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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强强] 作者:香小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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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就这么坐在地毯上,埋头呼噜呼噜刨着盒饭,坐相与吃相都极有当兵的风范。
霍爷肚子饿了,管别人呢。
三人共处一室气氛冷清,谁都不愿打破沉默,有一种熟人之间还硬要讲求“公事公办”的尴尬。楚珣认为,这事儿一小部分是赖贺叔叔的人员安排,大部分也是由于任务重要艰巨,不得已为之。
与“大菠萝”碰面获取情报的任务,过去十几年里,一直由在美国卧底的总参北美大区情报局局长负责,单线联系,亲自接头。这两年,该联络员回国卸任,北美大区替换上新任局长。贺诚办事谨慎,说到底他连新任局长都不能完全信任,不敢把韦约翰托付外人。贺部长只信赖总参高层为数不多的嫡系亲信,楚珣是其中之一。
贺诚为楚珣配置两员战将,一个在明,贴身跟随,一个在暗,守护策应,做到万无一失。
之所以情急临时选中小霍同志,也是因为霍传武本事过硬,人可靠;最关键是,霍传武透析楚珣的底细,是局内人,这人已经一只脚踏上隐秘战线这条战船,责无旁贷。不用小霍,还能用谁?
楚珣不爱油腻腻全是味精的美式中餐,没吃几口搁下了。他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就跟入定似的,脑子里琢磨明天的行程计划,嘴角叼着一根牙签。
林俊扒着饭,看楚珣那没吃饱的样子,歉疚道:“本来想给你来一顿海鲜大餐,海鲜都喂猫了,委屈你的小胃了?”
楚珣用舌尖拨弄牙签,无所谓:“出门在外,不方便,大餐免了,回国再吃。”
林俊话里带着感情:“那不一样,在外面,和在家意义不同。”
林俊眼神深邃,惆怅。他私下揣着那份医院诊断证明书,刻意隐瞒了上级,也瞒着楚珣。他知情不报,已经严重违反纪律,按理说连这一次出任务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年龄、身体状况,退休在即,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陪伴楚珣在异国他乡充满崎岖艰险的路途上执行任务。这对他有深重的意义,即使楚珣永远不理解、不明白、不接受……
林俊摸出从中餐馆买的几枚生鸡蛋,用微波炉给楚珣做了一碗鸡蛋羹。
林俊温柔笑道:“你嘴忒叼,难伺候,这个合不合胃口?”
楚珣点头:“哎呦,这比盒饭好吃多了!”
霍传武从饭盒里抬起眼皮,用力咀嚼,嘴角紧闭。做饭他确实不如林哥,没那本事。常年潜伏深山老林,吃压缩饼干,喝山涧泉水,饿急了从树洞里掏虫子、用铁钎子穿了火上烤一烤,就是开荤的美味。霍爷手笨,嘴也笨,最不会来事儿,也不会为小珣做香喷喷的鸡蛋羹。
要不然下回爷给妞儿做个“十八香蛋白质烤串”?
楚珣有蛋羹吃了,把自己没吃两口的盒饭往茶几上一推,没过脑子,随口对传武说:“不好吃,我不吃,你帮我吃了。”
霍传武也没过脑子,默默接过楚珣的盒饭,也不嫌弃口水,大口大口地吃光,一人吃两份。
林俊:“……”
楚珣:“……”
大院霍家的饭桌上,楚小二扒拉着菜,在碗里挑挑拣拣,小声嘟囔:“芹菜……不吃,你帮我吃。”
推给二武。
“苦瓜……我不吃这个,别让你妈妈看见,你快帮我吃了。”
推给二武。
“呃,香菜?!吐了我要吐了……你快替我吃了都吃了!!!”
十几年没见过面却都改不掉的臭毛病,这就叫“两小无猜”。
林俊眼神讪讪的,没有点破。楚霍二人甚至不用说什么话,那俩人之间的空气对流都隐隐迸射出火花,一间屋里三个人,他是那个多余的人。
屋里只有霍二爷是反应最迟钝的,完全没察觉出楚珣一个最细微平常的行为,暴露了两人之间旁人永远抵不过的亲密。
饭毕,三个大男人站在屋子当间,互相相面,有那么几秒钟的迟疑。
楚珣面无表情,领导的风范,头一摆:“各就各位,休息,明早继续跑路。”
林俊看了霍传武一眼,并没有回避退缩的意思,一指沙发,眼神清澈坦率:“我一般睡沙发。”
霍传武绷着嘴角,睫毛低垂,提着长枪,默默转身。
楚珣是行动组组长,这屋里级别最高的情报员,关键时刻没那么多婆婆妈妈,各人该睡哪睡哪,睡完明早上飞机投奔祖国的温暖怀抱了,咱不在这地儿赖着。依据任务流程,小林同志贴身保护,小霍同志远程策应,重任在肩,这种场合他真没有谈情说爱腻腻歪歪的小心思。
他只是在与某人擦肩而过时,伸手捏传武的腰,眼底有话:乖,执行任务啦。
霍传武让他捏得腰肌一抖,小珣手指终究还是暖的,烫的。
都走出去了,他一摸兜,兜里摸出楚珣不知道啥时候顺进去的一支棒棒糖,糖纸画了一枚生动的笑脸……
套间客厅里一片黑暗,窗帘连一处缝隙也没留出,清冷的月色缓缓洇过窗帘,映照心情。
霍传武横躺在外间沙发上,一双军靴脚架高到扶手上,肩头肌肉在月色下泛出好看的光泽。他慢慢擦拭长枪,眼底、心里,晃动的竟都是楚珣,根本无法阖眼。
他嘴里叼着棒棒糖,品那个甜丝丝的滋味儿。
有些事情很奇妙,十多年了,没见着这人时,往事如沉疴一层一层积郁心底,尽力不赋予思考、不去想念,十多年也这么熬着过来,并没觉得有多难。只是没想到,楚珣令人无法预料与招架就这么重新闯入他的人生,强迫似的改变他固有的思维、他的生活轨迹、甚至他前方的路。一片荒芜的沙滩上、心灵寸草不生麻木之地,一夜间骤逢雨露阳光,复杂的情绪如同春草,从干涸的石缝里一丛丛冒头,抽芽,泛滥……
霍传武抚摸自己右脸那道白线;说是投敌策略,扪心自问,真就只是策略?
他胸口两块胸肌之间留有一片外人不易察觉的痕迹。
他下体那吊东西上有一块比肤色略浅的疤,已经快变成他的胎记,与屁股上的痣互为呼应。
他右手虎口上横贯一道伤痕。
所有这一切,都是小珣在他生命中刻下的痕迹,原本湮没在分离的无望的岁月里,一夜间被唤醒,一处处在他身上开始灼痛,痛感尖锐鲜明,夹杂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甜美感,让他五脏六腑轻微发抖……
霍传武慢热,但不是没有心。
楚珣与汤少当街啃脸、与林哥打情骂俏,那些画面极其刺眼,戳得他心口酸溜溜的,爷们儿不爽。
霍二爷不太懂得剖析自己的情感。如果没有汤少和林俊这两人的存在,他恐怕还要继续懵懵懂懂,没这么快猛醒觉悟。男人在感情上都具有独占欲,面临危机感的时候他要是还舒服,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让楚珣刻骨铭心的那一段信仰,当年同样令他刻骨铭心,只是他羞于表露,拙于表达。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怎样才能重新找回少年时的亲密无间……
霍传武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猛地坐起身,黑暗中发呆。
不知是被哪根神经牵着走,或许还是心里拿不准,太久没见过小珣,太多的不确定。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拧开卧室门。
卧室床头亮着小灯,床上是空的,沙发也是空的,卫生间内水声哗哗!
霍传武遽然愣住了,怔怔地,这种情境下当真是进退两难!卫生间门缝透出亮光、水声、音乐声、人声……进,还是不进?
楚珣在卫生间浴缸里泡澡。一天下来肉体紧张神经疲惫,这是他舒缓身体的一贯方式。
水里散发精油的芳香,房间里放着交响乐。楚珣脖颈仰靠着,嘴型夸张地一张一合,投入到音乐里。门板一扣,他猛地睁开眼!
林俊从容走进浴室,随后迅速将门反锁,望着人。
楚珣全身光裸,一丝都不挂,白皙修长的身体漂浮在水中,热水浸泡皮肤略微发粉,一条粉唧唧的小东西呈半软状态,在两腿之间漂着,股间柔软卷曲的毛发在水中影影绰绰,看起来美好得不真实。
楚珣下意识一动,莫名问:“你干嘛?”
林俊面无表情,一步步走过来。
楚珣眉毛微抬,心中警惕,迅速拽过毛巾掩住,在下半身围成个围裙,严肃道:“小林?”
林俊在浴缸边蹲下:“小珣,最后一次陪你了。”
楚珣:“……”
林俊目光非比寻常地深入:“如果这一趟是我最后一次陪在你身边,你能满足我一回吗?”
楚珣脸一沉,心思遽然冷静下来,回敬道:“林俊同志,执行任务。这种话回去你自己跟头儿打报告说?”
林俊面庞温和冷静,拥有年长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细雨润无声。这么多年,楚珣没讨厌过这个人,也是因为小林善解人意,凡事不做得过分,分寸拿捏极好。楚珣自己不幸没有个亲密的好哥哥,他有时候觉着,林俊更像他的大哥哥;与爱情无关,纯粹是多年养成的亲情。可今天咋回事儿?这人抽什么疯?楚珣这时已经看出小林情绪完全不对劲。
林俊垂眼一笑,问:“为了客厅里睡着的那位?”
楚珣皱眉:“不是为他。”
“不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楚珣冷冷地摇头,口吻不给对方留存任何希冀,处理感情绝不拖泥带水。对小汤包他都可以打情骂俏,逗一逗,对林俊绝对不可以,恰恰是因为汤家皓是他的任务,而林俊是他的搭档。
楚珣用毛巾护鸟,细长的手指很干脆地一指门外:“小林,向后转,出去。”
就隔着一道门,霍传武慢慢地走近。
第五十三章 生日夜的真相
林俊眼神复杂;闪烁不定;这时突然伸手探进水里;拽掉遮挡的毛巾!
楚珣惊喘;下意识反抗,林俊一手反肘抵住他脖颈;将他的头卡在浴池沿儿上,手法干净;力道精准。林俊另只手一把擒住漂浮在水中的柔软的小东西,攥到手心。
楚珣吃惊地盯着这人。他颈部被钳,要害受制;胸膛剧烈起伏。二人四目相对,出手都干脆利落,扭打动作自然流畅,用一种相当别扭的姿势四条胳膊互相拧结,较着劲,一个在浴缸里,一个在浴缸外。
楚珣低声道:“别过分,再胡闹我喊人了。”
林俊平静道:“你喊。”
楚珣:“……够了,滚出去。”
楚珣不想让霍传武看见这样的场面。他与林俊这些年的关系,与传武完全无关。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他区分得很清楚。
林俊:“小珣,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
林俊心里确实藏了委屈,不甘心,即使他一直都明白,楚珣心里埋着另一段感情,钟情着另一个人,十多年难以忘怀。然而人不是机器,他也是一具血肉之躯,他也有心,会对一个男孩产生难以抗拒的偏执的感情,他也是个正值壮年身体里压抑着旺盛生理欲望的男人!
他万般不情愿就此放弃、退却。三个人的围城,凭什么退出的就是自己?他绝不是什么圣母,他只是个有感情有欲念的男人。这十多年照顾小珣、陪伴在小珣身边的人,是他,不是霍传武。十年养条宠物轻易都不舍得丢弃,更何况是人?!
上面连“最后一次”的机会都没给他。贺部让小霍与他俩一齐出任务,绝了他最后一丝痴心念想。他钟爱的男孩,未来十年、二十年,身边忠心耿耿贴身守护出生入死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是他。霍传武将要替代他的位置,有未来的许多年、有下半辈子可以陪小珣在一起,共度一生……而他只有这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单独相处哪怕是做梦的机会,都被无情剥夺!
洗手间里的水声、粗喘声与混乱的心境扰乱五感,楚珣没机会察觉,有另一个人慢慢走到门外。
霍传武怔怔地站在门外,呆立。
林俊轻声讲述:“小珣,还记得你二十岁生日那天,你跟我一张床上过夜,咱俩的初夜?”
楚珣喉咙滑动,眼珠盯着这人,不回答。
他脖颈受制反抗不得,两腿拼命夹着,头向后仰去,闭上眼,拒不回应对方压迫式的引逗。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如此疯狂霸道的林俊!他感受得到这人一只大手渴求地抚摸他两腿之间,手肘顶着强迫他两腿张开。
林俊在水中温存揉弄楚珣的阳具,熟练刺激龟头上敏感的软沟,沿大腿内侧按摩……
陌生的手感让楚珣极不舒服,不习惯。那地儿最是脆弱,最易暴露男人生理无法抑制的需要。他两腿肌肉痉挛,在水里抖动,抗拒,嘴唇紧咬,胸膛发出粗重喘息。
霍传武缓缓别过脸,望向窗外,双手垂在身侧。楚珣发出的阵阵喘息像钢针戳进他心口,心脏皱缩一团。
这是“执行任务”。
传武转身漠然离去,嘴里塞着一颗烟,提上枪,离开房间,一夜未归。
其实,今天站在门外的人倘若调换过来,换作是林俊或者汤少爷那脾气,都会不顾一切推门进去,三人对峙说个痛快,事情就清楚了。然而站在门外的人偏偏是传武。以霍爷的硬脾气,一定是一言不发掉头离去。
小霍同志这晚是早走一步,在酒店后身山坡一株大树上坐了一夜,仿佛这才是最合适他的位置。他彻夜凝望楚珣房间禁闭的窗帘,狠狠地抽烟……
他可惜早离开这一步,没听完林俊最后一番肺腑之言。
林俊手劲儿控制很好,不弄疼人,指腹温存地摩挲撸动小二爷,照顾各处敏感带。
楚珣双目紧闭,忍无可忍,恶狠狠骂了一句:“王八蛋!你敢……林俊,这事我回去跟你没完!!!”
楚珣削人的心都有,挣扎着用手指在对方手腕上摁出几枚很深的指印。楚公子心气儿何等骄傲的一个人,这辈子只能别人趴伏跪拜在二爷的西装裤下,能容忍别人对他下手?二爷心不甘情不愿得,谁都甭想,即使是二武也不能对咱用强,更何况是外人?
林俊轻声问:“你觉得舒服吗?”
楚珣闭眼哼道:“他妈的不舒服。你再这样,我废你一只手。”
“别。”林俊松开手,手掌在水里托着那小东西,“你自己看。”
楚珣睁眼,脸庞上睫毛上都挂着水珠,唔……
他看向水里。
自家小二爷这半天折腾,仍然像个人事不知的傻小子,半松半软地垂在他两腿之间,十分不给人面子,竟然没硬?
楚珣:“……”
林俊浮出一丝苦笑,失落,自嘲道:“我给你揉这么久,你丁点反应都没有。你那玩意儿根本不能勃起。”
楚珣困窘,脸一红,娘的,二爷他妈的这是又痿了不中用了,还被人识破了?!
林俊深深看着他:“现在明白了?”
楚珣怔住:“……你什么意思?”
林俊喉咙发哽,声调艰难,压抑多年的话,这一晚终于和盘托出,道出真情。
“小珣,对不起啊。”
“我这个人这些年,也有私心。为了我自己的龌龊私心,骗过你一回,一直没对你说实话,想方设法也要跟你拴在一起。你怨恨我吧?”
“你说那晚咱俩到底做了没?”
“你对着我根本就不能硬,你对你那些任务对象也是这样,你就没有过一丁点性欲反应,你可能有心理障碍性的、间歇性的……‘那个’,因为小时候情感上受到伤害刺激,身体上排斥其他人的亲近。”
“那天晚上你一直咬我,挠我,把我挠得身上一道一道。你那两年精神状态不好,哭得厉害。你嘴里反复念他的名字,你喊‘二武’、‘二武’。”
楚珣喃喃地,结巴了:“我,我,我当时喊他来着?”
“你这么在乎他,十几年就拼命爱一个人,你这样的男孩,真的特别招人。”
林俊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眼睛都湿了。谁不希望这男孩十几年拼命追逐的那个人,是自己。
楚珣:“……”
楚珣眼神凌乱,害臊,在对方深沉宽容的目光中身形逐渐缩小,尴尬地蜷在浴缸里用手捂住软塌塌的小二爷,那副表情瞬间穿越成当年委屈的男孩。他心里更多是惊愕,恍然大悟,当然也挺臊的。是个男人,被别人戳穿自己有勃起障碍,总归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林俊宠溺地揉揉男孩的头发:“小珣,你没欠过我,咱俩将来分开,两不相欠。”
“我希望你幸福。”
楚珣当晚就意识到,小霍同志没在房间内待命,溜号了,又跑到后山林子里值夜去了。
茶几烟灰缸里丢着传武嘬剩下一半的棒棒糖……
第二天汇合一路,霍传武双目暗红,眼球血丝凸出,被情绪和烟雾熏染得面目凝重,没有一丝笑模样。
楚珣屁颠颠地过去,递上一个早餐汉堡:“凑合吃,这儿不卖大煎饼。”
霍传武接了汉堡,咔,一口咬掉一半,用力地咀嚼,再一口,直接吞下另一半汉堡,吃得干净利索甚至带几分粗鲁。
楚珣也看出来了,这小子这他妈分明是闹情绪呢。你想咬的不是汉堡,你这是想啃二爷的肉呢?
霍传武确实想啃了楚珣。
他想在楚珣身上咬一排大牙印出来。
某些感情和欲念从来不曾如此强盛,胸口憋着火想炸。
炸楚珣,他还真舍不得,那就炸别人。
内敛沉默而个性强烈的男人,一旦在感情某方面受到撩拨刺激,压抑后的爆发情绪只会比一般人更加暴烈。传武这人平时不言不语,沉郁寡言,可并不代表这号人没脾气;会咬人的狗事先都不叫!
三人两辆车子,路上拉开一段距离,一先一后,沿1号公路往洛杉矶方向飞驰。
林俊仍然亲自为楚公子驾车,霍传武驱车在后方观察策应。两名保镖一明一暗,因此两人轻易不互换位置,三人也不同乘一车。
1号公路由南向北,沿海岸线天然的形状描绘出优美的弧度。车子在转弯处滑过,车身一侧是红杉林覆盖的高耸山崖,另一侧是深邃黝黑的海崖,岸边怪石密布。深蓝色的太平洋浩瀚无边,大洋另一侧是他们的归处。
景色优美如画,前后车上仨人却各怀心事,没心情观景。
林俊沉默地开车,尽忠尽职履行他最后一趟任务的职责,眼角时不时瞟过楚珣的脸,关注楚珣的需要。
楚珣侧着头遥望大海,衣领微敞,海风吹乱额发,眼珠目不转睛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人。霍传武的车没有跟得太近,在转弯处突然隐去,随后车身又神龙甩尾般在道路尽头惊鸿现身,让楚珣心情随之暗暗悸动,一肚子话却不能即刻向对方表达。
他总不好一大早跑去跟某人汇报:二武,你知道吗,二爷一直以为好几年前那晚上,我跟林哥“有一腿”……结果,其实……二爷你妈的身体有毛病了,“那条腿”就没硬……这话怎么跟别人说?本来那事确实自己不对,晒出来更丢人。
这仨人也没来得及走神多久,很快麻烦就来了。
霍传武第一个发现闲杂人等,宝蓝色跑车以箭一般的速度从他身侧违规逆行,连续超越多辆车,在山道上不要命似的飞驰。
霍传武一磕话筒:“注意后方蓝车,它的目标是你们!”
楚珣同时也瞧见了,低声骂:“操了。”
林俊一瞟后视镜,皱眉:“这人到底怎么了?”
楚珣喃喃道:“小汤包犯魔怔了。”
林俊无奈地摇头,话里分明有话:“这人怕是被你活活给逼疯了。”
楚珣口气冷然,这种时刻实在没心情怜香惜玉对他的炮灰任务对象施以慰问同情:“甩开他,别误事!”
汤家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地儿?归根结底,是有人想让他出现在这地儿,有人想对楚公子的任务行程制造麻烦,逼楚珣出手暴露,逼现真身!否则以小汤自身本事,他没能力一步步精准追踪楚珣的行踪,他也并不十分清楚他追求的楚少爷风流优雅的一副面具下,隐匿的真实面目。
汤少掀开手机盖呼叫。
楚珣捂着半边脸,期期艾艾地嘟囔:“要了爷的命了……”
楚珣接起电话,头一句话是:“小汤,你车速太快,不能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注意安全。”
汤家皓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呼呼的猛烈的海风:“楚珣!!!楚珣你是大混蛋!!!”
楚珣声音十分平静:“我是混蛋,你饶了我吧。听我的话,快回去。”
汤家皓:“你给我停车,我看看你车上那小骚货是哪个?!”
楚珣斜眼瞟一眼林俊,小汤嚎叫得很大声,林俊在旁边都他妈听见了。
林俊故意苦着脸一咧嘴,做出一个“老子好害怕啊”的表情,而且老子真冤枉啊。
汤家皓:“珣哥你骗我说你家里给介绍对象啦,你骗我说你有未婚妻啦,你未婚妻个鬼啦!你养一群小骚货在身边,你混蛋你玩儿我啊!!!”
楚珣:“小汤,算了,别追了,你就当你珣哥是让你踩脚底下的大坏蛋。”
汤家皓一张脸因为愤怒较劲,皱巴得真像一只包子,腮帮子气鼓鼓的,嘴巴撅得像鲶鱼的嘴。这人对着电话嗷嗷得,小泼妇骂街一样,骂得楚珣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惹不起躲都躲不起了,真是悔不当初。
通话频道里,霍传武突然插话:“你们还不甩人?”
楚珣:“妈的,甩不掉。”
霍传武:“你们超过限速百分之五十了,你这样会招来警察!”
传武提醒得及时,楚珣对林俊说:“哪怕绕道,一分钟之内必须甩开这人。”
霍传武在耳机里冷冷地说:“你们走你们的,我弄掉这个人。”
二武的声音平淡中夹杂一丝说不出的冰冷,楚珣一时还没明白,这人要怎么“弄掉”汤少爷?
汤少仍然在手机里抓狂:“楚珣我告诉你,上个月盛基跟你公司谈的那两笔合同,我反悔了,我跟谁合作也不会签给你!你大混蛋大流氓……”
“楚珣你别想跑啦,我打给警察抓你!……”
汤家皓哇哩哇啦话音未落,一道铁灰色影子在他后视镜里一晃,从侧后方跨线挤到他旁边,跟他的车几乎平行,想要将他硬生生挤出车道!
1号公路海岸沿线与一般公路不同。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一条高速,而是一条限速只有50迈的双向道,每个方向只有一条车道,道路相当狭窄,一面是山,一面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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