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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异闻录之诡楼 作者:牧野洋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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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锺不准啊!那是美国时间!”凌霄勾著桌子借力,结果连同桌子一起被拉动。

黑无常可不在乎是北京时间还是美国时间,反正到时辰就上路,处理完回去休息。

一道符夹杂罡然正气破空袭来,黑无常抬手一抓,把一团燃烧的纸币捏碎在手中。

咒符带来的冲击在黑无常掌心里烫出一道焦黑。

大明金刚咒?!

没等碎纸落地,有念咒的梵音响起,黑无常神色一凝,又躲开几道破空袭来的符咒,凌霄很配合地挣扎,趁著黑无常应付咒符时,往欧阳晖方向奔去。

欧阳晖=救星!

这鲜明的认知激发了凌霄的求生欲望,还没跑出一步,他又绝望了。

手还牢牢地被黑无常牵著,他妈的,这哪是手啊,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手铐哇!

凌霄越挫越勇,努力倾身朝向欧阳晖,这点距离足够了,欧阳晖看准时机,孤注一掷,把剩下的纸币全甩出去,迈开长腿几步跨向凌霄,伸手一拽,把凌霄硬生生地扯去床的方向……

靠!你这是什麽意思啊?小电影现场直播?!凌霄还没来得及吐槽,身子渐渐拉长变形,诡异地流向床垫上。

欧阳晖能看见,床上躺著凌霄的肉体,可凌霄在另一个平行空间,他看不见自己。

黑无常扯著凌霄不放手,发力要把魂魄拽回来,没留神,被一张咒符打过来贴到手臂上,黑无常吃痛,抬眼见凌霄的魂魄已经返回大半,大势已去,便松手,捂著受伤手臂消失在空气中。

空间无声破碎开,豪华礼盒渐渐消失,泡茶的杯子渐渐还原,房间里恢复原样。

几天没有打扫,灰尘满布,茶杯里是一圈发霉的茶叶,没吃完的饼干边上有几只蚂蚁聚集,忘记收拾的方便面在桌子上散发出腐败的味道……

欧阳晖疲惫地坐在床沿,大口大口喘气。

对付黑无常,动用了飞天梵音咒搭配大明金刚符,最强的双咒也就烫伤了点皮毛,欧阳晖心里暗暗後怕,感叹还好来得及时,要不然他们上路了,在黄泉道上,就算带著桃木剑和真正的咒符追过去,他可真没信心COS程咬金半路杀出去逞英雄啊……

凌霄难受地咳了几声,终於幽幽睁开眼。

睡了几天几夜,凌霄面如土色,唇瓣干裂,欧阳晖贴心地洗干净杯子,给他倒了杯水。

“茶呢?”凌霄哑著嗓子,对高富帅的服务表示严重不满。

“你这没有茶。”

“胡说!”凌霄一骨碌坐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又颜面大失地躺了回去。

欧阳晖贴心地给他盖好被子:“喝了水,好好睡一下,明早再吃点粥。”

才不要粥!小爷的高级茶叶呢?

视线扫描了一圈,房间里昏暗著,金碧辉煌的礼盒确实不在。

凌霄有气无力地瞪著欧阳晖。

欧阳晖优雅地笑笑,捂著膝盖,一脸淡定地去找药……

6、白月

白月翻来覆去睡不著,他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案子是自己多事接下,最後却被李程担了过去。

最讨厌加班的李程额外多了份任务,接魂魄不仅要带上黄泉路,还要指引去报到,报到後还要监督,然後是一系列程序等著办理……

所以他们勾魂一般都把魂魄勾过来,集中好,统一带上路。

三更半夜的,本来是休息时间,唉……

白月又翻了个身,门响了,李程一脸疲惫地回来。

“那麽快?”白月有点好奇。

“没有。”李程把阎王令丢过去,“返魂了。”

“哦……”拿起阎王令看看,那名字果然消失了。

任务失败,可白月却替那人高兴,毕竟没有什麽比活著更好。

看来命不该绝啊。

不过嘛,还是该跟李程道声谢。

白月抬头,却脱口而出:“你的脸怎麽那麽白?”

李程冷笑一声:“我本来就是动脉破裂而死,失血过多人能不白吗?”

“你的手怎麽了?”

“没怎麽。”冷冷淡淡地躺进床里,侧身面朝墙。

白月淡淡道:“你受伤了?”

李程不理他,假装睡了。

白月也不说话了,捞过被子也翻身面朝墙。

这天夜里,一左一右的俩人都失眠了。

第四章 疑团

第四章 疑团

1、凌霄

凌霄睁开眼,欧阳晖正好从阳台进来,清晨的阳光中,宛如天神降世。

昨夜这位高富帅的英勇表现无疑扭转了凌霄对他的偏见,成功由菜鸟神棍进阶成天神般的超级神棍。

凌霄朝欧阳晖的膝盖上看去,印象里,这位大师想必是历尽磨难,浴血奋战过一番……凌霄越想越激动,热血沸腾,这回体验到黄河奔腾在心,对大师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就差跪倒在地甘拜於门下了。

阳光中,大师优雅地捞过椅子,翘著二郎腿,一脸高深莫测地望著凌霄。

裤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凌霄撇撇嘴,心里酸溜溜的,好嘛,小爷借来的高级衣裤还没来得及享受,就物归原主了?

欧阳晖清了清嗓子,凌霄就知道大师要发言了,恭恭敬敬就支著耳朵生怕听漏一句。

“你这房子有问题。”

是啊,问题多去了!要不然小爷也不用病怏怏地躺这了!

“有很多,那种东西。”

是啊,我懂,然後呢?

然後,大师沈默了。

因为欧阳晖不明白,这儿的环境太特别,就跟鬼门关似的,各种魂体混杂,掐指一算,这小子又没得罪谁,偶尔住进来而已,跟它们八竿子打不著关系,为什麽它们非得缠著他不放?

厉鬼索命?感觉不太像呀……

凌霄等了几分锺,见欧阳晖发呆,忍不住问道:“大师,怎麽破?”

欧阳晖笑笑,坦白道:“不知道。”

事出必有因,现在连个原因都摸不著,更别说怎麽去破了。

凌霄这回傻眼了,本来还想著有大师坐镇妥妥的,结果这位大师居然说不知道?

“没法子吗?”不甘心追问。

大师坚定地摇头。

凌霄一颗火热的心顿时冷却下来,再次看破红尘,长叹一声,唉算了算了,看来转运破邪不能指望了!大不了小爷搬家总行了吧!

想起身,却乏力,欧阳晖过去扶起凌霄,凌霄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人家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其实不小心摔了跤),不问候几句也说不过去,於是闷声闷气地关心:“上药没?”

欧阳晖点头:“好多了。”虽然青紫一片,好歹保住没碎。

“那这呢?”

“啊?”没懂。

凌霄示意他看手。

手?

视线往下,落到手背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欧阳晖好奇地摸摸,不疼,也没见出血,皮肤也没破,就是无端端红了一道,不知是什麽时候弄的。

“咦?”凌霄抬起手,“怎麽我也有?”

手背一模一样的划痕,欧阳晖诧异了,凌霄见大师诧异的模样,心中寡凉寡凉,果然,大师的表情由诧异过渡成茫然,询问的眼神投向凌霄。

操!看我干啥!小爷也不知道啊!

房间里一阵沈默,凌霄偷偷瞄了眼闹锺,七点了,唉,身子不争气,怎麽越睡越虚弱呢……

凌霄的小市民毛病又发作,心心念念地惋惜失去的工资,咦,下巴怎麽冒胡了渣?等等,我睡了多久啊?

“你已经五天没上班了。”欧阳晖幽幽飘出一句。

凌霄脑子里轰地炸了,一连串数字猛地占据内存。

一个月三千块钱工资,上班二十天,一天一百五,请假五天的话就是……扣七百五……

啊……七百五……七百五……

“你搬来的时候,有没遇上什麽特别的事情?凌先生?凌……靠!问你呐!”一拳过去,当机的凌霄终於被打回了神……

半小时後,说得口干舌燥的凌霄舒了口气,为漫长的演讲画上句号。

原原本本地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说了个遍,从路边见到招租广告起,一直到把高级硬皮书带回公司加班抄了几个造型,然後就病了,请了假,本是想著休息一天,却无端端云里雾里地过了五天?难道这是抄袭的报应吗?凌霄满怀期望地望向大师,等著他指点江山,听众却一言不发地沈思,好一会,起身,摸摸兜,凌霄以为大师终於要作法了,严阵以待之际,就听欧阳晖说:“你的钱包呢?”

“哦,在包里。”指指挂墙角的背包。

难道钱包是作法必备之物吗?

凌霄一脸好奇地盯著大师,只见大师翻翻背包,掏出钱包和一串钥匙,拿了就出门。

“等等!”一把拽住他,“你这是干啥?!”

“买早餐。”丢下一句话,欧阳晖帅气地挣脱,开门,关门。

喂!不带这样玩的啊!留下个病号独守空房?!大师你就不怕小爷再出意外吗?!

凌霄欲哭无泪,抬头瞄到墙上的一张符。

这哪是符,这明明就是张百元大钞!

回想起高富帅昨夜一掷千金的壮举,凌霄只能再次用滔滔的江水表达心中的敬仰。

唯一幸存的大钞被轻手轻脚地摘下,上面用血涂得乱七八糟,鬼画符一般,恐怕用不出去了,唉,用不出去也是钱,虽然样子不好看,至少还能伤著黑无常呢!

伤黑无常=伤鬼=神器无误!

总之不能浪费,先收著做纪念好了!

2、欧阳晖

城中村的食物就是便宜,一路过去全是私人小摊档。

炒粉炒面看似漂亮,但欧阳晖不敢买,路过,闻到小车上散发的油腻香气,就知道用的并非是好油。

搞不好,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地沟油。

逛了一圈,最後花了几块钱,买了一堆包子和两杯豆浆。

上楼的时候,正好白月和李程下楼,欧阳晖侧身让路,李程冷冷瞄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大步往下走。

总觉得气息有点熟,而且高高大大的身材也……

“早。”白月朝他笑笑。

欧阳晖被打断思路,及时回神,也笑笑:“早。”

两个优雅的人笑起来就像春风拂面阳光灿烂乘以二,楼道里顿时花开遍地如沐圣光,李程黑著脸,懒得看。

手臂有点疼,下意识地摸摸,白月见了,关心道:“还疼吗?”

李程抬眼的时候,正好撞上欧阳晖的视线,白月莫名其妙地见李程加快步子拐下楼,无奈,只得快步追了上去。

欧阳晖收回视线,环顾楼道。

昨晚,可是费了不少咒符(百元大钞)去破鬼打墙,短短的一段路就有不少的魂体阻拦,欧阳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得这些没有意识的游魂居然能如此齐心协力?

不过,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人鬼殊途,能不管就不管,它们的事还是别掺和的好。

回到宿舍,开门的时候,凌霄正在打电话。

“房东!我要退房!嗯嗯对!什麽?!你在外地办事?!……哦哦好,下周见!”挂了电话後,凌霄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容光焕发地又拿起手机要拨号,没按几下,手机嘟嘟地提示电量不足,很不给面子地罢工了。

求救的眼神投向高富帅,高富帅掏出最新款的超薄手机递过去,贴心地问:“会用不?”

凌霄白了他一眼,捞过手机,搬进来後担惊受怕,还见著了传说中的黑无常,这等事情别说一般人受不了,就算神经再粗也伤不起,反正这房子是不能住了,先搬出去再说,凌霄输号码的时候顿了顿,想了片刻,抬头:“小刘的电话是多少?”

“我哪知道!”

凌霄苦著脸,号码全都存在手机里,记又记不起,手机没电,就等於完全切断了联系……

欧阳晖懂了:“要不,住我那吧?”

这一天凌霄没上班,忙著收拾东西,吃了食物,力气恢复,凭借搬家的坚定信念,虚弱无比的凌霄咬牙硬撑下来,大包小包提在手里整装待发。

剩下的床垫,本来就是附赠的,就留给下一个住客吧。

凌霄忽然好奇,上一个住客,是不是也遇上了同样的事情才搬走?不过这些都无迹可寻,住客来来往往,离开後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海中,去另一个地方为生活奔波劳碌。

欧阳晖不愿意奔波劳碌,於是他打了个电话,就带著凌霄出门了。

凌霄最後回头看了眼,小单间空空荡荡,下周房东回来就办理退房手续,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就彻底与自己断了关系。

走出小楼,凌霄心情无比愉悦。

欧阳晖也松了口气,本来生活得风平浪静,不知哪里出了偏差,凌霄带著设计稿过来酒吧谈修改,这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奠定了“此人必死”的基础,凌霄面带死气,印堂发黑,身边跟了一堆不干净的东西,想必凌霄撞屏风也是游魂们干的好事,酒吧有法阵,它们进不来,相见也是缘,好心救一把,却没想到几乎如堕泥沼越陷越深。

这小楼不简单,游魂的怪异行动让欧阳晖心中警铃大作。

还好,只要般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生活又回到正轨,只是多了个临时住客。

反正他还会搬出去的,临时住几天,无所谓。

凌霄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欧阳晖是公司的大客户,去大客户家白吃白住好像面子上过不去,当出了城中村弯弯曲曲的巷子,只感眼前圣光大作,有辆豪华跑车停在肮脏的路上出淤泥而不染地闪闪发亮。

司机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欧阳晖大大咧咧地钻进去,司机贴心地帮凌霄收拾好大包小包,跑车出尘脱俗地滑翔出城中村。

凌霄在跑车里,心里酸溜溜翻涌著三千块工资,这点钱刚够生活,买车全是浮云,然而这片浮云飘到了欧阳晖那,明明年龄就差不多,为啥差距就那麽大呢?

酒吧二楼就是欧阳晖的卧室,厚厚地毯,厚厚窗帘,复古的红木家私,墙上挂著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油画,豪华大吊灯……这他妈的哪是卧室!简直就是皇家宴会厅啊!

切!不就是高富帅嘛!有什麽了不起!不住白不住!小爷这回就好好享受一下!

把自己廉价的生活用品通通摆出来,占据一方领地後,凌霄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欧阳晖打点好店里的事,踱进来问:“在店里吃还是出去吃?”

酒吧也有一些小食,小蛋糕一碟五个标价八十大洋一份,有意粉,一小盘一百二,有培根,有煎饼,有沙拉,有咖啡,标价全都上百……

凌霄努力无视天价的酒水,一脸淡定地放下餐牌,脑子里哢哢地运算起来。

酒吧里这些东西看起来贵,实际上也就值十来块钱,城中村里几块钱能买到一堆炒粉,培根嘛,几块钱一片的烤肉,沙拉嘛,几块钱一堆的菜叶……核对一下数字,觉得在这吃的话不值,还不如去外面涮一把,反正高富帅掏钱,这面子得给嘛!

漫长的运算结束,敲下回车,凌霄果断提议:“出去吃吧。”

位於市中心的商业区热闹非凡,自然少不了各种餐馆酒楼,晚上正是营业高峰,欧阳晖带著凌霄去到海鲜酒楼,这儿早已人满为患,不少食客就坐外面一排小椅子上等著,有人吃完离开,就有服务生过来喊牌号。

牌号已经排到一百二十一,凌霄路过的时候,正好服务生过来喊:“八十九号请进。”

这等下去,要轮多久才吃得上饭?

只见高富帅掏出一张金卡递过去,领班瞄了眼,恭恭敬敬:“这边请。”

小包间里,凌霄坐得笔直,心中早已跪地唱起了征服。

一张小小的贵宾卡,不用排队,也不用预约,随时享受小包间的待遇,就跟自家吃饭似的。

欧阳晖很大方地随便凌霄点,凌霄也不客气,全瞄准标价最高的进攻,反正以前吃不上,以後也吃不上的,趁现在有机会,好好过把瘾。

望著满桌的龙虾鱼翅鲜贝,凌霄心满意足地两眼一闭,洒家这辈子值了……

酒足饭饱,凌霄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脚步也轻盈起来,轻盈的後果就是进酒吧的时候再次一头撞向了镜子屏风。

砰的一声巨响,镜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酒吧里的客人伸长脖子朝这边望,欧阳晖忍著笑,正打算关心几句,抬头就见镜子中有东西一晃而过。

糟了!

凌霄撞得七荤八素,捂著额头没看见,欧阳晖一把拽过凌霄绕过镜子往楼上赶,还不忘吩咐服务生:“马上通知人把镜子换一面。”

楼梯拐角放著盆万年青,欧阳晖快步过去,把万年青搬到楼梯口,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是把花搬来搬去,就是把墙上挂饰换来换去,折腾好,大汗淋漓地关上房间门,松了口气。

“饭後运动?”凌霄表示不解。

欧阳晖笑笑,不多解释。

本来就是玄学上的阵法问题,镜面开裂,说明阵眼破了,破了无所谓,再换新的就是了,可偏偏有东西一直跟著,看来不怀好意,才不得不临时改变布阵防御一下。

无知者无畏,忙乎一天也乏了,凌霄很淡定地去洗澡,洗完澡自顾往大床上一扑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就一张床,欧阳晖拉过凳子坐下休息,他在楼上,没有看到,楼梯口,服务生端盘子出来的时候差点拌了一下。

“咦,怎麽有盆万年青?”服务生觉得这东西放路上太危险,好心地移开放去了角落里……

3、李程

李程最近心情不好。

手被伤著,虽然不算严重,却闷闷胀胀地痛,完全恢复还需要点时间。

翻版咒符居然能伤了自己,李程暗暗惊讶,没想到那小子的法力竟达如此境界。

到底是谁的弟子呢?

李程闷闷坐著想心事,一碗红彤彤的红枣羹递到眼前。

白月示意:“尝尝。”

李程冷笑一声:“原来你买高压锅就是为了煮这个?”

这几天见李程的脸越发惨白,白月特地去了趟超市,买好东西,又犯愁了,白月不会煮食,正好服务生见这年轻男人徘徊在锅具附近,以为是新婚来选购,特地向他推销智能型高压锅,各种按钮,写著粥汤饭杂七杂八。

白月出超市的时候,心中直感叹时代进步得太快,这种傻瓜式一键锅显然是伟大又及时的发明。

红枣羹热腾腾香喷喷,李程接过,尝了口:“你放的什麽糖?”

“红糖。”

“……”李程无语,见白月一脸期待的样子,嘲讽道,“血早流光了,吃再多也补不上。”

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余的事,白月脸上一阵窘迫。

特地去买的高压锅完成了使命,成了一件多余的东西,李程瞥了白月一眼,端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扳著脸冷冷道:“你买了多少红枣?”

“十斤……”

“红糖呢?”

“十斤……”

“……”

“……”

两人相视无语。

片刻,李程叹了声:“明天继续煮吧。”

“哦……”

“放著也没用。”

“……”

李程拍拍白月,冷声冷气嘲讽:“你总喜欢做多余的事,不过我还是谢谢你。”

话音落了,房间里又恢复沈寂。

哗啦一声,凭空飘落一张纸,白月这才回过神,正要伸手去接,李程动作更快,一捞便夺了过去。

阎王勾魂令,上面写了三个名字。

白月好奇:“新的?”

李程抬手从空气中捞出厚厚的本子,翻翻,点头:“新的。”

生死簿里记载还有十几年寿命的人,无端端出现在勾魂令里,日期就在周末。

人自有天命,而勾魂令,也不过是根据天命所示记录下来,由阎王亲自批示,交付下来的工作而已。

这天命,不会随意变更,生死簿就是记录了每个人天命的准确时间。

阎王令中的三个人,天命同时被改动,更巧合的是,这三人都住在这片城中村里。

白月瞄了眼阎王令,脸色与李程一样渐渐凝重起来。

4、卢梦梦

卢梦梦最近心情不好。

对面楼的夫妻总是吵架,三更半夜狮子吼混杂乒乒乓乓的摔东西声,估摸摔碎的盘子罐子不下十来个。

他们吵架是用方言,呱唧呱唧的,卢梦梦不知道他们吵什麽,只知道这样下去晚上就不用睡了。

睡不好,明天复习做题肯定效率就不高。

效率不高,肯定会影响考试的发挥。

考试发挥不好,意味著落榜。

卢梦梦果断起身,去阳台,朝对面楼正想吼一句叫他们安静的时候,就见到有几个邻居大妈过去劝架,吵架声渐渐安静下来,断断续续传来男人的闷声埋怨,女人哭哭啼啼的抽泣声,卢梦梦在阳台站了会,见对面没什麽动静了,也就安安乐乐地回去睡了。

好景不长,隔壁俩情侣也吵了起来,男的愤怒地大吼,女的一开始不甘心地顶几句,越顶男人吼得越大声,到最後就剩下男人一个人唱独角戏……

对面楼停了,这边却刚开始……

卢梦梦果断起身,过去敲门。

房里的吵架声停了,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打开门。

“你好,时间不早了,请小声点。”卢梦梦彬彬有礼。

“呃……不好意思。”抱歉地笑笑,不等卢梦梦回话,就自顾关上了门。

卢梦梦没走,站在紧闭的大门前,等著要是他们再吵起来,就继续敲门。

门里传来两人断断续续说话声,没一会,终於安静下来。

好了,他们不闹了,那麽就回去睡觉吧。

楼梯的灯是灭的,隐隐的光线下,卢梦梦转身,见到楼梯上站著个影子。

似乎是个女人,长发,站著不动。

“你好,有事吗?”卢梦梦警惕地问了句。

“你见过我的小孩吗?”幽幽的声音飘来。

“没有。”卢梦梦回答完,那影子转身似乎要下楼,楼梯的灯没亮,卢梦梦怕她摔著,故意跺脚,感应灯闪了几下,却亮不起来。

就那几秒的光芒中,卢梦梦见到,楼梯里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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