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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鸣 作者:风灯浊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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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人二皇子怕也有所听闻。若是二皇子执意为难也算是明着与七王过意不去?”
“哼。”二皇子一声轻哼,拔剑便向着我而来:“本王到是要看看,杀了他七弟能如何!”
眼见剑向我而来,夙墨快步向前,掌力弹开了险些刺中我的剑。
二皇子跌退了步伐,方才握剑的手既微微颤抖了起来,言语间尽是怒气:“夙墨!你!”
夙墨微微叩首,恭维道:“属下奉命行事,还望二皇子息怒。”言罢,抓过我的手腕踏步直朝城楼下飞去。
“这皇宫里可不适合一个人到处走动。”脚步落地,夙墨回头瞥了眼城墙之上。
碧斐煜身边的人…终是身手不凡。
此人的内力,比想象中深厚许多…
“遥公子。”走在身旁的人忽然唤着我。
抬起头,正对上了夙墨的视线。
“你可知主上最恨什么?”
摇了摇头,并不知他为何会这般问。
“背叛。”夙墨继续说着:“宁可他负天下人。”
“不可天下人负他…”
一声轻笑,夙墨笑言:“对于主上性情,遥公子多少还是心里明白的。”
“你想说什么?”
夙墨摇了摇头,转而道:“遥公子,在下送你回房。”
*****
一路随着夙墨的步伐,他停步在房门之外,直到我走入房间。
带上房门,透过倒影看着屋内的人转身而去。
那人方才离去,一物从我侧旁破窗而入。
接住这斩断我一缕发的匕首。上面捆绑着一张字条。
取下这卷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时日无多。
恍然间,才让我想起,已来此多日了。
这字条,令我不由升起了焦虑。
薛百生…
对,我一直都记得,我来此的目地为何…
他,还在等着我…
抬起的步伐,沉重的压抑。
这屋里的每一物,都能让我想起恍隔的画面。
指尖触碰之处,哪怕只是一个梳妆台,也能让我想起那人坐在这里的模样。
透过这片泛黄的镜中,看到的是自己,却又能拟成他的容颜。
我在镜前坐了下来,凝视着镜子中倒映的样子。彷佛身后会有一个人,替我竖着发。
发丝在他轻柔的指尖中晾过,留下的是他在我身后说着:我的清宁…
我不知我就这般在镜前坐了多久,直到幻影变成了真实。
听着脚步声,看着走到身后的人,将手中的玉钗送入了我的发髻中。
我没有回头,只是透过这面铜镜,看着他微微上扬的温柔。
“在想什么?”有些时候,我会觉得碧斐煜是个很温柔的人。就如同此时。
我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他却自顾自的说着:“好看。”
这般宁静的令呼吸都会觉得压抑的气氛,令我有些透不过气的错觉。
我透过铜镜看着他,而他,也在看着我。
轻柔放在我肩膀上的双手,身后立着的人微微弯身,在我耳边说着:“我都知晓的…”
一句话语,却像波动了我的神经。坐立不安。
猛然站起身,那时的脑中是空白。
一声轻灵的笑声,随着他的话语:“怎么了?”
我转了身,取下头上他送的玉钗,什么也未想,便朝着他刺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躲闪,让这玉钗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肩膀。
松开手,本能使得我的脚步想退缩,却被他一把搂了腰间。
“你还是心急。”他笑着将刺入肩膀的玉钗拔了出来。
“为何一句话也不说?”从他伤口处流淌出的血迹沾了他的掌心。而这掌心却抚在了我的面容上。就像是在诉告着我的罪行:“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可以这般毫不留情?”
眼眶的温度润了双眼,想说些什么却无容开口。
他虽是在笑,却也皱起了眉头。
搂在我腰间的手一用力,一掌将我击退了数步。
他紧了紧掌心,看着手中的玉钗,哼笑着一步步朝我而来。
心底升起的怕惧,令我反能的往后退着步伐,却双脚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他的步伐停留在我面前,蹲□,却是将手中的玉钗送回我的发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轻笑声随着碧斐煜的话语:“你想杀我?为了他?”
“……”
碧斐煜闭了闭眼,站起身来。却是背对着我。
从他袖中洒出的尽是粉碎的纸片。听着他说:“这些…都是从外飞鸽与你的书信。”
“……”
“我给了你机会,你却不想要。”
“……”
“你到头来还是想杀我…”
“若不是…”情绪使得我开口也会哽咽:“若不是又岂会是如今的一切!”
“你后悔了…”
“是!我后悔…后悔此生与你相识!”我从未想过,对于自己我也可以下狠手。
毫不留情的一掌,打的却是自己。
心口一热,连眼中的湿润也未留住:“这般,你我再无牵连。”
“哈哈!”猖獗的大笑声,随着碧斐煜讽刺的话:“你到是可以说的这般轻松?”
“既然我敢来,便没打算活着走。”
“好!”碧斐煜依旧讽刺着:“你这般决裂,我又何苦留念不属于我之人?!”
“景岚。”他一声轻唤,房门便打了开。
走入一人,正是景岚。
景岚看了我一眼,转而看向了碧斐煜。欲言又止。
碧斐煜沉默的几秒,却彷佛过了很久。
“处理他。”淡然的丢下一句,碧斐煜一步未停直走出了屋。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却是会痛的无法呼吸。
景岚一步步朝着我而来的脚步,送走了我逐渐消逝的意识。
、第八十一章
白光透过缝隙溜入了眼。喉咙却是干涩不已。
当意识彻底清醒之后,才知自己还活着。
支撑起身子带动着锁足的铁索声,才发觉身陷的是何处。
杂吵声令这昏暗的地牢显得更是凄凉。将被困此处的人想要求生逃离的欲望展现的淋漓尽致。而我…沦为了此处一人。
这锁足了我的铁链说来也是讽刺。就算不多此一举我又如何逃得出去…
“醒了?”响起的中年男子声音是从左侧而来。断了我的思绪。
铁牢隔离的另一端是一名槽发劈面,破烂的衣衫上尽是干风的血迹的男子。
他转过头,暗沉的目光直朝我而来。面容脏乱的看不清容颜,左侧脸庞那到伤疤却是显眼。
“不知道少侠是犯了何罪?”
“……”知他问的是我,我却无从回答。
他转回头,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可惜了年华。”
“放我出去!”一声高喊,划破了我的听觉。
忍不住起身走到牢前,看着那拼命想要破牢而出的人,如同疯子般的喊叫。只是无论他叫的有多响亮,依然是无人理会。
一个无人管辖…却无法逃离的地牢。
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心里却是一阵发毛做呕。这里的一切,让我看不见生机。
风干的尸首,生食着老鼠的人。抑或如同失心疯般掏取着死去之人的内脏。整个地牢散发着令人难熬的气息。
这里…何止是地牢,简直如同地狱…活生生将人的理智彻底磨灭的地狱。
“若不想变得如此,到不如自我了断。”
低下头,看着从隔壁牢房仍在我脚下生锈的匕首。并无拾起的心思。
抬起头,扔我匕首的人到是镇定自若的盘坐着一动未动。
“既然这般,前辈为何不自我了断?”我忍不住这般打趣了一句。
他哼笑了声,拾起脚边的石子,在身后的墙上刻画着什么,只道一句:“一日未亡,便有机会再见天日。”
“不怕时日长久便会变成他们这般?”
“这里…无人比我待得久。”
这番话到是令我不由一阵诧异。在这种地方…无人比他待得长久?
实是无法想象。一个人在这种地方长活,却还清醒。
而我呢…又会是如何?怕也是不敢想。
“关押此处的人大多是武林人士,名门之后。”那人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却不知为何会来到此,又被何人所擒。”
自己心里多少明白些许,却也是不敢妄下定论。
“你到是有些不同。”他顿下手中动作,继续言道:“这里的每间牢房都是可以打开的,却走不出。而你…”他的目光,看的是锁着我的铁链。
不知该如何回答,也只得苦笑一番。
碧斐煜将我关于此处,少了与其它人不同的“自由”。
而我能看到的,这所谓的“自由”却也不过是更方便这些人的互相残杀。
锁足了我,是意想我只得等待着被弑杀?
*******
何为度日如年,就如同此番。
不知时辰。不知能做些什么。
那些行尸走肉般游荡于走廊的人,抑或静等被残杀却丝毫不再抗争的人。
这里的气息令人作呕,我虽静坐心中却也是烦躁至极。
“呵呵,新鲜货。”一道声音,伴随着牢门被推开。
睁开眼,只见走进来的人瘦柴如骨,身上布满了伤痕,失去眼球的左眼已是有些岁月。
他持刀而来,意是想取我性命。
一把抓住此人的手腕处,他手中的匕首在我眼前滑落。伴随着骨骼裂碎的声音。
做了多年杀手,强者生弱者亡的道理也是早已根固于心。对于想夺我命的人我也不必手软。
起身闪至此人身后,用手腕上的铁索绕上了对方脖颈,一用力道,铁索活生生断了此人头颅。霎时血溅了面容。
一阵阵脚步声,回头时,已有数人围至牢前。
这里关押的人早已迷了心智,又怎会在意死活,或许在他们心里,杀了我会更痛快。
而我…并不想死在这群疯子手中。
在这无尽的地牢中,打斗响声回荡于耳,在眼前一具具倒下的尸首令我近乎麻木。
突然脑海中会闪过许多…许多曾死在我手上的人命。
最终醒目的记忆,还是曾经自己的“死亡”…
当从混浊中清醒时,身上早已是血迹累累,而脚下,是一片尸骸。
“以少侠的武学,能擒拿你的人又有几个?”开口说话的是隔壁那位前辈。
一声哼笑,笑的确实自己。笑自己始终是栽在那人手中…无从反抗…
“诉我多言,敢问少侠的武学出自何门何派?”
“夜鸣宫。”我不知我为何会突口而出。也的确,如今我的一切,都是他交予的。
“……”对方没有再多言。整个地牢静的令我能听见微弱的笛声。
这笛声是从外而入。猛然抬起头,透过那高墙之上的窗,看着从窗跳入的月色,今夜…似乎天色极佳。仿佛将我代入了一幅画面。
那人坐在屋顶月色之下,吹着我熟悉不已的曲子…
谁记得曾经牵动心弦的每一刻。
谁记得共赴岁月留下的点滴痕迹。
谁又忘记,曾心动到心痛的过程…
一句忘记,是否就能斩断刻骨铭心的孽缘。
一夜,我彻夜未眠。
******
而后,日子在混浊中流逝。
隔壁的前辈偶尔与我交谈两句,却再也不会多问。
现下,我还记得这是我进这里的第几日。三天,却也令我感知疲累不堪。
庆幸的是无人再来绕我。与我共度的尸首散发的臭味却也是不得不忍受。
“来一些?”
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只是就算在饥饿,也无法咽下死尸的肉。
看着来我这间牢房割取尸首食入腹的前辈,好笑的想到或许这些尸首被他食尽了我便不必再闻这股恶味。
“在这里只有两条路,死或是食。”
我不知我还能撑几日,闭了眼只想自己胃里能舒坦些。
听着这位前辈说着:“我刚来这里时,撑了六日。”随后又自嘲般的笑道:“不想死。”
“而这般,又与死有何差别?”我顺势应了句。
前辈顿了顿,道:“死亦是容易。而心中有望,却也是想活着。”
“……”
“有人来了。”他突然停下手中动作,言道。
听他这般说,恍然间的确听着微弱的脚步声。
、第八十二章
静待着这脚步声离近,一道人影走入了视线中。
来人身着青衣,面容却被轻纱遮挡。身后跟随着两名黑衣人。
他停步于牢前,目光扫了地面一阵。开了口:“抬走。”
两名黑衣人将我周围的横尸搬离出了牢门。而前辈也自知的随那两名黑衣人离去。
青衣人看着我片刻才道:“何苦?”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却也知晓了此人是景岚。
他轻叹了声,又道:“若你愿一求,便可离开此处。”
哼笑了声,摇了摇头:“回不得初。”
一切都回不了最初…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想世间无你此人。”景岚抬步走进,在我面前一把抓过铁索,将我与他的距离几乎贴面。听着他说:“你取代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
“遥清宁…你…只有你…”他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说完话语。
铁索掉落的声音,随着景岚松开的手。
我诧异的是他既会替我解开这条锁链。而他却没有多言,自顾自的转身而行。
踏出牢笼,他到也停顿了步伐,只道了:“跟我来。”
纵使心中有着疑惑,也一时无从疑问,只是动作快过了思维,回过神时已跟上了景岚的步伐。
一路顺着走廊出了地牢。才发觉这地牢既是在我第一次寻见碧斐煜时与他逃亡的地方。
七王府,碧斐煜的府衙。
夜色皎洁,四下虫鸣未息。
随着景岚的步伐,一路不知是去往何方。
待我从思绪中回过神之时,走在前方的人已停下了步伐。
顺着景岚的目光,前方不远处的凉亭中坐着一人。
那人看着手中酒杯,不知在思索什么。
景岚回头望了我一眼,一把抓过我的手腕,直朝凉亭中走去。
坐在亭中的人似乎许久才感应到,微微抬起了头。却一言未发。
“主上…”景岚开口轻唤了声。
碧斐煜的目光转向了我,我却被他盯的有些胆怯。
“景岚…”
“主上。”碧斐煜只是一声轻唤,却让景岚猛然跪倒在地:“景岚自作主张了。”
碧斐煜仰头饮尽了杯中酒,而在他手中的酒杯却碎裂成渣。他开口只是了两字:“退下。”
景岚珉了珉唇,起身匆匆而去。
残渣划破了碧斐煜的掌心,滴趟着鲜红。而他却似没有丝毫感触。
沉默令四周空气仿佛冻结。抬起的步伐未经大脑,已走入他的面前。
伸出的手还未触碰到,却被他抬手挥了开。只听他道:“无需你多管。”
我不由想笑,却笑的有些苦涩:“受伤的也不是我。”
碧斐煜猛然站起身,流淌着鲜血的手掌抚上了我的面颊:“知错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已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笑言:“哪怕受尽煎熬,你也不肯低头?”
“不肯低头的从来都是你…”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打断他总是能令我不适的话,讽刺着他的傲骨:“不必了。”
一声哼笑, 碧斐煜放下了手,往后退了步伐:“你心里的始终是他…”
“……”
“这些年来,我算是白费心机了?”随着他的话,眨眼间他的身形已在我身后。
我想回头,却被他从后掐了脖颈。
只是稍微用了力道的掌心,却足以让我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顺着他的步伐,身体直直撞上了一旁的石桌。
“作何?!”惊恐之余,□已是一凉。
他未理会我的话语,双腿间被他强行岔开。难堪之意涌上了脑海。
“碧斐煜!”不可否认,此时我对他的强势恼怒至极。
清脆的笑声在耳边,随着他不知齿的话语:“纵使阻不了你的心,至少这幅身体还是不够抵抗我的为所欲为。”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话未经过脑已出了口。
在我穴口摩擦的YING物,微微抵入了穴中,却并未再推进。
“清宁…这些天,可曾怀念?”
“……”
我的沉默换来的是他毫不犹豫的抵入。
一时间痛处覆盖了神经。他一声轻吟让我知道他并没有比我痛的轻。
碧斐煜就是如此一个人,哪怕是玉石俱焚似乎对他而言也无妨?
霎间温热的眼眶模糊了视线,心里堵的难受。
“不要忘…”碧斐煜靠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我要你永远记得…”
喉咙堵的难受,却也能听见自己的哽咽。
轻柔吻了吻我脖颈的吻,和他微弱的声音:“恨也罢。”
痛处令我想要大口喘息,却硬是强忍不愿妥协。
视线被温热模糊的看不见世间。直到投入了无尽的昏暗。
******
当我猛然睁开眼之时,一瞬间恍然如梦。
直到坐起身的一阵痛楚,才将我拉回了那场夜。
我离开了那如人间地狱的牢,却又被囚禁于另一间。
这间屋子有着熟悉的气息,一切却也是陌生的。
阳光从窗户跳入,直洒在床头,放佛晒尽了那些天的霉气。
透过窗户,望着窗外飘零的竹叶,恍了神。
直到一声开门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走入房的人将手中的食盘放在了桌前,转而冲我道:“可有好些?”
我看着景岚,一时间又游了神。
“夜鸣?”景岚试探性的唤了我一声,见我没有回应,又道:“有何不适?”
或许是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将视线放回了窗外。
景岚在原地呆楞了片刻,自行而去了。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一霎间想到的是那句:笼中鸟。
不论是在地牢,还是在此处,我一直如同笼中鸟。
想要从这窗户跃出,却不知是无力还是无心,连动弹一寸也不想。
我不知我是哪来的闲情雅致,既会盯着这窗外一整天。
看着傍晚的来临,直至夜的黑。
期间景岚来过几次,总是默然而去。
恍然间,回了神,便起身去桌前看景岚来时放在桌上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外面的种种。我从来不知这是谁写来的,到也有猜测会是叶姑。令我不解的是,这些通信碧斐煜既然会如此坦然的让我看。
我不知碧斐煜安的是何心,到也庆幸字条上没有留下太过具体的地方。
而后,景岚每日都会送来一封。碧斐煜从未来过此处。我也未曾踏出过一步。
字条的内容从告知我江湖的情况,变成了只有两个字:安好。
烧掉手中字条,看着闪烁的烛光,心中却是无法安然下来。
、第八十三章
碧斐煜并未禁足我的行动,只要是我想,便可在这七王府中放肆游荡。
刺眼的阳光迎送着我踏出房的步伐。七王府出乎意料的安静,一路而行却不见任何人影,哪怕是我走出了大门,也没有一人会上前拦我去路。
堂堂七王府衙怎会如此空寂?带着心中所疑,漫无目的走出了大门。
街上形形□的行人,让我清楚的知晓自己毫无阻碍的去留。
自由之躯却是如此不知所措。反而令心中略是不安。
“让开!”一道声音闯入了耳中。
抬起头,只见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退至街道两旁。骑马奔驰而来的人正朝着我这边而来。
不待我回过神,有人从一旁楼中跃出,猛然将我拉到了一旁。
原本险些踏在我身上的马蹄从我身旁奔驰而过。
当我回过头,那救助我之人已飞身而去。
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我连看清此人的机会也没有。
一旁的百姓议论着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似乎是在议论着当今朝中之事。
随后马蹄声与脚步声踏遍了整个街道。
数万的士兵排列成群在人们的眼中而过,直奔皇城方向。
好奇驱使着我随着这些士兵的步伐而去。
看着士兵前后涌入皇城内,而我等百姓却被拦截了下来。
围着入口的百姓议论纷纷。
一旁的老者说着:“看来朝中出了大事。”
另一位年轻男子惊异着:“可不是,就连镇守关外的士兵都调了回来。”
老者:“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事能让朝廷这般大动干戈。”
年轻男子:“如今皇上病重,听闻二皇子与七王爷争斗不休。此事怕是…”
老者:“哎,皇权之事我等小老百姓也无从干涉,热闹看过了便散去吧。”言罢,退出了人群。
士兵全数入了城门,城门便随即关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纷纷离去,呆在此处也无济于事,我也只好随即离开。
本便可一走了之,回过神之时我却又回了七王府。
夜晚的七王府空寂的令人阴沉。灯火黯然如同一片死宅。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提着烛灯一步步朝我而来。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他停步在我面前。
看着景岚微微弯起的嘴角,听着他说:“主上让我在此等你。”
“他可真是自傲。”就如此肯定我会回来?
景岚摇了摇头:“一夜,若你不回也无妨。”
“……”
“走吧。”景岚轻然丢下句,转身而行。
我跟着他的步伐,去的方向却是那连接着地牢之处。
原来,这个地牢通往之处既还有皇城内。
这个地牢的路行与机关暗道复杂不已,若不是有知情人带路,怕是再高武功的人也走不出。
相反,有知情人带路,通行却是异常顺。
随着景岚的步伐,走出暗道已是入了皇城内。
熟悉的笛声回荡在这夜间。
停下步伐,仰起头看那传出笛声的楼台之上。
在那烛光处,定是有那人在。
“我便送你到此。”景岚对我说了句,便转身而去。消失在夜间的身影留下一句:“话可好说。”
站了许久,我终是抬起步伐朝着那人所在之处而行。
当我看见他的身影时,笛声也随即赫然而止。
将手中的玉笛放于桌上一旁,碧斐煜只道:“坐。”
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他替我面前的空酒杯满了上。听着他说:“这些天可过的安好?”
我不知他为何忽然这般问。也是点了点头。
碧斐煜轻然弯起了嘴角,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出了神。
我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间的清风迎面,寂静的四下只听见息壤的虫鸣。
仿佛过了许久,这沉寂静才被他开口打破:“纵使自负,也得不了心。当真是求不得。”
不可否认,我是有些惊诧。以碧斐煜的性子,既会说着这番话。
有些事,他始终是不会明白…纵使我曾不顾一切。
拿过桌前酒杯,一饮而尽,并不想再言些浪费口舌的话。
碧斐煜突然哼笑了声,目光始终是在他手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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