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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鸣 作者:风灯浊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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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薛家庄宏观的门外。闭上眼微吐了口气,只是想让自己那般抑郁。
“清宁…”身后人也终开了口。
转身,伸出手。只想将手中外衣还与它本该归属的人。
薛百生接过外衣。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秀丽的容颜上。
无心多言,我只想顺着这条路走…
逐渐亮起的天色,迎接着初升的夕阳。
清晨的街道上一如即往的繁华,来来往往早起的人群。
一路走下山来说不累到也疲乏。
以往总有可去之处,而现下却毫无目的。
摇摇头,一股脑直走进视线中的客栈。只是不想再去想着脑海中要忘却之人…
早晨的客栈显得冷清。小二的热情到是不减。
一盘盘送上来的菜色。都在讽刺着自己…
不知是何时起,我所感趣的都是他所喜的…
如何将一个深刻于心的人忘却…
若是我能掌控自己的心,那么是否就会好受些…
我不知看着一桌子菜出神了多久…
直到小二终于耐不住走了上来。
“客官,您还需要什么么?”小二的语气到是挺恭维。
摇了摇头。实属无心进食,便打算付了银两打发小二。却在身上摸索了空。连带着小二的神色也变的不欢。
“我没带银两。”
话了一口,小二将肩上的抹帕往桌前一搭,口气也转了样:“没钱?!没钱你也敢来吃!!”言罢,讽刺道:“最近像你这种吃霸王餐的人可还真不少!”
“老子告诉你,没钱你就别想从这出去!”见我未语,小二喝一声,跑出一群人围了我四周。
“……”
小二冷哼一声,斜眼道:“要么把饭菜钱付了,要么横着出去!”
吐了口气,实无心与人争执,也有些许怨封了我内力之人。
小二似乎不想在与我多话。一个眼神便往后退去。
手中的茶杯飞出,直从靠近之人的额头中而过。那人硬生生倒地。
强迫冲行被封的内力,使得心口的伤恶化,鲜血印红了衣。
撕裂的伤口,麻木了四肢。
眼前一黑,身子便失了重。便送走了意识。
******
当我醒来之后,却是在一间清雅的屋中。
桌上的香炉飘出屡屡薄烟,屋中只有我一人。
起身走出这间屋,不远处的一颗百年枫树飘洒了一地黄叶。
从瀑布一泻而下的水流顺着河道而行。
一道人影从空而降,脚步落于枫树下。
“堂堂天下第一的杀手既会沦落到被蛮汉伤成这般。”淡紫色的衣衫随风飘扬。流转的目光中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到是未料到救我之人会是眼中这名女子。无欢掌门:叶姑。
“叶掌门又何须助一个邪派之人。”
对于我讽刺之话叶姑轻然一笑。道:“我做事可从不顾忌这些规矩。”
“不知叶掌门救治在下用心何在?”我从不信天下有那么多行侠仗义之士。
叶姑轻勾唇,笑言:“你是煜儿一手培育的心腹,若是横死街头到可惜了。”
心腹…呵…碧斐煜的心腹又何缺我一个?
“不知江湖上的人若得知天下第一杀手既是宵隐门的遗孤会如何?”叶姑甩了甩衣袖,将一只手背于身后,似笑非笑。
我不知这叶姑究竟知情多少。只是自己到是从来未想过…
“那又如何?”对于一个早已消逝于江湖的门派来说,何足挂齿?
“宵隐门一向以正义之气纵横江湖数载,就算是如今,江湖言论到宵隐门也是敬重不已,而你…身为宵隐门的遗孤,却替夜鸣宫作恶。怕是你九泉之下的亲人也痛心不已。”
“恕在下无心听叶掌门的消遣了。”我不知此人说这些话是何意。也无心听她这些话中有话。
“不知你可有替另一位少主想过?”
前行的脚步只因她一句话而霎时停住。
一声轻笑,伴随着叶姑不止的话语:“若江湖上的人得知你的事,怕是会牵连到另一位了。”
另一位…
“你还真是一无所知。”叶姑的话带着一丝讽刺的语气。
“此话…何意?”不可否认,她说出的话令我不得不留下来听入耳。
“遗留的不止你一个。”
脑海中浮出了尘封的记忆…
纵使我记不得许多事,但宵隐门被灭门之时的事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满地的尸首,悲鸣的惨叫声…
哭声不断的孩童,硬生生在我眼中倒下…令视线染了一片红…
原本那人的一刀是披向我的…只是他替我档了…
所有的一切,是我亲眼所见…
在当时…宵隐门明明只剩下我一人…
怎么可能…
“他在何处?!”
对于我忽然回头的问话,叶姑并未有要回复之意。沉吟了半响,只是摇了摇头。
原本以为宵隐门只剩我一人…
而如今却得知不止是我一人…
他…还活着…
“你不该是如此。”叶姑的身影走至我跟前:“你家世代受近江湖崇敬,你要毁掉这一切?”
哼笑一声,抬眸眼中倒映着叶姑似笑非笑的容颜:“怕是叶掌门未闲得顾问一个不相干之人。”
叶姑勾起唇角,理了理衣袖:“我只是觉得一无所知的人十足令人怜悯。”
她的话还真是有够讽刺…
的确…我从来都一无所知,从来都只会听从于他…
所以才会…落得如此还无从怨…
纵使这般,也不需任何人看之笑话。
不管这叶姑是出自何心救于我,我毫无义务听她的调侃。
“你伤势未痊愈,可在此静养。”
“不必。”绕过叶姑,顺着路而行。
既然能走动,又何必在此浪费时日。
乱成一团的心,只清晰的刻下了一件事。
他…还活着…
、第十一章
洛道两侧的枫叶随风飘零。洒了一地。
黄昏的天色使得一切静然。一阵风过,卷起满地落叶。连带着树木摇晃的簌簌声。
停下的脚步,静待着尾随之人的现身。
一片枫叶从眼前滑落于地,视线中立于不远处的人手持寒剑,指着的是我。
他眼中的冷漠衬托着他的话:“回去。”
夜鸣宫六刺之中,我与梓良交情最浅。不…应该说这些年从未有过什么交情。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前来阻我去路。唯一的便是听命于那人…
我到是真未想到碧斐煜会派人来“擒拿”我。
“若我不回呢?”
“死!”简单明了的一句话,伴随着直逼而来的剑。
挪步侧身躲开袭来的剑,衣袖却还是被剑锋划了个口。
不可否认,我是惊诧的。
以梓良的袭击来看…若刚才我不躲,他刺入我心脏的剑绝不会手下留情…
碧斐煜…他真当要将我作为叛宫之人而铲除?!
梓良的剑法快而准,对于空手的我而言,躲闪也有些吃力。
稍一动气,便使得胸口隐隐作痛。
直刺而来的剑,令我迟钝的脚步无法躲闪…
本以为我会死在梓良的剑下,却不想会出现另一把剑将梓良刺来的剑挥去。
抬起头,立于我身边的人既是诛影。
“梓良!主上让你带夜鸣回去。并未让你伤及他!”诛影开口便冲着不远处的人怒嚷。
梓良将手中剑背于身后。并未多言。只是看着我的目光冷漠如霜。
“夜鸣。”诛影收回目光,顺手扶了我一把。皱眉言:“你可还好?”
摇了摇头。我不由自言自语:“何必大费周章。”
诛影抿了抿唇,轻声道:“对不起了。”
随着他的话落。脖间一阵刺痛,意识随之而去。
*******
当我醒过来之时。
屋中熟悉的气息令大脑顿时清醒。
“醒了?”熟悉的声音,印入眼坐在床边人的容颜。
他总是可以将一切都化的如此从容。或许…是从未放于心上…
“就这般不想见我?”带着笑意的话,按在我胸前阻了我想坐起的身。
“容得我言论?”他碧斐煜,岂容的我选择想与不想?
一声轻笑,带着玩味的语气:“想与不想在于你。”
一把抓住那只按在我胸口的手,将所有的情绪压制于心:“在于我你的独断容得我想?”
“那又如何?”反转过我的手,将我从床上拉坐了起来。近在尺的容颜微微眯起了那双细长的凤眼。
近在尺的容颜…清晰感应到的呼吸…
我无容抵御…输的彻底…
“你到是说说你要如何忘却我?嗯?”一如既往轻狂的语气。却让我无话反驳。
“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瓜葛。”挥开抓住我的手。心中憋屈不已。
“话可以说的轻巧。”随着他的话语,探入我衣内的手令我诧异:“你我之间怎得是一句话便能斩断的?”
“你…”本想阻止他在我衣中游荡的手。却反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这样的你…又谈何将我忘却?”
耳边回荡的尽是他的轻语…牵动着我的呼吸。
任由着探入衣内的手放肆的游走,无法抗拒…也无从抗拒…
闭了眼,只是不想将他刻入眼中占据了思考:“我有事想问你。”
“哦?”狐疑一声,伴随着他印在身上冰凉的手。
“你…想用我换谁?”
轻笑声伴随着他若无其事的话:“我尽心栽培的你怎得是别人能代替的?”
“你知道我指的是何事。”
顿了顿动作,碧斐煜轻巧一句:“你无需知晓。”
深吸了口气,将聚集的内力一口冲破了穴道。抓住他的手,看着从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如若可以,我宁可不受你栽培!”
碧斐煜微微垂目瞥了眼我抓住他的手腕,哼笑道:“怎么?你这是后悔了?”
“后悔?”自嘲的说了句。憋屈的心令我抓住他的手加了力:“既然你拿我做这赌注,又何必让人来擒拿我?!”
“只有你…才能让他出手。”
“所以呢?”
“若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松开抓住他的手,只因我了解他…
了解到只能自嘲…
明知是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询问。
是我说过,只要是他想要的,我能及的,便一定会替他而行…
他的心我看不透,只是既然是自己所说…便无从反驳…
“主上。”门外响起的声音是楚凤…
碧斐煜转而望向了门的方向:“何事?”
“薛百生前来拜访…”
碧斐煜站起身,直朝门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开门而去。
思维还是唆使着我跟了出去…
********
“我来,是送还他的剑。”当我跟着来到前院的时候。见到的是薛百生将手中的剑递到碧斐煜眼前。
碧斐煜微微垂目看了眼薛百生手中之物,未接。
薛百生自顾自的说着:“他唯一留念之处只有你这里。”
碧斐煜未语,也未有接剑之意。
抿了抿唇,我的脚步还是朝着眼中的方向而行。
“清宁…”薛百生的抬眼,目光正好投在了我身上。
脚步停留在碧斐煜身边,伸手接了剑。问了心中所惑:“你想要我做什么?”
似乎未料到我会这般问。薛百生愣了番,反狐疑道:“嗯?”
偏头看着身边淡然自若的人,讽刺的是自己:“我能做什么,你们的赌局?”
薛百生:“……”
“嗯?”脚步向前,收回目光,我看进了薛百生的眼。
不等薛百生开口。身旁的人以一掌内力将薛百生击落了数步。
我没料到碧斐煜会忽然出手。随后便道:“剑已送还,不送。”
薛百生站稳了步伐,看向我道:“你要帮他?”
点了点头,给自己个理由:“身为夜鸣宫的人,为主上…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薛百生哼笑了声:“好!我帮他。”
既然薛百生答允了,我又有何心思在呆在此处。
“清宁!”步伐未出三步,便被身后人叫住。
“做好你答允之事。我欠你一份人情。”丢下该说的话。不愿在回头多停留一分一秒。
、第十二章
可能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缘故。许多时候情绪到了一个点便成了毫无情绪。
窗外的梨花飘洒了一地白。
夜鸣宫…我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成长…将每一寸路每一件物都刻在了心里…
有了执念便不是轻易能舍弃的…何况这里还有着心里最深的挂牵…
“你还真是能吃能喝能睡。”对桌而坐的人,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笑了笑,替诛影倒了杯茶:“不然呢?”
诛影左顾右盼了番,稍微顷身压低了声音:“主上不是禁足你了么?”
没料到诛影会问这个。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头:“他没有禁足我。”
诛影愣了愣,大惊小怪道:“那你为何还悠闲的呆着?”
我忍不住逗趣他:“依你之意我该叛离么?”
诛影立马罢手:“我可没这样说!”
我笑他:“你有此心?”
一听这话,诛影到是立马一脸认真起来:“我们…不会叛离夜鸣宫,更不会叛离主上…”
我们…指的是六刺吧。
的确,他们从小在这里长大,从小受碧斐煜的恩。他们对夜鸣宫的感情绝比我强许多。而我也相信,他们不会叛离碧斐煜……
“怎么?”见诛影欲言又止,我便替他问了。
诛影抿了抿唇,沉吟了片刻。还是喃喃着说:“景岚…”
景岚?!
曾经的六刺之首?!
在我入夜鸣宫开始便从来未见过这人…
只知道,他是从小便跟随在碧斐煜身边的…
所以,他比其它四位更早进夜鸣宫…也是碧斐煜曾最大的心腹…
只是也很少听大家提起过他。诛影怎会忽然提到他的名字…
“诛影,你想说什么?”
对于我的质问,诛影愣了愣,随后说:“那天神医前来,我听到了他与主上的对话…”
“嗯?”不可否认,我对这个起了好奇。
诛影:“原来几年前景岚因受了暗算而瘫痪…”
一句话似乎牵扯出了心中疑惑。
薛百生是有名的神医…
而碧斐煜的性子从不会让人相助…
但是他却…
那日在薛家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沉睡多年之人…
莫非…
“诛影…”
忽然在门口响起的声音,令我拉回了思路。
跌跌撞撞在门口的人既是禅栩!
“你…”诛影愣愣的看着门口满身是血的人半天没缓过神。
不容多想,我脚步已经匆匆迎了过去。
“你怎得伤成这般?!”
禅栩咳嗽着一时间似乎也无法解答我的疑问。
将他扶入屋,禅栩回过神,却不忘调侃禅栩一番:“你不是本事很大么,也敢伤成这般回来。”
禅栩苦笑了番,捂了胸口未语。
诛影斜了禅栩一眼,没什么好气道:“真该庆幸你还有命回来?!”
禅栩忽然抬头死死的盯着诛影。
诛影被盯的不自在,转了转眼珠子。耿直气道:“看什么?不服气要我再送你一掌?!”
禅栩猛然抓住诛影拿着茶杯的手,一字字说道:“我可是替你去送的死。”
诛影抽回手,理直气壮:“你自找。”
“你…”禅栩的咳嗽阻了话。一口血出口,吓的诛影立马跳起了身:“我去找楚凤!”丢下句便跑出了屋。
禅栩望着诛影跑掉的背影,笑了两声。随后便倒在了桌上…
*******
诛影带着楚凤过来之时,正好是我在运功替禅栩疗伤。
楚凤与诛影站在床旁,待我收了内力之时才开口:“他伤的如何?”
“无大碍。”将禅栩放倒在床上,回了楚凤的问话。
楚凤轻吐了口气,道:“禅栩能活着回来。看来刺杀之事…”
“谁?!”我开口打断了楚凤的话,只因屋外细小的声。
有人在偷听?!
当我追出去之时,屋外偷听之人已飞身而去。
夜鸣宫何时会有偷听之人?!
不容分说,若放这人走后果是何无人知晓。
穿过梨花林,这人到是对夜鸣宫地形无忌惮。
本想一剑飞去先截了那人的道,却不料有人比我先一步下手,将那人从空踢了下来。
脚步落于地步,而那被踢来之人直倒与我脚跟前。
阻了他去路之人既是梓良。
这人到是挺机灵,一个翻身起来便拐到了我身后。
一把抵在我脖间的匕首,威胁着不远处的人:“放我走!”
随着我的不由好笑。一只手臂从眼中滑落于地,接着便是阵阵惨叫。
正如我所笑。若是他威胁的是别人可能还会如愿,可惜他是威胁错了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从我身边而过的剑,直刺进了身后痛嚎的人左眼中。伴随着梓良简洁的两个字:“目的。”
那人一把抓住梓良刺进他眼中的剑,拔了出来,退了数步,疯子似的大嚷:“碧斐煜!你出来!我到是要看看你这妖物真面目!”
梓良眉头都未皱一下,挥舞的剑一瞬间将此人的面容化的面无全非。
只见此人跪倒在地,捂着血肉模糊的脸。承受着梓良从头顶刺进的剑。
风过,带走了此人最后一丝气息。
梓良抽出剑,转而看向了我。
或许他对谁都是如此的神情,也或者他对我另有不满…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眼,他便转身头也不回而去。
看着地上惨死的尸骸。心却没有任何感触。
在第一次遇见这种惨死尸体的时候就是如此。
忘了这是第几个不怕死闯入夜鸣宫的人了。
有的是为了斩尘十泣,也有的是为了目睹碧斐煜真容…
可惜的是闯入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去过…
很久没有这般悠闲的停留在这片梨花林中了。
抬头,印入眼中飞洒了一地的白色…与多年前一样,却少了什么…
伸手抓住了落下的花瓣,却在打开手掌那一刻让风吹了去…
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弯了唇角…
有些东西虽不在了,却也带不走…
、第十三章
夜间的风吹的人不忍一阵寒意。
也将喝进的酒意吹散了不少。
在这凉亭中对月色,还真是值得一观。
可惜却是有些荒凉。
轻微的脚步声逐渐在靠近。
微微偏头,走过来的人令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打算在此过夜?”他的脚步停留在我面前,这般问着。
我仰起头,看着他笑着回答:“在这里…等到你回来为止。”
“哦?”他的狐疑令我不由摇了摇头。忍不住一声叹息。
想着还是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若直接告诉我,我也会去帮你达成。”
他轻笑了声,说道:“又有何区别?”
“有何区别?”哼笑一声,借着酒意到是一吐而快:“也对,我不过是你碧斐煜一个可有可无的属下。”
“你到是看的很明白?!”胳膊被拽,令我不得不直视俯身逼近我的人:“你到是说说你还明白些什么?!”
“明白你从不曾在意我的感受…”
抓住我手腕的力加了几分,我知道他只要稍微再用力些,决定会令我手骨粉碎。
只是在下一秒,他却松了力道。
“我想有一件事你很清楚。”
“嗯?”
“宵隐门…不止活了我一个…”像他问这个问题,只是觉得他会知晓。
沉默了半响,他反问我:“那又如何?”
“他在何处?”
“你想见他?”
哼笑一声,说的到是实话:“如若当初我知晓,可能一切便不是如此了…”
抓住我手腕的手一用力,将我拉了起来。
“纵使你什么都不曾告诉我!我也终会知晓!”忽然提高的音,连我自己都未料到。
话音被吹散,四周沉默的可怕,只有风动树摇的声音。
我往后退了数步,直到背部抵在了石桌上。
碧斐煜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却使人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想动脚步,却还未来得及,便被他搂了腰间。
微微眯起的眼,伴随着他在耳边的声音:“你想背弃我?”
“……”本想的挣扎,却显的是无力。
“嗯?”
“我没有想过。”
“我的好清宁,你可别忘却了我曾与你说过的话。”
就算他不曾说也会是如此吧。背弃他,背弃夜鸣宫的人只有一条路…
“你…”想开口的话被他一个吻拦截。
扣上我手指的手,令我完全无法推开他。
身体被翻了个转。
从后搂上的手,顺着腰间而下。
冰凉的手指没有任何温度,触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使得相扣的手不由紧了紧。
目光中的夜黑无法看清,却察觉到了那道隐隐约约的影子。
“有人!”略微的诧异令我猛然抓住在身上游走的手。
落在脖间的唇停了动作。被我抓住的手轻易溜出,微微一抬,从袖中飞出的匕首直朝黑夜中而去。
借着月光,那飞出的匕首穿透了假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本想追上去一探究竟,却被碧斐煜扣住的手拉扯了回来。
我能确定方才一直有人在偷视。而碧斐煜不会不知晓,却丝毫不忌惮。
“夜鸣宫岂是外人随意出行之地?”碧斐煜的眼中,是那抹若无其事的笑意。
“你的意思…”偷视之人大可能是夜鸣宫的人?
往后仰了仰头,避开了眼中人靠近的唇。
碧斐煜语气中带着丝调侃:“怎么?你我之事从不曾忌惮,这会到是怕什么?”
我摇了摇头,无心使得下意识的抓了抓领口。
碧斐煜弯了弯嘴角,搂着我腰的手松了开,随即转身头也未回。
看着逐渐离开视线的背影。心如同这夜。
*******
本想趁着时辰还不算太晚,前去探望下禅栩伤势。
却看着那亮着烛光的屋止步不前。
“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屋中传出的声音是禅栩。
一声轻哼,接着是诛影的声音:“我只是来看你死没有。”
“那可真让你失望了。”
“你…”欲言又止,诛影压低了声音:“可知景岚的事?”
“我只知多年前他替主上挨了一掌,随后便不见踪影…”
“如若景岚回来…”
“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只是心里总有些不舒坦。”
“哦?”狐疑一声,半响禅栩才接着道:“我到觉得是好事…他一向是主上最大的心腹…”
“可是…”
“好了”诛影未说完的话被禅栩打断:“陪你废话了这么久,我也困了。”
“你以为我想跟你废话吗!”拍桌而起的声音,伴随着不满的语气。
禅栩调侃着:“怎得?你打算在此与我过夜?!”
脚步声逼近门这边,使我不得不退躲到一旁的房柱。
诛影的声音随后气急的开门从屋内走了出来。
“不用躲了。”诛影的背影远去。屋内传出禅栩的声音。
从柱后走出,我也不必躲藏了。直径入了屋。
“景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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