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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强强] 作者:香小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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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胳膊少了腿儿……”
霍师长脸一沉:“恁说的剩么?!”
霍云山在电话里低声骂了一句,“娘了个X的。”
他跟那几个混混说:“成,恁给老子等着,老子送钱过去。”
霍师长撩下电话,扎上军装皮带,从后腰枪套里掏出枪压满子弹,出门招呼手下若干得力干将,开了几辆军牌吉普,杀出兵营。
与此同时,霍小二追车追出去的时候,沈博文和邵钧也反应过来了,然而出了录像厅一看,人和车都跑了,找不见了。
沈博文和邵钧气喘吁吁追到路口,完全找不见那俩哥们儿,吓坏了,于是赶忙跑回大院叫人。
沈博文遮遮蝎蝎地嚷着,一路穿过空场,“小珣儿出事啦,让人掳走了!!!!!”
这俩熊孩子把整个大院的人都闹起来,楚珣的妈妈从楼里发疯似的跑出来,睡裤拖鞋都没来得及换,跑出去找她儿子。
楚珣妈妈名叫高秀兰,现在是他们部队大院服务社财务科的科长,之前家境普通,军区里一个普通军官的子女,能嫁到楚家属于嫁得极好,嫁对人了。
她跑出去的时候,传武的妈妈拎着一口袋韭菜和一口袋大葱,从菜站出来,眼瞅着高秀兰从她面前跑过去,喊着儿子丢了,儿子哪去了。
传武妈站定,默不作声看着一群人乌泱乌泱跑出去找孩子,然后拎菜回家,摊大煎饼,炒韭菜鸡蛋,给一家子做晚饭。
霍师长刚一出门就接到警卫员汇报,用车载小电台联络,告诉他们,楚珣是在街口某个录像厅门口被人绑架。
他按照沈博文邵钧那俩孩子提供的线索,沿着这条路追。
追到半道,街边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霍云山下车一打听,这是他家老二摔倒的地方。
霍传武体力不支失血过多,昏倒在地。有人围上来看看,传武醒过来,捧着头,脑袋磕得特别疼,胳膊和腿上都破了,血肉模糊。他站起来,往路边小店走,“俺打个电话。”
他给大院的人打了电话,报告了劫走楚珣的车子颜色式样、逃走的方向,然后就疼得坐地上站不起来了,被几个热心大叔大爷用小三轮车直接拉去医院……
霍师长听说他家老二头破血流,被送医院了,也看到马路牙子上一串挺吓人的血迹。
“送医院了就成,小崽子没大碍。”
“追。”
霍师长根本没有回头去管他儿子死活,压上枪,面容严肃地上车……
他弄清了劫匪的车子和逃窜路线,估摸对方跑不远、八成还等着去约定地点取赎金呢。他指挥几辆军车包抄,一路呼啸而来,沿途查问,很快就在城郊边界附近找到了黄面包。
土狼他们一看军车来了,再顾不上人质,吓得钻进面包车想要逃。车子前盖废了,发动起来整个车身在路上颠簸,眼看着快散架了,发动机直冒烟。
霍师长在副驾位上指挥他手下,把军车顶上去,直接撞歪对方保险杠,将面包车卡住。
小面包还想倒车跑,一拐弯,霍师长从车窗里探出手枪,啪、啪两枪,打碎对方右侧两个轮胎。
橡胶胎皮爆裂飞溅,面包车一下子翻了。
霍师长上去拽开拉门:“给老子滚出来。”
他一脚踩着车侧帮,拔枪对准车里几个倒霉蛋:“娘个X的,俺数一二三,自个儿爬出来,不然老子一枪一个,就地崩了。”
那四个小混混全部尿了裤子,骚哄哄尿了一车厢……
霍师长俘虏了一群混混,救回楚珣。
霍家老二随即也被接回来,跟楚珣一起送进军区大医院,两个小子出生入死了一回,同住一间病房,两张床上眼巴巴对望。
霍传武他妈妈原本还在家摊大煎饼呢,从厨房窗口有一眼没一眼瞄着外面的情况,想着那帮出去找孩子的,怎么还没把楚小二领回来?直到有警卫员小兵砸他们家门报信,阿姨您快去医院吧,您家孩子救回来了,受伤了,医院里躺着呢。
传武妈手里的煎饼耙子掉进面糊锅里,溅起几滴面汤。
她都懵了,半天没醒过味儿来,连围裙都来不及解下,冲出家门……
两个当妈的都赶到医院,围在俩儿子床边,都掉眼泪了。
楚珣身上没事儿,就是手让车门掩过,原本纤细漂亮的手指肿成十根小红萝卜,绽开一层皮。他特镇定地跟他妈妈说:“没事儿,破个皮,霍大大来得真快,我估摸他们去打电话,然后没一会儿,大大就拎枪来了,真帅。”
高秀兰这个心疼又后怕得,孩子出门在外,就怕遇上疯子,竟然绑了人勒索钱财,三千块钱是小,儿子要是缺个胳膊少了腿,让人害了可怎么办?
自己丈夫不在身边,她是没想到亲自出马把她儿子救回来的是霍师长,而且,人家的儿子也是家里宝贝,都给伤成那样了!
这,得欠人家多大一人情?
以后怎么还人家?
……
霍传武躺在床上,伤处裹得像个白粽子,而且伤都在正面。
胸前、大腿、膝盖上活活褪掉一层皮,连医生都震惊了,这孩子太倔太猛,车子都开起来怎么就敢扒着车不松手,倘若再不松手,一层肉都快给磨没了……
霍大师长就进来瞧了儿子一眼,“小子,流血掉肉了?”
霍云山掀开被子,撩开他儿子衣服,又撩开裤裆瞧了瞧他最关注的部位,打趣道:“啧,那个好东西,都给磨掉一层皮?”
他轻轻一掂他儿子胯下软乎乎蒙着纱布的脆弱阳具。
传武被他爸一摸,“咝”得龇牙咧嘴。
霍云山重重地哼道:“那块好肉,恁要是给自个儿剐掉了,剐没了,就不是个男子汉了。”
霍传武仰躺着,被一屋子的大人围观注视,脸红了,拽上裤裆,粗着嗓子低声说:“还在的,好着呢,怎么就不是男子汉了。”
一屋人都笑出声。
医生和护士都赞叹,佩服这倔犟的孩子,佩服这爷儿俩。
屋里只有传武妈一个人儿哭得两眼红肿,心疼死自己家宝贝儿了。
她儿子活脱脱褪了一层皮,就跟从她身上剜一层肉一样心疼。
下身那么嫩的地方都蹭得露红肉了,男孩子那地儿多重要啊,蹭出疤痕来不好看了,将来还要娶媳妇、给媳妇看呢。
而且,明明惹事被劫的是楚家孩子,怎么受伤的偏偏是她家二武?俩孩子平时玩儿得好她也知道,可是她没想到,这俩孩子关系这么好,这么铁,掰不开似的,进进出出都是一路,每回打架都是二武揽在前头,给楚珣挡着。
儿子真是好儿子,就是性格又闷又实在,忒讲义气,能为人家孩子磕头淌血、不要命,怎么这么傻呢?
这样的脾气,将来最容易吃亏。
第十八章萌动少年心
霍传武的妈名叫刘三采,是霍师长在家乡娶的老婆,性格内向沉默本分的一个女人。
刘三采将一头黑发在脑后挽成个髻子,两道眉画得细弯细弯,戴一副沉甸甸的金耳环与一只金戒指,生了两个儿子见老,但仍看得出年轻时相貌不错。这人平时不爱跟人交际,整天闷在家里做饭干活儿,跟院里大妈大婶不太走动。
两个妈一张床上坐一个,照顾自家孩子,一开始还沉默着,有些尴尬。
后来,高秀兰实在忍不住,坐过来,跟传武妈说:“三采,你看,我其实一直想说,你家二武,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这回是我们小珣儿惹出来的,连累二武受这么重的伤,我真挺过意不去的……”
刘三采赶紧摆手:“孩子么,孩子爱玩儿,磕磕碰碰难免,二武没事儿。”
高秀兰又说:“上回也是楚瑜把二武脸给弄伤了,眉毛上留个疤,我们就觉着特对不起孩子。”
刘三采让对方这么一说,郁闷得都接不上话,你们楚家俩大儿子,可真有能耐!
可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能说啥?这当妈的心里也合计,怎么总是你们家儿子?我们传武也是倒了霉了,只要沾上你们家的一准儿就要见红,这都第二回了!
高秀兰深有感慨,由衷地表白:“我跟我们家那位经常说,我在咱们大院里这么多年也见着不少,您家养的俩小子,真都是出类拔萃的小伙子,大的是大的样儿,小的是小的样儿,都比我们家的强。”
刘三采客气道:“哪能这么说。”
高秀兰说:“真是这么说,就我们家楚瑜,简直没治,恨死我了。”
刘三采连忙说:“上回我们大军,后来我说他来着……”
高秀兰一摆手,显露出心直口快的泼辣性子:“你们家大军把楚瑜治了一回,治得对!后来他老实了吧?”
“这孩子就欠收拾,让我打,我舍不得;让他爸打,过几年连他爸都打不动他了!就让你们家大军收拾他。”
“我们家珣儿,跟你们传武玩儿得好,我挺放心的。”
“我觉着,二武是个好孩子。”
刘三采想着儿子饿了,起身说,家里有做好的大煎饼,卷了葱酱和熟肉就能吃。
高秀兰赶忙拦住:“你照顾你儿子,饭我回去做,做好了我给俩孩子送过来。”
……
楚珣悄悄从被窝里扒出一双眼,眼珠滴流转,转到隔壁床上,寻么霍传武。
楚珣打眼色:喂,说你呢!说你是好孩子哼!
霍传武侧身歪躺,眉头皱着,沉默着,其实是疼,都疼傻了!
下身那地方挺脆弱的,正发育的年龄,还没长成呢先蹭掉一层,爷能不疼吗?
楚珣很擅于察言观色,揣摩大人心思。那时候就发觉,他妈妈与传武妈言谈神色间,总有些欲言又止的尴尬,两家人关系挺奇怪,平时冷冷淡淡,极少来往。两家的妈妈每天在食堂菜站服务社打照面儿,轻轻点个头。两家的爸爸一个顶了另一个的位置,各干各一摊,同僚之间从不交际应酬,互相不掺合。
两个小子在部队医院养了好些天。双人病房,条件很好。
晚上,大人都回去了,楚珣从被窝里爬出来:“二武,还疼吗?”
传武身上贴着纱布,躺在被子下面,脖子自由扭动。
楚珣翻身下床,上了传武的床,钻到一个被窝里。两人面对面安静躺着。
楚珣以前只跟小钧儿博文躺一张床睡过,那都是小时候穿开裆裤的年代。他现在半大小子了,跟传武躺一个被窝,倒也没别扭,哥们儿亲近到这份上,觉着理所当然。更何况,传武对于他,有某种极特殊的感情。
楚珣揭开传武的衣服,传武身上有一层精瘦的肌肉,纱布下面露出骇人伤痕。
楚珣说:“以后你别那样儿,下回再这种事儿,你跑回去叫人,别那么猛。”
传武说:“我回去叫人,你早让人绑走了。”
楚珣说:“多疼啊,当时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掉车轱辘底下,压着了……”
传武说:“当时没顾上疼。”
楚珣眼睛发红:“快把我吓哭了!我还没哭过呢。”
半晌,传武忽然笑道:“你真哭啦?哭个我看看。”
楚珣怒道:“笑个屁啊?小鸡儿剐没了吧?”
传武满不在乎得,帅气的单眼皮一翻:“剐了还剩一半儿,以后俺还能长个新的。”
楚珣在被窝里乐:“去你的吧,你小鸡儿是歇么虎子啊没了还能再长出个新的我看你怎么长……”
半夜,两人都憋出尿意,于是爬出被窝,屋里找了个尿盆,撒尿。
楚珣尿完看传武尿。
传武站着撒尿会牵动伤口,那地儿很疼,呼吸就粗重了。
楚珣从后面抱了哥们儿的腰,脸探过来,下巴抵在传武肩窝里:“疼啊?我给你把尿。”
传武哼了一声:“不用。”
楚珣唧唧歪歪得:“小鸡儿撞歪了吧,你都尿到外边了,我给你把。”
传武脸慢慢红了,挡开楚珣的手:“我家伙好用着呢,你拿开。”
楚珣:“我给你扶着,给你扶着么!”
一泡尿撒得,一个非要扶,一个非不让扶,打打闹闹,如愿以偿地呲了一地……
俩人重新爬回被窝,楚珣心怀鬼胎地问了一句:“你生下来屁股就有痣?”
传武:“嗯?”
楚珣坏笑着不打自招:“那回博文扒你游泳裤,我们就是想看看,你屁股上是不是真有痣。”
传武不以为意:“腚有啥可看。”
过了一会儿,传武自言自语似地说了:“我爸手上有一块斑。我哥生下来,后背也有那么一块。后来,我生下来,腚上也有一块,我们爷儿仨,那块痣形状一模一样。我爸就说……”
霍传武板起脸,模仿霍大师长刻板深沉的口气,“嗯——错不了,一看就是老子的种!”
俩人在被窝里嘿嘿地乐,楚珣拽着传武的裤子,非要再看看。
传武还不太好意思了,男子汉了,不在别人面前扒裤子的,可是拗不过楚珣在被窝里拱来拱去,赖了吧唧,像一头小猪一样拱他。他平时对别的哥们儿都不亲近,兄弟是兄弟,但从未生出想要肌肤相亲的那种兴致,唯独就对楚珣不一样。二人无话不谈,没来由地喜欢对方。楚珣使小眼皮一翻,伶俐的口齿指使他这个那个的,他就没脾气了……
传武于是半侧过来,背对楚珣。楚珣把他的睡裤和内裤扒下来,借着床头小灯亮光,仔细看那块据说是霍师长金手指一点就印在儿子屁股上的胎记。
楚珣目不转睛,盯那块胎记盯了很久,心里是一种奇妙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他就是故意跟对方起腻歪,想要亲近的念头让他心里发痒,悸动,一步步试探二武容忍他的底线。
已经挺长时间了,有些小秘密,楚珣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压在自个儿心里面,沉甸甸又甜滋滋的,尤其不敢跟二武说。
他私底下,几乎每一次走在霍传武身后,都会不由自主地、着了魔似的,盯着对方的屁股看,看透过第一回,就忍不住想看第二回,上瘾似的。传武有时穿牛仔裤,有时穿军裤,夏天穿条纹或者格子的大裤衩,昂首挺胸很爷们儿地在前面走,他就跟在后面,视线凝聚在对方后腰上不出几秒钟,裤子布料慢慢在瞳膜上浮动,透亮,男孩挺拔的臀部就显露出来,那块胎记若隐若现。
楚珣出于无知与好奇,也偷看其他人比如邵钧的屁股。
邵钧长得漂亮,楚珣打小喜欢,对小钧儿有天然的亲昵感。他试过盯着邵钧后腰半分钟,也能看到邵钧的形状。可是邵钧身上没长胎记,更重要的是,楚珣对邵钧屁股长什么样儿简直太熟悉了,从小一张炕上玩儿大,穿开裆裤互相扒着捏鸡鸡,邵钧身上一套东西是哪一卦的他门儿清,完全没新鲜感,有什么可看的?
至于旁的其他人,他也不感兴趣,不想看。
霍传武的屁股长得好,紧实有肌肉。楚珣忍不住捏捏,男孩的臀挺瓷实,手感有弹性。他捏一下,传武颤一下,他再捏,往臀缝里捏,传武实在忍无可忍,挥开他的手,把裤子提上。
转过身的时候,楚珣看到二武竟然悄悄脸红了,门牙咬着下嘴唇,挺害羞的……
两人面对面睡着,霍传武闷头不说话,眼睛半闭,黝黑浓密的睫毛在眼窝里铺出两道半弧形的影子,面孔英俊,唇形很好。
楚珣:“冷吗,我给你暖着。”
传武:“嗯。”
楚珣:“现在暖和吗?”
传武:“嗯……”
楚珣抱着人,两人胸膛贴胸膛,鼻尖蹭鼻尖,互相暖着。热度从楚珣的掌心渡到传武后背上,再缓缓沿肋骨攀爬到下半身。传武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热,某种奇妙的让他感动的热度,令他全身陷入极致的温暖。这种暖意在小腹盘桓,腹股沟处像过电,电流最终注入两腿之间,挥之不散,太舒服了……
感情上的知觉,在两个男孩之间,慢慢发酵,变化,变得不一样。
甚至说不清,究竟是从哪一天、哪一时刻,彻底变味儿变质了。
或许是从楚珣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二武双眼通红手扒车门不放最后重重摔在地上身后一条血路;
或许自从他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一遍一遍翻小儿书然后偷偷将二武的模样脑补成武二郎;
又或许是那次他们一帮孩子憋着想揍小山东,他悄悄跟对方开小会:本司令不想揍你,你快给我想个办法啊!
或者是那一回两个小坏蛋从煤山上滚下来黑得像煤球子,二武脱掉上衣露出健美身材,浑身洋溢着少年的性感洒脱,用低沉温存的声音对他说:把脸给俺……
白天,沈博文和邵钧来医院看过一趟,把躺床上的两名病号拨弄调戏一番。
传武的大哥往返医院好几趟,每天早晚来送饭。
霍传军一根手指点着楚珣,膈应得牙根儿痒痒:“楚珣,恁可别再招俺们家二武了,两个以后别这么要好成不?俺谢谢恁了成不?!”
“都为恁家脱层皮了,以后还了得啊?”
“还有,这盒饭俺妈特意做给恁吃的。”
霍传军嘴上没一句好话,但是一趟趟往医院跑,每回有他家二武的饭,就一定有楚珣的饭,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楚珣一见霍家大哥,就自觉把大半张脸埋到被子里,装睡,其实那哥俩每一句话音他都侧耳倾听着,心里打着各种各样的小盘算——那哥儿俩可真亲热,多大人了,还要哥哥喂饭,还用哥哥给擦嘴……二武不会因为听他哥的,以后就不跟我要好吧?
他转念又一想,二武不会的,二武跟他是真铁,俩人在一个被窝里互相暖着,他看得出来。
一拨又一拨探望的人全部走掉,楚珣从被子里钻出来问传武:“嗳,刚才那阿姨给你换药,你干嘛不让人弄?”
霍传武沉下脸,低声说:“她是女的,我不让她看。”
楚珣觉着这人特别扭:“医院里护士阿姨都是女的!”
霍传武脸上是一层成熟冷峻的固执:“那也不成,不跟她们脱裤子。”
刚才那护士都发火了,在楼道里给同事抱怨,“那小孩至于吗,不让我看我怎么给他换药啊?”
“多大个小屁孩儿,真够逗的,毛儿还没长全呢,死活捂着不让人看?!”
霍小爷心里已经有了深刻的男女大防意识。他在外人面前,就是个脾气冷淡别扭的。
那时候人都在家属宿舍区公共大澡堂洗澡,很多男孩是让妈妈奶奶姥姥带着进女澡堂洗澡,甚至挺大了都上小学了,还在女澡堂进出,生活条件的粗糙简陋致使一代人的隐私意识极度欠缺。然而霍小二就从来不进女澡堂。他嫌害臊,觉着在女人面前光屁股丢小爷的脸了。传武妈说,你不跟我进去,那你自己去男池子洗你洗得干净?霍传武就拎一条毛巾,一盒肥皂,独自去男澡堂洗。
这天,最后还是楚珣跪在传武床上,帮他涂药。
传武咝咝喝喝地疼着,楚珣扒着他两条腿逗他,唧歪着,把裤裆里的伤处重新敷上。
“妞儿,来,让二爷瞅瞅,长毛儿了吗?”
“毛儿都没长全,甭给我捂着!”
“完了完了,你的火腿肠被我拔掉了弄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霍传武不乐意让别人碰,可是他不介意楚珣碰。
楚珣骑他身上,他也不介意,仍旧一副冷淡的表情,酷酷的脸,由着楚珣摆弄。
楚小二性子活泼,一贯爱抽风,有时候突然想起个乐事儿,满床打滚恨不得自个把自个儿逗得乐个不停。传武就经常想不明白,这又傻又二的小子,你他娘的整天咨儿成这样,你乐个什么啊?
每到这时候,他就安安静静看着楚珣,窄窄的眼皮朦胧微眯,半开半阖,旁观对方闹腾。
你高兴,我就看着你高兴。
你还管霍爷叫“妞儿”,矫情,懒得跟你争,爷看你长得才像个大美妞儿呢,你等着的……
第十九章热血焚身
楚师长几天后回来了一趟,专程到西郊38军驻地拜访霍师长。
楚怀智进屋,微微垂了眼皮掩饰心情,郑重其事跟霍云山一抱拳:“老霍,谢了。”
霍师长一摆手,俩人沙发上坐了,一壶浓茶,两颗好烟,没什么客套话,军营男人之间也不兴那些假客气。
楚怀智说:“我们家那小子,是老子心头一块肉,我确实很宝贝他,平时宠坏了……咳,让你见笑。”
“小崽子命是你救的,别的废话我也不跟你说,这一回我记下了。”
霍师长嗓音粗粗沉沉的,还是那张千年不变的硬汉脸,也不会笑、不会客气,“让俺赶上,谁家小娃都是一样的救。倘若救不到,老子咋说也先帮恁垫上三千块钱、把人赎回来吧?”
两人相视,各自沉沉地一笑。
楚怀智又是一抬手:“大恩不敢言谢,咱哥儿俩来日方长。”
楚师长心里无限感慨,很佩服对方,其中又夹杂三分欣赏之意。往日恩怨陈年旧事,双方都有诸多的不得已,他就不愿再提了。
眼前这位霍大师长,与他同辈入伍,同年在军中崛起,十多年来一直是他的老对手,每一回调动、每一次升衔,双方都暗自较着劲儿。楚怀智是军方少壮派精英,霍云山同样少壮派精英;楚怀智被称为军事天才明日之星,霍云山同样号称战略天才军中明日之星。二人无论家世、背景、履历,甚至个人才华能力都颇有的拼,在这一辈同龄的将领中出类拔萃,被很多人看好。同僚之间议论,都认为将来若干年后御林军军长、军区司令位置之争,人选就在这两三人之间。
楚师长自此与霍师长前嫌冰释,关系大大的缓和,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互相另眼相看。
楚师长回到家,晚上两口子在屋里,还提了这些事儿。
高秀兰说:“你说,我是不是再去看看他家二武?给人家孩子多买点儿东西?”
楚怀智点点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那孩子不错,以后两家多来往。”
师长太太瞟了丈夫一眼:“我本来就觉着人家孩子挺好。这可是你说要多来往,你又不记老霍的仇了?”
楚怀智皱眉道:“我跟他有什么仇?!”
高秀兰冷笑道:“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还惦记内小谁呢。”
楚怀智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我惦记谁了?谁啊?……多少年了,甭老想那个。”
高秀兰赶紧拍了男人一把,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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