。
更何况,齐澜并没有强迫自己,即便在刚才为难之际。
“若是如此,父皇定是有救了。”李辰翔此时面露激动,上前一把抓住南竹的胳臂,用力过大让南竹不禁忍痛皱眉。“走,快随我进去。”
齐澜心底不悦,看着那抓住南竹胳臂的手,垂在身侧的拳倏地握紧。然而大局为重,他没有吭声,跟随在俩人身后。
一旁的太子将一切看入眼中,目光冷冽。
南竹跪在龙榻旁,伸手搭上皇帝的脉腕。敛眉凝思,心底沉吟。
毒毒交错,这皇帝中的,并非只单纯一物。正是因为各种毒交错而生,即成了互相压制之势,亦成了最最致命的慢性之毒。
想救已是太晚,自己无力回天。然眼下局势,南竹当日听得李辰翔与齐澜的一番话,已是明白。
老皇帝,此刻死不得。
那,自己便尽了全力,让他再活一阵吧。
“拿纸笔。”齐澜见南竹收了手缓缓站起,冷静的交代声旁的人。
待笔墨送来,南竹对三人一揖,随后取了笔在纸上缓缓书下字迹。
皇上是中了奇毒,草民暂时还未可查明,旦开几副药,先行抑制毒性。
“那父皇可否有救?何时能醒来?”
南竹抬头,看了眼面露焦虑的三皇子,淡淡的提笔回道:能醒,服药之后,两三日便可醒来。
“那还不快开方子!”
南竹顺从的在纸上一一写下药方。那专注的目光,凝神而思的神态,全然落入一干人眼中。
他无暇分心,故而未曾发现周遭人缓缓变化,形色各异的表情。
此时,那些御医已经站立不定,情不自禁的上前探看。一见那纸上之字,片刻,皆是震惊万分,继而再看南竹,眼底已是崇敬之情难掩。
这便是医仙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叹自己多年钻研医道,却只顾墨守陈规,未曾想到那以毒攻毒的方式,竟能到此境界。
御医们的表情,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统统看在眼里。李辰翔眼底精光乍现,李辰祁震惊之余更是杀意忽明既灭。而那齐澜,只细细看着南竹,定定望着他的身姿,似是无言,却一动不动,不愿错过分毫。
“殿下,徐大人求见。”
此时,一突兀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转眼,那一身褐甲的齐峰前来禀告。同时,那眼神一对,便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意。当下垂头,恭敬等待回复。
“徐斯?”李辰祁微微蹙眉。这人算是自己计量外之人,至今不知是何派别。但皇帝宠信他得紧,算是平步青云。更有宋闻那父皇最信得过的权臣力保,看来不可小觑。此番事后,需与他好好谈上一谈。此刻,暂且看看他来者何意。
思量片刻,便下了命令。“传。”
之后,一道白影脚步匆匆从门外踏入,见了在场之人,冲着俩位皇子行了大礼:“臣,徐斯,参见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徐大人无需多礼。快起。”李辰祁上前亲自扶了来人起来。“徐卿来此,如此肃然之态,所谓何由?父皇卧病,以命我暂代朝政。徐卿不妨与我直说。”
徐斯果然满面肃然,听得李辰祁所言,立刻自怀中取出一物递与对方。“殿下,此乃皇上命我暗中查证所得之物。”
众人一见,有些已经面色大变。
“这不是钟家呈递的延年益寿丹吗?”李辰翔吃惊的脱口而出,继而愤然的对着徐斯一指,厉声道:“徐斯,你这是所为何意?”
徐斯却不看李辰翔一眼,而是面向李辰祁,一拜而下。“殿下,当日齐将军在朝堂与钟相一番争执后,皇上暗中命我对此药查证。下官一路明察暗访,走遍京中各家医馆,又间或寻访名医,终得实此从钟家取出的‘延年益寿丹’,实则……”
“如何?”徐斯一顿,一旁的人皆脸色紧绷。
“饱含剧毒。”
一片哑然。
南竹手中的笔一颤,那饱含墨汁的笔尖,轻刷过纸上,在那工整的字迹旁,染上突兀一比。
终究,钟家还是走到了今天这般地步。
脑中浮现出那少年倔强的脸庞。怀中还藏着少年教自己吹奏时赠与的排笛。
暗暗握紧笔杆。心底,是诉不尽的沉重惆怅。
钟家之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包括钟昀在内的钟家上上下下,瞬间倾塌。那名扬天下,历经几代的东霖权臣,一夕间辉煌不再,成为了众人口中的乱臣贼子。
钟家,必将随着悠悠众口,背负千古骂名。
而与此同时,皇上病卧龙榻之事亦浮上水面。如今支持朝政之人,正是昔日的二皇子当今太子殿下。
二皇子暂代朝政,第一部做的便是让定了钟家百条重罪死罪。而那一干旁系,九族之内,上千人,无一不被入狱。
雷厉风行豪不留情的铁血手腕,震慑了一干朝堂上的臣子们。
那些原本依附于钟家之人,此刻纷纷倒戈,一边倒向太子这边。
相对于朝堂上的人心惶惶,皇宫深处的太医院,也是热闹的紧。
“南大人,你瞧瞧此处。据古书记载,这千机之毒与丹凤之毒本乃世间两大剧毒,一为极阴,一为至阳。可它们的本体却同是那千凤双生花。若是按医道所言,毒物出能亦能解毒。那这双生花衍伸出的毒物,又何解?”
几名御医围着南竹,捧着老旧的医术,满脸谦逊的询问南竹。
见那几人几双眼直直盯着自己,大有不回答便不放人之势,南竹心里也只有无奈与苦叹的份。
“南大人。”
闻言,南竹唇角微微抽搐。想起几日前,那太子殿下宣自己上殿,并当众封自己为从三品御医馆副使。惹得齐澜面色不愉,三殿下吃惊万分的情景。
这太子,不知在作何打算。
“大人,请……”
又一人开口,却在见南竹取笔之势,瞬间噤了声去。
细细一想,沾了笔墨。南竹在空无一物的宣纸上缓缓落下墨迹。
双生花,同生双毒。双毒,相生相克。以毒攻毒,双生双灭。
短短几行,字字精辟。那周遭的几人见状,莫不惊喜得忘了身份。有则瞪大双眼目不转睛,有则张开口尚不自知。
“大人,大人的意思此花双毒便是对方的解药?”
“以毒攻毒,以毒攻毒。对啊!”
“南大人,果真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眼,南竹却不知该听何人说,只能力持浅笑淡看几人。
“没想到,本将军的南竹这么有魅力。”
铿锵有力的声音自太医院外传来,下一刻,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射进的阳光。
南竹一间这身影,立刻起身迎了过来。而他身后,一群平日只为钻研医学御医门纷纷变色,低头行礼。
东霖第一上将军,便是太子见了,亦要礼让三分。
南竹一弯腰,半路却被一双大手托了起来。
“不必多礼了。”齐澜看着南竹,眉眼间全然是笑意。错开南竹的眼神,淡淡看向他身后:“各位,本将军有事要与副使谈,各位自便。”
说完,手腕一翻,拉着南竹大步离开那太医院。
南竹默默的垂头,视线落在那宽大的手上。手腕上,一股热力扣着自己,不松不紧,却是坚定。
“竹儿,我后悔了。”
尚未来得及思索,亦没有回神,人已经被人连拉带撞一把扯进宽阔的胸口。
南竹怔愣,惊讶之情出现在脸上。他傻傻看着胸前褐色的软件,突然想到,自己与齐澜间的距离,此刻已是为零。
“竹儿,我后悔了。”
又是一句,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竹儿,我……真的后悔了。”
齐澜咬牙说完,将下颚抵在南竹的头顶,双臂箍紧了怀里的人。
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他不该如此,不该让南竹出现在这里,不该让他暴露在李辰祁这群如狼似虎的人面前,不该让他深陷危险。
抿紧了唇,齐澜脸部线条僵硬。突然抱起南竹,几个起伏,已是在此宫中不知何方宫殿的瓦砾之上。
将南竹放在自己身侧,拉着他双双坐下。齐澜一伸胳膊,硬是将南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头。
“竹儿,你……可怪我?”
一连串的变故,南竹听得这句,才缓缓回神。没有惊慌,没有无措,唯有那股源自内在的淡然。犹如此处清风,相容更甚。让身侧的男子看着他,不禁出了神。
微微摇头,南竹笑了。放松了身体,头靠着那处略显坚硬的肩膀。就势拉过齐澜的手,在其手心写到:大人何错之有?
齐澜反手紧握那修长却粗糙的手,这一刻,心底是动容的。多少年,他不曾有过这般的感情。顷刻间,溢满胸中。
“我当然错了。”齐澜说出这句时,心底竟是一松,彷如大石落下。
“南竹失忆,我明知南竹身份,却不提半分。有心接近,暗中试探,更是愈加利用。你说,我齐澜还不错吗?”
齐澜一弯唇角,笑却带着苦涩:“若是南竹怪我,自是该得。”
手心微痒,齐澜低头一看,那修长的指节又在自家掌心中落下一笔笔:
大人本是尊贵,大人要何物得不到?南竹是何人,南竹心底有自知之明。大人若是强硬,南竹还能说不字?大人若是有心为难,南竹能有反抗之力?大人没有为难南竹,南竹感激。
齐澜看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只觉得心头火热,看着南竹的眼更深了。
南竹未曾抬头,没有瞧见齐澜此时的表情,只顾着埋头,在那满是老茧的掌心缓缓写下一字字。
大人。南竹说过,南竹醒来便失去记忆。忘了自己是谁,亦忘了过去种种。大人说南竹是医仙闭门弟子,医仙是何等人物,南竹已从当日殿下及御医们的反应中得知。如此了不得的人物,弟子自然也该是一方人物。可为何,南竹会落魄至此?
大人,南竹也曾想过。得知身份后的这几日,南竹也曾反复思量。所以南竹知道大人的为难,也懂得大人为了让我,定然是挡下了不少麻烦。
既然大人想要找南竹帮忙,那其他人也会有此心思,毕竟,南竹是医仙的闭门弟子。
南竹这番话,细细写来,缓缓道出心底所想。手指停下之时,忽地下颚被人猛地抬起。尚且不知所措,那炙热的气息,火热的唇齿便紧紧贴合上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狠狠贴合,强势的且不容置疑,就如同眼前人骨子里的本性。
“闭眼。”
命令般的口气,南竹暗暗叹笑,顺从的闭上双眼。
没有火热的调情,只是怜惜温存般的轻啄,随后便将轻轻揽入怀里。
一声叹息,一阵自问。
“南竹,我该拿你如何。”
南竹低头抵在齐澜胸前,浅笑,无声反问。
那么齐澜,我又该拿你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分了两次更,因为下午有事要出去吃晚饭,所以剩下的部分才在晚上更了》。《
明日继续,各位慢看~
我眼睛找错字找到发疼,就改了一个。其他的大家凑合吧。等我啥时间再回头来看。
明天还是更这章,大家也……凑合。
02212011
这几天公司忙疯了,其实我觉得咱们公司天天都忙疯了……= =!到家虚脱,写文也写得慢了,累就一个字,我不解释= =!
第十九回(倒V)
那清风梁檐上的亲吻相拥,似是改变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改变。
齐澜说:竹儿,我定会护你安全。
因此,南竹将这句话放进了心里。
宫中的勾心斗角,层出不穷。今日哪殿的婢女一夕得宠,明日哪宫的贵人被拖出午门。而关于这一切,南竹只淡笑听闻,只顾眼前。
本职为何,他从未忘却。距进宫那晚,已过去十日,算算日子,皇帝陛下也该醒了。
亲自到药房走了一圈,在几名药童的诧异中,独自取走了刚刚熬完的热汤药。
“大人,交给我来便好。”一年纪较长的药童回过神来,忙上前欲接手滚烫的汤碗。却见那位大人淡淡一笑,静静的摇了摇头,拿着汤碗的身子轻一步开外,避了过去。显然,是拒绝将药交回。
药童们见状,皆莫可奈何。
“大人,您又来了。这活若都让您干了去,咱们还留着做啥。”
几位药童知道南竹。
起先,震惊于听闻他的身份。医仙的传人,何其不凡的人物,无论如何都该是风姿卓然,一代天骄。
再来,初见他时的怔愣。医仙的传人,却面相丑陋,一道疤痕彻底毁了那原本还算干净的面容。而他,更是口不能言。
而后,为他的医术折服,更是为他那份独有的气质所感叹。
如今,药童们每每见了南竹,便会多看上几眼,而越看,便越尊敬这位新上任的大人。
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南竹看着还冒腾热气的药汤,一仰头缓缓喝下。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可他的心却觉得微甜。
这药虽苦,可想到其可能引发的后果,导致的结果,南竹的唇角便忍不住上扬。
自己这小小的私心,不知会换来齐澜怎样的反应。
过去,自己不曾想过治疗的嗓子。眼下,南竹借由着太医院丰藏的药材及便利,决定尝试一番。
他有把握,只是不知自己这副使的位子,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到来。
如此想,南竹不犹豫,走到桌边抬笔写下:皇上的药,再过半柱香送往。切记,莫要耽搁。
几名药童忙点头。南竹见状,笑着一点头,离开太医院。
在药童送汤药之前,他还必须替老皇帝仔仔细细把上最后一脉。
待老皇帝醒来,便是无力回天。
这些,南竹早就心知肚明,也已让齐澜亦心知肚明。
皇帝的毒,是他以毒攻毒的方法压着克着,才拖延至今。想要醒来的唯一方法,便是逼出那盘踞在心肺间的淤积毒气。
然而毒气一经催动,即可蔓延奇经八脉,游走全身。如此,即便大罗神仙,也是无力回天。
只不过,这么一来,自己便成了变相的催命鬼,若是不动,皇帝或许会昏迷不醒,却不至于死得这般快。
只是三殿下想老皇帝醒,齐澜想老皇帝醒,他……也想老皇帝醒。
南竹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多了几分冷寒。
醒来,有些事,才能真正明白。
来到宫中也有段日子,独自一人行径前往霖宫,在那蜿蜒曲折的长廊尽头,见到了几日不见的熟悉身影。
尚不及细想,脚下的步子已先一步停了下来。而那人忽然看来的一眼,让南竹瞬间垂头敛眉。
即便已被封臣,在齐澜面前,他依然只是南竹。
即便不曾抬头,亦知道对方一直打量着自己。南竹举步上前,在那人身前停下,恭敬一揖。
“南大人何须多礼。”齐澜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南竹心下回转,霎时就明了了情况。霖宫之中,还另有其人。而齐澜,不过是被吩咐守在门外。
能让堂堂一国上将军看守大门的,东霖举国上下,不出三人。而一人如今还倒在床榻上,那么屋内的人会是谁,不难猜出。
无怪乎这般同自己说话,为的无非是“避嫌”二字。
只是……
南竹勾起唇角,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男子。
人都是他带来的,想要避嫌,不免为时过晚。
“笑什么?竹儿就不能让我放心几回吗?”
耳边传来齐澜的声音,那人影却分明没有靠近。南竹抬眼看着齐澜,微微讶异。原来,齐澜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
“是南爱卿来了吗?进来吧。”
一门之隔,李辰祁沉稳威严的声音自内屋传来。不过短短时日,那人倒显然一派帝王风范显现。
或是因老皇帝这病,让他再无顾忌,连基本的收敛,亦已不屑。
相对之下,李辰翔就聪明太多,也藏得太深。而帝王,需的不就是这般性子?心机城府,笑里藏刀。
伸手推门的刹那,一只宽厚的大掌不着痕迹的握了握自己垂在身侧的一手。南竹侧目,眉眼间的淡笑带着无言的安抚。
推门而入,口不能言的他弯下前一刻还挺直的背脊。对着那俩位高贵之人,恭敬行礼。
“免礼。”李辰祁语气中似有似无带着些焦虑,南竹只觉手腕一紧,人已经被拽住往里殿走。
身后,一道炽热的目光紧紧尾随,南竹暗叹,却是忍住不能回头。
“哼。”见那俩人身影消失于前殿,齐澜喉头强压下的冷哼轻轻逸出口。才抬脚向内走了几步,一条胳膊横生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齐澜皱眉看去,唯见李辰翔面目肃然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再握紧,最终站在了原地,任由全身慢慢僵硬。
“哎。”李辰翔微一叹,脚下一转,往那里殿而去。
齐澜啊齐澜,何时起竟变得如此沉不住气。想来这南竹,还真是自己小瞧了。
目光一沉,唇边一抹冷笑瞬间即逝。有些人,当真大意不得。本以为留着无害,如今却该考虑是否必除。
毕竟,自己要的,可是能替自己征得天下的齐澜。而非一个因儿女情长成英雄气短的齐澜。
入了里殿,但见南竹跪在龙榻边,依旧是凝神静气般的模样,一如初见他看诊时般。
无怪乎这样的人儿会让齐澜动心。南竹,天生有着连他都不自知的气息,清爽干净,素雅淡然。仿佛不染尘世,不被污浊,遗世独立。
李辰翔见他把脉的姿势动了动,不由取起桌上纸笔,上前几步递了过去。对上那双惊讶的眼,其后是略微惶恐的矮身接过。
“皇弟倒是有心,懂得南竹心思。”
忽来一句,李辰翔心里猛地一沉,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作出与平日宫中的“李辰翔”截然不同的行为来。那隐现又掩藏的杀气不过瞬间,下一刻,心底已有了决定。
南竹此人,留不得。
他日万事落定,必需除之,哪怕会让齐澜与自己稍存间隙。
“哪有。二哥瞧那么仔细,还不是同我一般一直看着南竹。”故意嘀咕着说出口,一瞥唇角:“丑则丑亦,倒是也不算不能接受。这齐澜府里出来的,还算是个能人。”
李辰祁眼中的质疑稍稍褪去,脸上却是一派寻常的笑意:“三弟这是在嘀咕什么?”
“二哥你说,若是父皇病好了,该赏南竹什么呢?”李辰翔笑看李辰祁,虽是问句,却不等李辰祁回答,便又径自接上:“我看,不如就将莫宁赐婚给他如何?让南竹当个驸马,倒也是不错。咱们东霖向来留能人,南竹也算是奇人了。”
李辰祁听闻,那最后一丝怀疑也悄悄散去。看向那南竹,上下打量,不住点头:“好,果然是好主意。”
“只是,赏罚要分明,二哥你说是不是?”李辰翔这番话笑着说来,看看南竹又看看李辰祁:“二哥说,若是……若是父皇……”
“住口!”狠狠打断李辰翔的话,李辰祁一脸愤然:“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出口,三弟,莫要再让本殿听见你这么说。若非,即便是自家弟弟,亦不能轻饶。”
“二哥……”李辰翔惊慌的退后一步,最后垂下头来:“二哥,辰翔知错了。”
李辰祁见状,无奈一叹。上前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父皇定然没事。若是出了差池。”语到此处,突然一顿,继而一股煞气毫不掩饰的顷刻而出。“谁也逃不过!”
南竹垂下的头双眉紧蹙,肩膀微微颤抖,状似恐惧。突然被人拖着臂膀,强势的从地上扶起。
头顶飘来李辰祁的声音:“南爱卿,一切有劳。”
连连点头。刚想提笔,外头传来齐澜的声音。
“殿下,药童来送药了。”
“让他进来。”
南竹心思瞬间百转,提笔在纸上写下:药后,南竹想替皇上施针。还望殿下与三皇子回避。
“需要多久?”
一个时辰即可。
不久后,待皇帝服下汤药,偌大的霖宫内,一干公公婢女统统退出了里殿。连得太子及三皇子,还有那齐大将军,一并走了个干净。
取出银针,燃上宁香,南竹走到龙榻旁,弯腰开始施针。
不再下跪,若是可以,亦不想弯腰。
眼前的人——这个曾经重他如山,又轻他如鸿的男人。
自己是真的,不想对他低头。
最后一针,看着手中的细针,南竹却停下了动作。
看着手中的银针静静不动,良久良久,没有进一步动作。内心有惆怅亦有些微感慨,不知作何解释,又作何言语。终究,缓缓回神,停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
一针既下,一切就不能回头。
“唔——”
床榻上之人猛地一阵抽搐,继而一口深褐浊血喷吐而出。南竹抬手,没有内劲,却是迅速熟练的连连出手,瞬间点下对方几处大穴。那本该插于周身的十几根银针,瞬间隐没入对方身体。而那抽搐的身体,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床上的老皇帝停止了咳血,一直紧闭的双眼动了动,渐渐张开。
朦胧间,只见一袭青色衣衫在身前晃动,唇边有人在替自己擦拭着。再努力细看,青衣人的正抬着手,一牵一动,竟与自己唇边擦拭的动作如此吻合。
那纤细的身形,淡淡干净的气息,恍惚间,令他忆起了一人。
“青衣……”
虚弱的喘息,几不可闻的声音,却让对方擦拭的动作一顿。
老皇帝没有察觉,只是依稀见到南竹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股痛来。
久违的感觉,十多年了,他还曾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他老了,确实老了,若是青衣在,也已不年轻了。
只是,他的青衣啊。为何当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