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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兄弟情深 (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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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每次有问题找他的时候,他都会说:“你自己决定”。就连高三那年报考军校的时候,身为大哥的他也只给出“你自己考虑清楚”这样冷漠到极点的意见。
安泽伸出手来,慢慢抚平他皱起来的眉头,然后在被窝里找到他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体温自小就偏低,修长的手指总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凉意,安泽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用自己的体温来给他取暖。体温的差距渐渐缩小,几乎连心跳的频率也渐渐变得一致……
虽然此刻待在他身边的感觉很满足,可是这样自作主张把他劫走,以他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次日醒来时,他的脸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Chapter 18
次日清晨,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卧室里,照出宽大而整齐的床铺。
雪白的双人床上,躺着两个年轻的男子,其中一个显然很怕冷,把被子整个卷过去把自己包住,另一个倒是很随便,薄薄的毛毯只盖到腰间,惬意地舒展着四肢。
虽然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两人的手却在被窝里轻轻握在一起。十指相扣的姿势,看起来似乎有些暧昧。
安洛缓缓睁开眼睛,几乎是清醒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立即紧绷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的改变——柔软的床、暖黄色的墙壁、头顶精致的吊灯、衣架上挂着的军装——这显然不是家里的卧室,这个地方非常的陌生。
一觉醒来换了个卧室已经够可怕的,比这更可怕的是,卧室的床上还有另一个人。暖暖的呼吸均匀地拂在自己的后颈,显然那个人也在熟睡之中。
不会是……又重生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安洛怔了怔,僵硬地转过头,蓦然看见近在咫尺的年轻男子的脸——
没有了平日里给人压迫感的目光,睡着的安泽身上的锐气收敛了许多,乌黑的发丝有几根滑落下来遮住眉毛,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嘴唇,让沉睡中的他看上去非常的英俊。如果有摄影师在此时拍下他的照片,完全不需任何加工就可以直接做封面模特。
可惜,此时的安洛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个弟弟优质的容貌,看着安泽在身边熟睡的样子,安洛的心里只觉得反感以及排斥。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睡在一起过,卧室、床,这些对他来说就像是被厚厚的外壳保护起来的心脏一样,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侵犯的私人领地。
安泽怎么会睡在身边?
甚至还握着他的手?!
照理说,有人靠近卧室,安洛一定会警觉地醒过来才是。可昨晚被挪到另一个卧室,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一整夜甚至没有做任何的噩梦,对一直睡不好的安洛来说,这样沉睡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唯一的解释,就是药物作用。
只有在吃过安眠药之后,他才会睡得这么沉,并且没有任何梦境。
……是被下药了吗?
安洛轻轻皱了皱眉,他并不认为失去记忆且双腿残废的自己会有什么利用价值,那么,安泽给他下药并且把他掳走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见安泽轻轻动了动眼皮似乎要醒来,安洛马上闭上眼睛装睡。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安洛暂时还不想跟这个弟弟正面起冲突。口舌之争完全没有必要,武力之争明显处于下风,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做愚蠢的挣扎,目前该做的就是保持冷静、静观其变。
安洛迅速镇定下来,让自己维持睡着的人该有的均匀呼吸。
安泽果然醒了过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在穿衣服,然后,耳边响起个低沉的声音,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带着点性感的沙哑:“哥哥……醒了吗?”
安洛没有回答。
安泽沉默片刻,凑过来轻轻吻了吻安洛的眼皮,“没醒就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接着,他便穿好衣服起身,走到窗前拿起了电话。
似乎害怕吵醒床上的人,他走到卧室里附带的小阳台上去打电话,声音也压得极低。好在安洛的听力非常好,竖起耳朵也能依稀听个大概。
安泽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华安集团。
接电话的是前台助理,声音非常干脆的女人:“您好,这里是华安集团,请问您是?”
安泽低声说:“帮我接一下总裁办公室,我是安泽。”
那边很快就转拨了内线,“安总,四少找您……”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转接,安郁冬接起电话,直接问道:“什么事啊安泽?大清早打电话给我,怎么不打手机呢?”
安泽平静地说:“哥哥昨晚被我连夜接到了军区,我跟您说一声。”
安郁冬非常震惊,“你把他接到军区干什么?!”
安泽说:“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窃听器,如果我没猜错,您的手机里应该也有窃听病毒,这也是我直接打电话到办公室的原因。”
“……”安郁冬沉默。
安泽低声说:“哥哥待在家里并不安全,所以,我决定把他接过来,亲自照顾。”
安郁冬道:“你的意思是,家里有人想对他不利?”
安泽点头,“他上次失踪的事并不寻常,我们也没有接到任何劫匪的勒索电话,警方调查到现在完全没有头绪,您认为,这会是简单的绑架吗?”
“……”安郁冬皱起眉头。
“如果不是恰好有人路过发现了受伤的哥哥,或许他早就死了。那些人显然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要他的命。”
安泽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握住手机的手指却不由收紧,“爸爸,安家生意上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安郁冬想了想说:“你爷爷脾气太直,生意上得罪人肯定是免不了的,不过,应该没有人恨到想要仇杀我们的地步,而且你哥哥还没有正式到华安集团上班,就算他们想下手也不该冲着安洛去。”
安泽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哥哥,目光渐渐变得深沉,“也就是说,不一定是生意上的仇家,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微微一顿,“毕竟,爷爷一直都没有正式宣布,到底由谁来继承安家的家业。”
“安泽。”安郁冬低声打断了他,“你是在怀疑安岩和安陌吗?”
“我希望不是他们。”安泽微微一顿,“不过,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
“就这样吧,爸爸您忙,我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
听着耳边嘟嘟的忙音,安郁冬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这几个孩子当中,他最放心的是四少安泽,最搞不懂的也是四少安泽。
安泽从小就很懂事,很少让家人为他操心,哪怕当初做出读军校的决定,家里也没有人反对他,因为他从来都是兄弟几人中最为理智和坚定的一个,他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
可是,随着他慢慢长大,安郁冬渐渐发现,这个儿子的心思他是越来越不明白了。直到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安泽语气中透出的沉着和冷静,这让安郁冬突然意识到这个儿子已经长大,甚至长大到作为父亲的他完全无法掌控。
他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甚至有了跟安家直接对抗的能力。
他无视父亲和爷爷的意见,忽略安岩和安陌的意愿,直接把哥哥连夜从安家带走,这样果断的做法,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大家知道真相的时候,往往木已成舟,无法改变。
在军队待久了,他似乎习惯了军事化的思维模式,做事就跟行军作战一样,出奇制胜,一击必中,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给人留下任何退路。
就连父亲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只在完事之后才打电话通知一声。安泽这种捉摸不定的性格,让安郁冬非常头疼。
皱着眉头沉默片刻,安郁冬又拿起桌上的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喂,碧珍,你什么时候回国……好,尽快回来……”
***
安泽从阳台回来的时候,安洛已经睁开了眼睛,安泽对上他的目光,怔了怔,这才走到床边,低声问道:“哥哥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安洛看着他说:“吃了安眠药,当然睡得很好。”
四目相对,空气里一阵诡异的静默。
安洛的表情非常镇定,镇定到让人无法猜透他心里的想法,安泽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良久之后,安洛才开口道:“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安泽直视着安洛的眼睛,“哥哥想听什么解释?”
安洛说:“昨晚你在饭菜里下药的解释。”
安泽直认不讳:“哥哥放心,我用的只是作用时间不超过六小时的短效催眠药,对人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害处,安岩和安陌现在也该醒来了。”
“我没有兴趣追究你给我用的是什么药物,我想知道的是……你这样大费周章把我劫走,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泽沉默片刻,低声说:“这么快就把我联想成绑架你、利用你的坏人了么?”
安洛看着他,没有回答。
安泽微微笑了笑,“我只是想保护你,哥哥。”
阳光的照射下,他嘴角的笑容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哥哥,我在你所说的相框里发现了窃听器,你的直觉并没有错,你之前的确是被人监视着的,而你现在双腿行动不便,如果有人想对你不利,你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不是吗?”
“……”安洛沉默。
“我把你带走,只是不希望你发生任何的意外。”安泽顿了顿,声音也变得低沉而诚恳,“这里是西林军区,你留在这会非常安全,我也联系好了军区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来给你治疗……”
“这跟软禁有区别吗?”安洛打断了他。
安泽沉默片刻,“那就当是软禁好了,反正在哥哥的心里,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安洛皱眉看着他。
安泽低声说:“哥哥是想求救、反抗、逃跑,还是安心待在这里,面对现实?”
气氛有些僵硬。
沉默的对视持续了良久,安洛终于移开视线,低声道:“好吧,我面对现实。”
“……”安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原本以为哥哥会大发雷霆痛骂自己一顿,甚至做好了被他痛骂的准备,没想到他如此冷静,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用“好吧”两个字来结束差点争执起来的对话。
被弟弟软禁,还能如此冷静的他……即使失忆了,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跟以前一样,就是把刀子横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安泽忍不住低声问道:“哥哥不生我的气了?”
安洛抬头看他,“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我不顾哥哥的意愿,偷偷把你带走,还把你软禁在这里。”
“无所谓。”安洛轻轻扬了扬眉,“不过是换了个卧室而已。接下来的日子我还要靠你照顾,跟你斗气并没有任何意义。”
“……”安泽对上他平静的视线,半晌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想去洗手间,来扶我。”安洛伸出手。
安泽赶忙走到床边扶住他的手,顺便把轮椅推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了轮椅上。
在别人面前始终冷静睿智的安泽少校,在哥哥安洛的面前,似乎非常甘心做一个鞠躬尽瘁的仆人,并且非常享受照顾他的过程。
安洛也不介意被他照顾,既然被接到西林军区已经成了事实,能做的也只有尽快调整心情适应,尽快养好伤,好让自己的双腿能够正常走路。
至于打着石膏期间只能靠他抱来抱去、身体亲密接触之类的问题……纠结这种事情简直是浪费时间,安洛决定彻底忽略。
Chapter 19
下午的时候,安洛被安泽带到了军区总医院,不同于之前所住的综合医院的热闹和喧哗,军区医院的病人不多,医院里略显冷清,门诊大厅也是秩序井然,一路上看见很多军人,看得出这家医院的病人大部分还是来自西林军区的军人以及家属。
穿过门诊大厅到达住院部,安洛被安泽直接送到了十一楼的骨科病区。他显然已经提前约好了骨科医生,到病区跟护长打过招呼之后,就把安洛带到了角落里的病房。
安泽把安洛的轮椅停在床边,转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安洛,低声说:“哥哥,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找医生过来。”
“嗯。”安洛点了点头,接过水杯默默地喝着。
安泽走后,安洛的目光迅速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病房整理得非常干净,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柔软的沙发,桌上还插了一束色彩鲜艳的鲜花,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色植物,空调、电视等设备也是一应俱全,虽是病房,布置得却非常温馨。
透过占据了半个墙面的落地窗,可以俯视整个西林军区的景观。不远处一栋造型独特的大楼如同火炬般直冲云霄,金属色的外观让整个建筑显得刚毅而冰冷;右边宽阔的操场上,一支身着军装的队伍正在整齐地跑步,阳光下,挥洒着汗水的年轻军人,看上去非常的朝气蓬勃。
安洛收回目光,把手放在自己失去知觉的双腿上。
虽然从没流露出过一丝难过的情绪,可原本身手极好的他在重生之后突然变成了一个半残废,安洛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想要重新站起来走路的想法,在见到那些年轻军人矫健的身影时,突然变得更加迫切了起来。心中也不由得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努力站起来,绝不能一辈子依靠着轮椅生活。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安洛回头,看见安泽和一位年轻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安泽介绍道:“哥哥,这位是骨科的宋唐医生,我让他来看看你。”
安洛的目光看了眼医生的胸卡,上面写着“宋唐、骨科医生”的字样,安泽之前说他联系好了骨科的专家,安洛还以为他所说的“专家”是年过半百的老教授,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医生,一时有些惊讶。
宋唐伸出手来,微微笑了笑,说:“安洛,你好,我常听安泽提起你这个大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安洛以为他这话只是客套,也没多想,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说:“你好,宋医生。”
宋唐不再废话,拿出安洛之前在医院拍摄的X光片,解释道:“我刚才仔细看过安泽拿来的片子,你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左腿的骨折并不严重,右腿也很有希望复原,只是接下来的康复过程会比较辛苦,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安洛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放心,我会全力配合治疗。”
这种辛苦他当然很清楚,当年哥哥安扬在那场车祸中也是差点失去了双腿,从轮椅上重新站起来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安洛亲眼看着他像个婴儿一样尝试着走路,每走一步都疼得满头大汗,却总是带着微笑说“没关系。”
既然当年的安扬能够咬牙挺过去,安洛相信自己也能度过这个难关。
他从来都不怕疼。
比起身体上的疼,内心的痛苦才是最难熬的。
***
跟宋医生会面之后,安泽拿了他开的药,用笔认真记下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这才推着安洛的轮椅重新回到了住处。
晚上,安泽又亲自下厨给哥哥煲汤,说是遵循医嘱给哥哥补充营养,这次又换了一种新的做法,把花生、凤爪和生姜片放在一起熬一个小时,没有加其他调料,熬出来的汤完全是原汁原味的香浓,凤爪被煮烂了,入口即化,尝起来非常的鲜美。
安洛很喜欢这种汤,破例连喝了三碗,打破了昨天刚刚创下的一顿饭两碗汤的历史记录。安洛心想,再这样下去,他的腿还没长好,身体肯定会长出一圈肥肉。安泽的做法不是在给哥哥养病,简直是在养猪。
不过,舌头享受到美味食物并不是一件坏事,吃到好吃的东西也会让低落的心情变好,安洛决定忽略长胖的问题,继续享受弟弟制造的美味。
***
安泽收拾碗筷后又回到客厅,坐在安洛的身边,低声说道:“哥哥,宋医生说再过一周你的石膏就可以拆掉,等拆了石膏之后,你需要每天到医院去做理疗,如果嫌麻烦,到时候就直接住在医院里。”
安洛点头,“嗯,知道了。”
安泽轻轻拍了拍安洛的手背,似乎是在鼓励,“哥哥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安洛并不担心,能够重新活一次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赚来的,疼不疼根本不重要,他也不怕这些。虽说如此,可安泽的关心还是让安洛心底升起一点久违的温暖。安洛也礼尚往来地拍了拍他的手,说:“没关系,我熬得住。”
前世的安洛经常受伤,疼得满头大汗的时候都是自己咬牙熬过去的,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关心的话,从来没人给他任何鼓励,更不会有人为他亲自下厨。如今的弟弟安泽虽然性格难以捉摸,可至少,安洛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是认真的。
可能是胃被他收买了的缘故,此时看他微笑的样子,似乎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安泽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安洛觉得兄弟两人这样对视下去太过奇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对了,宋医生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那位骨科专家吗?他看上去很年轻。”
安泽点点头说:“嗯,他刚到三十岁,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在伦敦的时候一直研究骨折愈合方面的难题,发表了很多学术论作。人虽然年轻,却很有建树,我相信他的专业水平能够帮得到你。”
安洛低头沉思了片刻,问:“他是英国哪所学校毕业的?”
安泽说:“是S大的医学系。”
安洛突然一怔。
没记错的话,当初小外甥邵荣也是在英国S大医学系读书。既然那所学校真实存在,也就是说,他重生之后所在的是同一个世界,只是时间推迟了二十多年,以前的一些朋友和亲人或许依然活在这个世上。
这么说来,小外甥邵荣……或许还在伦敦?
当时自己立下遗嘱,把大部分财产留给了哥哥安扬来继承,小部分捐给了邵荣在英国的器官移植研究中心,没想到的是,哥哥安扬居然也在同一场空难中丧生。既然他们兄弟两人都死了,那么,那些财产最后又如何处置了呢?
毕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没人继承捐献给慈善机构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就怕有人从中作梗,把他和安扬一生的心血全给私吞了。
想到这里,安洛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目前,他也没办法查知那笔遗产的下落,只有过段时间,等身体康复之后再联系一下远在英国的邵荣来问问看,只不过,邵荣知道自己的舅舅死而复生估计会被吓到……
“哥哥在想什么?”安泽突然开口打断了安洛的思绪。
安洛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没什么。”
安泽拿起遥控器问:“哥哥想看球赛吗?今晚有欧洲杯联赛。”
安洛说:“随便。”
安泽看了他一眼,把电视调到了体育频道,正在播出的果然是欧洲杯联赛,法国队VS荷兰队的小组赛,双方队员表现出色,踢得非常精彩,安洛跟着他一起看球,很快便专心地沉浸在了激烈的足球争夺战之中。
半个小时后,比分暂时1:1打平。
安泽见哥哥一脸平静地盯着电视机,忍不住问道:“哥哥更喜欢哪支球队?”
安洛说:“没有特别喜欢的。”
安泽道:“所以,哥哥只是旁观比赛的过程,结果和输赢对你来说都无所谓,是吗?”
安洛点点头,“嗯。”
安泽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沉默片刻,又低声说:“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台上的人拼命努力想要赢得比赛,却不知,台下旁观的人只是在看戏,根本就不在乎输赢。”
这段话似乎意有所指?安洛回头看着他,问道:“你喜欢法国队还是荷兰队?”
安泽说:“都不喜欢。”
安洛疑惑地道:“那你这话指的是……”
安泽笑了笑,“哥哥意会吧。”
说罢便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去洗澡。”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安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台上的人拼命努力,台下的人却在看戏——他这话跟球赛有关?还是另有所指?
如果另有所指,指的又是什么?
记忆中突然浮现安岩的颁奖典礼上,安泽凑到哥哥的耳边说话的场景——他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自从在电视机上看过那一幕之后,自己总是忘不掉那个画面?
沉思片刻后,还是没想明白他的意思,安洛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
安泽,这个看上去最为成熟、稳重的弟弟,心思也最难以捉摸。他沉重又复杂的眼神里,蕴藏的到底是什么心事?为什么在他的微笑中,从来都察觉不到真正的喜悦?
Chapter 20
安泽很快就洗完澡出来,一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球,并不理会哥哥疑惑的目光。
他坐的位置离安洛很近,有几滴水珠因为他擦头发的动作而滴落在了安洛的手背上。感觉到手背舒服的凉意,看着安泽洗完澡之后全身清爽的样子,安洛突然想念起浴缸来。
仔细算来,他重生之后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因为双腿打着石膏而一直没法洗澡。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细心的护士每天都会给他用毛巾擦背,到了安家的两天,因为不好意思让弟弟们帮忙而没有擦身,之后就被安泽带到了这里。
这么说,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洗澡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对于有洁癖的安洛而言,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之前没想到还好,此时一想到这个问题,安洛突然觉得身体似乎也开始发痒,看着身上穿了好几天的衬衣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加上今天下午还去了趟医院,身上出了不少汗,被空调的冷风一吹,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
安泽正在擦头发,总觉得旁边的哥哥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疑惑地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安洛带着期待的目光,安泽不由疑惑地问道:“哥哥……有事吗?”
安洛平静地说:“嗯,我想洗澡。”
安泽怔了怔,然后站起来走到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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