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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换命 作者:雾都夜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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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来。”钱队长不假思索地说,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
张春迟疑地看了一眼另一边散发着强烈光芒的金血地虱,再看了看周围蠢蠢欲动的多脸黑影,表示并不赞同钱队长的决定,但他的行动力实在太迅速,话才落下已经开始动手。袁三也未作迟疑,跟着去抛开那些白骨。张春正犹豫着要不要加入,刘宏珊忽然惊恐地叫起来。
“不能动,不能动,会被放出来的!”刘宏珊说着惊恐地跳进水里,张春想拦都拦不住,钱队长和袁三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刘贤闻的注意力也移到了这边,和刘宏程一起加入袁三和钱队长的挖掘工程,只有闫会还在思考怎么把水里的金矿石捞上来。张春开始觉得刘贤闻想要的其实并非是什么宝藏,而是其它另外的东西。
几人的工作效率很高,加上白骨不比实土,没用多久,一尊石兽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张春实在说不出来像什么,头很大、脖子很短,前肢粗大后肢短小,额前有角,脸像猩猩但长着獠牙,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蛇尾。半蹲的姿势,低头怒视前方,雕刻得异常精细,连指甲纹都清晰可见。
钱队长看着石兽皱起眉头,显得也是一头雾水。石兽露出来的同时连同石兽下的石台也露出一角,袁三看着不由叹了口气,猛然吸了口烟说:“这回可真是个大工程了。”
“再炸一次。”钱队长嗯了一声,又立即开始行动,他从腰包里迅速拿出一根雷管,似乎和刚才那根看起来不太一样,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白骨的情况,然后在白骨堆中找了一个位置,二话不说直接点燃雷管。所有人都连忙找地方隐蔽,十几秒后嘭的一声巨响,白骨满天乱飞,一股钙质燃烧的味道漫延开来。再回到石兽的地方,果然有一个青黑色的石台露出来小半。不过由于刚才爆炸产生的震动和声响,那些替他们驱走黑影的金血地虱散了大部分,光线又暗下去,躲在周围的黑影又躁动起来,随时会再聚拢过来。但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是白骨隐藏的石台上,在石台的四壁同样雕刻着精致的异兽,栩栩如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全都认不出是什么。
袁三最先爬上去,张春犹豫一下第二个跟上去。石台的另一半边仍然埋在白骨里,看不出究竟有多高,只能大概明天整体石台呈圆形,大约有篮球场大小,露在外面的只是一角。张春打量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那尊石雕上,他对袁三问道:“这是只什么兽?”
“没见过。”袁三摇着头说:“不过以布局来看,石兽应该有六只!”他说转向旁边仍被白骨掩埋的部分。
张春跟着看过去,问:“要把它们全挖出来?”黑影再回来只是时间问题,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不用,你看这里。”袁三对张春招了招手,张春走过去,看到袁三踢开地上的几根肋骨,地面的石板上刻的清晰的纹理,虽然看不完全,也还是可以看出来中间是太极,在太极周围是八卦。袁三解释道:“这个卦位加上这里的风水显得很古怪!这么巧妙的布局可能不能一睹全貌。”
“怎么个怪法?”张春有模有样地学着袁三打量起周围的地势局势来。
“就像是金銮宝座上坐的是敌国将军一样。”袁三若有所思考地盯着露出的半角太极。
张春看了看袁三,脱口而出:“亡国之象?”袁三看了张春一眼,裂嘴一笑。这时钱队长和刘贤闻他们也一起爬上石台,刘贤闻似乎对石台上的东西也很感兴趣,刘宏程扶着他绕着太极八卦来回踱步。
“刘叔,我们既然找到黄金了,先想办法出去吧!”闫会显得更关心的是如何把湖里的金矿石捞起来带出去。刘贤闻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刘宏程倒是对着闫会点点头。
“爷爷,这里邪气得很,我们走嘛!”刘宏程拽着刘贤闻的胳膊。
刘贤闻安抚道:“别急,就快找到了。”他压低嗓音说道,这话却没逃过在场的人的耳朵。
“找什么东西?”刘宏程好奇地问,刘贤闻却不出声。
钱队长在石台上来回研究了许久,然后他从腰上摸出一个小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只能听到嗞嗞的电流声和分辨不清的杂音,偶尔有断断续续的人声却又是一闪而过。钱队长对着话筒喊了两声,接着听到一声沉重的嘶吼,之后对讲机就安静下来。钱队队微皱了皱眉,淡定地收好对讲机,转头与袁三交换了个眼色,等他再注意周围时,多脸黑影果不其然又朝他们聚拢过来,他问张春:“那种玉还有没?”张春的手不自觉捂住胸口,没有说话。
闫会突然敲了敲地上一块砖,说道:“下面是空的!”
石台上的几人都靠过去,钱队长的行动能力仍然比大脑反应更快,其他人还在思考石板下有什么时,他已经拿起一把军用匕首在砖块四面撬出一条缝,然后小心将地掀开手指能伸进去的缝隙,袁三默契地将地砖翻转开。石台的地面原本是用石板砌成的,上面刻着八卦太极的阵符,他们掀开这一块上正好刻的是八卦中的坎卦。在石板掀开的一瞬间从里面透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一时间眼睛适应不过来却都不肯将视线从那片金光上移开。
“黄金!”闫会一脸欣喜,不由分说地就将手伸进了金光之中。
耳畔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蚂蚁啃树叶似的声音,而那声音正是从那片金光而来。张春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闫会的一只手和半只脚都已经伸进了地板下的暗阁里,接着她凄厉的叫声响起,在张春和袁三的拖拽下她才退出来,手脚都带出一堆金色的发光体。那场面看起来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在闫会的手臂和小腿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牢牢粘在皮肉上。张春强忍着发毛的恶心感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些金色的发光体是如同黄豆大小的蠕虫,通体散发着金光,无比耀眼。闫会凄惨的叫声仍不绝于耳,那些蠕虫拼命在往她肉里钻,硬拉扯下来连皮带肉一起,惨不忍睹。
“这是那些吸血虫的幼虫吧!”钱队长抓起一只小蠕虫凑近眼前仔细观察,一边自言地说。张春低头思付,如果这蠕虫是金血地虱的幼虫,那么成虫怕水,幼虫说不定同样怕水。虽然只是推测,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张春立即扶起闫会准备带她往水里跳,走过石台边却发现下面早已被多脸黑影堵住了去路。张春不得不却住脚步,闫会的脸色已经变得发青,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哀嚎着。袁三一手拈着烟狠狠吸了两口后将烟头随手一扔,再捡起地上的强光手电,一手抓住闫会的胳膊对张春说:“你站着,我来。”
张春转头盯着袁三不禁愣住,只见他用手电往下一照,果然黑影往后退了一步,但也仅仅一步而已。刘贤闻突然站出来,深深看了张春和袁三一眼,拿出一支手雷一样的东西,冷冷说了一句:“遮好眼睛。”
“闪光弹!”钱队长惊叹一声,刘梁学已经拉开保险环掷了出去,石台上的人连忙转身,护住眼睛。强烈的光线充斥了整个地坑,四周被映照得只剩一片白光,过了一会儿,等到强光消失,石台下的黑影也一时消失得无隐无踪。袁三用手电确认了一遍,然后抱着闫会跳下石台一头扎进水里。两人一入水,那些蠕虫就像落进岩浆中一样立即化成灰烬,散发出一股香灰一般的味道。
在石台上等了许久都不见袁三和闫会冒出水面,张春忍不住朝着水里喊道:“袁哥!袁哥!”
过了半晌水里仍旧没有动静,张春按捺不住正想下水去查看,袁三突然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张春,深呼一口气后才说:“张春,我看到另一个你了!”
、第六十章 地下湖(四)
听到袁三的话,岸上的几人都是一愣,张春想起刘梁学拍的那张照片,急忙跳下石,问道:“长什么样的?”
“和你一个样!”袁三说着已经拖着闫会爬上岸。张春搭手扶了闫会一把,但手刚碰到闫会又立马缩回来,她被蠕虫咬过的手臂和小腿就像干枯的树枝一样,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刘宏珊的样子一模一样。看到闫会的样子,张春不禁猜想刘宏珊肯定也是被这些蠕虫咬过后变成干尸的,所以才会那么害怕接近石台,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刘宏珊是怎么被藏在石台里的蠕虫咬成这样的,还是说那些蠕虫其它地方也存在?
闫会奄奄一息地靠在袁三身上,微抬了抬眼,眼神呆滞,还没从惊吓和痛苦中回过神来。这时钱队长和刘贤闻爷孙慌忙逃过来,张春见状还没来得及开口,跟在他们身后的金色蠕虫就先进入他的视线。那些发光的蠕虫不知为何全爬出石坑,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组成一个怪异的人形,稍远一点看就像是一只会发光的多脸黑影趴在地上追过来。它们的速度很快,钱队长推着张春跳进水里时,它们已经到了水边,不敢再前进。
“怎么回事?”袁三问了一句。
“冲刘老爷子来的!”钱队长冷冷一笑。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口,有血气!”张春看了看刘贤闻,不由蹙起眉头。
“接下来怎么办?水里有鱼,岸上有虫,周围还有黑脸怪物!”袁三叹着气,从包里摸出已经湿透的烟盒,更深地叹了口气又也湿烟盒揣进口袋。
“下水!”钱队长丝毫没有犹豫,话刚说完就直接潜进水里。张春回头往岸上望去,金色蠕虫已经爬满他身后的整个白骨山丘,金澄澄的一片,而四周的黑影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再次朝他们聚集过来。最后,张春深吸一口气跟着潜进水里。
水中比张春想的要清澈干净,并没什么怪异的味道,而之前看到的那种鱼也比它的外表要温顺许多,迎面游过来它甚至会主动让路,只是一眼望不尽的骸骨让他觉得不舒服,就像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墓葬场一样。袁三突然拉了张春一把,指着一个方向先游了过去,张春点头跟在他后面。水下大约只有十来米深,面积却很大,铺天盖地的白骨没有留下一点缝隙。靠着手电筒的光,袁三拨开几根白骨,张春看到湖底一块浅蓝色的石板呈现在眼前,按照袁三的指示游过去,他趴在石板上,发现石板竟然是透明的,像是冰层,温度也极低,但却又不是冰。这个位置肯定不是刘梁学拍照片的地方,那块透明的石板虽然透光度极高,但角度和照片上不一样。袁三伸手磨了磨石板上的青苔,张春透过石板看下去,果然有个‘人’躺在下面,他的头顶点了一盏油灯,模样清晰可见,乍一看确实和张春十分相似,但是显得要年轻许多。张春朝袁三打了个问号,袁三却猛然推开他,反身一脚往后踢去。只见刘贤闻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对准石板就是两枪,紧接着石板迅速裂开,然后啪的一声被水压挤出一条裂缝,承受不住水压石板瞬间破出一个洞,形成一个漩涡,不断扩大,张春的位置离得最近,第一个被吸进去。袁三反应再快也只抓住了张春的衣角,不过由于水流过急,丝绸的衣服从袁三手里一丝丝滑走,刘贤闻趁机跳进漩涡里拽着张春一起掉下去。袁三踌躇两秒准备跟着跳下去,却被游过来的钱队长拉住,对他摇了摇手,指着上面,袁三一咬牙跟钱队长冒出水面。
张春被摔得头昏眼花,被水流冲下来时索性是掉进了水里,不至于伤筋断骨,但腰不知被什么磕了一下,此刻疼得难受。他摸索着朝前游了几下手触到一根像树干一样凹凸不平的柱子,沿着柱子向上探索,很快碰到了柱子上面平整的地面,他一身狼狈地从水里爬上去。张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整了整湿透的衣裳,阴冷的空气仿佛刺穿他的五脏六腑,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他试探地往前挪了两步,感觉脚下很平整,地面大约两尺来宽,耳朵里全是哗哗的水声,鼻腔充斥着潮湿的霉味,也不知空气里是否含有有毒物质。四下一片漆黑,除头顶湖水泻下来的洞口透出微弱的光线,张春的视线绕了一圈,什么也看不见,连那个和他相似的‘人’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大叔!”张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着脚步,深怕踩到或碰到什么东西,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他又轻声喊道:“刘大叔?”仍没人回应。他伸着双手瞎子探路一样小心翼翼在黑暗中摸索,突然触到什么湿辘辘的物体,吓得手立即缩回来,接着听到东西碎落的闷响,像是什么厚重的物品坏掉了。张春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他才松了口气,裹紧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又小心地往前挪开一步。
猛然间,身后传来咯的一声,张春缓缓转过头,感觉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第一反应就是一脚踢开,但还没等他抬脚就听到一个干枯到能点火的嗓音说道:“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张春身体一僵,他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说话的人,但只是徒劳,疑惑地问道:“刘宏珊?”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声音的主人并没回答张春的问题,不过张春已然确定那是刘宏珊的声音,又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刘宏珊的声音凑到了张春跟前,她极力压着原本就哑的嗓子说:“不能去,那里通向地狱!”
“地狱?你怎么知道?你进去过?”张春满腹疑惑,顿了顿又说:“你是怎么下来的?有出路吗?”
刘宏珊吱唔两声,说:“我见刘贤闻要推你下来,是想拉住你的,却不料也被水冲了下来。”
“那还有出路吗?”
“不知道,我从没来过,这里是禁地,不可以随便进。”
“谁吩咐的?地狱是指什么?”张春的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恶鬼聚集的地方!”刘宏珊声音有点发抖,张春的气势让她有些恐慌。
张春盯着刘宏珊所在的方向却只看到黑漆漆一片,他脑中不断想象地狱该是什么样的场景。忽然一道强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双眼生疼,接着光源向他靠近,他不自觉眯起眼,终于看清刘宏珊干枯的身影,不过不能看到光源后面的是谁。张春下意识捏紧一直藏在身上的手枪,神经跟着紧张起来。
“不许动,叫那干尸怪滚开。”
这次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张春一下就听出是刘贤闻的声音,他缓缓向后一退,却不料双脚被什么缠在一起,绊了一下,差点摔跤。他原以为之前缠住他双脚是刘宏珊,加上冷得厉害,感官也变得迟钝,所以刘宏珊一出现他也没在意。不过现在看来周围潜在着未知的危险,也许还不只一处。张春心中一寒,仿佛即将大难临头,一时不知要先顾哪边。刘梁学已经走到张春面前,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刘梁学的老脸清楚地呈现在眼前,目带狠戾地死盯着张春。刘宏珊一面恶狠狠地瞪向刘贤闻,一面用干枯的身子挡在张春身前,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费尽心机到底想找什么?不是金矿吗?”张春平定好情绪问道。
“叫那只干尸怪让开,给我带路。”刘贤闻手里的枪对着张春,但中间隔着刘宏珊失了准头。张春眼睛对着手电筒,不自觉地眯起眼,他借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企图寻找逃脱的契机。在他身周全是巨大的石柱,上满刻着精细的浮雕,有的像经文,有的似异兽,各有不同却又相似,只是光线不足,看不出个所以然。他脚下是条路面平整石板桥,两尺来宽,穿梭在圆拄之间,岔路繁多,异常复杂,而头顶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头。脚边是他刚才碰坏的东西,大概是个泥俑,不过已经看不出原样,只剩一堆碎泥块在地上。刘贤闻略显不耐烦地催促道:“小伙子,别打歪理,赶快!”他说着扬了下手里的枪,以示权威。
张春丝毫不受协迫,怔怔地盯着刘贤闻,过了半晌,真挚诚肯地说:“刘大叔,我们不如心平气和的说,掉进这种地方谁都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你有你要找的东西,我有我要见过人,各不冲突。”
刘贤闻看张春的眼色不由带了一丝赞赏,轻笑着说:“小伙子,若早遇十年,我一定拉你入伙。”
“刘大叔说笑了,你们这行当我可干不来!”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张春顿学轻松不少,但脚下的束缚仍在,刘贤闻的威胁没确定解除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若不是有你在前面开路,我们根本找不到入口。”刘贤闻说着收起枪。
张春这才真的松了口气,惊奇地问:“为什么?”
“梁学出去后留下了信息,要找入口必须等一个张姓,生辰在阴极阳始之时的人。”刘贤闻盯着张春来回地打量。
“那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张春疑惑地问。
“我看过你的身份证。”刘贤闻淡淡地说,张春听了却狠狠蹙眉,他想起到小银河庄的第一天晚上,半夜潜进房间把他迷晕的人,然后怀疑地盯着刘贤闻。刘观闻目光突然和蔼起来,“张贤侄不用诧异,你我在此相遇也是缘份。”
张春同样亲切地一笑,问道:“刘大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相传西汉时期,桐柏山脉掘金挖出过金龙,主事者为求一己之私将金龙囚于桐柏山内,最后触怒天威,金龙逃出牢笼,焚尽了桐柏山的所有生物后不知所踪。这就是龙脉的传说,我老头子一介草民,不求龙脉,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这山里的传说不只是龙脉,传闻某一个有山民进山采药,偶然发现了这里的湖底的世外桃源,后来为躲避乱世便带家人来到这里开荒辟地,休养生息。明朝正德年间,有外人闯入,侵犯了山里的河神,引发洪水,湖底的村子一夜复灭,后有奇人治退洪水,埋了宝贝在这里。”刘贤说完用手电筒照向远处,光线所及之处都是如同迷宫一样的石桥和相似的巨大圆柱,望不到尽头。
张春暗自腹诽那埋进来的说不定不是什么宝贝,而三十万枯骨!但他并没说出来,而是问道:“刘大叔是为找那个宝贝而来?那们治水的奇人难道是刘大夏?”
刘贤闻摇摇头,说道:“张贤侄,我知道你不是公家人,明人也不说暗话,就像你所说我找我的东西,你找你要见的人,这里面会遇到什么谁也预料不到,多个人也算有个照应,咱们互不干涉。”
张春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但刘宏珊却不同意,她拉住张春,无神的双眼像是快哭似的,瞪着张春说:“不要去,不要去,会死的!”
“谢谢你。”张春突然觉得刘宏珊虽然变成了干尸的样子,却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一刻他真心感激刘宏珊的心意。突然间,张春感觉两腿一痛,像是被什么勒住,身子往一边倾倒,跪了下去。刘贤闻的手电筒往下一照,只见一束湿漉漉的头发缠在张春两腿上,来回勒了好几圈张春竟然毫无感觉,他以为之前脚上的束缚只是在脚踝。张春沿着头发往下看去,在桥下的水里一张惨白的脸露出两只眼瞪着张春,它的脸特别长,颧骨高高耸起,眼睛狭长泛着红光,嘴唇向前凸起,活像一只水鬼。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头发,从发折的头皮上生长出来,就像海带一样看起来滑腻腻的,又粗又长,看起来就像无数条极长的线形虫拧在一起缠在张春腿上,而且如同有生命一样不停蠕动。水鬼一发觉光线立即龇牙咧嘴,露出长长的尖牙,张春感觉腿上的头发勒得更紧,不由暗骂自己太掉以轻心。水鬼的头发拖着张春把他往水里拽,张春不断拉扯着头发,却丝毫没松动一点,反而却越用力缠得越紧。刘贤闻抬起枪对准水鬼开了一枪,水鬼往水里一缩没能避开,子弹在它头上打出一个血洞,它却没打算放开张春。刘贤闻又接着拿出一个小玻璃瓶,他拧开盖子一股像什么油的味道冒出来,然后他将玻璃瓶整个朝水鬼掷过去,黑色的液体撒落水鬼身上,沾到液体的地方滋滋开始冒烟,水鬼狰狞地吼叫两声,发狂地敲击着水面,然后往石桥游过来。
“火,有没有火?”张春大吼道,刘贤闻会意地点了下头,立即又掏出个竹筒来,将银色的粉末散在张春脚边水鬼的头发上,张春闻到火药的味道,刘贤闻打火机一点,瞬间冒起一窜火花。见头发断掉,张春立马站起来扯开腿上的头发,这时水鬼已经半个身子爬到了石桥,它抱着它的头发痛苦地嚎叫。刘梁学打着手电筒跑在前面,张春也立即一把拉起刘宏珊跟在后面,不顾一切向前跑。
、第六十一章 生死劫(一)
张春他们沿着石径小桥一路向前,遇到岔道仅直觉,张春总觉得被某种力量指引,无论前方是什么,他总会达到的。路上在两旁的水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只长发水鬼,面目狰狞地望着他们跑过。几番下来张春累得气喘吁吁,他停下来,喘着气对刘贤闻说:“刘大叔,这样根本找不出出路,先休息会儿。”
刘贤闻也累得不轻,毕竟年纪大了,他停下来冷着脸,看着张春,说:“你有什么办法?”张春无奈摇头,而刘宏珊缩着肩膀不住地瑟瑟发抖,刘贤闻站着不动,注意着刘宏珊。
刘宏珊拉了拉张春的衣袖,好不容易提起干哑的嗓音说:“水流。”张春立即眼睛一亮,暗嘲自己这么简单的方法竟然没想到,刘贤闻也醒悟过来,他从包里掏出一根塑料的荧光棒,拆了几下,塑料管里亮起萤黄的光,他扔到水中。几人盯着浮在水上的荧光棒看了半天,竟然只是在原地打转,根本没动,这只能说明这水是死水。
就在他们都束手无策之迹,水里的荧光棒突然吸引了四只水鬼过来,它们聚到荧光棒四周一阵哄抢到最后大打出手,拼命地撕咬对方,场面一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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