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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异乡人]龙套好忙by艾青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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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他才会不认识自己的父亲。这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让徐恩载说出来显得非常云淡风轻。
他说得淡然的事情,听在徐院长耳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啊!”他这样说着,因为激动,话尾音连颤了两颤。老泪纵横地把脖子上戴着的白玉摘下来,他郑重其事的交到了徐恩载的手里,“这是你小时候吵着要的接吻鱼,那时候你特别喜欢这些东西,只是还没能看到它,你就在水族馆走丢了……你现在仔细看看,能想起来什么吗?”
原来还有这一层,“徐院长的儿子”不是喜新厌旧而是根本没机会去欢喜。看来她又猜错了啊,金可星想。
徐恩载拿起那块玉端详了一会,还是没有一点印象,只有对他爸爸抱歉地摇了摇头。
徐院长双手捧起徐恩载的左手,宽慰地说道:“没关系的,现在想不起来还可以以后再想,只要你回来了就好,你回来了就好啊!”说着,还拍了拍徐恩载的手背。
“嗯,”虽然还是陌生,但他能够理解面前这位大叔的心情,徐恩载很听话地应了一声,问:“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前几天还在平壤骨科医院的,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昏沉沉,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为什么会这么巧?她也是一样,一觉醒来就换了个世界!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跨越国界把他们送过来的?好像越往细了想越不像是车大叔做的。
“你现在不在平壤了,在首尔。这是第一大学医院,你小时候也经常来的,因为我一直在这里工作。”
“怎么可能……”徐恩载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又变得很激动地抓住了徐院长右手问:“这是首尔,真的是首尔?!”
徐院长表示自己相当不理解,他在北韩长大的儿子对于首尔的这种热烈态度。难不成是因为潜意识里对家乡感到亲切?有一个人会懂,只可惜她错过了最后这一幕。
金可星已经走了出去靠在了门口。又听到了人家不少秘密呀,虽然只是偶然,但她其实挺不应该的。徐恩载……等她变回正常的样子,是一定会和他见面的。在北韩的时候以为从此不会再有交集,所以装迷糊避过了他对她的关心。可是以后,她是不是应该明白告诉他,她喜欢车大叔的事情?
可是想想又觉得这样的做法会太过自作多情,徐恩载也没有直接对她说过什么啊。她还是不要这么神经质了吧……
只是发呆,好像就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再有十几分钟她就能恢复正常了,金可星看着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想。上班第一天就旷班,她还真是大发了。
还在想着为迟到找什么借口,就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医生从她面前走过。金可星只用一眼就看出来对方只是穿了白大褂的假医生,因为那个人是车!镇!修!
她没能去找他了,他就自己出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想合适吗?)。车大叔来第一大学医院是做什么的,是来看她吗?金可星感到好玩地跟在他身后走,准备在合适的时候蹦出来吓他一吓。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他的一根小尾巴。
看到车镇修,金可星发现自己那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她再也不用惶恐什么了,也不用焦急地去寻找什么了,车大叔就是有让她安心的功力啊。
车大叔的侦查能力真是杠杠的,跟着他,她没费一点力气就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即使还没有领到工作牌,那桌子上堆着的一大摞书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原来她的办公室不是在二楼而是在三楼吗,她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记错,真是不能原谅。一路上车镇修也敏感地回头看过几次,可是并没有看到谁特别关注他。走在他身后的金可星,憋笑憋得肚子都疼。
车镇修站在门口往里看,金可星就学着他把脖子伸长。不知不觉,她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打算数完一二三之后就跳起来去搂住他的脖子,可是二还没数够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于是她那窘迫的样子被车镇修撞了个正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很狼狈。
“可星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金可星还没回答,肚子又咕噜噜地叫唤起来。这次比上一次的呼声还要大。
然后,他们也不在医院里叙旧了。车镇修扔了白大褂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灰色棒球帽来戴上,而逞强说不饿被视作无效的金可星愣是被带到了医院旁边的咖啡厅。
金可星吃着草莓慕斯对车镇修挤眉弄眼一脸幸福,而车镇修只是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地对她开口道——
“可星啊,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Free Kim Kua Sung 12
“咳,咳咳咳……你,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一口蛋糕被冒失地呛在了嗓子里,金可星捂着嘴连眼泪都咳了出来。坐在对面的车镇修走过来拍她的背想帮她顺气,却被金可星一手挥开了。
“阿加西你先告诉我,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含着被咳嗽带出来的泪水,金可星用力地睁眼看着他,视线在清晰与模糊之间轮换起来。
“我们分手吧,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我们之间是没有明天的。”这是他在心里删删改改打了很多遍草稿的一句话,最后以这样简练的方式说了出来。帽檐投下来的阴影盖过了他的眼睛,只要稍微一低头,金可星就不会看到他是什么表情。
“你是说真的吗?”她讶异地看向他,眼里装满了失望。
“嗯。”注意到了她嘴角的白色奶油,但是以他的立场,不应该再伸手去帮她擦了吧。
“那你滚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
好像有哪里不对,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的确是会像他想象中这样生气,或者是一直追问为什么吧?可是,他的可星会是什么反应?总觉得这些让她表现起来都很违和。
阳光柔和,店里的温度正好合适,咖啡的香味四处飘散。玻璃圆桌对面的金可星正眨着眼睛对他明媚微笑,而他在心里模拟着这样阴暗的事情。
她右边嘴角还真的沾上了奶油,他说了声别动就伸出大拇指帮她抹掉了。
“谢谢阿加西,”金可星眯着眼睛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如果分手,以后就不能再对她这么亲昵,也没有资格再这样看着她的笑脸了。
“阿加西,”金可星用小叉子戳起来一颗大草莓,眼里闪着光狡黠地看着他,“不来一口吗?超级好吃的哦!”
鬼使神差地点了头,金可星就伸长手把草莓递到了他的嘴边:“阿加西,啊——”
草莓其实有点酸,但表面上包裹着的奶油却很甜,因为之前和蛋糕一起冷藏着,所以吃起来还有一点凉。他不觉得哪里好吃,为什么金可星会觉得美味呢?
这草莓跟他很像,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被金可星感染好像改变了一点,可内心依然装着数不清的阴谋诡计,阴暗又寒冷。这样的他,到底是哪里能够招她喜欢了?
“啧啧,真乖。”金可星左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继续眯眼笑着。
如果分手,以后不会再吃到她喂给他的东西,也不会再见到她恶作剧之后的小得意了。
“阿加西你一直都不说话,让我一个人吃得怪不好意思的,”金可星吃了两口慕斯之后,小声地嘟囔控诉起他来,“对了,送我进这家医院的人是阿加西你吗?”
“不是我,”他听到自己不带任何思想感情地这样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嗓子好像有点发干,“是你哥哥,他听说你想来首尔,所以帮你在首尔找了这份工作。”
“我哥?”金可星把银色小叉子放回盘子里,“他不是还在北欧吗,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因为他来调查过,所以才那么清楚。他应该很关心你。”也给他打过电话了,那通电话让他想了很多很多。
“我们金家人关心人的方式都挺特别的,”金可星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徐恩载该不会也是他送过来的吧。”
“徐恩载被你哥送到这里了?我只听说他失踪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金圣国的实力是真的很强。据他所知,指导者同志当初为了让金圣国回家,早就把他的生活供给给断了。可是他现在不仅在挪威过得风生水起,还能顺便掌控着北韩的人脉运转……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徐恩载也从北韩带过来吗?
看来是不能用“臭小子”来概括他了。这样的人,如果对上,绝对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如果他在北韩专心经营那些人脉关系的话,强过他爸爸也是早晚的事情。只可惜,他很早以前就对外作出过“对政治不感兴趣”这种说明。
金可星无奈地点头,“我之前还以为是你做的,说是生日礼物,还送了房子和车……”
“生日?”车镇修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我不知道你过生日……”
“就是昨天啊,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在北京过的,你居然不知道……”金可星换成了双手撑脸,嘟着嘴像是个小孩子:“怎么办阿加西,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善解人意,你不记得我生日让我觉得好伤心啊。”
“是我不好,生日礼物我再补给你。”
“这个重要吗,”金可星继续皱着鼻子撒娇,“阿加西是5月24号的双子座,我是8月22号的狮子座。在布达佩斯的时候就对你说过是绝配强调过了,居然说没印象。你可要记好了啊,下次要是还敢说这么说的话,嗯哼!”
如果分手,就不能和她一起过生日纪念日,也不能看她做鬼脸对他抱怨了。在那之后,她的一点一滴都会与他无关了。
“我会记得的。”不是在自己的想象中,这次他是真正地下了一个决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这是你的身份证和护照,”他从左边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粉蓝色的钱包及一个透明的小防水袋,放在桌子上往金可星的方向推,“当然还有其他的证件,你一看就知道了。”
虽然那个窄款钱包很合她的心意,但金可星首先拆开的是防水袋。
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学生金可星,性别女,一九九零年八月二十二日生,于二零零八年九月至二零一三年六月在本校临床医学专业学习,修完教程计划规定的全部课程,成绩合格,准予毕业。
——首都医科大学 二零一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汉字,假学历……她还真是一看就知道了。把毕业证折好放回袋子里,大概看了一眼,绿色的护照什么的都在。跟以前在北韩的哪个也不是相同的颜色,所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车大叔为她考虑得很周到。
“不说是我哥哥送我来的吗,那阿加西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的?”朝防水袋的方向努了努嘴,金可星问。
“这是他忘了给你的,因为联系不上你,就让人传给了我保管。”
“啊,原来是这样,”她哥哥跟她爸爸一样可怕,好像她什么事情他们都了解,“北京到这的几天,我一点记忆都没有,这又是为什么?”
“有可能是看你睡不安稳,就给你注射了麻醉药,正好也有利于你身体恢复。你那时候生病了,不是吗?”
这样啊。车大叔也是什么都知道啊,可车大叔却不会让她感到害怕。因为车大叔不会让人跟踪她,也不会找人调查她。在这个世界里,爸爸、哥哥和她,是一家人可总是互相耍手段,收到再多礼物也不会感觉温暖。不过她哥哥把她送到这里来倒是件好事,让她看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
“阿加西,我决定留在这家医院了。”对他说出来,金可星感觉自己的心又坚定了一把。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一个人要在这里好好工作。”车镇修嘴角挂了笑,伸手摸了摸金可星的脑袋,这个动作他竟然想了有好几天了。
“什么叫一个人?我话还没说完呢,还有一个漂亮计划想让你知道的……再说了,阿加西你难道都不准备来看我吗?”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他用开玩笑的口气问。
“才不是鬼主意,阿加西你先回答我,你会来看我的吧?”金可星心里又起了不安,所以语气听来很急切。
“会的……但是我近几个月都会很忙,不一定会在首尔……我答应你只要我在这里,就一定来看你可以吗?”
“嗯……”金可星点头,可是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你要忙什么呢?”
好吧,她应该懂事一点的,可又控制不住瞎问了。她还以为车大叔只需要注意南韩总统手术的事情,结果不是这么一回事吗?好失落啊。
“暂时还不能说给你知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很花时间的工作而已。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能说不要吗?只能点头。
她听到了手机振动的声音,而车大叔一脸歉意地对她笑笑,推开门走出去接电话了。
这一幕好熟悉,她真是个被工作夺宠的女人啊……
金可星靠在椅背上,拿起那个鼓鼓的粉蓝色钱包来查看。一张两张三张……全都是橙色的50万的面值,她完全数不清了……她哥哥对她出手还真是阔绰。她哥哥,亲自把她送过来了,应该不会再想抓她回去吧?
此时此刻,咖啡店外没人注意到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想过了,接下这个任务,我不会和她分手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虐下去试试的啦,可根本不忍心啦~ 你们不要被腻到了哈^^
、Free Kim Kua Sung 13
旷班什么的,一般来说也不会是太严重的事情。但如果是作为头一天上班的新人被逮到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而金可星这一天的幸运值,貌似已经被她透支完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很悲催地在医院大门口遇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车镇修接完电话之后走得很急,面对金可星的依依不舍,他只是给了一个拥抱下巴搁在她头顶又对她说了一遍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之类。
也许越是在黑暗里生活过来的人,越是抵抗不了阳光的诱惑。愿意接受来自外界的善意之初,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能让他得到感动与快乐。可是久而久之,心底对于温暖的那种渴望已经滋长为过去的一倍两倍三倍……到了可怕的地步。而那个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无私付出的金可星,也早就严丝合缝地陷进他心里,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救赎。她是他必须珍惜和保护的对象。
金圣国的电话的确让他想了很多。最开始选择在一起,对她表白心意的时候,只是死里逃生之后产生的不想留遗憾的心思。可是走到了现在,他不能也不愿再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任务一个接一个地来,也许哪一天他自己真的就突然不在了。
他也没有信心可以在不择手段地处理了一桩桩任务之后擦了脸上的血,就装出让她安心的笑容。说到底,他现在既自私,又害怕失去。这次接受了一个残忍且危险的任务,但是这个交易可以换来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这样的决定是对的吧?若是有一天金可星知道了,也会原谅他的吧?不,他一定不会让她知道的。
金可星扒着玻璃门留恋地看着他驱车离开的方向,往回退了一步转身就撞到了人。
“对不起!呃,堡主。”撞谁不好,非要撞到韩在俊?她一抬头就被惊悚了。
“回来了?”
为什么……他似笑非笑的,让她感觉杀气重重的?金可星摸着头哂笑。
“嗯?嗯……我就是感觉肚子饿了出去买了点吃的……”
“先跟我回办公室再说。”人来人往的大厅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想来韩在俊也是这么考虑的。她是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可是韩在俊一点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也没有。
“现在是首尔时间17点05分,还有25分钟就到下班时间了。说吧,整个下午你都在哪里?”韩在俊从手表上收回视线,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靠在办公桌前看着她,身上平整的白大褂沿着桌面折皱了一些。
“算是……没来上班吧,我知道错了。”金可星耸拉着脑袋承认错误,心里一个劲地责怪自己太坑了。
“这下不找借口了?”认错认得倒挺快,一下子就把她自己在楼下找的借口给出卖了。韩在俊感到好笑,差点没想起来准备好要交代给她的事情。
“不找了,我自首,争取宽大处理。”金可星很狗腿地举起了右手。
“宽大处理,”韩在俊被她逗乐了,“在医院里值班期间不能无故缺席,这种最基本的规定你不会不知道吧?无论是否初犯,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
见金可星瞠目结舌,他勾了勾唇角,“但是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可以做迟到处理。”
松了一大口气。
“不要高兴得太早,这是有条件的,你偷懒的那几个小时必须要补回来。”
只不过是加几个小时的班,不开除她就行,金可星像是捣蒜一样地点头。韩在俊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了一份文件还是什么东西出来。
交到她手里才看清楚是白大褂,写着她名字的白大褂。摸着那个名字,一颗心竟然砰砰地热烈跳动起来。好像一不小心又回到了刚出校门那时候,因为正式成了医生而觉得自己有了归属。
“你今晚上就留下来值班吧,还有,不要忘记我让你背的那些书。”最多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她不优秀,他会找人替代她。他看着金可星捧着白大褂双眼亮晶晶的样子想,她可不要让他白白浪费时间了。
“遵命,”金可星昂首挺胸对他行了个不怎么规范的小军礼,两眼含笑,“我一定不会让堡主失望的!”
真是个小丫头,年轻真好。但愿她背完书参加完手术之后还能保持这股活力劲。
这一天的病患不多,不算忙。金可星走后,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到下班时间才离开,又开车去吃晚餐。
一个人吃饭,最好是在家自己做,要不就是叫外卖,要实在没有伴还非得光明正大地去高级餐厅的话,也可以是——
“先生,请问几位?”
“两位。”
“请问您要现在点单吗?”
“嗯,一份西班牙炒饭配海鲜汤,一份香煎小羊排,再来一瓶红酒。”
其实就他一个人,小羊排是想起来才加上的。被服务生问起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把打电话约人的事情给忘记了。只怪他整个下午都在留意金可星的消息,其他的事情都丢到了脑后。
小羊排是杨医生习惯点的,他应该没记错。虽然这时候才打给他很失礼,但韩在俊还是掏出手机给杨医生通知地点。电话没有人接,他就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隔了一个空桌,坐在右前方的男人说话的嗓门很有特色。他无意偷听,却也明白过来自己余光中可见的那对男女是在相亲。
“吴小姐,”他没有听错,是男人的声音吧。可是怎么会嗲成这样?韩在俊觉得,那个男人很可能还翘着兰花指。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怎么都不回答,你到底觉得我怎么样嘛!反正我觉得我们好合适的,无论是家世还是美貌……”
他漫不经心地看过去,还没分辨出那男人翘手指没有,就立刻嫌恶地转过了脸。因为那个男人居然也向他看了过来,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什么叫不回答,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们不合适吗?如果不是我爸让我一定过来,我是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吃这顿饭的!”那吴小姐似乎是生气了,她话里还有很重的被压抑的怒气。
看来他们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对这样连自己性别都分不清楚的男人能忍到现在才发火,她已经很有修养了。桌面上只有白开水,他握着杯身百无聊赖地看那杯中水面一晃一晃。余光还是可以看到那两个人。那吴小姐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裙,非常工整地坐在那里,看得出来和那个男人用餐并不能使她放松下来。棕色的发尾在背后弯出柔亮的弧度,她的头发和背影都很美。
“你看连伯父都这么支持,你不和我在一起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呢?只要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男人向前靠了靠,想握住那吴小姐放在桌面上的左手,但她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我爸认可了你,但是我不是我爸,我对你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谢谢你对我的关注,你是个好人。”
男人不死心地想要握住她拿叉子的右手。这下吴小姐不仅收回手,脸也转到了一边,貌似是想平定情绪之后再面对那个男人。就那么一刹那,他看清楚了她的脸,也知道了她是——吴秀贤。
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但他认识她。不仅是认识,而且是相当熟悉。因为她是仇人的女儿。韩在俊握住水杯的手紧了些,眼睑低垂不再看她,灯光在他眼下投出了阴影。
“你也觉得我是好人了。现在只要跟我在一起就行了呀,只要跟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对我感兴趣的!”
对面的男人还在惹人厌烦地喋喋不休。这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来自杨医生:实在不好意思了,韩医生,今天我实在走不开,儿子的身体不舒服必须要我照顾才行。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吧。】
他给杨医生回了句好,对他说照顾家人要紧。不来正好,要是他来这里遇见吴秀贤,场面会变得很难收拾。
“我实在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会懂?我从没有夸过你!说你好只是为了礼貌,我对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丝毫不——想——跟你尝试什么!”吴秀贤腾地站起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才把话说完,小宇宙全面爆发,这次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的怒火。
“居然敢这么说我,”那个男人端着红酒杯袅袅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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