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山鸡精要做大妖怪(1--4)-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不能见他。」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他也不会想见我的,我们的过去已经不在了。」严紫清抬起头来,「可我欠他的,终归是要还的。」他运了气,将藏在自己内腑仙丹的东西请了出来。光是这一式动作,便让他耗尽全身力气一般,空空子注意到他的身体在摇摆,他受了很重的伤。
「这就是他们瞒着他扣下的东西,没有这个,他便会在滚滚红尘中,慢慢死亡,灰飞烟灭,再没有复生的可能。」他说,伸手托着那光华璀璨的事物,递到空空子面前,「你拿去给他。我花了一千多年才找到了事情的真相,我只能说,我欠他的太多了。」
空空子见了他手上事物,不由得脸色一亮:「东西果然在天庭手里!」
严紫清无限眷恋地看着空空子接了他千辛万苦弄来的东西去,他舍不得。他知道自己与那个人已经没有一丝可能,也心甘情愿离开,但是这最后一样与他交集的东西,一旦离开,便仿佛真的彻底切断了他们彼此之间最后的纽带一般。
一千多年了,即便他不再想起他,他却总是想着他,想着自己对他的背叛,想着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有些事,做错了,便再也无法挽回了,是他自己放弃的,他活该,但他舍不得,他难受!
空空子妥帖地收了那物事入袖中,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转瞬便将那璀璨夺目的光华隐藏了起来。严紫清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
空空子捋了捋胡子,道:「我是他师父,自认,是他养父。」
严紫清低下头去,片刻后抬起来说:「好,那么交给你,我告辞了。」
天空炸雷鸣响,连成一片,远处老君宫火光熊熊,映亮半爿天幕,赤红色的浓云纠缠着墨色的乌云,天上半红半黑,隐隐似能瞧见琼楼玉宇,此刻看来,却只是影影绰绰,如同鬼楼蜃市。
空空子却道:「且慢。」
严紫清没有回头,只停下脚步问:「还有何事?」
空空子看了他身上伤势问:「你是如何拿到的?天庭不会让你轻易得手。」
严紫清低低笑了声,笑声里有些萧索也有快意:「我利用了一个人。」他说,「设下的禁锢要靠有分量的人命来换,我找了个替死鬼。」他说到这时,语调却飘忽起来,「他没有得罪我,但我必须难道那样东西,而且……」他忽然又转过身来。看向空空子,「你记得告诉他,东西是我找来的,也记得告诉他,是我害得他喜欢的人伤心痛苦,我要他对我又感激又怀恨,我要他永生永世都忘不了我!」他突然大笑起来,猛地一纵身,便从那万丈山峰之上一跃而下,他亮紫色的衣衫很快被深渊所吞没,什么都看不见了。
空空子低低叹了一声:「何苦。」他又伸手掐指算了一下,末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来他还必须要做一件事情。
「真要命!」他哀叹着,声音与林木婆娑声交织在一起,「两个徒弟,一个都不给我省事!」

姬小彩慢慢醒过来。被窝里暖烘烘的,仿佛还留着古泰来的余温,但是那个人已经起身了。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睡过头了,赶紧要爬起来去做饭,却腰酸腿软地一下又摔回了床上。他整个脸一下子都红了,左右看了看,像是担心会有人看到自己现在的窘状一般,当然,这小小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终于慢慢放下心来。
「道长真……真是的,太乱来了……」他轻声嘟哝着,慢慢坐起来穿衣服。
昨夜古泰来与空空子商量过后,整个人便高兴得像会发光一般。他说:『小彩,找到方法了,不是很难,但只要做到了,以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等姬小彩问他要怎么做,古泰来却严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真的想知道?』
姬小彩傻愣愣地点了头,然后就见到他磨了磨牙齿道:『你以为白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姬小彩,想知道先把欠了的债还上再说吧!』说着就毫不留情地把他压在床上这样那样,弄得他腿软腰软,痛哭流涕,连声求饶。
古泰来不是个喜欢说笑的人,也不是个放纵的人,姬小彩知道他是太高兴了,他感同身受。他一想到他们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他也高兴得要飘起来。他想,先解决道长的事情,然后他们就回凤鸣山去,禀明他的家人,然后他便跟着古泰来一边捉妖一边修炼,等到成了大妖怪,就和古泰来成亲,对了,还要攒钱,要买新衣服,还要置办洞府!
「道长要养师父,所以我们的家就由我来攒!」姬小彩想到前路如此美好,不知不觉就傻笑起来。
外面的天色还是如半夜一般地黑,他着完衣裳开了窗扇来看,果然外间狂风呼啸,大雨交加,难得到了秋后,竟然下起这样的寒雨来,雨点很大,敲打在地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他赶紧把窗扇关上,雨水已经濡湿了窗沿的一部分。姬小彩跑着去找抹布来抹窗沿,才走了两步,忽然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慌乱中撑住了桌沿,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
什么也瞧不见……
姬小彩伸手到自己眼前晃了晃,过了片刻,眼前才有了光影的晃动,跟着慢慢勾勒出手的大致样子,视野也渐渐变得清明。姬小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只觉得刚才还暖烘烘的心里突然变得冷冰冰的。
怎么会这样?
他慌乱地找着镜台。这屋里哪里有这样的东西,他勉强用了妖术,术力在丹田之处运起时便隐隐作痛,他支撑着,直到见到自己面前短暂幻化出的铜镜。
他傻了眼,然后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镜子里那个白了不少发丝的人也跟着动了动。怎么这么快,昨天不过是一绺而已,到了今天却已经白了一片,如果不是他的相貌没有变,他现在就像是个逐渐上了年岁的老人了。
姬小彩浑身震颤,眼花耳鸣,老人这个词砸得他几乎慌了手脚,没错,他如今不正像是个加速步向衰老的人吗?
「小彩!」外间突然传来古泰来的喊声。姬小彩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头发包到布巾中,慌乱之中连打翻了杯盏都没发现。他吸了口气,装做没什么事一般跑到前屋去,古泰来正在檐下脱蓑衣蓑笠,听到他出来,转过来便是一笑,黑黑的眸子里满是快乐的神采。只这一笑便让姬小彩变冷了的心又暖起来,他想,算了,没什么大不了,也许只是妖力走岔了,再过一阵子再说吧,头发变白又不会死……


第三章龙潜九渊动乾坤(一)

古泰来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气,叫他体温熨烫着,在烛火映照下像有一圈淡淡的光,温暖的光。姬小彩突然间有点忍不住,伸出手抱住古泰来。他的个头最近蹿得很快,但比古泰来还是矮上一些,这样搂抱着刚好就能把头靠在古泰来的肩上。
古泰来显然愣了一下,蓑衣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噗」的一声。
雨下得很大,雨腥气一路扑到鼻子里,叫人莫名地心生伤感。姬小彩想,难怪古今往来会有那么多诗人热衷于歌咏季节交替的诗词,连他这个妖也会因这一场瓢泼秋雨就变得胡思乱想起来……
「怎么了,小彩?」古泰来伸手揽住姬小彩的腰,「是不是……昨晚累到你了?」
姬小彩的脸登时烧着了,看了古泰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低声说:「道长,你……你还说……你……你……」他羞愤得完全说不下去。
鱼水之欢固然令人快乐,但古泰来的体力太好却让姬小彩很害怕。这样一个平时看着明明是冷口冷面的人,在那种时候却热情强势的几乎要将他的三魂七魄都从躯壳里硬逼迫出来一样,当然依旧不多言,却是用一次比一次更长久也更深入更激烈的动作来表达对他的渴望,用力顶撞到他完全失去理智,只能听任摆布的地步。
古泰来眼珠转了一下,忽然低头到姬小彩耳边说:「小彩,我现在想吃……」
姬小彩吓得一把推开古泰来,倒退三步,紧紧捏住自己的衣领:「道长你……你……」
古泰来哈哈大笑,给他看手里提着的漆篮:「想什么呢!我刚下了趟山,这是六嫂早上才蒸的新鲜包子,还有糯米糕和豆浆,我现在想吃包子,你也快去洗洗,过来吃早点。」
姬小彩这才反应过来古泰来刚才是在逗他,面红耳赤地就要往厨房里钻,却被古泰来拖住,才转过头来,额头上就被亲了一口。
「小彩,我会尽量节制的。」古泰来低头看着他,「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也可以……嗯,试着不碰你……」他话是这么说,眼神里却全是温柔又带点促挟的笑意,似乎笃定姬小彩的回答不会让他失望。
姬小彩耳朵红得不行,抓挠着想了半天才轻声轻气地说:「我……我喜欢的,就是道长你太……太……太厉害……」后面两个字说得极其模糊,说完了便羞窘得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古泰来拼命忍住笑说:「那这样好了,我答应你,在你修炼成跟我一样『厉害』的大妖怪之前会尽量克制,这样行不行?」
姬小彩眼睛马上亮起来:「真的?」
古泰来看他那么高兴,心情挺复杂,忍不住就抓起姬小彩的手,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痛得姬小彩惊呼:「道长你……你怎么像匹狼……」
古泰来磨了磨牙:「笨鸡,我要是匹狼,早就把你吃了!好了,我答应你会尽量克制,不过你以后也绝对不许在那种时候再变回原形,听见没有!?」
姬小彩被古泰来凶狠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乖乖点点头。古泰来这才满意地拍拍他:「去吧。」
姬小彩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问:「如果我……我忍不住怎么办?」
古泰来阴森森笑笑:「姬小彩,你现在就想要是不是?」
姬小彩吓得撒开腿,就跑到后院的厨房去了。他打了水,躲着水面对又想起刚才刚才镜中看到的样子,解开头巾,他呆呆看了会自己头上的白发,末了,使了障眼术将白发遮盖,又细心地梳了发髻,带了头巾,才倒了水,回屋去。
古泰来已在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早点,等他一起来吃。外头天色如墨,风狂雨急,屋里却是暖洋洋的滋味。古泰来吃了一阵,突然停了手问:「小彩,茶盏怎么都碎了?」
姬小彩吓了一跳,手里的半个包子都跌到桌上,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他这时才想起来,刚出屋的时候的确曾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却没注意到。
「道长刚刚叫我,我一急就撞到了。」他说得心虚,古泰来却不疑有他,摸摸姬小彩的脸道:「下次不要那么着急,割伤就不好了。」
姬小彩「嗯」了一声,岔开话题问:「道长,你早上下山做什么去了?」
古泰来的面色霎时变得凝肃起来:「我下山去宝瓶口附近看了下,雨势很大,江水也涨起来不少,所幸还未到危险的地步。」
姬小彩有些奇怪:「道长特意去宝瓶口是因为担心这场雨?」
古泰来点点头:「一半是为了这个,另一半是昨夜师父对我说的话。」
姬小彩想起来,昨夜古泰来说过空空子师父告诉了他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方式,而且并不难,他当时还要细问,却被古泰来不动声色地便攻城略地,之后累得不省人事,当然什么也没问到。
古泰来显然也想起了昨夜的事,笑笑道:「欠的债还上了,现在就说给你听。」他说,「我师父说,天庭将我放逐尘世,受罚除妖,万世得归,我要改变这种宿命,有两种方式,其一、将功抵过,杀尽万鬼又或立下其它奇功,挽回声誉;其二、取得足够力量,与天庭抗衡!」
姬小彩惊得包子彻底掉到了地上:「与……与天庭抗衡?」
古泰来点头:「没错。将功抵过是最稳妥的方式,但我与师父都认为,天庭并不打算放过我。我出身奇特,始终会令天庭忌惮,从过去到现在,他们无时无刻不在防我,万世除鬼只是种说辞,我想就算万世之后我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反过来另一种方式或许更简单,与天庭决裂,获得足够的能力与之抗衡,天庭便再也无法奈我何!可惜就算以我第一世的力量,要与整个天庭抗衡也不可能,更不用提我现在的样子,所以我需要借助其他的外力。
如今我们在青城山,在岷江边上,此二者皆发自岷山,屈原《九章?悲回风》有云『冯昆仑以瞰雾兮,隐山文山以清江』,岷山出自昆仑龙脉,而岷江从古至今易泛滥成灾,也正是因为岷江中有一条上古神龙。
昔时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化为天,浊气下沉则为地,灵气充盈其间,生出许多神兽,这条神龙便是其中之一。从古至今,正因有这条龙在,此地才会屡遭水劫,又因他生自上古灵气,神通无边,便连当时的天庭与天帝也未能奈他何,可这样一条神龙却为李冰一个凡人所驯服,这其中定有玄妙!」
古泰来说到这里,意有所指地顿了顿,随后说道:「世人皆道,昔日李冰治水,凿宝瓶口,建鱼嘴金刚堤乃为神来一笔,引致民间传说纷纭,其中有一种说法便是,李冰治水背后实则有神人指点。小彩,你仔细想一下都江堰中宝瓶口、金刚堤、鱼嘴、棲凤窝、飞沙堰乃至离堆的位置、方向及彼此相距的尺寸,再想一下青城山上老君宫、天师观所在,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
姬小彩听古泰来说,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所见,眼睛倏然一亮道:「阵?」
古泰来欣然笑道:「没错,就是阵!世人只知道李冰父子昔年在离堆建镇龙台,于伏龙观深潭中锁了那尾孽龙,绝不知道李冰的都江堰水利工程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天然化生,后天利导的大阵!
千年前,隐身在李冰背后的那位高人便是借李冰之手破玉垒山,凿宝瓶口,分离堆,淘棲凤窝,点断昆仑龙气,又借青城山道家真气,天地相合,人阵相依,以为伏龙之势,但仅成伏龙态势当然不够,人言『打蛇七寸』,龙为大蛇,其理亦然。这位高人借着此阵,以宝瓶口扼住龙头,以棲凤窝绞住龙尾后,更在这尾孽龙的七寸,上筑鱼嘴金刚堤,下,则钉入了一柄神兵利器!」
见姬小彩目瞪口呆,古泰来不仅莞尔笑道:「这就是我师父所说,能使我获得抗衡天庭力量的方法。从宝瓶口到金刚堤一带的岷江水底,找到那件上古神兵便是我要做的!」
姬小彩忽然想到自己当日在宝瓶口山上凉亭边见到的水中缓慢移动的硕大黑影:「道长,我那日在水中看到的难道是……」
古泰来皱起眉头,有些不确定道:「应该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条龙应该早在阵中化为白骨。」
「但是……」姬小彩犹豫着:「道长,听起来还是很危险,就算不是那条龙,这水中也不知会有什么怪物,而且明日便是初七了。」
古泰来道:「也是,我不会在这时候冒险,不过,这几日村里的确出了怪事。」
他这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什么东西穿破窗棂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古泰来眼疾手快将姬小彩挡在身后,摸出腰间匕首便要削向对方,却猛然住手,只拉着姬小彩退了一步。
「道长,怎么了?」姬小彩从古泰来身后探出头看,突然惊叫了一声,「三姐!」他将那只浑身羽毛都濡湿了的,看起来气息奄奄的红色小鸟护到手里。
「三姐,出了什么事,你要派信鸟来找我?」
鸟嘴里发出微弱的喊声:『小彩,快回来,出事了,大哥他,他不在了!』
「不在了?」姬小彩还有些傻愣愣地没反应过来,那边却已经哭起来了。
『小彩,大哥他死了!死了!』

「大哥他……死了……」姬小彩几乎是无意识地重复,那一边赤羽的哭声却顷刻大了起来,声嘶力竭,仿佛将所有悲恸一泻而出。
姬小彩摇了摇头:「三姐,你是在说笑吗?大哥他怎么会……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赤羽抽噎着:『小彩,不是玩笑,天庭来了讣告,说……说大哥昨晚被侵入天庭的魔物杀了,尸骨无存……呜……』再也说不出话来。
古泰来觉察出姬小彩的不对,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低头就看到姬小彩恍恍惚惚一张脸,像陷在梦魇中一般。
「小彩……」
「怎么会……」姬小彩茫然无助地看向古泰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像寻求一根救命的稻草,「道长,我是在作梦是不是?大哥他怎么会……」他六神无主,手上力气却极大,手指狠狠掐到古泰来的肉里去,痛感令古泰来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不久前还在一起的,怎么会……我不相信,我没办法相信啊……」
古泰来很快做出了决定。说:「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什么都没有,你大哥他不一定就出了事。小彩,我现下就陪你回凤鸣山去。」
姬小彩痴痴呆呆抬起头来,问:「回凤鸣山?」
古泰来点头:「对,回凤鸣山,这种事情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必要时,我还可以想办法上天庭问个究竟,你大哥仙法了得,我不信随便什么魔物就能动得了他,何况还有周召吉在他身边。」
「周道长?」
「对,周召吉。本来不该说,周召吉虽托生为人,实则却是天庭的仙,有他在你大哥身边,断不会叫你大哥随便遭遇危险!」
姬小彩的脸上一下子有了神采,却又很快显得为难起来:「可是道长你的事情怎么办?」
古泰来摸摸他的脸:「笨鸡,我的事情放个一日、两日又如何,多少世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么几日?再者明日便是初七,我也不会选在这时候冒险。」
姬小彩这才稍稍定下心来,急切道:「那我们这就启程回去。」
古泰来拍拍他的肩:「去收拾一下包袱,就算用缩地成寸之法,要赶回你老家也需得几日,至少带些干粮。」
姬小彩「哎」了一声,赶紧兜了张包袱皮去厨下拿东西。古泰来见他匆匆离去,面上才隐隐现出忧色来。他开了窗,取出怀中纸鹤,用食、中指捏了,口中念念有词,却见那纸鹤扑腾了翅膀,慢慢飞起来,到了空中却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只焦躁地盘旋不住,并不往任何一个方向去。
古泰来心中吃了一惊,再念咒文,那纸鹤便飞动得越快,依然只是在屋内盘旋不止,古泰来心中不祥预感愈加浓郁,不知不觉加了狠咒进去,那纸鹤如同被两股力量挟持一般,发出微弱呻吟,左右摇晃,片刻后,方勉力扇动着翅膀像要往某处而去,但只将将飞到一半,突地一蓬幽蓝的火焰猛然跳出来,将之无声无息吞噬殆尽,连灰烬都不留。
古泰来心中一冷,起了算式,掐指以先天八卦推衍前尘后事,他一路势如破竹,循五行变化,逐阴阳生息,倒错因果,颠倒往来,算至最后,竟算出一个死结。
古泰来不信,再起一式,这次更糟,仅仅算到一半,就失了脉络。
姬岚野,追无所踪!
周召吉,死局!
古泰来都不敢相信自己推算出来的结论,他再待要算时,却见姬小彩已理了包袱冲回来,只得收了算式,面上平静,心中不安却一波高过一波,汹涌难平。
「道长,都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姬小彩背着包袱,眼神如炬,「我刚刚想过了,我大哥绝不会轻易就出事,况且我兄弟俩血脉连心,有互通之法,如若发生什么,他绝不会不留只言片语给我,我也不会毫无所觉,如今这样,其中定有问题!我势必要追查清楚!」他说这话的样子,已没有先前的手足无措,反透着坚定与乐观,是个十足成熟男儿汉的样子。这叫古泰来有些吃惊,或许是因为走得太近才没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个胆小天真又羞怯的小妖怪已经变得与以前不同了,变得更强大也更勇敢!
姬小彩递了蓑衣蓑笠给古泰来,自己念了避水的咒法,一头便栽进雨里。此时早已过了巳时,青城山间却依旧犹如子夜一般漆黑。姬小彩打了灯笼走在前头,大雨瓢泼,狂风肆虐,便有妖术护体,行路亦是颇多艰难。
青城山本是道教圣地,山中灵气极重,孕育许多天生天养精魅灵物,姬小彩前日初上山之时还曾见过山中许多精怪,但到今日,却似被斩杀殆尽一般,一路行去,半个不见。整座青城山有若一座空壳,从里到外,一片死气。雨水抽打地面,造成湿滑路径,亦扯起一片茫茫冷雾,远处山头上一座残败建筑孤零零伫立着,几盏惨白灯笼围着它上下摇晃,那是昨夜被落雷击中不慎走水的老君宫。
姬小彩心中虽记挂着姬岚野的事情,到了此时,却也觉得不对,不由看向古泰来,却见他也正紧抿着嘴,皱起眉头,似乎在想什么。
「道长。」姬小彩走到古泰来身边,低声问,「你看这山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古泰来微微点头:「刚刚我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奇怪……」他拉住姬小彩的手道,「离我近些,恐怕有什么魔物作祟。」两人肩并着肩,沿着狭窄山径一路向下。
两人缩地成寸,走得一炷香时间便要到达山底。而这一路之上,皆是静静悄悄,仿佛除了他俩,便再无活物。古泰来愈走,眉头便皱得越紧,快到要出山的时候,远远望见宝瓶口处影影绰绰的灯火,方才略松了口气,然而就是这时候,突然凭空一声天崩地裂般的炸响骤起,两人只觉得天地仿佛倒错一般,东倒西歪地撞在一起,又东倒西歪地滚到地上,伞丢了,屏障也破了,冰凉的泥水从底下浸透到裤子里,冰凉的雨水从天上灌到脖子里,灯笼掉在地上,瞬间便被狂风扯破,黑夜顷刻席卷而来。
姬小彩慌里慌张地去摸古泰来,两个人撞到一起,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