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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愿军多采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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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荣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都在颤抖,她的心里一直在祈祷着,淮君一定不能有事。

陆淮君醒来的消息马上就传到了陆家,陆老二话不说带着马詹就出了陆家大院,陆淮宁也连忙从朋友那赶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表明一切正常。”

医生将检验报告递给陆老,梦荣有些担心的看着淮君又问道:“可是医生,你看她现在跟谁都不认识似的。确定没有其他的事么?”

“可能是受了撞击的原因,再留院看看,目前为止身体上还是没有其他大碍的。”医生看着她解释道。

“是啊,妈你别太担心,淮君醒来就好。”陆淮宁上前说道。梦荣虽然心里挂着心,不过听到周围都劝自己,也不免强迫自己放下心来。

言和始终皱眉盯着眼前的这一切,她无法完整的说一句话,未知的情景几乎快要将她淹没。她明明是摔进了深渊里,明明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为什么现在会在医院里,身边会有这么多从不认识的人?除了他,虽然她对当时陆淮远的样子模糊,可是心中有股直觉,那就是她曾经的浮木,给了她一次生命的浮木。

陆淮远低头看了一眼表,发现时间已经不够了,见到陆淮君已经没有事,他这才起身说道:“妈,这会我得回去了。”

梦荣一脸失望,虽然对于这种淡淡的离别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次原本是和家人好好聚的机会,却没想到出了这等事,连一个离别都不能好好的说,她心里头憋屈了好久想要交代儿子的话也没有说出口,你说这能不让她失望么。

反观陆老,因为自身是军人的关系,已经见怪不怪:“你先走吧。”

陆淮远点点头,朝母亲勾起一个嘴角:“妈。你也别太担心了,听淮宁的吧。”他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言和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种毫无安全感的失重感从心里头喷涌而出,进入她脑子里最多的词语莫过于:陆淮君,淮君,淮君。她不知道,淮君是谁,只知道肯定不是她,但是他们的样子就在不断的提醒,陆淮君就是你,你就是陆淮君。

她的心里一直很明白,她叫言和,在同一个地方死了两次的人,第一次被一个叫陆淮远的军人救回了一条命,第二次她没有那么好运气,摔进了谷底……

刚回队里就遇上了师长徐湛住院,所以师里一大堆事情都压在了他头上。从去师里那天起就马不停蹄的开会东跑西跑。徐师长在离师不远的军区总院住院,是急性阑尾。徐师长的老婆孩子都从B市连夜赶到了军区,虽说这病不重,但是徐师长的妻子一听到手术两字就慌慌张张的带着儿子过来了,连假都没批。

“陆参谋长,听说你小妹出事了?现在怎么样?”被称作陆淮远的最佳拍档的李少川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坐到陆淮远的身边问道。

陆淮远停下手中的笔:“现在醒了,无碍了。”

李少川看了一眼陆淮远,被他憔悴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说你不用那么拼命,老徐过几天就出院了,这些事情等他回来再做也成,何必折腾你自己。”陆淮远低低的笑了笑,打趣的说道:“你以为徐师长是我们两啊,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一年到头也休那么点假,这不家人过来不好好聚聚?”

“嗨……”李少川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罢手:“别说了,他有老婆孩子就金贵些啊?改明我也找个!”

他摇了摇头,换来李少川一个白眼:“怎么,你还不信?这次休假我妈可是给我安排了一姑娘,人家长的那叫一个水灵。”

“你就别糟蹋人家姑娘了。”

他收拾了下桌子上的东西,说了句。

“唉……我说,损人不带你这样的啊!咱都是当兵的人,你深知……”

“喂,妈……”李少川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陆淮远拿起电话唤了一声。在一旁的李少川无趣的减弱了声音,心里一阵嗤鼻,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军人,居然会找不到老婆?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死?

“淮远……”

“怎么了?”梦荣一般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这次她挑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心里估摸着是发生了什么事。

梦荣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但是心里想说的话又憋回了心底。她转身看着已经出院了的淮君,冲着电话里回答:“没事,上次回家不是没和我好好说话么,我就打个电话听听你声音。”

陆淮远顿了顿,神色正经:“妈,我不是淮宁,你就直说。”

梦荣早就应该料到这个儿子的性格,思想敏捷,一般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梦荣想了想,捂着电话说出了心里的疑问:“现在淮君性情大变,屋里人都不认识了,嘴里也就念你的名字,跟电视上那些失忆的人太像了。”

陆淮远也是一怔,对于这个不太熟的陆淮君出院后只记得他名字的现象他也是非常不解:“你别多想了,兴许就跟医生说的那样需要时间吧,毕竟淮君从高处摔下能捡回命很不容易了,所以,你就放宽心。”他一边抚慰自家母亲,一边也是疑惑滋生。

 4秘密(上)

“淮君,晚上想吃点什么?让你严姨给你做一顿好的,你瞅自从你出院到家都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饭了。”梦荣从衣架上拿过大衣,递给站在玄关处正准备去医院复查的言和。

“什么都好。”

她淡淡的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了陆家大门。马詹有些意外的冲梦荣看了一眼,在他眼里,淮君可是温柔和蔼的姑娘,先不说这说话的口气是柔柔的,和梦荣的关系就是比亲生还亲切。可自从这淮君出事之后,性情大变,说话不仅变得果断凌厉,就连看人的眼光也不禁多了几分疏远,让他们这群人看着心里竟莫名的生出畏惧。

不仅仅是马詹有此想法,梦荣一天到晚心里头就惦记着这事,隔三差五的朝医院打电话,那医生估计都快被她磨死了。梦荣看着要求独自出去复查的淮君,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淮君,让马叔送你去得了,外面冷。”

回应她的是沉默,远去的背影让她看着既熟悉又有一股陌生的气息。

这里的冬天异常的冷,相对于言和曾经住的地方,气候也要湿润很多。她摸了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从街边买了一杯热奶茶捂在手心里。她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是怎样的,感觉就是一团被扭坏的麻花,乱七八糟的打着各种解不开的结。从她醒来开始,陆淮君的名字就一直跟随她,她尝试过很多的方法令自己去接受她尚活在人世的现实,对于这种现象她无从解释,想多了甚至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言和。

所以顺着现实走,才是她将要面对的。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心里那股不甘,让她重生到了世界,完成她死前所遗憾没有努力过的事情。只有这一个相对来说勉强的解释才能让她全盘的去接受现在的情况。

似乎有人不断的在提醒她,以后她就是陆淮君,就要过陆淮君的生活。

言和在陆家呆的几天,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高干家庭。以往那些只存在于她憧憬之中的生活,现在全部真实的呈现在她面前。曾经的言和,会为了一点微薄的水费电费而不停的左奔右跑,整天累的满头大汗连最基本的休息时间都没有,总觉得那些所谓的高干千金都是存在于离她几千里远的不同世界上。但是她现在的身份陆淮君,不仅仅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最重要的还是出生于军事之家。

她无从适应这种和从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她看的出来,陆淮君的父母亲是有多疼她,巴不得把她的病都往自己身上扛。她不免苦涩的扬起嘴角,在她记忆里,她的父母常年在医院里加班,在之前的那七年,父亲去世,母亲入藏,她几乎都已经想不起亲情是怎样的感觉。

“唉唉唉!小心……”

正在言和纠结在一脑子浆糊里的时候,突然一辆自行车冲着她迎面撞过来。她来不及闪躲就被撞倒在地,而车上的人也随着自行车的翻倒而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言和有些难受的握住小腿处,从凳子旁边拿过她那根手杖。

她发现这个陆淮君不仅眉宇间和自己有点像,就连腿也是不方便的。言和的腿伤是四年前的那场事故,虽然陆淮远救了她的命,不过她的腿却从此落下了病根。她对于陆淮君的腿也有毛病的现象很是奇怪,不免感叹命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姐,你没事吧?”那个摔倒在她面前的女孩倒地的地方起身,看到言和拿着手杖难以起身,顾不上身上的污渍,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淮……淮君姐!”女孩看见她的模样之后不禁惊讶的合不拢嘴:“淮君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都没听我爷爷说呢!”

言和抬起脸,粗略的打量了下眼前的人。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生,高高的马尾扎在脑后,嘴边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梨涡。不过,她并不是那个陆淮君,所以对于她的招呼她能不能选择视而不见呢?

可是事实告诉她,即使她不想理会人家也会理会她的。

“淮君姐,你上次还和我说要给我带些新西兰的特产回来送给我的呢!是不是牛奶啊?哈哈……”女孩有些娇嗔的自然而然的挽住言和的胳膊。言和微微一怔,本想挣脱开来的胳膊在思考一秒后毅然的保持不动,是不是从此以后,她就要做陆淮君?

那个叫做言和的人,是不是从此以后就成为了她的秘密?

见到陆淮君始终没有答话,表情也是从未有过的漠然,程又妍以为陆淮君遇上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才导致心情低落,所以也很识趣的放开了她的胳膊:“淮君姐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啊。”

言和低了低眉,憋了一会才答:“医院。”

“医院?”程又妍异常奇怪的问道,以往淮君姐要不就是去图书馆要不就去商场,这次去医院难道有什么事么?

“你……不用跟过来了。”

言和顿了顿,又接着把没有说完的话说道。她这种前所未有冷淡的态度让程又妍顿时僵在原地。她一脸疑惑的盯着陆淮君远去的背影。

程又妍是住在陆家大院隔壁的邻居,程家老爷子是和陆老一个级别的老友,程家单代相传就一个儿子名程赤,程又妍就是程赤的女儿,也是程家唯一的孙女,从小就被大家捧在手心里,今年还没有满十八岁,虽然有大小姐的娇气,但是心地还是善良,深得周遭邻居的喜爱,就连陆淮远将又妍当作女儿来疼。

又妍和陆淮君在网络上时不时的交流,她也很是喜欢陆家这个大姐姐,每次她回来都会亲昵的被她带着外出,可是这次淮君回来她不仅不知道,而且还是这个样子,让她心里很是纠结。

言和没有做任何解释,心里催促着怎样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她并不想做陆淮君,并不想被硬生生的套进这个跟她毫无关系的背景里,可是她又回头想想,陆淮远的存在,让她相信命运,相信上天。

一路上她都纠结在矛盾之中,言和紧皱的眉恰如其分的显示出了她内心的矛盾。她脚下所走的路,已经是和医院的路背道而驰。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街道上陌生的建筑让她心里升起一股逃离的错觉。

她握紧手中的手杖,伸手拦住了一辆计程车。

“机场。”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陌生景色,心里泛起一层层的涟漪。她是言和,她记得她是言和,并不是陆淮君,并不属于这里不是么?她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勇气驱使她朝那个地方赶去。

或许,她只是想要重新找回那个叫言和的自己,因为那里有她挚爱的母亲,她想要去那里找一个言和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陆虚之!”书房的门被梦荣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让坐在桌前的陆老心里轻微一颤。他双眉皱起,抬脸看向满脸焦急将他连名带姓都喊出的梦荣:“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梦荣咽了一口水:“我刚打电话去了医院,医生说淮君今天下午就没有去过医院。”她语速飞快的说完,手里还握着刚挂断的手机。

陆老放下笔顿了顿:“淮君都那么大人了,就一个下午不见还不至于你紧张成那样!”尽管他口头上是这么跟梦荣说,但是心里却和梦荣有相似的担心,淮君这几天有异于平常的举动他也看在眼里。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今儿个她硬是要自己独自出去,她腿不怎么方便,那伤也没有好,你说……”说到这里,梦荣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了眼眶:“我打电话跟淮远说说……”

“你瞎闹什么!”梦荣的动作被陆老猛然打断:“家里这么点事就要打电话给他,他才刚回军里几天?再说淮君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容易那么出事?”

“那你说怎么办?”

陆老绕过梦荣,自己独自出去了。

梦荣站在书房里没有一丝头绪,好几天情绪的积累都在此刻爆发,她担心淮君出一点事,以前那么温柔的孩子突然间就变得漠然无比,这令她做妈妈的心里很是难过。这万一要真出点什么事,她可怎么去面对陈家二老?

在心里重重的担心之下还是联系到了长子陆淮远,在她看来,淮远做事稳重,性情也冷静。尽管她也知道即使和淮远说了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可是她心里就是想要和他说说,憋着自己难受,更何况淮君现在除了叫陆淮远,其他人都是视而不见。

陆淮远接到梦荣电话的时候正和徐师长聊天,徐湛休息了好几天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正嚷着要出院上部队去,结果招来了自家老婆的几阵白眼。

梦荣在电话里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如实的说了一遍,一边说嘴里还一边哽咽。陆淮远很明显的蹙眉:“妈你先冷静冷静,淮君这么大个人说不准去哪走了,这才半天也定义不了失踪啊。”

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埋怨自家母亲大惊小怪。可是他亲眼见到了在病床上一脸茫然的陆淮君以及母亲在电话里所说的关于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心里也变得没有底。

可就目前情况来看,自家母亲情绪很不稳定,所以他当下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梦荣的思想工作。

徐湛看见他未变的脸色,也疑惑的问道:“淮远,是家里出了啥事?”

他放下电话,微微一点头:“淮君出了点事。”

徐湛一听,嗓子就开了:“那你赶紧申假回去一趟啊!”他也是不久前听人说陆淮远妹妹陆淮君从楼上摔下来摔的不轻,这内部人有些知晓情况的都知道虽然这陆淮君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但陆家二老看的可是比什么都重。

陆淮远心里涩涩的,何时他也会为了家里的事而伤神?以往他一心扑在部队里,家里不会有任何的事情让他担心,然而自从这次休假之后,隐隐的感觉有了某些微妙的变化。具体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5秘密(中)

这一夜梦荣几乎没有合眼的机会,坐在大厅里等着陆老的消息。

突然大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马达声,梦荣连大衣都没有披赶紧出门走到院里。只见陆老和马詹纷纷从车上下来,陆老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到梦荣后正儿八经的告诉她消息:“那丫头去了西藏。”

“西……西藏?”梦荣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她一个人跑去西藏干什么!?”

“可能想出去散散心。”

“你觉得她是散心吗?”她打断陆老的话有些急切的说道:“她出事之后我就一直担心,这次要是不把她找回来你说我怎么能放下心?她病还没有好就上西藏那破地……”她一着急就开始说粗,陆老听着皱了皱眉。

陆淮远隔了一晚上终究是不放心,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打了电话回家。结果那个时候梦荣已经瞒着陆老准备自己去西藏一趟,虽然不知道她身处西藏何方,但是她心里就有那股劲。

这陆淮远一听自家母亲居然要独自去西藏,突然就呵斥住她:“妈!你哪都别去!那地方你去身体受不住,你就老实呆在家!”口气里还有不容置否的命令。梦荣一听撇了撇嘴,这大儿子就是这样正儿八经的,明明很年轻但有时比陆老还严肃。

“不行,这次我非得把那丫头弄回家才行,你说这万一要是有点……”

“你去那怎么找她?你老就别让我担心了。”他有些头疼的劝阻梦荣,梦荣有时候比小孩还要难哄。

“你别去,我去,我待会去军里批个假我帮你去找,你老就呆在家哪都别去。

一听大儿子要亲自出马,梦荣心里也宽松了不少,对长子的信任可是比过了任何人。

那股熟悉的感觉在昨天就一直跟随着她,胸口有些闷堵,此时言和拉紧自己的大衣,站在酒店的阳台上泡了一杯茶。远处的雪山笼罩着一层云雾,让她恍然间就回到了之前。站在这里,才让她真实的感觉到她就是言和,她的母亲在林芝那等着她。

到达贡嘎机场的时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跟以前一样坐着大巴到了区里。这个酒店是她每次来西藏都会入住的,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让她找回了存在感。她正准备明天去往林芝,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母亲一面,曾经几年的想念也没有这几天那么多,那些思绪就在胸口一直围堵着。

言和说什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淮远。

那种忽远忽近的模糊感几乎就要将她吞没,她有些气闷的趴在桌子上。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直起腰杆愣了一会,才打开门。

“淮君。”

传来陆淮远略有沙哑的声音,随着他微微有些变红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时,言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陆淮远朝屋内张望了一下,还没有等到她请他进屋,自己果断的挤身而进。这一趟来得急。连军服都没有来得及脱下马不停蹄的赶到这,周旋了好几个部门才打听到她的行踪,还好赶在她没有去其他地方之前找到了她住所。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来这里?”

他脱下军外套,转身直勾勾的盯着言和。里面的军内衬没有一丝褶皱,凌厉的气势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答。

言和面无表情的脸让他看来很不着意:“病还没有好就乱跑,妈在家急的都要疯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打个电话回去。”

言和怔了怔,双手没有动。陆淮远的手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好几分钟,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见到言和还是没有一点动作,脸色微变。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

他发现从他一进屋开始,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扳着一副脸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恼意,突然伸手打掉陆淮远手中的手机,那部电话就径直的在床单上滚了好几个圈。他的眉骨微动,双眸盯着言和,深棕色的瞳孔里貌似在酝酿着一股风暴,在他看来此时的陆淮君明显就是被梦荣宠坏的孩子,以前他是不知道,因为接触的少,可是现在他见到了,对于陆淮君的一切行为很是不满。包括她一声不吭的离家,包括她没有一丝礼貌可言的目中无人。

“在我印象里,陆淮君并不是一个哑巴。”他含着一股愠怒不禁开口想要教训。

言和背过身子,右手紧紧的攥着手心,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从原来的言和重生到了陆淮君的身体里。她是不是该感谢上天给她的恩赐,让她有机会做那些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此时心里并不是那种庆幸,随之而来的却是惶恐以及无助。

对于陆淮远的暗讽,她张了张嘴:“你回去吧。”她现在只想去林芝见母亲,想要摆脱陆淮君的圈子,想要重新过回言和的生活。

陆淮远脸色不怎么好,再怎么说为了她他大老远在部队请假马不停蹄的赶到这,这其中的精力和时间是她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么?尤其是自家母亲还为她这么伤身,可是她呢?倒没有一丝的愧意,说个话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来西藏做什么?”

他努力的压制心里想要喷涌的怒气,平静的问道。

那是你永远都无法理解的秘密,那是只存在她自己心里无法言说的秘密。言和心里暗暗的回答,可是表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抿着唇,脸色有点苍白。

“陆淮君!”陆淮远比她高一个多头的身高忽的站在她面前带给她一股压迫感,他几乎拿出训兵时的那股士气表情严肃的高喊她的名字,言和被他吓的突然一怔,睁着大眼定定的和他对视。

他忽然觉得他士气又下去了,他本是平静之人,只是这次她的所作所为让他联想到梦荣着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的样子,他这才微微动了怒,尤其是看到言和这种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加重了他怒气的延伸。不过他的一声呵斥,让他看到言和身子猛地一颤,还有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微微跛的腿,她再怎么错,也不是他的兵,而是她母亲最重视的人,同时也是他所谓的“妹妹”。所以他心蓦地一软,语气随之放温和了许多。

“知道这是什么么?”他忽然指着自己左肩上那肩章问道。言和轻微的蹙眉,完全不理解他此举的目的是什么,突然放软的语气让她捉摸不到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突然嘴角勾起一丝的笑意,方才还凌厉的五官瞬间就温和下来。眼角上弯的弧度让言和立马想到了梦荣,那个她现在名义上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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