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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迟迟 作者:亦疏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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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睡了。
如此一来,高一清虽没有什麽睡意,但心里想著今晚一定是个美梦。
风擎收拾好了,站在床前,床尾那侧的帏幔下垂著,床内半明半暗,高一清躺在被里疑惑地看著风擎,风擎皱眉道:
“我习惯睡外侧。”
高一清眨了两下眼,才回道:
“我也是。”
怎麽说都有个先来後到吧,高一清本无所谓睡里面外面,但担心自己起夜吵了风擎才挑了外面的一床被,高一清他这也算好心了,可对方完全不领他的情,一副一切必须听他的霸道样子,高一清决定今晚他就不挪位了。
风擎嗤笑了一声,高一清有什麽习惯是他不知道的,盯了高一清一会儿,高一清有些心虚地往被子缩了缩,誓死不让位。风擎先叠了里侧的被,出乎预料地直接把高一清连同裹在他身上的被褥抱进了里侧。
高一清没想到风擎还有这一著,自己就跟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样轻而易举地被抱了起来,高一清恨得直磨牙,但心里对风擎多少有几分忌讳,就侧身向内,留给风擎一个负气的後脑勺。
风擎无声笑笑,心道我说的从来没办不到的,放下床帏,躺进被里,高一清躺过的位置似乎还有余热,风擎的身子立马就热乎了。
绿松见两个主子都睡下了,吹了灯回到外间才歇下,客栈外的风还未停歇,丝毫不知疲惫的样子。
作家的话:
新的一周求票、求分时段。。。。基友们。。。。
、行道迟迟19
客栈的早膳做的合了高一清的胃口,两碗莲子粥还吃了好几个早点,风擎让绿松到厨房去吩咐掌勺师傅再多做些糯米团子让路上带著,高一清也欣然受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外面的风吹得没有昨天那麽急了,却在压抑著隐隐地怒号著,高一清昨夜听了半宿的风声才真正的睡过去,风里刮著匾额撞到帏杆有邦邦的硬木敲击声一阵接著一阵,被风卷携而去。
睡在高一清身侧的风擎的呼吸浅不可闻,高一清也不知风擎是不是真的睡了、是何时才睡过去。
早膳後,高一清出了客栈还是披著那件白色大氅,在风里不做停留就钻进了马车里,马车也随後跑起来了。
马车愈往南行,风息愈小,正午阳光好时还能撩开车帘看看路边景色。风擎常年在外,歇息住宿的地方都选好了,只要到了地方,其他的都不必烦神多吩咐什麽,比高一清想的要风餐露宿可好多了。
风擎和高一清无事便在马车里下棋打发时间,高一清的棋艺十多日里大有长进,可依旧是是风擎的手下败将。路上走走停停,除了住宿打尖,风家的生意也得照看著,这是不免要多停留几日。
马车行了十多日,天气一直时好时坏的,但不会阻了行程,但不巧今日远远都见到前面的小镇了,可老天却下起了雨来。劈里啪啦的雨滴直拍在车厢上,车厢里围绕著都是不间断密集的声音,听多了便觉得耳朵难受得很。
“爷,这雨一时半会儿歇不住,咱们还是直接去镇上吧。”绿松撩开车帘,冲著车内喊了一声。
透过缝隙,就见车外直直坠下的雨滴织成厚厚的雨雾,冷冷的,三五滴雨溅到车内的软垫上氤氲成一大块,绿松的一身衣裳已经湿了一层。风擎点头说了好,绿松便扬手甩了鞭子在马身上,马车开始颠簸快行,棋盘上的棋子都移了位。
马车从坑洼泥泞的路上赶到小镇的石板路上,才算稳了下来,棋盘上的棋子方被高一清一颗颗耐心地收完。
高一清本想看看车外小镇的模样,被风擎拦住了:“外面冷,小心风寒。”
高一清只能放下了车帘,等马车停了下来,脸上贴著成股湿漉漉的发的绿松撑著伞打开车门时,高一清才发现他们不是停在了客栈前,而是一座老宅子前,宅子上没有连个匾额也没有,看起没什麽并不起眼。
“爷,到了。”绿松的模样很是狼狈,湿透的冬衣看起来臃肿不合体。
风擎先下了车,接过绿松手上的伞,吩咐道:“行了,先去换身衣裳,回头病了就不好了。”
高一清也赶紧让小游跟著绿松先进宅子里,小游没绿松看起来那麽精神,冻得嘴唇都白了,像根豆芽在雨里瑟瑟发抖,但还强挺著,让高一清看了心疼。
赶车的几人先进了宅子,本来宅子虚掩著的门内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急匆匆地出来了,身後还跟著大大小小五六个奴仆,老者一边吩咐著奴才打点一切,一边赶紧迎著风擎和高一清进宅子。
“这雨下得忒不是时候,爷和家母路上辛苦了。”老者看起来岁数挺大的,但走起路来依然矫健,可被这样的老者伺候著。高一清心里不踏实,总过意不去。
“老奴也心里也盘算这日子,想著爷今年这时候差不多就要到了,东西也都备好了,新添了几样,爷看著可称心?若是不合适,再找下人给换了。”
老者倒是热心,看起来是真心盼著风擎过来,更像一个慈祥的长辈,看向高一清的目光也很是和蔼:
“家母这回也来了。”
高一清点点头笑笑,这老者该之前认识他,这宅子高一清也曾经来过。屋檐瓦楞上叮铃雨声成片,廊檐下雨水成注,青石板上积水成洼。宅子里很大,叠石理水回廊台阁,人却少得很,小仆人撑著油纸伞快步走在雨中,踏水的足音远远传来。
老者带著风擎和高一清进了一座院子,进门就是未谢完的一簇冬日红梅,花瓣落在水洼里,随著水波层层荡开,褐色的梅树上开得盛的花都被打落,只残留一些花骨朵在上面,点点的红带著水晕。
“这场雨下得著实不巧,早上这梅花开得可好了。院子後面的梅也一直给家母留著,爷的吩咐老奴可都还记著。”老者说起来多少有些可惜,不过今日风擎和高一清来了,布满皱纹的脸上的笑意一刻没收。
高一清扫了一眼残落的红梅,抬头向风擎看去,是特地为他留的吗?可风擎目不斜视,给他撑著伞挡了廊外的雨,高一清有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的冲动。
、行道迟迟20
屋外雨声淅沥,老者把风擎和高一清送进院子就退了出去,随後便有小丫鬟送来两碗姜汤,高一清捧著碗喝著姜汤暖和身子,风擎在里间换了身衣裳,同高一清一起坐下。
“姜汤。”高一清把还腾著热气的汤水推到风擎面前。
“你喝吧。”风擎看著姜汤皱皱眉,没有喝下去的意思。
高一清自然没把风擎那碗姜汤一并喝下,他可是等著午膳的,那碗姜汤放在桌中央,嫋嫋地冒著热气,逐渐冷却。
饭菜不久便送了过来,绿松和小游都还没回来,风擎不惯其他人伺候,就把送饭菜的两个小丫鬟遣了出去,厅里风擎和高一清两人,高一清吃起饭来也自在许多。为了祛寒,厨房专门做了两道热汤,另外还有八个菜,小桌摆得满满的。
自出门起,高一清多半是和风擎一起用的膳,其间风擎言语不多,高一清也是渐渐习惯了。风擎偶尔也会给高一清布菜,无一不合高一清的胃口,下馆子也是让店家做两样高一清爱吃的菜,有时候高一清觉得风擎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喜好。
这样的细节不单单只是有心就够了,还要曾经亲密生活过,高一清心中的猜测和疑惑越积越多。
“不要只喝汤,回头没过多久就该饿了。”风擎说著就用筷子把黄!乌鸡的鸡肉给拆了下来,放入高一清的碗中,动作干净利落,汤中的乌鸡的骨架还很完整。
高一清看著碗中轻飘著油花的鸡汤,抬眼看著风擎,问道:
“你以前也是像这样待我?”
风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如何待你?”
高一清想想,斟酌一番,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待我很好。”
一路来风擎对他冷冷清清的,但一切周到,对他多加照料,可这样的照料隐约觉得少了些什麽,风擎和他之间隔著是被他遗忘的过往……
“你以前可没这麽觉得。”风擎这话说得有些酸味,让风擎觉得自己失态,可高一清没觉出什麽,只问道:
“你怎知以前我的想法?我说对你说过,你对我不好吗?”
高一清问得理直气壮,风擎倒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什麽都不记得了,说得这麽言之凿凿,高一清也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高一清以前的确没有说过风擎对他不好,事实上,高一清对风擎所做的一切看在眼中,却缄默不言,风擎猜得身心疲惫,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见风擎不回话,高一清咬著筷尖儿,眼中带著疑问,道:
“你待我这般好,怎麽後来把我休了?”
风擎对他那些女眷,除了如意夫人外,都是木著一张脸,丝毫不加以辞色,高一清这些都见过。要是风擎对他一点儿不挂心,完全这一路就可以把他遣到後面的马车去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啊。
风擎看著高一清,琢磨著高一清的话中的意思,高一清清亮的眸子没有了以往了的爱慕,让风擎的心沈了下去。
“过去的都过去了……”风擎避而不谈。
高一清也只是一时兴起才问起的,风擎隐晦的避开了,高一清也就不追问了。饭厅里安静如初,碗筷间叮当清脆的触碰声融入沙沙的细雨声中,风擎和高一清各怀心思结束了这顿饭。
虽然对於自己曾经嫁过男人这件事心存芥蒂,高一清和风擎也保持著距离,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甘心却也是有的……
、行道迟迟21
青灰的石阶上湿漉漉的,窗边的轻纱在风中拂动招了湿气进来,大厅正中两扇屏风间置了一张低矮的紫檀木长桌,做工讲究,束腰马蹄式内翻,看起来沈厚精良,该是经常用到,木色深沈光泽。
高一清坐在离那张檀木桌最远的大厅的最末端的长桌边,身边坐著顾婶和小游,主人家奉的茶清淡无味,但泡茶的水选得妙,品来爽口。
高一清这般坐著也有些时候了,厅中还有另外六人,有相互认识的,也有像是和高一清一样不是本地人,都是等著今日的观香礼的开始。
半盏茶过後,主人家开始将调香燃香之物摆上檀木桌,等待的几位也微微打起精神,正襟危坐,婢侍穿行间,却见一个高的男人的身影进了厅中,高一清看到时明显一愣,而男人的视线也在高一清的身上多停留了一刻。
高一清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风擎……
风雨飘摇不断,风擎一行就在风家的别院暂住了下来,也不急著赶路。高一清总觉得风擎这一两天内不待见自己,对自己格外冷淡,前一日出门也没和他说上一声,更别提带著高一清一起了,那天的问题似乎真的是触到风擎的逆鳞了。
不过,高一清也难得能和顾婶说上话,一路上碍著风擎,顾婶小游都要做好仆人的本分,和高一清虽每日能见上面,却说不上什麽话。
冷清的老宅子,来时还是花蕾的红梅也在雨中开了,只是被雨打得一丝花香都寻不见了,那点红豔也沾了水晕不那麽荣华了,看护宅子的老者每次看到院子里的红梅都会和高一清说上一声可惜了。
这花开到这儿,今年的花期算是到头了,若在想引人瞩目,恐怕是要等到明年冬时了,这还是应了落花流水总无情那一句,可明年谁说高一清就能碰上这花的好时候呢?
看多了悲时伤景,高一清都觉得无趣,风擎午膳没回来用,午休後也未回来,高一清便和宅里的老者知会了一声,带著小游和顾婶便出了宅子,不在风家,高一清也不想束缚自己。
支著油纸伞行行停停,下摆被雨水沾湿了,四处看看却也不知道去什麽地方,高一清路过一家别馆时被门口的小厮招呼了进去,得知这家主人是制香世家,高一清对香道有几分好奇,就带著顾婶和小游了别馆。
可没想到居然碰上了风擎,风擎身边带著绿松,对著厅里的几位颔首笑笑,便坐在了中央檀木长桌右手的第一张桌子,厅中的八张桌子自此才坐满,女主人家也终於到场了。
一身素白的长锦衣,外罩著云烟衫,迤逦而来,淡雅中带著出尘,眉宇间一股书卷的清秀气,到了厅前对著厅中诸位嫋嫋一福,厅中各人也都起身还礼,主人家不多说话,都是身边的大丫鬟开口的:
“多谢诸位大人百忙之中光临寒舍,这些年也承蒙诸位照顾,今日所为之事不在此赘述,还请诸位大人先赏脸观香。”
女主人又是一福身,一起来的抱著素琴的侍婢轻捻琴弦,清淡的调子起了来。女主人坐在檀木桌前,净了手,著了一个锦囊来倒了香灰於秀青的香器之中,再使香压压平香灰,拿了香篆放入香器中,动作沈缓,让人凝神聚气只移不开眼。
高一清这个门外看新奇的,更多注意的还是那双手指修长白净的纤手,离得有些距离,高一清却觉得自己能看清那双柔荑指尖的光泽。,
柔和却不带拖沓的动作之下,女主人在香篆上添了第一头香,陆续加上其他香粉嵌入香篆,按著香篆的印记在香器中便形成花形,沈著起拓,第一步打香篆便完成了。
一曲终了,清水潺潺的素琴琴声一转,便又是一曲轻雨微落,也是应了景。之後便是燃香,淡淡的烟气自香器徐徐而升,女主人招了烟气在鼻下闻过,便把香器交给身边的大丫鬟。
香器第一个转入右首的风擎手中,这便是请客观烟形,说是观烟形,还是闻香识味准确一些。
风擎一手平捧著香器,一手窝著圈置於香器上方,闭目嗅著隆起的香烟,似乎仔细品味香中味道,然後把香器交给那位大丫鬟传给了下一位,如观棋不语一般,也有观香不语一说。
右侧四位观香结束,从左首再开始,檀木桌前的女主人正品著清茶。香器最後到了高一清手中,已经烧了小半。到此高一清才看清使得香篆是八瓣莲花模样,玫红色的八瓣莲花香形在白色的香灰上看起来也雅致。
高一清学著之前几人的模样观香,他没想到风擎对香道会感兴趣,那从观香的动作看来应该也是个行家。
高一清有几分没底气,在行家面前,他如同拙劣的小童一般,许是心不宁,并未闻出什麽,也许真是因为自己不懂经的缘故,才没有收获。
作家的话:
恶补了一下中国香道文化,於是有什麽漏洞,有懂经的亲给指点一下,咱不是专业的。。。写文好苦逼,必须得是全能人才啊XD
ps:NA君好多啊。。。。
、行道迟迟22
在香方面怕顾婶都比高一清精通,日常焚熏涂傅,衣物熏香屋中焚香,或是寺中拜祭执香请佛,都是顾婶准备的。对於香的使用,女子天生比男子敏锐许多,就算制香大家中男子掌权,但真正能调出精妙不寻常的香的多是女子。
观香礼结束後,高一清这个只是半途路过的人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之後的议香品香怕没那个荣幸了,看主人家说话的样子,这次观香礼也不止是请客观香那麽简单,厅中风擎这样的生意人也不是一个,看来这次观香礼只是个引子罢了。
看著天色尚早,高一清来了兴致,准备去街边的店铺里看看香料,跟著主人家的小厮就要出了别馆,身後突然有清脆的声音传来:
“公子,请留步。”
高一清回过身去,就见刚才厅中抚琴的女子快步追了过来。观香礼中除了底蕴深厚的香道师外,在配茶、配琴、配画、插花与香帏诸多之处都要有所精通布置,方才女子轻柔不争不显的琴声刚好配了那味净清的香。
“公子”,挽著高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的抚琴女子到了跟前先给高一清做福,“我家主人让我给公子道谢,今日真是唐突了。”
“姑娘言重,是小生的荣幸才是,只是才疏学浅,怕不得其中精奥,请姑娘和你家主人见谅。”
高一清文质彬彬,那女子笑著从袖中拿出一个绣包来,递上前:
“这是我家主人赠与公子的,随身配著好安神醒脑,公子勿要嫌弃,公子不像本地人,今日一见也是缘分。”
高一清本来有些犹豫,女子家的东西不好随意收了,但那女子话到末了打消了高一清的顾虑,也不推却,接了素白色的锦绣荷包,再次鞠身回礼:
“多谢。”
高一清三人被送至别馆门前,细雨已收,飞檐之下还雨滴不断,清寒里带著一抹雨後的清新,在小游的催促下,高一清打开了那绣包,里面只五六枚豆粒大小的丸香,摸起来手上细腻。
“婶婶,要不给你吧。”高一清没有佩戴香囊的习惯,这看起来也是好东西,就想转送给顾婶。
“送给少爷的,自然少爷带著最好,这香也是看人佩的。”顾婶说著就把绣包系在了高一清腰带上。
“那回头我们去铺子里挑挑,婶婶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顾婶笑著点头说好,三人拿著油纸伞就要离开檐下,身後又传来了脚步声,回过头去没想到追来的是绿松。
“家母,您这是要回去吗?”
“先四处看看吧。”
绿松这话自然是风擎要问的,现在风擎应该还在别院内有事商谈。
风擎和这家女主人先後出现在大厅内,这点就值得推敲,真是巧合,还是二人之前就在一起?风擎优哉游哉的出现可让厅内其他人的目光中可多少有些敌意和不善。
“镇子上有家仙客来听说还不错,家母若是觉得乏了,可以去那里坐坐。”绿松把要传的话都传到了,但有些芒刺在背之感,若是家母不应允了,回头他要怎麽去回话?
“嗯,回头有空闲就去看看。”
高一清的回答模棱两可,不过绿松已觉得万幸了,绿松俯身作揖便回去复命了。高一清知道一切都是风擎的意思,虽然没直接表态,可最终还是带著顾婶和小游去了那家仙客来的酒家,要了一间临街的厢房坐等著。
从酒家小二那儿也打听了一些关於那个制香世家之事,方才那位罗姓制香师原来已经是位妇人,她的丈夫是一年前不幸出事身亡了,数月之前她的父亲仙逝,作为家中的独女自然不得不继承家业,一个妇道人家香道了得,可惜经营家中大大小小事物力不从心,势力渐衰,打起主意来的不止一个两个人了。
“怪不得今天爷回过去,是要收了罗家的铺子吗?”小游给了小二赏钱,不太多,但只是几句话的事,还能趁机偷懒,小二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顾婶却笑道:“怕要的不是几个铺子的事,制香最要紧的还是方子,古有华佗遗篇价值连城,制香的方子才是最要紧的。”
小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高一清扫了一眼腰上挂的香囊,想到,是寡妇啊……
风擎虽然对後院的妾侍多是冷淡,但当初联姻还是讲个门当户对的,各个妾侍虽不受宠,但平时吃穿用度都不用愁,宅子里的下人对几个小主的家底和背景可是清楚得很,不敢得罪了。
联姻的背後是利益的扩大,风擎那些妾侍不过是家族的牺牲品罢了。那罗夫人若是想得一个依靠,找个人嫁了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得了人方为长久之计。”高一清突然说话了,顾婶和小游都不由一愣。
罗夫人过世的丈夫是招赘进门的,可见罗家的技艺和香方还是在罗家人手里,没了依靠的女人、家族荣败的转折点,风擎和他手中的财富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作家的话:
感谢亲们的打分和给的票子,征文还剩最後的十天时间,一定要坚挺住啊~~~
亲们留言很在意“背後的真相”哦,咱会慢慢剥开,给点蛛丝马迹的,精彩还是要留在最後。。。。。。现在让风公子满腔激奋地述说自己的血泪史,也有些不合适哈~~~
群麽,亲亲亲亲亲亲~~~
、行道迟迟23
风擎带著绿松进仙客来时,暂歇的雨又飘了起来,不管这雨下到什麽时候,等和罗家的生意谈妥了,便要再次启程了。风擎进了厢房里,要了一壶新茶,顾婶小游和绿松都改在了门外伺候。风擎给高一清的杯中加了茶水,高一清在等待中已经喝得半腹饱了,所以并未碰它。
“今日怎麽想著出来了?”
自那日在饭桌上的谈话後,风擎还是头一回问及高一清如何,这两天里的说话都是简单不带感情的叙述,就连在罗家厅里观香时,风擎对他也是如同陌生人的简单一瞥,高一清此刻可以断定,风家的家主的气性可不大。
“闲著无聊就出来了。”
高一清回答地谨慎,不知道风擎为何突然主动与他交谈,总觉得风擎比之前态度温和一些,可又似乎太刻意……是想和他提迎娶罗夫人的事吗?
“嗯,出来看看也好,我这两天不得空闲,等生意结束我们就得离开。”
高一清点点头,看著原木桌上一圈一圈的纹路,心里也知道些大概,忍不住去看腰上的装著丸香的素白的绣包,收口的部分是叠在一起的褶皱。
高一清时而落在绣包上的目光都被风擎看在眼中,那眼神和在罗家观香礼上看著罗夫人的眼神如出一辙,惊叹里带著痴迷的样子让风擎恨不得把手上赭褐色的杯子给捏碎。
只要稍加不注意,高一清这个男人就去招蜂引蝶!高一清收了香囊就算了,还一副爱得不得了的样子!高一清在观香礼上的目光就搁在香道师罗夫人身上一刻也没离开,观香形时也是给足了那个女人面子。
都是嫁人了人的有夫之夫,就该检点一些!风擎很久之前苦恼和气愤的事情又跑出来了,尽力压制著心中的不快,风擎想著要尽早离开这里,面对高一清依然嘴角带著浅笑。
“今天你是去谈生意的?观香礼上的好像有几个本地人,这样似乎有些不利。”点的几个菜上桌了,高一清不怎麽饿,看风擎似乎还愿意和他说话,就先旁敲侧击一番。
“交情这东西在商场上可不好说,倾家荡产大多都是熟人手上。”
风擎不介意和高一清说说自己生意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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