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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包子奋斗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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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没往自己身上想。
如今包福劝他亲自去找公孙衍,他虽不太乐意,但是总是有些想他了的,况且,案子也确实需要公孙衍。如此一想,当即吩咐包福准备准备,便出门去见公孙衍了。
却说公孙衍为何突然撒手不管陈诚了?
公孙衍明白自己对这位包大人心思不甚纯粹,原本凭自己的手段,想要这人爬上自己的床,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不过,他却并未这样做,反而选择了曲折迂回的接近,预备不动声色的拿下。
愈是靠近,却愈是下不去手了。公孙衍自那日与陈诚谈过话后,惊觉自己竟为了个不知面貌的小毛贼而吃起了干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因此,虽答应下来会捉住贼人,第二日却说什么也不愿去见陈诚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实在叫他摸不透看不清。只是,他倒是明白,自己确实是有些喜欢这人的,只是尚未到达爱他相守的地步。那如今这般莫名的心焦是为了什么,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纠结了两日,公孙衍身上懒懒的,一点儿也不想出门。所以听到陈诚突然来访的消息时,一刹那的惊慌后,却又觉得安心不少。
吩咐人好生伺候着,他则梳洗一番后,换了一身素服来见陈诚。
陈诚本不是个有耐性之人,这几日被公孙衍闹得心里不痛快,到了公孙衍的府上,这人却又叫他一个堂堂的知州候在厅中等候,成何体统。陈诚心内的小火苗,蹭的就上来了。在心内计划着,待会儿见了公孙衍,要如何如何。
“希仁,久候了!”
陈诚愤愤的坐在椅子上计划的功夫,公孙衍便已进来了,瞧着那人神游天外的样子,心内不禁觉得欢喜。
陈诚听见他的声音,刚要发火,却见公孙衍苍白着脸,只穿着单衣变出来了。明明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却叫陈诚怎么看着,都有一种羸弱之感。莫非,这人不是故意推脱不来衙内,而是病了?
秋老虎秋老虎,确实是够厉害的,而公孙衍一介书生,想来是缺乏锻炼,生病了也属正常。如此一想,陈诚便觉心疼的厉害,忙快走几步,扶住公孙衍的手臂道:“你看看你,既然病了,当好生休息才是,怎的还跑了出来。快来人,给你家公子拿件衣服披着,当心着凉……”
陈诚自顾自扶着公孙衍在椅子上做好,指使起公孙衍家里的下人来。家里伺候着的小童瞧了公孙衍一眼,见他点头,忙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拿了件外衫递给陈诚。陈诚接过来,顺手给公孙衍披上,又捧了热茶递在公孙衍手中,这才又在旁边坐下。
公孙衍这几日心情烦闷,因此一直闷在房中,他肤色本就白皙,这两日不曾晒太阳,心内又有事晚间睡不好,竟显出一种惨白来,难怪陈诚看了会误会。
公孙衍也不点破,故作虚弱道谢,“劳烦希仁了。”
陈诚难言焦色,“现在虽还未立秋,但是夏日已过,这一早一晚渐渐凉了。你可别一时贪图凉快,该多穿还是要多穿的。”
公孙衍点头歉疚道:“希仁说的极是,倒是昭然太不小心了,这一病,倒是耽误了衙内公事,累大家担待……”
“你可别这样说,你现在本就尚未在任上,我便叫你来帮忙,已是很对你不起了,如今你病了,更该好生养病才是,否则我会过意不去的。”
公孙衍浅浅一笑,脸颊微微有些红润,看得陈诚一呆,旋即反应过来,暗骂自己是畜生。定了定心神,陈诚惭愧道:“不过,这次我来,倒还真是又要求你帮忙的,只是怕你身子受不住。”
公孙衍笑道:“我本就已经好了的,只是这两日不曾晒着太阳,因此形容憔悴了些。不如希仁陪我在院中略坐坐,顺便说说案子,看看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陈诚大喜,忙道:“如此正好,只是,若是你哪里不适了,可要立刻告诉我。虽然暗自着紧,但是你的身子却更加重要。”
公孙衍点头,浅笑着命人下去准备,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下人便来请两人。陈诚扶着公孙衍,公孙衍估计将自己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陈诚小小的肩头上,由他扶着半躺在软榻上,笑眯眯的看着给他掖被脚儿的陈诚。
陈诚细心的为公孙衍准备妥当,看着没什么差池了,才也跟着倚在榻上。这软榻够大,中间隔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茶具及一些时鲜水果。陈诚与公孙衍各靠一边,倒是正好。
陈诚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枕上,斜过脸看了看公孙衍,笑着赞叹,“你这里东西倒是精致,尤其这个软榻,看着真是舒服。”
公孙衍笑着瞧他一脸享受的模样,心内微动,“若是希仁喜欢,日后大可常来我这儿。”
陈诚微阖双目,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若是我爱上了这滋味,日后再去躺我自己那张床,怕是会受不了的,呵呵……”
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在公孙衍以为陈诚已然睡着了时,却见陈诚扑腾一下坐起身来,一手杵在小桌上,看着公孙衍道:“晒了会儿太阳,你脸色好多了。”
公孙衍轻笑,本就没事,现在晒了晒太阳,脸色红润起来,可不是看着好多了么。
“昭然,那日你说,有办法捉到展小白……”
听他又提起这事儿,公孙衍不禁又有些不高兴起来,心内微微发赌,语气便有些泛酸,“希仁似乎对那展小白,有极大的兴趣?”
未听出公孙衍语气中的异样,陈诚笑着摸摸头道:“这展小白本就是这件案子中的关键人物,我自然想要尽快找到他。而且……”
听陈诚前面说得在理,公孙衍面色稍霁。待听到“而且”时,心却又提了起来。“而且……什么?”
陈诚故作神秘道,“昭然,我跟你说,你别笑我。”
公孙衍不动声色,“自然不会。”
陈诚这才道:“我觉得这展小白不是一般人物,若是能够善加利用,使他归顺于我,日后必是个人才。”
公孙衍听他说得笃定,心下却是很不以为然的。公孙衍少时有机缘,曾随一江湖人士习武,端得是武艺高强,观他师父为人,却是明白。这武林中人,最是忌讳与官府扯上关系。尤其像展小白这样的,每次犯案都留下自己的凭证,便知,他确实不是一般贼人。这人可以算得上是个武林中人,又做着这样的行当,自然更加不会与官府走到一处去的。
虽然如此想,公孙衍却不好说出口来,只问道:“只是如此?”
陈诚诧异道:“自然,我又不是为了抓他领赏,更不是为了让他帮我偷东西。”
公孙衍放心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公孙衍险险收住话头,马上转移话题,道:“要捉这展小白,倒是不难的。”
陈诚果然被糊弄过去,忙问道:“那该如何?”
公孙衍笑道:“希仁有没有想过,像展小白这种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陈诚皱眉思考,“最在意什么?他无父无母,又未成家,应该不会是家人。他技艺非凡,钱财怕是堪比整个端州,该也不会那么在乎钱才是。他武艺高强,却宁可做贼,也不加入官府,也不会在意地位。如此说来,他在乎什么?”
不待公孙衍说话,陈诚又自言自语道:“他总是孑然一身,并未见着有什么朋友,也不会在意友情吧?亲情友情爱情名利地位,还真不知道他会在意什么?他劫富济贫,铲奸扶弱,侠骨柔肠,风流潇洒,英俊不凡……”
眼见着陈诚越说越不像话,公孙衍心内暗道:他说的展小白,真的跟我知道的那个是一个人么?
“希仁……希仁……”
陈诚自自己的思绪中出来,便见公孙衍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陈诚忙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公孙衍无奈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不知道你想出来没有,展小白究竟最在意的是什么?”
陈诚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他本来是想说公理正义的,不过想想,现在这个展小白可跟他知道的展昭不是一个人,何况还是个贼,怎么也跟公理正义不符吧。最主要的是,是个贼也就是个贼了,可是他是劫富了,却没听说济贫啊。
“昭然知道?”
公孙衍笑道:“我看他每次作案,都会留下自己的标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做的一样。而且听闻,他最是讨厌小偷小摸之人,说是给他的偷盗事业抹黑,因此每次遇见小偷,他抓的比官府都积极。为了怕别的小偷玷污他的‘盗圣’之名,才特意去打的弧形镖。”
陈诚思考一阵,“这么说,他该是极注重他这个名头的吧?”
公孙衍点头道:“正是。”
“那你的意思?”
“既然他这么重视他所谓‘盗圣’的名声,我们自然可以用上一用。”公孙衍笑得诡异,陈诚不禁打了个哆嗦。
第二日,整个端州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商贾权贵,圣旨下九流的戏子伶人,小偷强盗,种种人都在说着一件事:那个自诩“盗圣”的展雄飞,竟然杀人越货,干起了强盗的勾当!还说自己是什么“盗圣”呢,充其量就是个强盗罢了!你还别不信,他犯案的证据,都已经在包大人手里了,正全国缉拿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觉得,是让展小白跟公孙美人搅基呢,还是跟黑子搅基呢???
、15 智擒展小白
展小白近日非常之不爽!要问他为什么?你说要是无论你走到哪,都能听见有人在污蔑自己,你心里会作何感想?
展小白想杀人!虽然他没杀过人,但是他现在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怒火,让他十分想将这个散布谣言的家伙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四分五裂七扭八怪九九十成……
啊呸!
展小白经过一番缜密的调查,当然这是他自认为的,他不过就是多询问了几个人,将传言的整个原貌还原了罢了。于是他找到了源头了,一定是从那个所谓掌握了他“犯罪证据”的包大人那里传出来的留言,即便不是他传的,也一定与他脱不了关系。否则怎么不说别人说理有什么证据。
展小白想当然的,决定亲探虎穴,亲自到端州州衙,去瞧瞧那所谓的“证据”是什么。
因为不是行窃,展小白也没穿他惯常穿着的夜行衣,只着着便服,便几个起跃窜到了端州州衙的后院,陈诚所住的房间的上方。
展小白根本没来踩点儿,因为所有的州衙基本都是一个格局,他都走习惯了,自然不用特意提前踩点儿。于是,他栽了个大跟头……
公孙衍这几日借着保护大人的名头,天天宿在州衙内,而且还跟陈诚挤在一起。虽然陈诚对此十分开心,但是他又不得不小小担心了一下公孙衍的安危。他怎么说也是个弯的,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没把持住,公孙衍的贞操没了,他可怎么和人家交代。
不过,很快,陈诚就发现他根本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他借口说公孙衍也是个书生,自保尚且不能,根本无法保护他的安危。何况晚间有李兵守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公孙衍很快就证明了,他根本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试问,一个人能轻轻巧巧的将一把刀隔着老远插入墙壁中,费了李兵一个下午愣是没拔出来,这人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那是相当有缚鸡之力了。
不过,既然他这么厉害,身强力壮的,怎么还会生病呢?陈诚百思不得其解。
由此,李兵坚决的支持公孙衍与陈诚宿在一起,由他守着外围,这样倒是万无一失的。于是,公孙衍便光明正大的,把陈诚给“睡”了,当然此“睡”非彼“睡”,虽然都是“睡”……
陈诚倒是不担心公孙衍的贞操问题了,就那一刀穿墙的劲儿,怕是陈诚还没起什么坏心呢,肚子就被捅个大窟窿出来了。于是,陈诚安心了。
他倒是老实了,没想到不老实的是公孙衍。他倒是没想到,就睡个觉,公孙衍能睡出十八般武艺来。陈诚想,公孙衍一定在家里时习惯了抱着枕头睡觉的,现在到了他的床上,一时不习惯,拿他直接当成抱枕用了。
只是,没想到公孙衍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睡姿竟然如此……如此灵活多变。果然,人不可貌相。
纵使如此,被心上人当成抱枕抱在怀里的陈诚,当机立断踹了自己的儿子,改投公孙衍的怀抱了,还真是……将见色忘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终于,在陈诚与公孙衍同榻而眠了五日之后,小鱼儿终于上钩了。
展小白双脚刚一落在屋顶,公孙衍便睁开了双目,射出精光。怀里的肉包子睡得正想,他微微一动,肉包子自动贴了过来,公孙衍宠溺一笑,却不得不将肉包子放到被子里,起身轻手轻脚的穿衣捉贼。
为了不影响到肉包子休息,公孙衍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后,一个纵身,便跳上了屋顶。
展小白见到这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拔腿就跑。公孙衍自然由着他往别处跑,只要不在这个院子里,肉包子就不会被吵醒。别人被吵醒?抱歉,与他无干。
待展小白渐渐隐没在黑暗中,公孙衍才对院外守着的人示意了一声,便直追而去了。李兵正好也在,便带着手下匆匆忙忙又静静悄悄的往公孙衍示意的方向去了。一切都进行的极为安静,陈诚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埋在被子里,继续睡,呼呼呼……
展小白是个贼,还美其名曰“盗圣”,轻功自然了得。不过,他的轻功,却还是远远比不上公孙衍的。这也是公孙衍将他放远了才去追他这种自信的由来。
展小白本见那人没有追来,正暗自高兴,又懊恼自己直接逃跑的行为有些丢人时,却见那鬼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展小白心下立刻明白,看来是被高手盯上了,只是不知道这人什么目的。
毫无保留的施展轻功,眼见着将那人甩了,展小白一口气没上来,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登时一口真气尽泄,直直掉了下去。展小白是真的被吓着了,要知道,他可是一点没感觉到有人出现在他身边的,而且,他可是在半空中,突然被这么一拍,没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
等展小白揉着差点没被摔成八瓣儿的屁股直哎哟时,那个鬼影已经站在了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因为是晚上,离中秋早着呢,所以天地间是极暗的。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展小白从那鬼影的身形看出来,正是在州衙时看见的那人。
他也不跑了,明白跑不过人家,他也不做那无用功。如今,搞明白这人的目的才是正经。
“哎哟喂,壮士,找我可有什么事儿啊?”
公孙衍见那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嗤笑一声,也不说话。
展小白讨了个没趣儿,不死心的继续道:“壮士是官府中人?不知官府给壮士几两奉银啊?若是壮士肯放了在下,在下将全部身家全部孝敬您,您看如何?”
公孙衍又嗤笑一声,也不上前,只静静立在那,还真是跟鬼差不多。
“壮士,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稚儿,一大家子全靠小人一个人养活呢。若是您真的将小的抓去,小的一家就都要饿死了,您就可怜可怜小人吧,小人给你磕头了。”
展小白作势磕头,却见那人毫无反应,索性坐在地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刮,小爷吭一声都不姓展。”反正没有姓,姓什么还不一样。
公孙衍仍是一句话没有,他一点儿也不想跟这个泼皮无赖说话,就连碰都不想碰他一下。如今只等着李兵带人过来将这人押走,他回去好继续抱着肉包子睡觉。想想临走前在肉包子脸上暖暖的笑意,公孙衍真想立马回去将人搂在怀里。
公孙衍不说话,展小白兀自喋喋不休,直到将李兵等人念了来。
李兵带着火把来的,一下子就将附近都照亮了。火光照在公孙衍脸上,展小白不禁心内大骂一声,自己怎么就被个小白脸抓住了呢,实在丢人!
“靠,老子以为你是块木头呢,原来是个小白脸儿,哼!”
公孙衍撇他一眼,“被个小白脸抓住的你,还有脸提?”说完,也不听展小白破口大骂,几个飞身,便离开了。
李兵蹲□瞅了瞅展小白,正主都走了,展小白骂得也没意思了,索性不搭理这帮衙差。李兵想到陈诚说的,善待此人,严加看守,无奈叹口气,挥手叫人将展小白抬走。
展小白武功高强,虽然比不过公孙衍,但是对付这些个衙差却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他倒是想跑,但是,他摔断了腿,所以,只能哼哼呀呀的被衙差抬回了端州大牢里。
纵使他推断了,李兵却也是不敢掉以轻心的,仍是拿了固定在墙壁上的链子将他铐住。虽然知道对他或许没什么用,但是聊胜于无么。又将衙差捕快分成三组,日夜不停的轮流看着他,倒是着实费了番力气的。
当在外面喂了两天蚊子的李兵躺在床上时,公孙衍早已脱了衣服,安安稳稳的将肉包子抱在怀里,早睡得今夕不知何夕了。
第二日一早,陈诚一醒来,便得到了展小白被抓的消息,忙让公孙衍领着往牢里去了。其实陈诚很想将人接出来,不过,一来这个展小白是朝廷缉拿的案犯,二来,他倒似乎也觉出公孙衍的某些态度来,只好暂且压下自己的想法。
及至见到展小白,陈诚在心内大呼了声,够帅,倒是不比电视里的何家劲差的,就是邋遢了些,慢慢改造吧。
“你,就是展小白?”
“展雄飞,展雄飞,狗官,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展雄飞是也!”展小白生平最恨别人叫他展小白,小白小白多幼稚,多难听,哪有雄飞来得豪气,也不知道他师父那老头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呸!
陈诚尚未言语,公孙衍一旁给他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问话。
“展小白,包大人问话,若是你再不干不净的说话,后果自负。”平平淡淡的语气,却怎么听着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个声音,展小白是铭记于心的。“哟,大侠也来了,昨晚睡得可好啊?”语气不可谓不谄媚,听得陈诚不禁大笑。公孙衍不置可否,只挑眉斜视了展小白一眼,示意他老老实实说话,便再不理他。
展小白这人,自小在乞丐堆儿里长大,各种坑蒙拐骗之术无所不精,也学了一身的痞气出来。后来遇见他师父天玄老人,那时他已有一十二岁,早过了学武的黄金时期,因此天玄老人只教了他一些保命的功夫和养活自己的本领,在他十七岁那年,天玄老人便离开他,独自流浪去了。
因此展小白这人,武功虽然排不上什么名号,但是一身偷儿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的。这也是他如此自信,每次盗窃过后都留下自己凭证的缘由。但凡是一点儿没有技术含量的盗窃抢劫行为,那都是他极为厌恶的,因此偶尔也会帮官府抓个把抢劫的小贼,或是挑了某个强盗窝一类。
官府对他,可谓是又爱又恨,强盗们对他,更是又恨又怕。只要听闻展小白出现在哪个地方了,这个地方的强盗们,一准儿会消停个三五月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火的天气啊,东北这疙瘩一年一度最热的时候又到来了,流汗更文,呜呜呜呜呜呜!~~~
、16 展小白的卖身契(一)
陈诚倒是不介意展小白态度恶劣的,在他看来,这可谓是展小白的个性了。
自从见到公孙衍,并认定公孙衍就是他的公孙策后,他对于展小白的性格,已经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了。
“展雄飞这个名字,不是你自己取的么。那展小白,该是你的本名了?”陈诚笑吟吟地问道。
展小白语塞,其实他展小白的名字,道上的人都知道,不过自打他教训了几个取笑他名字的,又改名展雄飞后,便再没人敢这么大咧咧的叫出他展小白这个名字了。是以被陈诚这般戏谑的叫出来,他心内虽窝火,但是看了看公孙衍的脸色,立刻识相的闭嘴不敢反驳。
“大人说是就是了。”
见他赌气又委屈的模样,陈诚心内更乐,“小白,你来看看,这个镖可是你的?”
展小白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叫展小白就算了,自己跟他很熟么,才一句话的功夫,连他的姓都给省了。
见他不说话,陈诚看了公孙衍一眼,公孙衍哼道:“大人问话,为何不答?”
公孙衍一说话,展小白吓得缩了下肩。他武功照比公孙衍,那绝对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放眼当今武林,怕是没有谁是这人的对手了,倒是与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又得一拼了。方才公孙衍说着话,分明是带着内力来的,陈诚没受波及,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那份强大的压力的。
在这种迫力下,展小白只好认真看了一眼一旁衙差拿托盘递过来的镖,然后正色道:“正是我的镖,镖尾雕了枝梅花。”
陈诚又一乐,感情还玩儿上“一枝梅”了么。陈诚取过镖来,认真看了一下,若是展小白不说,他只以为那处凹痕是什么特殊印记罢了,类似现代的防伪标示,却没想到,这个防伪标示却是枝梅花。
他看了看,又递给公孙衍,公孙衍眯起眼看了看,冲陈诚点点头,陈诚才道:“看来这确实是你的镖了。那你可知,这镖,本官是从何处得到的?”
“左右不过是哪户失窃的人家罢了,小爷偷东西,从来都不会不留姓名。小爷……”
“哼!”
展小白第三声小爷才一出口,就被公孙衍一个冷哼,将下面的话重又咽回了肚里,差点没噎死他。
陈诚知道他会如此回答,也不着急,只笑着示意李兵向展小白介绍一下此镖的来历。待李兵说完,展小白才一拍大腿,若是腿上没伤,他怕是会跳起来了。“哎呀,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实在是猪脑子,猪脑子……”说着,便去打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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