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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兄弟情深 (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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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谢谢。”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好像对他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大事。周承平张了张嘴,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安洛从小到大似乎总是这样多灾多难,好不容易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却又突然失去了记忆,很难想象,对周围的人和事完全不记得的他心里会有多么茫然和无助……
看着他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模样,周承平不禁有些心疼,不由得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说:“安洛,你别担心,我请了最好的骨科医生来给你做手术,你会好起来的。”
安洛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中抽回了手指,淡淡问道:“我家人呢?”
周承平赶忙解释说:“你爷爷和你父亲昨晚在这里守了大半夜,在你抢救回来之后就先回家休息了。你三个弟弟目前都有要事在身,暂时回不了家……我会通知他们你已经醒来的事。”
安洛点了点头,“顺便通知他们我失忆的事,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周承平被他冷淡的态度吓到,沉默了一会儿,又不甘心地问:“安洛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顿了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有十多年了,我是你的表弟也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的生日就在你生日后一天,以前我们还经常一起过生日……对这些事,你难道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有。”安洛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包括你说的爷爷、爸爸、弟弟那些人,我也完全没有印象。”
“……”听着他冷淡的语气,周承平不禁有点胸闷。开什么玩笑?用尽办法抢救半天,好不容易把人抢救回来了,却只能听到“不记得”这三个字吗?
安洛疲惫地垂下眼,低声说道:“周医生,我想休息了。”
“呃……好吧。”既然他下了逐客令,周承平只好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安洛已经轻轻闭上了眼睛。
虽说抢救回来了,可他的身体依然很虚弱,脸色十分苍白,薄薄的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虽然个性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只是此刻,不安地皱着眉头的男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一圈淡淡的阴影,看在眼里,似乎有种令人心疼的脆弱。
他如今全身是伤,双腿也被强行敲断,又失去了记忆,真的是太倒霉了……或许,不记得被绑架后遭受的折磨,对他而言也是件好事吧?
周承平轻叹口气,开门离去,轻轻替他关上了房门。
***
安洛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刚才在周承平面前表现出来的镇定和淡漠,独剩一人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掩饰心中汹涌而出的痛苦的情绪。因为心底强烈的痛楚,他的面容甚至有些僵硬的扭曲。
原以为自己会死,跟安扬一起,死在那一场意外的空难之中。
安扬说得没有错,比起老死,病死,他们兄弟两人就这样在飞机上一瞬间化为灰烬,或许是他那一世的生命最好的终结。
他记得安扬临终之前的微笑,那副画面甚至变成了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最美好的记忆。他也记得自己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句话——其实我喜欢你。
那一世的他活得太辛苦,就那样结束虽然有些遗憾,可对他来说,却是一种解脱。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死。更没有想到,他会带着那些记忆,重生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虽然从周承平口中得知现在的他依然叫安洛,可这个安洛跟以前的安洛背景完全不同。以前的安洛只有安扬一个亲人,现在的安洛却有爷爷、父亲、弟弟,这么多陌生的家人。
安洛看着手背上的针筒,轻轻皱了皱眉头。
他觉得这件事有点儿荒谬。
死了还是不能解脱,居然又要重新来过吗?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改变?
可是……荒谬的事既然已经发生,能做的,或许也只有接受现实吧。
安洛不会愚蠢到再去自杀一次来试验自己能否死掉,既然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那就重新来过好了。至少这一世,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活得那么痛苦。
至于安扬……或许他已经死了,或许他也像自己一样去了另一个世界。无论如何,安扬这个名字,在飞机爆炸的那一刻,就跟以前的安洛一起,永远的,不存在了。
是的,不存在了。
他们曾经是很好的兄弟,后来因为空难死在了一起。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不会再有机会改变。
没有必要再想念他了,就让安扬这个名字,跟前世的安洛一起,轻轻压回心底,变成一份不算美好、却弥补珍贵的记忆。
这一世的安洛,只需要好好的,为自己而活。


Chapter 07

下午的时候,安郁冬闻讯赶来了医院,安洛因为身上的伤口感染,所在的重症监护室是完全隔离的无菌区,原本不允许家属探视,好在周承平是安家的熟人,跟护士长交代过后,让安郁冬套上一层无菌衣走进了病房。
安洛睁开眼睛,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走到自己的床边。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却依然很有风度,五官端正,身材挺拔,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温和而慈爱,微笑着看着安洛,看了良久后,才开口道:“听承平说,你失去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其实严格算来,安洛觉得自己并不算失忆,关于前世的事他依旧记得很清楚,只是对于如今的这个安洛他的确一无所知,所以只能用“失忆”这个词来解释。
安洛低声问道:“您是我爸爸吗?”
因为病重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安郁冬笑着说:“你猜的吗?”
安洛点头,“根据年龄推断,您不会是我的爷爷,应该是爸爸吧。”
安郁冬愣了愣,无奈地说:“你就不能说几句‘看起来很亲切’之类的话来安慰一下你老爸?居然按年龄推断,果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安洛说:“我的确不记得了。”
安郁冬轻叹口气,笑着说:“虽然失忆了,脾气倒是跟以前一样,像一块硬石头。”
安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安郁冬沉默片刻,才说:“小洛,关于失忆的事……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你能活着就好,以后……或许会慢慢想起来。”
“嗯。”安洛点点头。
安郁冬笑了笑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太稳定,骨折修复手术安排到了后天下午,别担心,爸爸给你找来了最好的骨科医生。”
“嗯。”
“你弟弟他们,暂时还回不来,等你好一些了他们会来看你。承平会在医院好好照顾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好。”
“嗯。”
“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好。”
看着安郁冬转身离开的背影,安洛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这样脾气温和的父亲……是他曾经渴望而不可及的。
上一世的父亲,身为黑道世家的家长,为人极其严厉冷酷。小时候被寄养在外婆家里,对父亲的印象非常模糊,被接回安家时他已经长大了,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对他来说很是陌生,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一直只把哥哥安扬当作是最亲的亲人。
没想到重生之后,这个爸爸的脾气这么温和亲切,也算是满足了他一个小小的心愿。
想起年迈的父亲看着自己的慈爱目光,安洛躺在床上怔忡良久。
以前的他一直生活在黑暗世界里,这样温暖的目光,是多少年没有见过的?
这个安洛,至少比死去的安洛幸福。
或许,抛开过去从头来过,对自己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
安洛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VIP病房是在一周之后。这一周的时间里,安郁冬来看过他三次,手术前,手术后,以及转移病房的那一天,而其他的家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据周承平说,安老爷子在听到他失忆的那一刻直接心脏病发倒下了,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控制病情,而其他三个弟弟各有各的事在忙,安岩在巴黎参加时装周,安陌在纽约筹备画展,安泽在执行任务,三个人都没法抽身回来探病。
安洛并不在意。
那几位弟弟,对他来说完全是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安岩安陌安泽,他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分不清楚。他们几个不来看他,他反倒乐得轻松自在,至少不用整天应付“真的不记得了吗”“我是你弟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种无聊又幼稚的问题。
这几天,周承平已经用这种问题把他轰炸到头痛了,他不想再被三个弟弟再轮番轰炸三遍。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安洛以为自己可以多过几天清闲日子的时候,这天下午,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走进病房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适的白色西装,酒红色的衬衫嚣张地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胸前大片蜜色的皮肤。头发染成了自然的栗色,看上去非常潇洒而时尚,脖子上的银质项链闪闪发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一副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高挺的鼻梁下,形状美好的嘴唇正微微上弯,透着坏坏的笑容,张扬不羁。
这副打扮简直像是天王巨星接受媒体采访,甚至可以直接走上颁奖典礼的红毯。来探病居然还戴墨镜,真够夸张。更夸张的是,他不但戴墨镜,手里还拿着一束白色的玫瑰。
安洛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是走错房间的,千万别是什么奇怪的“弟弟”才好。
“哥哥。”对方发出的声音,低柔中透着暖暖的笑意。
哥哥两个字,彻底打破了安洛“他走错房间”的期望。
安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对方款步走到床边,一捧玫瑰花也顺势递到了安洛的面前。玫瑰花显然是刚买的,花瓣上还流淌着晶莹的水珠。男人轻轻扬起唇角,微笑着说:“听说哥哥失忆了,不如来猜猜看我是哪一个弟弟?你觉得……我像二弟,三弟,还是四弟?”
“……”安洛皱眉。
“猜嘛,猜中了我还有礼物给你。”
“把花拿走。”安洛沉下脸。
“这是专门为你买的。白色的玫瑰看上去不会太刺眼,味道也很香,放在病房里调节一下心情,有利于哥哥早日康复的。”
一束玫瑰简直被他说成了神奇的治病良药。
安洛看了眼怀里的玫瑰,眉头皱得更紧,低声道:“拿走吧,我对花粉过敏。”
“我以前可没听说你对花粉过敏。”这位弟弟并没有听话地把花拿走,反而无视安洛的话,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还摆出了一个好看的造型。
“……”安洛僵硬地扭过头去。
弟弟又转身坐回安洛的床边,拿下遮住脸的墨镜,凑过来认真地看着安洛的眼睛。对视片刻后,他才开口道:“真的失忆了吗?”
一张脸就这样在面前近距离放大,安洛这才发现这个弟弟长得很是美貌。他的眼睛颜色偏淡,清澈的瞳孔像是上好的水晶,脸上露出微笑的时候有种令人着迷的气质。
这种又坏又帅的男人应该会很受欢迎,只不过安洛对这种嚣张的家伙只觉得头疼,对他恶劣的笑容也早就有了免疫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请问,你是我哪一个弟弟?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了?”
“……”三个问题问完,弟弟的笑容慢慢凝固在唇边。
安洛不悦地扬了扬眉,“把花拿走,我对花粉过敏。”顿了顿,“我不想说第三遍。”
弟弟愣了愣,然后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还有点儿委屈:“哥哥,我是你二弟,安岩。”
安洛点头:“嗯,知道了,下次见面我会认出你,安岩。”顿了顿,“是哪个Yan字?”
“……”安岩被彻底打击到了,沉默片刻后,才说:“山石岩。”
“哦。”
安岩顿了顿,又问:“对了,我听承平说,你的腿……骨折了?”
安洛低头看了眼自己裹着石膏的双腿,说:“是骨折了,拆掉石膏才知道能不能走路。”
安岩一脸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安洛的腿以表安慰,被安洛冷冷的目光一扫,赶忙把手指挪了挪,转移方向摸了摸坚硬的石膏。
“还疼吗?”安岩轻声问。
“没有感觉比疼更可怕。”安洛说。
“……”
哥哥总是这样冷淡又冷静,从小到大每次想关心他的时候,都被他一句话给堵回来。安岩觉得有点儿委屈,垂着头怔怔地看着他腿上的石膏。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洛突然开口问:“你要在我的石膏上盯出一个洞来吗?”
“……”安岩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表情简直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动物。
安洛对上他装可怜的眼睛,头皮一阵发麻,赶忙移开视线,淡淡说道:“没事的话先回去吧。”
安岩委屈地说:“我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看你的。”
安洛面无表情地看向天花板。
安岩不服气,厚着脸皮说:“哥哥,好久不见了,再叙叙旧嘛……”
安洛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他。
片刻后,安岩似乎觉得无趣,终于起身离开,顺便带走了床头柜上的那束玫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低声说:“抱歉,下次不会送玫瑰了,我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
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不正经,反而被奇怪地压低了。低沉的声音中似乎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透明的水珠在玻璃窗上轻轻滑过一样,不留痕迹。
安洛疑惑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了他离开时高大挺拔的背影。


Chapter 08

安岩在次日下午又跑来探病了,这个弟弟的脸皮厚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安洛还以为自己对他态度冷淡会让他稍微识趣一点,没想到安岩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被哥哥轰走的事情,今天来探病的时候唇角依旧挂着帅帅的笑容,脸上也依旧戴着墨镜,不过这次没带玫瑰,而是带了一大篮水果。
“哥哥,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啊?”安岩笑眯眯地问。
安洛平静地说:“跟昨天一样。”
“唔。”安岩被直接堵回来,也不介意,依旧笑眯眯地说,“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的手术很成功,恢复过程或许有点长,不要着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安洛没有回应他。
安岩转身从水果篮里拿出一只苹果开始认真地削皮,他的刀法倒是不错,很快就把苹果皮削了个干净,然后把削好的苹果殷勤地递到安洛的唇边,一脸讨好地笑着:“哥哥,吃不吃苹果?”
如果他的身后长着一条大尾巴的话,此时,那条尾巴一定在左右摇摆。
“……”安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喉结微微动了动,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心中复杂感受,可是,对上安岩那双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满满的期待,安洛突然有点不忍心了。
想起昨天让他把花拿走的那一刻他一脸受伤的表情,安洛心想,这个二弟虽然脸皮厚了一点,可他既然亲手削苹果讨好兄长,自己对他……或许也不该太过冷漠。
虽然面前的弟弟依然很陌生,可毕竟是这个身体相处多年的亲人,以后还要继续在安家生活,兄弟之间关系太僵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忍耐住心中产生的不适感,安洛僵着脸接过他递来的苹果,低着头咬了一口,发现这苹果香甜可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于是舒展开眉头,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掉了。
看着哥哥低着头默默咬苹果的样子,安岩唇角的笑容不由得扩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里,正好在安洛的身上照出一层淡淡的光影,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乌黑的头发和长长的睫毛,原本冷漠如冰的一张脸,因为生病的缘故略显苍白,此时被阳光一照,似乎显出一种令人心疼的柔软的感觉。
安岩看了他一会儿,低声说道:“你这一失忆,倒是比以前温柔了。”
安洛抬头看向他,目光中没有任何与“温柔”相关的情绪,反而非常平静和冷淡。
——装什么啊,嘴硬心软的哥哥。安岩心情大好地弯起了唇角,说:“哥哥,你整天待在病房里,会不会很闷?”
安洛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
安岩说罢便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又推来一个轮椅放在安洛的床边。
安洛的腿上打了石膏,别说没办法站立,连挪动都十分困难,正皱着眉不知怎么办,就见安岩突然俯下身说:“我抱你吧。”
“……”安洛很不习惯跟人身体接触,可是目前靠自己的力量又不能用双手爬到轮椅上,他自重生以来一直待在病房里,的确很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既然双腿不能动,也只能让他抱了。
安洛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好。”
安岩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惊喜,得到允许,赶忙走到床边,一只手搂住哥哥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臀下穿过,双臂微微用力,就把他整个打横从床上抱了起来,再轻轻地放到床边的轮椅上。
他的动作非常温柔,好像怀里抱着的是最名贵的宝物一样,整个过程一直小心翼翼的,甚至没有牵扯到任何的伤口。
安洛刻意忽略了刚刚被他温柔抱起时心底产生的不适感,脸色平静地转动轮椅想要出门,却被安岩轻轻按住了手——
“我来吧。”
安洛回头,对上他满是微笑的眼睛。
安岩冲哥哥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从床上拿来一条薄毯,细心地盖在安洛的腿上,这才重新戴回墨镜,推着轮椅出门。
***
外面的天气很好,此时正是初夏时节,阳光很灿烂,晒在身上给人一种舒适的暖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安洛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心情也不由变好了许多。
从住院部出来之后,安洛便看见了医院里色彩鲜艳的花坛。
不远处有一个音乐喷泉,透明的水珠随着音乐节奏喷洒出各种漂亮的形状,喷泉旁还有一大片青翠的草坪,中间留出一条一米多宽的小道,有些病人正被家属搀扶着在小道上悠闲地散步。
这家医院环境非常好,VIP病房的布置如同酒店一样豪华,周围的绿化也做得无可挑剔,既然拥有条件如此之好的医院,显然他重生之后所到的地方一定是个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市。
安洛环视了一遍周围,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这个城市气候很好,空气也非常清新。安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突然很想知道如今的这个身体到底拥有怎样的身份和背景,另外两个没有出现的弟弟又是怎样的容貌和性格?
想到这些,觉得陌生的同时,心中不禁又有些好奇。
“哥,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安岩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坪,那里的位置能够更好的晒到太阳。安洛点了点头,由他推着轮椅走到草坪旁。
草坪旁有木制的长椅供人休息,安岩把轮椅停在长椅旁边,自己也坐在长椅上,回过头来,对着哥哥露出个微笑,阳光的照射下,他栗色的头发似乎镀上了一层炫目的金。
安洛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笑的,看着他的笑脸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便从他脸上掠过,看向远处秀丽的景色。
不远处,一群带着相机的人突然朝这边冲了过来,看样子似乎是记者……安洛正疑惑医院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医疗事故惊动了媒体,就见安岩脸色一变,豁然站起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群记者果然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安岩先生,听说你拒绝了无尽剧组拍摄续集的邀请,匆匆回到国内,是不是因为家里突然发生了严重的事故?!”
“安岩先生,你一回国就赶来医院,是因为你哥哥受伤了吗?听说你哥哥被人绑架了是不是真的?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先生,你哥哥被人绑架,是不是因为安家在商界树敌太多遭遇了报复?”
“坐在轮椅上的这位就是你哥哥安洛吗?”
安岩伸手拿下墨镜,目光缓缓扫过记者群——
他的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却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低声说道,“有任何问题,请在明天新闻发布会上单独问我。现在——不要打扰到我哥哥休息。”
众人被他锐利的目光吓了一跳,愣了愣,又紧接着问:“安先生麻烦回答我的问题……”“安岩先生……”
记者们依旧不依不饶,涌过来团团围住两人,相机的闪光灯啪啪闪个不停,问题也是接二连三如同机关枪扫射,这样的排场甚至让周围的路人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安岩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就算不顾形象推开那些记者都没有问题,可现在有安洛,坐在轮椅上的安洛双腿才刚做完手术,万一再被撞伤,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安岩深吸口气,刚要说话,却听轮椅上的安洛突然开口——
“你们没有猜错,我就是他的哥哥,安洛。”
没想到向来冷淡的安家大少居然在媒体面前开口说话,记者们赶忙争先恐后地把相机对准了他。
安洛看着镜头,平静地说:“我的确被人绑架,至于绑架我的人是谁,不止你们,我自己也非常好奇。”微微一顿,“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个更加劲爆的新闻——我失去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安洛抬头看着一脸震惊的记者,轻轻扬了扬眉,“你们可以回去写稿了,其他问题我不想回答,你们也不必再问。”说罢便侧过头去,不再理人。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爆这么猛的料,一群记者目瞪口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安岩也没有想到安洛居然会出面,而且一出面直接两句话堵住了记者的嘴。
见几个记者在那里面面相觑,安岩忙说:“现在是我们的私人时间,请不要打扰。”说罢便直接转身,推着安洛迅速从人群中离开。
***
直到轮椅被推回病房,安洛都没有再说话。
安岩的心情有些忐忑,哥哥的脸上情绪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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