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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天骄 作者:莫心伤 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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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一声,极为舒适一样,然后嗤笑一声:“撩拨几下血就更热了。”他对吴瑕说,“多谢款待啦,小处男。”
吴瑕已是气极,居然什么都骂不出来。
少年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笑道,“武当内家讲求积少成多,层层递进才能无穷无尽,所以年纪越大内力几何倍增长,陆之行那个死脑筋肯定是要你稳健修炼,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太慢了。”
“不如我帮你一把吧,作为回礼。”
他双指点在吴瑕头上,吴瑕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18
等吴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猛地弹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动了。只是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但低头一看,裤子都穿得好好的,又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不禁有些恍惚,可能一切都是梦,但是大腿处刺人的疼痛提示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再看看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潭水在风吹过的时候泛起涟漪。
想到刚才的一幕幕,吴瑕又羞又怒,他练武尚浅,又没与武林中其他门派打过交道,也看不出那少年的武功是哪路门派的。吴瑕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那少年行事诡异,年纪看起来不大,可是说话动作却好像很成熟。吴瑕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他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少年早已消失了踪影,如果说找他报复,吴瑕又打不过。
吴瑕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连忙翻身起来,却一不小心扯到了大腿上的伤口,他忍着疼痛,在周围的地上寻找,不一会就找到了陆之行送给他的玉蟾。
他把玉蟾捡了起来,贴身放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坐运功。
直到他用内力把衣服上的水蒸干之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觉得好多了,才往回走。
吴瑕一路慌乱,又有怒气无法发泄的憋屈,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这么对待,竟然仓惶无措委屈万分,回山上的路也觉得怎么会这么漫长。
其实时间还是下午,武当山的游客还挤在缆车那里排队,吴瑕竭力无视腿疼,从古神道上山,快走到太和宫的时候,他看见熟悉的宫观,差点没眼眶一热雾气蒙住眼睛。
有师兄跟吴瑕打招呼,他含糊地应声,只是低着头走过,直到走到他的房间,他才坐到床上。
要把衣服换掉,他浑浑噩噩地想着,脱下长裤,大腿上难以启齿的地方,赫然一道伤口,还微微渗着血,吴瑕咬牙,走到柜子边,拿出伤药和纱布。
平时练武总难免有些磕磕碰碰,陆之行找谭灵秀要了不少外伤药放在吴瑕这里,幸亏这样,吴瑕才能自己处理伤口。
他刚把腿裹好,还没来得急换上衣服,突然门一下子被推开,吓了他一跳。
“乖徒弟,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没多玩会?”
吴瑕腾地跳上床,迅速地扯来被子把下半身给遮住了。
陆之行进来反倒愣了愣,问:“徒弟,你在干什么?”
吴瑕红了脸,说:“我在换衣服,师父你先出去!”
陆之行站在门口,看了看,噗嗤笑了出来:“嘿,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呢?还把裤子脱了。”
吴瑕一阵慌乱,他本能不想让师父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反驳道:“师父你怎么不敲门?”
陆之行一脸坦然:“进徒弟的房间还要敲什么门。”
“……那你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好。”
陆之行继续笑:“还害羞,这有什么害羞的。”
吴瑕恼怒了:“你先出去!”
陆之行转了个身,背过去,说:“我不看行了吧。”
吴瑕想了想师父大概刚才没看见他腿上的纱布,他拿了裤子,怕陆之行又耍他,连被子都不敢出,套在里面把裤子穿上。
陆之行越想越好笑,道:“徒弟,难道你在……嗯,打飞机?”
吴瑕差点没羞死,大声说:“师父你别胡说!”
陆之行转过身来,发现吴瑕已经穿好衣服,笑眯眯地说:“大家都是男人嘛,这有什么,你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吴瑕见他越描越黑,心里万般委屈,但是说不出口,最后气苦也没办法,只有不说话了。
陆之行见徒弟真的生气了,摸摸鼻子,说:“师父开个玩笑嘛。”
他上前把吴瑕从床上扯下来,两人在床边坐好,陆之行问:“我刚才回来,有人跟我说看见你,我还想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就过来看看。”
吴瑕倒也不是气师父,而是气今天发生的事,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要他怎么告诉师父他下山被一个小孩子扑倒在地摸来摸去?
而且吴瑕还有一点很气恼。
他上山之后从未与人这般交锋过,平时不过是跟师兄过过招,实战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毫无还手之力,让他自尊心大创,他也没心情给师父说战败之事。
于是吴瑕说:“我下山逛了一圈,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又回来了。”
陆之行摇摇头,教育他:“你这个孩子,叫你去玩你都不会玩,你看其他师兄,有的趁休息在山下支个摊随便演个胸口碎大石,又打发了时间,又赚了外快。”
“……”吴瑕今天实在没心情吐槽,默默地躺回去,把被子盖上,说,“师父,我累了想睡会,你出去吧。”
“嘿,居然赶师父走?”
吴瑕的伤口还在疼,他闭闭眼,觉得很累,只是说:“师父,我今天一路都是用腿,徒弟武功尚浅,觉得累也是正常。”
陆之行俯下身子,凑到吴瑕头边上,仔细看了看他,问:“到底怎么了?今天怪怪的。”
“真的没什么,让我睡会吧。”
陆之行过了一会,才说:“那好,你先休息。”
吴瑕等陆之行出了门,才吐出一口气。
他默默运转内力,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那少年最后那些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对于吴瑕来说,无事便好。
吴瑕到底经历了一番,真的累了,便沉沉睡去。
他在梦中非常不安稳,梦见了他小的时候,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在福利院,几番被领养,又几番被放弃,兜兜转转还是一个人。
真是不好的梦,自从他上武当以来就很少想到过去,这次梦到,一定是因为遇到了恶心的人。
他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好,身上渐渐发热起来,烧得他五心烦躁,觉得有一团火在身体里乱窜,在血脉里潜行,大肆焚烧。
有人把手伸了过来,冰凉如玉,贴在他的头上,让他觉得服帖舒服,那手变了方向,探到他的身上,想继续深入,吴瑕猛地一惊,抓住那手,睁开了眼睛。
就见陆之行一脸忧心忡忡,道:“把你弄醒了?”他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把吴瑕抓着他的爪子扒下来,塞进被子里掖好,然后伸手去摸吴瑕的脖子。
“我就说你不对劲,想来想去,不放心,再过来就发现你发烧了。”
吴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发烧了吗?怪不得身上热热的,可能是进了水,又在岸上凉了半天,反反复复着了凉。
“下趟山怎么就把自己弄病了,这才多久。”陆之行说着,拍了拍吴瑕的脸颊,道,“我去找谭师兄给你看看。”
吴瑕连忙拉住他,要是谭灵秀来,一眼就能看出他受了伤,虽然不过是被咬了一口。
“师父别走,感冒而已,你陪陪我。”
陆之行笑道:“刚才还赶我,现在又不让我走。”
吴瑕的脸红了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害臊还是因为发烧。
陆之行坐在吴瑕的床边,问:“怎么会发烧呢?你今天到底干什么了?”
吴瑕支支吾吾:“其实是掉水里了。”
陆之行挑眉。
吴瑕清清嗓子,说:“太得瑟了,在水上用轻功,突然被一个农户看到,一个急停就进水了。”
陆之行叹了口气:“看到就看到,怕什么,一掌把他打昏了,等他醒过来会以为遇上了外星人。”
“……师父,你是不是干过这种事。”
陆之行没有回答,只是说:“照理说,你真气护体,即使掉进水里,应该也没事,怎么搞得,莫非是一时间岔了气?难怪突然就发烧了。”
陆之行帮自己找了理由,吴瑕再高兴不过了,他躺着说:“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
陆之行站起来,走到柜子边,翻了翻抽屉:“我记得我在你这里放了白加黑的,啊,找到了,白天吃黑片,睡得香。”
“……”
他果然找来药,倒了一杯水,让吴瑕吃了。
吴瑕再次躺下,说:“不要找谭师伯,他一看起病来就很唠叨。”
陆之行答应:“好好,不找他,你快睡一觉。”说着把吴瑕的手拽过来,握在掌心,缓缓注入真气。
吴瑕只觉得一股清凉自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驱散了他体内混沌的浊气,如同春风抚平他体内的躁动,渐渐让他觉得安定下来,仿佛化雨无声。
吴瑕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想这么一直握下去。
很奇怪,被别人碰就很厌恶,但是被师父碰却觉得不想放开。
吴瑕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他甚至想哪怕和师父再接触更深都无所谓。
但他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更深的接触是什么,只是喃喃地说:“师父你对我真好。”
陆之行见他已经睁不开眼,正慢慢地跌入梦乡,便笑了笑,道:“傻徒弟,你是我徒弟嘛。”
、19
吴瑕到底年轻人身强力壮,睡了一个傍晚加一个夜晚,第二天就好了。
或许是白加黑有用,也或许是陆之行输给吴瑕的内力有用,反正第二天起来,吴瑕觉得神清气爽,气海充沛丰盈,周身没有一丝黏滞之感,真气循环轻快如风行。
吴瑕好了,但可苦了陆之行,整整陪了一晚上,别的倒没什么,就是饿啊。
十几个小时不吃东西,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还是饿啊。
吴瑕不好意思地说:“师父,你去吃点东西嘛,不用管我的。”
陆之行瞟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谁的爪子抓着我不撒手。”
吴瑕移开目光。
接下来几日,与以往未有不同,吴瑕练功越发勤勉,心里总窝着一团火,想着要再强一些,早晚不休,即使陆之行没教他的时间,他也自己拿剑挥舞不停。
一日,他在玉虚宫一角练剑,玉虚宫开阔方正,虽然也是宫观但并无武当人士住在里面,而是作为了练功场所。
每日武当弟子在此共试青锋,哪怕日月轮转,每时每刻都有弹剑起舞的人。
吴瑕凝神于剑尖,平送回抽,轻挑急劈,只想让自己的剑更快些。
突然一道指风弹来,击在他的剑锋上,让他停了下来。
吴瑕回头,看见大师兄张平刚好收回右手。
“大师兄。”吴瑕收剑,先跟张平打招呼。
张平平静地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师兄总是对自己很冷淡,吴瑕百思不得其解,说不到几句话,他就匆匆离开,每次吴瑕想找他聊聊人生都没有机会。
“你来武当已经三年了。〃张平说,〃在这三年间勤奋好学,武功突飞猛进,大家都有目共睹。”
不愧是下一代掌门,说话还是那么官方。
“为了鼓励你,同时让你更进一步,从明日开始,每日早晚你不用再去紫霄宫与众人一起练功了。”
吴瑕一愣,没懂什么意思。
张平继续说:“日出之时日落之刻,到皇经阁前报道吧。”
吴瑕听了,大喜过望。
自从他三年前第一次上武当见过皇经阁晚课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参与进去。他后来才明白,能在皇经阁听课是一种殊荣,只有资质上佳,品行端正,武功在武当排得上号的师兄才能在皇经阁上早晚课,否则其他人一律在紫霄殿前的广场上练习基本功。
此时,张平来通知他这件事,吴瑕高兴得不得了,表示他的武功已经得到武当认可。
“若谈功力,你还远远不够。〃张平见吴瑕高兴,连忙泼一盆冷水,领导都这样,〃只是你进步神速,短短三年到现在的地步,实属不易,所以才会让你提前去皇经阁,你要把握好机会。”
如果说莫致是教导主任,张平一定是副校长,不干别的,就会给一棍子再给把糖。
说起莫致……
皇经阁前什么都好,都是要看到莫致……
吴瑕不禁抖了抖,这三年没少见她的冷目,但是莫致一直教的课都很高级,吴瑕见到她的机会没那么多,今后若是吴瑕日益精进,与她打交道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可怕。
张平见吴瑕已经了解了,开始做总结陈词:“既然如此,今日到此为止,明天早上不要迟到。”
吴瑕点头,结果还没等他说句“师兄慢走”,张平咻地一下没了踪影。
“……”
吴瑕感觉大师兄也不是讨厌自己,但为什么每次跟他说完话跑得特别快?
吴瑕提着剑回到太和宫,走到陆之行所住的偏殿,大声跟师父报告这件事,陆之行表示已经知道了,也没说别的,只是要他好好听从莫致与张平的教导。
第二天,吴瑕天还没亮就起床。
对于吴瑕来说,皇经阁倒是比紫霄宫近多了。
他行到皇经阁前,果然看见莫致一脸肃容站在那里。
明明紫霄宫里其他的女同门有的也很亲切啊,为什么莫师伯总是一副扑克脸。
如果莫致知道吴瑕在心里喊她,估计会一剑把吴瑕劈成两半。
小班教学就是不一样,早晨讨论招式,晚上自省吾身,吴瑕自然是听得多说得少,但是也觉得受益匪浅。
莫致目前看起来对吴瑕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有些故意忽略他,但吴瑕总担心她会突然发难。
这是不是有点被害妄想症?
不过吴瑕还是专心于武学之中,武功越练越觉得自己不够,境界越高看得就越广。
吴瑕又提了剑要去玉虚宫,突然被陆之行叫住。
“徒弟最近好拼命。”陆之行没说别的,只是评论了一句。
吴瑕道:“我本来上山就晚,最近更加觉得自己功力尚浅,所以想抓紧一切时间多练练。”
“这事急不得,欲速则不达,内功还是稳健积累比较好,否则执念由心起,运转不慎,很容易走火入魔。”
吴瑕听了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那天在山下,那个少年说:“武当内家讲求积少成多……陆之行那个死脑筋肯定是要你稳健修炼,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太慢了。”
吴瑕渐渐有点迷惘起来。
在上山之前,他把武学当笑话,上山之后虽然拜了师,但也只抱着试试看,不求前途只求有件事做有个学上。
可现在,他是无法回到当初的心态了,只想自己武功能再高些。
陆之行见他沉默不语,只是道:“师父是担心你,别把身体弄坏了。”他挥挥手,打发吴瑕,“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吴瑕谢过师父,便往玉虚宫去。
陆之行见他身形迅速,显然是心中急切,不由地更是担心,最后也只有叹了口了事。
就这么又过去了一段时日,吴瑕渐渐对那天在山下发生的事没有那么介怀,只当是遇上了疯子算了。
莫致教武,比陆之行严苛,陆之行讲求随性而至无为而动,但大概因为莫致是女性,更为注重精工细节。
吴瑕不敢像在陆之行面前那么随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总觉得莫致在盯着他,他越是这么感觉,就越要争一口气。
一招一式更为严谨凌厉起来,不能让莫师伯看软了去。
这几日早晚课,莫致讲两体容仪。
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的道理,吴瑕还是懂的,本是浅显的道法,他不明白为什么莫致还拿出来讲。
“所谓阴阳天地,两仪消长,最后总化归于对冲为和,在武当,有太极剑法,也有两仪剑法,若能由一生二,便也能自二出三,即便阵法变幻,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掌握了化生不断,生生不息的道理,三人能成阵,七人能成阵,五十人乃至几百人都能成阵。”
莫致善使双剑,双手协调,两剑如一剑一般,她说了半天,最后道:“一就是多,多归于一,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今日就从两仪剑法开始。”
两仪剑法为双人剑法,两人使剑共同配合,同时又变化多端,可以一攻一守,一柔一刚,也可以同进同退,繁复交错。
陆之行曾经教过吴瑕这套剑法,但并未让吴瑕多做演练,因为这套剑法两人共用,一人很难练习,而且照陆之行的意思,练剑两人还是要同心一致比较好,否则不易练成。
今天莫致让众人使两仪剑,恐怕是为了练习阵法做准备。
不通两仪,怎观七星。
吴瑕对于两仪剑法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于七星剑阵倒是很向往。传说七星剑阵之中,蕴含天相玄机,步法精妙,招式大气调和,集成了武当武学的大智慧。
皇经阁前弟子,两两成双,开始挥舞长剑,使出两仪剑法。
吴瑕与一位师兄配成一组,师兄自然比吴瑕武功高,大约是怀着谦让的心思,处处以吴瑕为主,按照吴瑕的节奏来。
吴瑕心里有点憋屈,两仪剑法本来就是两两相宜,若是一方较弱,总是需要强的一方来维护迁就。
吴瑕不愿意当弱势的一方,只能奋起舞剑,不落下风。
不经意间,莫致走到了吴瑕他们前面,背着手,看两个人套招。
吴瑕见过来看,感觉有点紧张,生怕被莫师伯看扁了,最后又得到一句“不过如此”。这么一想,他的招式动作越发发紧,手心都微微渗出来汗。
他只想出击,让自己的剑快一些,再快一些。
但他一乱,可苦了与他配合的那位师兄,既要与他招式相承,又要压着他,稳住节奏。
两仪剑法本来就是天地调和,两相相需,相辅相成,互为转化,有合才有开,有收才有放。
可吴瑕一心好强,只顾强攻,哪里还去顾及师兄。
莫致在一边看着,渐渐皱起眉头来,吴瑕心里一惊,手上更是快了三分,剑招竟被他舞出了一丝狠辣。
莫致的眉头越皱越深,看着吴瑕锋芒毕露,脸上都浮现出了怒气。
吴瑕翻手出剑,作出攻势,师兄作守势,上前将剑横在两人身前,此时应该双剑交叉,吴瑕竖剑,两人形成十字,这招叫点星纵横,是进攻之后的双人守招。
师兄刚摆出架势,横剑于身前,就见吴瑕不仅不收,反而抖剑想继续劈剑。
师兄怕误伤吴瑕,连忙撤剑,谁知吴瑕还是一意孤行,剑法刚威犀利,可周身破绽百出,师兄有心回护,哪知吴瑕心无旁骛,根本没有注意,师兄因为照应吴瑕,却忘记了照应自己,眼见着吴瑕的剑光一闪,剑气逼了过来,却躲闪不及。
刺啦一声,吴瑕的剑在师兄的肩膀上拉出一道口子,因为吴瑕的剑极快,那口子立刻就飙出血来。
吴瑕也愣了,刚想上前去看师兄的伤势,莫致就身形闪到他面前,吴瑕还在震惊中,一时没有防备,就见莫师伯满脸怒气,一掌把他击飞出去,吴瑕手里的剑也没握紧,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20
这一掌把吴瑕打得够呛,他挣扎着起身,发现其他人纷纷围住受伤的师兄,师兄捂住肩膀,血不断地从指缝之间流出来。
“快打120啊。”不知道谁说了句。
“打个什么120,救护车能爬山吗?送到谭师叔那里去!”
吴瑕练武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伤人,更何况还是伤的自己人。
当时他的剑很快,幸亏还没伤到要害,但估计也把师兄伤得不轻。
他愣愣地看着大家把师兄送走,想去说声对不起都没有机会,没人理会他都只顾着看师兄。
师兄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皇经阁,只留下剩下的一部分弟子,还有莫致吴瑕,以及后来才过来的张平。
莫致一直冷着脸,吴瑕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半天才说:“莫师伯,我不是故意的。”
莫致一双美目冷冰冰的,仿佛含着剑气,把吴瑕刺得千疮百孔,她这才开口:“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在哪里。我们武当什么时候教你急功近利?什么时候教你不顾同伴安危一心只想卖弄自己?”
吴瑕想说自己不是想卖弄,可刚开口,就被莫致给堵住了:“还想顶嘴?”
吴瑕彻底闭上嘴。
是他有错,莫致骂他也对。
“你师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他没教你非执念惧弃,无以上天阶?只学了多少,就妄想一步登天?招招咄咄逼人,满满都是戾气,邪门歪道!”
别的莫致都说得对,但是提起师父,师父并没有错。
吴瑕朝莫致一拜:“莫师伯,我急功近利行为偏颇,都是我自己的错,与师父无关。”
莫致哼了一声:“你师父太过由着你,我帮他管教一下徒弟,你就去雷神洞好好想想自己的过错,以正心术吧!”
吴瑕闻言心里一沉。
所谓雷神洞,为雷君沧水圣洞,在武当南岩侧畔,是百姓向雷神祈雨的地方,也是武当弟子犯错悔过的地方。
当年陆之行给他介绍的时候,还戏称华山有思过涯,武当有雷神小黑屋。
被关进去代表着犯了严重的错误。
这时在一边的张平说道:“师叔,吴瑕来武当刚刚三年,是有许多不妥的地方,但还不至于去雷神洞,让他自己回去悔过就可以了。”
莫致道:“就是因为他资质尚浅,所以心思歪斜要趁早纠正。”她吩咐张平,“你带他过去,安排一下,一个月之后如果想清楚了再出来吧!”
莫致死活不松口,张平只有点头:“是。”
吴瑕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刑,马上就要去蹲监狱了,既然无法反抗法官,但进监狱之前搞个假释可以吧,于是他说:“请莫师伯让我回去跟师父说说,明天再去雷神洞。”
莫致一拂手:“你师父就是太纵容你了,他一定会帮你求情,张平,现在就带他过去!”
吴瑕知道没有希望了,垂头丧气地由大师兄领着走出了太和宫。
张平比莫致仁慈多了,半路上主动给陆之行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陆之行知道不能把吴瑕截回来,只能先去找莫致。
陆之行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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