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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幸的重生 (完结)作者:鸡鸭鱼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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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起起伏伏,要不是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你爱的顾长华,他是你爱的顾长华,他早就一脚把这个当着自己的面就出墙的顾长华踹出去了,然后把这个撬自己墙角的顾青随拉出去,乱棍打死。
绝对要把顾青随弄到天边去,要不然,要不然早晚会把自己的顾长华勾搭跑的。
赵熙喝了一杯冷水,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实在是不明白,天地良心啊,进宫做侍卫绝对比作奴才有前途啊,他就不知道为什么主仆二人,怎么好像他要推人进火坑啊。
赵熙是绝对没有想到,他就是把青随夸得太厉害了,严重与事实不符,让顾长华怀疑他有别的目的。
天地良心?天地,在赵熙的手里,至于良心,顾长华认为任何一个皇帝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或者丢在了娘胎里。
赵熙努力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爱卿此言差矣,青随一身本领,埋没了,实在是暴遣天物。他是你的奴才,平了奴籍就好了。至于从无贱籍进宫的先例,既然他已经平了奴籍,那自然不是奴籍了,也就不会妨碍到祖宗规矩了。”
“臣斗胆,请陛下顾忌祖宗家法,收回成命。”顾长华反正就是这一句话了。
“你——”赵熙气极反笑,“爱卿不会是舍不得身边的这个奴才吧。”
——恭喜,皇帝陛下您猜对了,不过没奖。
顾长华沉默不语。
屋子里只剩下赵熙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主子生这么大的气,一般没有人敢惹赵熙生气,赵熙身边的人无不是小心翼翼的侍候,半点不敢违逆赵熙。就是偶尔碰见几个脾气犟的,赵熙也不会生气,因为让自己生气的人,他会让那个人直接没气。
可没有想到到底是一物降一物,老天居然让赵熙碰上了一个让自己舍不得人,他的心肝肉啊。
刘仁大气不敢喘之余,对顾长华在赵熙心中的地位更加的了解了,同时对顾长华也有些埋怨,居然为了一个奴才和陛下硬顶,你以为你长了几个脑袋。
顾长华的这种行为,在刘仁看来就是恃宠而骄。
眼看赵熙就要下不来台了,刘仁叫了一声陛下,指了指顾长华身边的青随,他相信顾长华舍不得这个奴才,这个奴才肯定不会为了自己主子,放弃自己前程。
这是一个突破口啊,就是不成功,也要比自己大主子和自己的二主子杠上要好啊?
赵熙眼睛一亮,赞赏的看了身边的狗头军师一眼,“爱卿,咱俩争来争去也没有用,不如问问你这个奴才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进宫做侍卫。”
赵熙身上搭着一件外衣,站起来,走到青随跟前,对着青随说:“你说说看,你到底愿不愿意进宫,坦白说朕是真的很欣赏你,如果你进宫,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前程,好朕可以破格提升你为五品侍卫。”
五品侍卫,那可是高低阶侍卫的分水岭,赵熙这是那高官厚禄□裸的利诱了,他就不相信,顾青随还能说不愿意。
听赵熙说出这样话,顾长华身子一震,赵熙这个条件太优渥了,要是易地而处,顾长华多半也会答应了的。
好像答案已经注定了,顾长华袖子里的手一抖,却被青随拉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陛下,奴才不怕冒犯陛下,我也知道如果我冒犯陛下,可能是死罪。”青随抬起头,直视着赵熙。
赵熙恍惚之间,他又好像看到那在大火之中那双发亮的双眼,自己在火外发狂,他却在火中抱着顾长华的尸体微笑。
“如果陛下要让我进宫的话,奴才没有办法拒绝,奴才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陛下要问奴才愿不愿意的话,奴才只能说”青随顿了顿,一字一顿的说道:“奴、才、不、愿、意。”
奴才不愿意。
说完这句话,青随就感觉自己手下顾长华的手一松。
不可否认,当赵熙说要让他进宫的时候,青随心中有些异动,没有人是天生的奴才,而且就是为了他对顾长华那心里的一点不可诉说的奢望,他也希望自己能进宫,如果他们有一天地位平等了,是不是有一天他就能和顾长华并肩立在一起。
他没想到顾长华居然说反对的,反对的理由是因为他卑微如尘土。他感觉自己的心千疮百孔,他的整个人在顾长华说出那一句话的那一刹那,就死了。
又在顾长华握住自己的手后,活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觉得顾长华就是自己的生命,他宁愿在顾长华嫌弃他的前一刻,就此死去。
他也能为了顾长华的意愿,甘愿放弃以后可能的高官厚禄,只要为了顾长华,他都不会后悔,哪怕他不知道顾长华不愿意让他进宫的原因。
屋里一片死寂声。
刘仁不堪承受的闭上了眼,这主仆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陛下,自己主子喜欢顾大人,可能不会把顾大人怎么办,但是一个区区的奴才,除掉他,自己主子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
赵熙脸上一片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目中的怒火,生死鸳鸯吗?
生死鸳鸯吗?生死鸳鸯吗。
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脑子里,他轻轻的说:“能告诉我原因吗?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原因,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当然知道,顾长华能闻到鼻尖的血腥味,他拉住青随的手,抢在前面说:“陛下,不是臣舍不得一个奴才,只是青随不是普通的奴才,他早已经是臣的人了。”
不是臣的奴才,而是臣的人。
这句话再清楚不过,顾长华的意思是顾青随是他顾长华的房里人了。
顾长华觉得这个理由是个很好的理由,而且理由充分,反正贴身小厮的另一个功能根本就不是秘密,陛下可以要一个臣下的小厮,却不可以要一个臣下的房里人。
他这个理由任谁也说不什么来。
赵熙险些一口血喷出了,“你——,你——”
他指了指顾长华,又指了指青随,然后一脚踹向了顾青随。
他可以忍受顾长华碰一个传宗接代的女人,却不可以忍受顾长华碰一个与他相同的男人,后者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赵熙正要不管后果的想要在屋子找利器,结果了顾青随,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陛下。”林恒川在外面喊道,“宫里贤妃娘娘派人说,安远侯夫人没了。”
25、第 25 章
安远侯夫人,只是一个女人,哪怕是超一品的国公夫人,对于朝堂来说,她也是无足轻重的女人。她带给大齐的影响无非因为她背后的男人,她的丈夫,离后位最近的贤妃的亲弟弟,安远侯李世渊。
李世渊身为西北的统帅,至今远在西北,他的身上系着西北一路的胜利,况且大齐在西北用兵已经超过了一年,花费巨大。失败了,从陛下而起,所有的人的脸面都不会好看。朝廷不允许失败,所以这是安远侯夫人的死亡,有些微妙了。
只是安远侯的夫人,体虚卧床,缠绵病榻已经有很多年了,这点众人所知。
苟延残喘的人,断了气,也不是很令人惊讶,安远侯夫人的死是,消息属于意料之中,人们惋惜之余,也只能说声“她没有福气而已”。
安远侯夫人的死期提前了一个月,而且据外界发出的消息是是在睡梦中,就断了呼吸,御医验过,毫无可疑。
顾长华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只能分析这件事的利弊,猜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消息的狭隘性,使得顾长华在始终不得其所,他甚至都不能确定安远侯府人是不是正常死亡,毕竟内宅的阴狠手段,使人防不胜防,不着痕迹的让人死亡,手段太多。他只能在“她死的不是时候,又太是时候”,这点推断。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在这个选秀的关键时刻,顾益慧无疑在这件事上得到了好处。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前生的轨迹之中,顾长华对顾益慧的怨恨,好像也只是在与“嫡庶之出”的对立。
一夜无眠之后,顾长华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顾益慧放下太多的注意力,顾益慧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他连“罪魁祸首”的父亲,都可以放下,为什么放不下她?他连她的胞兄顾长亭都可以无视,为什么只要遇见顾益慧,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怨恨?
其实,他应该感激顾益慧给她上了一课,“唯有小人与女人,难养也”,他让他把这句话刻骨铭心。
但是他该放下了,顶多必要的时候,给顾益慧给她下个绊子就行了,没有自己,她以为他能成了安远侯夫人吗?
恐怕,他就是不给她下绊子,今生,也没有天时地利人和,让她如愿以偿了。
她,今生,注定不会太轻松了。
第二天,顾长华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林恒川和顾长华,除了被依照旧例担任翰林院修撰,翰林院编修,他们也进了内阁,担任文渊阁行走,有前面的名,行后者的实。
大齐设四殿二阁,即保和殿,中和殿,文华殿,英武殿,文渊阁和东阁。替皇帝起草诏令,批条奏章,商承政务,主要履行皇帝秘书的职责,所以四殿二阁又被统称为内阁。
内阁职务只有六个,保和殿大学士,中和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英武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都为正五品。
文渊阁行走,不是大齐的一种官职,而是一种皇帝对于有着——非常有潜力,皇帝青眼有加,并以后会着重培养的人——所开的后门。这是今上皇帝陛下,自己开的先例。
赵熙登基十八年,在光武六年,设立了“文渊阁行走”,历经十二年,做过文渊阁行走的不到九个人,其中三个人没有让赵熙满意,没有待足三年,半路就被赵熙踢了出去去,从此一蹶不振,被人遗忘。
但是剩下的九个人却飞黄腾达,被外放的最差的也是一州之主,这要比从七品芝麻官苦苦煎熬,慢慢的熬着资历,可谓是再近不过的捷径。
最重要的,只要做过文渊阁行走,那么就等于皇帝陛下那边挂上号了,只要给最上面的留下一个印象,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争先恐后的去陛下御前混着脸熟。
——文渊阁行走,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活儿,失败是跌落泥尘。成功了,走出这个职位,就代表着你是皇帝的宠臣,信臣。
他们上任的第一天,也就是选秀的第一天,上午巳时他们在翰林院报道之后,就进宫。
他们的到来没有受到内阁“老人”的刁难,相反的,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
这很好容易理解,因为赵熙的宁缺毋滥,对内阁成员的高标准,高要求,内阁已经两年没有进过新人了,期间居然还被外放了三个,在他们没有来之前,内阁只有两个人,文渊阁学士薛巾,东阁大学士曹为。
现在。算上他们两个人,内阁只有四个人。
他们很欢喜有了替他们分担的人。
顾长华和林恒川坐在摞在高高的奏折面前,相对苦笑。
文渊阁学士薛巾乐呵呵的说:“这是上朝呈上来的奏折,这是第一批,地方上的没有有到呢。”
旁边侍候的太监,给他们端来茶水,紧接着,东阁大学士曹为正抱着一摞的奏章,走进来了,放下奏章,“来来,教教你们俩咱们内阁的规矩。”
四人对着高高的奏章围坐在一起,东阁大学士曹为笑着,很轻松的说道:“没想到吧,咱们内阁就四个人,先前在殿试的时候看见你们两个人,陛下对你们的态度,我们瞧在眼里,心里就嘀咕,十九八成你们就会进内阁,没想到成真了。
我们哥俩真是日夜盼也盼,可算是有个帮忙的了。”
说起来,他们这么想也是有原因,因为他们的陛下弄进内阁的人都是遵循一个标准,年少,才高,貌美,总之,就是要让赵熙自己看得顺眼,特别是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官员,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只不过他们以为要进内阁的那两个人,是林恒川和于恒,虽说顾长华眉眼之间是个美人,但是却是个稍微胖一点的美人,他们不能不怀疑,难道陛下的口味改了不成?
这也怪不得顾长华认为赵熙看上了自己的一张脸,实际上,赵熙真的是一个非常喜欢美人的人。
顾长华和林恒川同时行了个礼,“小子们年轻识浅,以后还请两位大人多多教导。”
“好说,好说。”两位学士同时点头,不怪陛下喜欢看美人,这美人就是美人,就是胖一点的美人也是美人,就是他们已经而立之年,已经沉稳,也免不了以貌取人。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的不说,起码美人养眼,他们一天辛辛苦苦的工作,看见了彼此还可以调节一下心情。
曹为喝了一口茶,今年新进的大红袍,价值等金,民间有价无市,要不是在宫里,他哪有这种口福,可惜不能外带,只能在这里喝个够。
中午的饭菜也是有御书房专门提供的,这也是内阁的福利之一。
“好吧,现在说正事。”两位大人放下茶盏,“你们第一天进内阁,我首先告诉你们一条,最重要的一条,内阁人可以迟到,可以早退,甚至还可以收受贿赂,但是只有一条,你们必须谨记,我们只是协助陛下批阅奏折,起草圣旨,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是要协助陛下,而不是自己做决定。”
顾长华知道这是前辈在传授经验,听得格外仔细。
薛巾挥挥手,“好了,曹大人不要那么严肃,不要把年轻人吓坏了。其实咱们内阁虽说辛苦,但是倒不是太需要费心。咱们最主要的就是给奏折分类,要钱的,请封的,要求减免税收的,按照事情的强中缓急,呈交陛下,另外,谢恩的要咱们归纳清楚,由咱们直接批阅,由陛下阅览之后,盖上玉玺。”
顾长华拿起一本已经弄好的奏折,里面夹着一张白条:XX地水涝,祈求减免税收,曹为。白纸上只有一句话,而上奏的奏折用词华丽,洋洋洒洒的写了长篇,就是从头看到尾,也需要俩盏茶的功夫。
直接看白纸上的就可以了。
顾长华放下奏折,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归纳总结,减少陛下的工作量,后又署名就是为了要明确责任。
这样下来,皇帝的工作量急剧的减小。
“这可是太祖发明的办法,只不过,由于阻力太大,这种写奏折的方式没有被推广开来,只好退一步设置了内阁。”曹为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阻力太大的原因无非就在于,读书人。
你让读书人一句话完成一本奏折,哪里能显示到读书人的优越感,不能亲近圣颜的官员,就是希望用自己优美的笔触,给陛下留下印象,每次写奏章的时候,恨不得写到地老天荒,好像写的越长,就显得自己越恭敬似的,岂不知,越长的奏折,陛下看得越烦。
太祖时代的时候,还好点,作为开国君主,受到的约束少,威望也重,令行禁止之下,奏折的长度还没有今日的客观。然而随着太祖的去世,群臣又回到了故态,高祖也懒得管了,干脆一劳永逸的设置了内阁,下面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写了他不看,结果中间夹着的就是他们这些内阁成员了。
26、第 26 章
对着摞的高高的奏折,奋笔疾书一个上午,作为一个也喜欢把奏折写的花团锦簇的读书人,顾长华第一次觉得,这真是个要不得习惯。
看一本,欣赏一下是享受,第二本可以回味一下,第三本可以学习一下,第四本可以借鉴一下……,等到第一百本的时候,顾长华就只剩下头晕脑胀了,等到第一百零一本的时候,啰嗦半天都不见正题,顾长华只想把这本奏折扔到原主人的头上了。
每个官员都羡慕内阁成员,侍奉在皇帝身侧,却不知道内阁也有内阁的苦楚,并且不作为外道,说出去,都以为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顾长华严重怀疑,自己不出一个月,就会四九骈文出现审美疲劳。
这是一个多么悲哀的问题,一个官员居然对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产生厌恶的情绪,这比人患上了厌食症,还要严重的多。
只要让每个朝臣连续看奏折看上半个月,每个人都会学会长话短说,但是那需要一个统一标准,严格的执行,作为第一个出头鸟,没有人会去做的,官场是一个准则就是“墨守成规”。
根本的原因的还是这种简洁的奏折对于朝臣们毫无好处,他们为什么要为了陛下的利益而舍弃自己的利益,自己脸没有办法时常在御前晃荡,总要让自己的字时常在陛下的面前晃荡吧。
顾长华放下手中的毛笔,中午,开饭了。
忙完了一上午,本来最舒服的时刻,无疑就是大家坐下来尝一尝御厨的手艺,品一品皇宫里的桂花酿,但是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内阁成员的头上——陛下邀请他们一起共进午饭。
大太监刘仁准时踩着饭点走进了内阁,“四位大人,陛下在泰安殿赐宴,请四位大人立刻赶到泰安殿,不要让陛下久等。”
这就是不用“立刻”二字,听到陛下请他们吃饭,就是自己老婆生孩子,也必须火烧屁股的赶去。
和陛下同桌吃饭,那些是难得殊荣。
不过这次是真的同桌吃饭,君臣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从一个盘子里夹一道菜。
薛巾曹为激动的哆嗦了,这是多么大的殊荣,陛下登基这么多年,赐宴次数数不胜数,但和臣子一个桌上吃饭的,一个手掌都能数的清,就凭着这一顿饭,就足以他们在朝中笑傲二十年了。
薛巾曹为可不认为自己在陛下面前有这个面子,多半是沾了这两个后辈的光,他们同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顾长华和林恒川,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大家高呼隆恩,屁股上只敢沾着绣墩半边,还不敢坐实了,嘴巴里的东西不敢多塞,就怕赵熙心血来潮问话,他们只能战战兢兢的让自己随时保持,御前奏对的状态,务必保证,赵熙话音刚落,他们立即就能站起来,立刻就答。
和陛下一起吃饭是众所皆知的殊荣,也是众所皆知的折磨。
显然,赵熙也知道这种情况,没有一个臣子能在皇帝的面前放开。
他只是想要看到顾长华而已,他把顾长华弄到内阁里,就是希望自己能随时看到顾长华,和他说上一句话,哪怕他说恭请圣安,他说爱卿免礼平身。
这是他身为帝王,能做到的唯一的福利。
为了避嫌,他不能时常的宣顾长华进宫,以顾长华的资历他也不能上朝,六部衙门,除了内阁,所有的办公地点都设在午门之外。
把顾长华弄进内阁,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也是为了成全顾长华。
他是真的欠他的,以顾长华的才华,入内阁本来就顺理成章的。前世,就因为自己公私分明,就弃之不用,恐怕这是顾长华第二个怨恨他的理由,仅仅排在他“强暴”他之后。
现在,他希望补偿他,赵熙苦笑一下,不应该是补偿,他抢了别人的东西,再把那个东西还给那个人,怎么能称为补偿呢。
他只是要对他好,对他更好,好的足以让他忘掉,他的坏。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他怎么办?
如果顾长华不是重生的,没有以前的记忆,只要循序渐进,他有把握有一天总会得到顾长华。
可是,经历前生的顾长华就是一只刺猬,他防备他,抗拒他,拒绝他,他稍一靠近,他就会飞快的靠后,只要他疑心,他就会立刻掉头就跑。
要是他什么都不做,顾长华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的心,知道了自己的心之后,就要跑。
赵熙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死路,后面是悬崖,进一步撞墙,后一步死路,他是进退不得。
赵熙看着拿着一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要不是实在是太熟悉他了,他简直会被他面上的欢快给蒙住了,这个人对食物的喜好,可不是重生就能解决的。
赵熙盯着顾长华的吃香,被在坐的人发现了,偏偏顾长华毫无所觉,或者他就是故意,在众人的注目中,兀自吃得痛快。
顾长华简直能听到在座人的哀叹,他们还要含蓄一点,除了嘴巴张大大一点,眼睛睁得大一点外,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旁边侍候的宫女太监就没有这么含蓄了,顾长华都看到有一个小宫女,失手把手里捧着的宫扇,掉在了地上。
其实吧,顾长华简直快被满口的油腻,弄吐了,他就是想恶心赵熙而已,有没有恶心到赵熙,还是未知数,起码他被恶心住了。
哎,这好像是太丢人了,只是他看见赵熙,就管不住自己,就希望让赵熙不那么痛快。
接过林恒川递过来的眼神,顾长华觉得还是告一段落吧,他站起身来,“请陛下恕罪,臣御前失仪了。”
告罪之余,顾长华有意无意的把自己油油的手,袒露开来,指甲里居然还有一丝肉,加上油油的嘴巴,正对着赵熙。
这岂止是御前失仪啊,简直是御前没仪,外加把顾家三代的脸面都丢了。
这像小孩子的吃相,简直让在座的包括侍候的太监,都怀疑这位真的是一个斯文的读书人吗?就是一武夫,也没有吃相这么“豪爽”的。
薛巾曹为都想要问问,他的同僚顾渔老大人,这顾榜眼是你们顾家亲生的吧。
顾长华一番动作,终于让赵熙确认,顾长华真的是故意的。他看看顾长华消减不少的身材,能勉强踢出胖子的行列,不过,胖归胖,手感真是好,赵熙想起自己昨天在顾长华身上捏的几把,真是回味无穷啊。
不管怎么着,最后还是便宜了他。
赵熙露出狐狸一般的微笑,“想来是御厨房做的非常和爱卿胃口,朕要重重的赏他们。看着爱卿如此开怀的吃相,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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