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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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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睡得不是很好。”衍淮说道,“让父皇为我操心了,实在是我的不孝。”说着,他看向傅氏,道,“把我的大衣裳拿来,一会儿我与荣内侍一起去一趟永安宫给父皇请安。”
傅氏忙让人取了大衣裳来,伺候了衍淮穿上。
荣赐劝说无果,只能与衍淮一路又往永安宫去了。


50、章十七 太子(2)

衍淮无法释怀广安寺中的那一晚上。
道德上的无法逾越,乱伦的枷锁牢牢压在他脖颈之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进到永安宫中;行礼之后,衍淮在旁边恭敬站了。穆承见他脸色仍然是苍白的样子;便让他坐下;然后才慢慢地开口。
“瞧着你脸色也不好,该好好休息的。”穆承说道;“太医开的方子,让太子妃盯着你按时吃药;若撑不住;早朝也不必每日去了。一切还是身体为上。”
“是。”衍淮勉力笑了笑;“只是有些睡不好;还没有到要卧床的程度。父皇也不必太过担心。”
“睡不好应是心中有心事吧!”穆承说;“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或许也就好了。”他看向衍淮,眼中的担心并不是作伪。
衍淮沉默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儿臣也不知该如何说,也不知从何说起。”
穆承皱了皱眉头,道:“凡是都憋在心里,怕是要憋出病来。”
衍淮抬眼看向穆承,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一时间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最后却仍然什么没有说。
“父皇说的,儿臣明白。”他说,“只是儿臣不知要如何说。”
穆承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朕也不逼你,只是你该知道,作为一国储君,如今你的样子着实不像了。有什么事情,都要振作起来才是。”
外面刮了风,天空中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下雨了。
“如今永安在外头,儿臣倒是觉得,等突厥人走了,还是接回来吧!”衍淮说,“永安只是孩子气了一些,如今的惩罚已经足够了。还有永阳年纪也大了,该是考虑给她找驸马了。”
“永安……今儿她还在宫门口闹了一场。”穆承仿佛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不小了,还这般孩子气,今后可怎么得了?等突厥人走了再说吧!”顿了顿,他看了一眼衍淮,又道,“永阳的年纪的确不小了,只是驸马的人选,朕现在还没有看中。等到看中了再说吧!”
衍淮点了点头,道:“父皇说得固然是有道理的,只是有些事情也得早做打算。”
“若你有合适的人选,不如与朕说一说。”穆承笑道,他是乐见自己的儿女们如此和睦的,“朕若也觉得合适,便给永阳定下来。”
话题转到长翎和永安身上之后,无形之中,穆承与衍淮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多年来穆承对衍淮充满了希望,他不愿意看到衍淮消沉,也不愿意看到他因为任何事情而影响到他的抉择;而衍淮还无法从广安寺那件事情中释怀,可无从诉说的他只能沉默下去,等待着哪一天能够得到解脱。
“不过这次突厥来人,衍湘倒是比之前成熟许多,再没有之前那样孩子气了。”衍淮笑着说,“儿臣瞧着,那达英王子与衍湘之间倒是谈得来的。”
穆承笑了笑,道:“衍湘聪明倒是聪明,只是脑子一根筋,连朕有时候想点拨一二,都无从下手。也难怪那达英会觉得衍湘谈得来了。”他对衍湘尽管是喜欢的,但却并不似对待衍淮那样,对衍湘的木讷,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要没有妨碍到国体大事,便是无伤大雅。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今日那达英王子想见一见永阳,朕已经答应了。听衍湘说,永阳也答应了。”
衍淮眉头一挑,仿佛有些意外:“儿臣倒是不知道达英对永阳有什么意思的。那日去永安寺,达英和永安之间说的话倒是多。”
穆承道:“见一见也无妨,想来永阳是比永安心中有数,做事也懂得分寸的。”
听着这话,衍淮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日广安寺中的情形,再一次沉默了下去。
长翎与达英之间的第二次见面仍然是在广安寺中。
晨钟暮鼓,远山重重。
穿着一件月白的外裳,长翎在山顶的亭子里站了,看着太阳慢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然后看向了身后不远处静立的甄宋。“一晃眼已经十日了。”她微微笑着,“虽然只是短短十日,可却有一种别样的漫长感。上一次我来的时候,永安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却已经是庶人一名了。”
“这十日贫僧为殿下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殿下不要嫌弃。”甄宋双手合十,语气平静。
“还想请教法师,若梦魇不断无法入睡,该颂什么经会比较好。”长翎笑着问。
“默念心经,自可入眠。”甄宋说。
长翎握着手中的团扇,遮住了大半脸庞,也掩住了嘴边的笑意,道:“改明儿我试试看好了。”顿了顿,她目光放远,看到了白瑞带着衍湘正走过来,于是放下了团扇,慢慢从亭子里走出来,道,“我对佛法有诸多不明,还望法师一会儿来与我细细讲解。”
甄宋温和地笑了笑,道:“一切听殿下安排。”
说话间,白瑞已经带着衍湘到了亭子前。双方见礼之后,白瑞与甄宋一道远远地站了,长翎看了一眼白瑞,然后才看向衍湘:“六哥来了,想来那达英王子也应该到了。”
“这会儿他在偏殿。”衍湘说,“我听说你在山上看日出,所以过来找你。”
“广安寺的日出,让人觉得非常宁静。”长翎说,“这清修之地,的确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衍湘沉默地看了一眼已然升起的红日,笑了一笑,道:“若那达英王子想让你去突厥,你会如何?”
长翎一笑,道:“若父皇也觉得好,去突厥又有何妨?”
衍湘道:“有永安之事在前,你不怕因此突厥对你有所怠慢?”
“六哥把我想得太过浅薄。”长翎静静地看向衍湘,“作为公主,既然享受了这无上的尊贵荣耀,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若永安能像你这样想,事情应当便不会是如今这样的情形了。”衍湘叹了一声。
“永安年纪小,有些事情未必能想得明白。”长翎说,“父皇也是一时气得狠了,不信六哥瞧着,等那达英王子走了,父皇定会召永安进宫去。毕竟是亲生女儿,哪里会狠心到那样的程度?”
衍湘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走吧,这会儿那达英王子应等了许久了。”衍湘说着。
长翎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随衍湘离开。
偏殿中达英的确已经等待了很久。他想再见长翎一面,仅仅只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渴望和欲望。和亲一事,他所瞄准的目标只有永安一人,长翎尽管美丽,但却不是和亲的最好人选。突厥国内已经传来了消息,突厥老汗王已经快不行了,他的大哥已经流亡吐蕃不敢回来,他的二哥已经把汗位牢牢抓在了手中。他不能为他的二哥做主,和亲与否也不是他能做决定的,他能做的,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老汗王的请求表达出来,而能否成事,便不是他想去控制的了。
长翎进到偏殿中的时候,达英正对着烛火发呆。
衍湘本想说点什么,却被长翎制止了,最后只好退了出去,只留了长翎与达英两人在殿中。
慢慢走到达英身边,长翎轻轻吹了一口气,那跳跃的烛火扑的一声熄灭,留下一股青烟袅绕。
“殿下。”达英愣了一愣,看着长翎,“殿下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叫小王一声。”
“见殿下对着这烛火出神。”长翎说,“不知是不是这烛火勾起了殿下的幽思。”
“中原人有一个成语,叫做风烛残年。”达英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汗父,不知此时此刻,他在突厥还好不好。”
“听说突厥的老汗王年轻时候英武异常。”长翎笑着说,“只是从殿□上看,倒是文气多一些。”顿了顿,她看着达英,笑了一笑,“殿下这次回去,该如何与老汗王交代?和亲一事就此耽搁,对两国而言,都是损失呢!”
达英挑了眉,轻笑了一声,道:“殿下的意思是,我应当带一位公主回突厥去么?”
长翎抿嘴一笑,道:“喏喏,我可没有这样说,是殿下您自个儿想的。”
达英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殿下是个难得的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
“有个词叫做红颜薄命。”长翎轻叹了一声,“虽然现在我看着风光,可将来仍然是一片迷茫。”
“殿下面相并不是那薄命之人。”达英说。
“殿下竟然会看相?”长翎微微笑着。
达英笑而不答,只道:“殿下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殿下可知道我有多想带着殿下回突厥去?”
长翎轻轻笑了一声,道:“那么你想我跟你回突厥吗?”
“殿下有殿下的野心和抱负。”达英说,“或许别人看不出来,我却能看出来。殿下有自己的打算,是不愿意放弃一切和我去突厥的。”
“我在追逐我爱的人,但却还未能把那人抓在手中。”长翎说。
达英挑眉,道:“我知道殿下的母亲姓甄,当年甄家在草原上可是威名赫赫。所以……”他看向长翎,“或许现在大齐已经将甄将军给忘了,但草原的子民们还牢牢记在心里。”
长翎勾唇浅笑,道:“我不懂殿下在说什么,殿下也一定什么都没有说。”
达英会心地点了点头:“来一趟京城,却未能看到姹紫嫣红百花开遍,实在遗憾极了。”


51、章十七 太子(3)

广安寺有京中最出名的芍药。每到芍药盛放的时候,便会有游人进寺中玩赏。到那时候;便是游人如织;热闹极了。
到了花开时节,长翎特地选了一日前去广安寺看芍药。她将这事情对殷氏说了;殷氏也颇有兴致;便去与穆承也说起来,然后这件事情便演变成了皇室的一场出行。到了那一日;穆承换了便装,带着殷氏;长翎;还有衍淮衍湘;还有傅氏与季氏一道便往广安寺去了。
虽然是微服出行;但排场仍然不小。早早的便有暗卫去了广安寺布置;等到他们到达的时候,虽然仍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已经是井然有序的样子了。
进到寺中,长翎向穆承笑道:“父亲,这寺中的法师极好的,上次我睡得不好还请教法师是为何,法师教我诵读心经,这段日子以来,我便再也没有发过梦魇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穆承感到有些意外了,然后却是看向了衍淮,道,“你三哥前段日子也是睡得不好,既然来了,你便带着你三哥去见见那法师,瞧一瞧也无妨。”
长翎闻言看向了衍淮,只见他面色略显苍白,身子也有些单薄的模样,心中倒是拂过一些心疼,只道:“三哥瞧着是比前段日子瘦了些。”
傅氏道:“三爷总睡不好的,太医瞧了也没用。若妹妹认识那法师,便带着你三哥去看看吧!”一面说着,她推了衍淮一把,担忧道,“你跟着永阳妹妹去见见那法师吧!连永阳妹妹都看出来你瘦了。”
殷氏忧虑地看了一眼衍淮,最后一锤定音,道:“不多说了,你便跟着永阳去看看吧!我们自在这寺里逛逛,也不用你们伺候在旁边的。”
听着他们这样说,衍淮也无法,只得跟随了长翎一路就往广安寺里头走去了。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却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到了广安寺正殿,长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衍淮:“你不想见到我。”
“对。”衍淮竟然没有否认,只是坦然地回答。
“真可惜,我想时时刻刻都把你拴在我身边。”长翎低声笑了起来,脸颊上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晕,“三哥,你为什么不与父亲说在这广安寺发生的一切?那样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衍淮沉默了下去,没有说话。
“三哥知道我的身世。”长翎说,“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三哥能不能想象,日日面对着逼死我母亲的人,囚禁我母亲的人,还要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是多么的让人觉得崩溃——我现在还这样清醒,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顿了顿,她看向衍淮,“我真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哪怕那时候在军营被人弄死了也好——好过现在,心上压迫着仇恨,脑子里充斥着欲望,可脸上还要做出一副天真明白的样子……我真希望我是个疯子。”
“所以,只是报复吗?”衍淮问。
长翎嘲讽地笑了一声,道:“我是真喜欢你……只是,这种不合时宜的喜欢,或许到头来只是让我和你都觉得痛苦。”
“我无法接受。”衍淮叹了口气,“这段日子以来我常常做噩梦,道德上的谴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长翎,我宁愿你说你只是要报复。”他抬眼去看大殿中永远慈悲的菩萨,“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才好……但……”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看向长翎,“我对你仅止于兄妹的感情,并没有其他。永远,也不会有其他。”
“真残忍。”长翎说,“你这样心狠,到底是为了什么?”
衍淮道:“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
傅氏在偏殿歇下,季氏也陪着她一起休息了。穆承与殷氏倒是兴致勃勃地去逛其他的地方,而衍湘则找了个地方直接睡觉去了。
“不知那位法师是不是真的那么神通,能解决了三郎的梦魇之症。”傅氏担心地说。
季氏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道:“若法师真有这样的神通,还要太医做什么?”
“只是听永阳妹妹说,仿佛格外灵验。”傅氏说道。
季氏看向傅氏,道:“永阳妹妹说的,能信几分,你我心中有数。”
傅氏叹了口气,道:“如今也不过是试一把,能灵验是最好不过了。”
“自从突厥王子走后,京中的情势与之前大有不同了。”季氏道,“父皇年纪大了,将来是怎样,三嫂也该早做打算。”
傅氏眉头跳了一跳,没有说话。
“我是劝着六郎收敛些的。”季氏道,“这些话我就只对你说说,我们俩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虽然有些事情上也难免要计较个高下,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并不瞒着你。”顿了顿,她轻轻笑了一声,“六郎自打去了趟南边,野心就一直膨胀。虽然我一直劝着他,但也是无济于事的。楚王对他而言,在某种情况下,便是他可能会经历的明天,所以他格外敏感一些。”
傅氏抬眼看向季氏,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但六郎比不得楚王,他没那个本事,可偏偏又想大做一番。”季氏道,“这些话我都不知要怎样说起,只是……三嫂,你只管让三哥好好教导他便是了,我如今是无法再掌控他了。”
“人的野心。”傅氏笑了一声,看着季氏,“其实这野心谁都有,只是看看到底哪个人能把野心变成事业了。”
季氏也笑了一声,道:“只希望今后,我的六郎还能像如今这样平平安安就好了,其他的,我并不奢求。”
傅氏道:“那么我也只能希望,六弟能脑子清清楚楚的,可别做出什么糊涂事了。”
有时候便是这样,女人的作用比男人更大。女人之间能把事情说得更加清楚明白,并且有理有据。而男人在太多时候只是说要“做”,但怎样做,要准备什么东西,便不是他们所关注的重点。
这时候,外面荣赐进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人。傅氏与季氏一起看过去,却愣了一下,荣赐身后那人竟然是永安公主。
这段日子在宫外住,每日受到侍卫的看管,永安公主吃尽了苦头,如今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精神的样子。今日接着要游玩广安寺的名头,穆承便让人把永安放了出来,并且让人重新安置了她在宫里面。
见礼之后,荣赐笑道:“圣上说,让二位先照顾一下永安殿下,等回宫了圣上自有定夺。”
傅氏与季氏自然都没有异议,只让人给永安公主送上了茶点,然后聊起了近日京城中发生的事情。
“突厥人已经走了?”永安公主问。
傅氏点了点头,道:“已经走了,只是和亲的事情最后也没有再提。”
永安哼笑了一声,道:“我倒是不知道父亲是如此偏心的人!”
“永安妹妹如今还是少说一二吧!”傅氏说,“妹妹当初在朝堂上闹出了那样大的事情,如今还没反省过来么?”
永安沉默了片刻,道:“那并不是我本意,只是事已至此,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
她跨坐在他身上,身上不着寸缕,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往下滑落。
他扶住了她的腰,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更显得脸色苍白。
握住了他的硕|大,她缓缓坐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吟|哦。
然后,便是抽|插,搓|揉,仿佛要把一切都发泄出来,然后是缠绵的呐喊,接着是双双达到的高|潮,和之后懒怠的余韵。
“你看,其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感觉,不是吗?”长翎扭曲地笑起来。
衍淮仅仅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有什么,不过是欲望而已。”长翎满不在乎地说,“若你把这一切都存在心里,你只会觉得无法释怀,但如果你发泄了出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忽然觉得很绝望。”衍淮笑了起来,“我觉得我自己已经无可救药,我竟然和你发生了不止一次的关系……真是讽刺,我刚才竟然还在和你说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
“感情的事无法控制。”长翎说,“你看,我和你都得到了欢愉,这就已经足够了。”
衍淮看着她,慢慢抚上了她的脸颊,说:“你真是个美丽的女人。”
“的确,我也这么觉得。”长翎缠绵地依偎在他怀里。
“如果我和你不是兄妹的关系——”衍淮闭了闭眼睛,所有的感叹都放在了心里,“你看外面的芍药开得真好,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吧!”
“自然是好的。”长翎说。
衍淮笑了一笑,起了身,慢慢地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从前有人教过我调一种香,我也只会调那一种而已。”长翎说,“那是一种花香,混合在沉香当中,让人闻起来会觉得身处山林大雪中,感到心中平静。后来自从我离开了豫章,便再也没有调过了。”说着,她也起了身,赤脚下地,从那层层叠叠纷繁复杂的衣裳里面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匣子来,放到了衍淮手心,“上一次我来到这里,便调了这香,现在送给你吧!”
“多谢。”衍淮将那匣子放入袖袋当中,笑了一笑,“调香这事情,怎样的心境,才能调出怎样的香。”顿了顿,他看了长翎一眼,说,“我去外面等你吧!屋子里面觉得有些闷。”
长翎点了点头,衍淮推开门出去,然后关好了门。
忽然,没由来的,长翎觉得心漏跳了一拍。
她三下两下穿好了衣服,用梳子拢了头发挽好了发髻,然后便匆匆忙忙推门出去,但已经没有看到衍淮的身影。
他们正在的地方是广安寺的后山,平常时候都没有人会过来,此刻更是宁静无比,空气里檀香的味道和芍药的香味混在一起,别是一番味道。
她提起裙子沿着石阶往山上走,然后到了那日她看日出的亭子,便看到衍淮站在那里。
而此刻的阳光明媚,照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山风吹过拂起的衣袂飘动,让他多了几分仙气。
“这里倒是安静得很。”衍淮仿佛知道她就在身后,“我已经许久没能体会到这样的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嘿嘿嘿~


52、章十八 扑朔(1)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之前;日子在忽然之间变得平静起来。
永安回到皇宫之中;没有再任性,也没有再骄横;无论说什么;她都只是安静地笑着,既不反驳;也不斥责,好像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衍淮仿佛再也不为梦魇所烦恼;神色也不似之前那样憔悴;说话时候仍然带着浅浅的笑意。
衍湘如从前一样;仿佛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都收起来了;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些头疼的皇子。
长翎也同从前一样——一切都平静极了。
东宫书房中;衍淮静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是太傅薛夷站着。薛夷身后还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子,生得格外风流。
“这便是你四弟薛戎么?”衍淮抬眼看向了那男子,微微笑了一笑。
薛夷忙道:“回殿下,这就是我家四弟,今年刚满了二十。从前他随外祖母在南边住,去年才被父亲接回京城来。”一面说着,他一面看了身后的薛戎一眼。
薛戎急忙上前一步,行了礼,口中道:“草民薛戎加过太子殿下。”
衍淮笑了笑,命他起身来,道:“若不是薛臻薛大人提起来,我都还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薛戎。”顿了顿,他看向了薛夷,又道,“原本是父皇想见一见你这四弟,只是这几日不得闲,于是便让我先瞧一瞧。”
若说起如今朝中,薛家是让人艳羡的。太傅薛臻深受穆承信赖,薛夷为薛臻长子,年纪轻轻便成了东宫太子太傅,可以想象今后会是何等荣耀。而今薛戎又被提起,可见之后等待薛家的,仍然是无上的荣光。
这时,永安宫来了人,请薛戎和薛夷过去。衍淮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让他们一路往永安宫去,而自己则继续在书房中坐了,拿起了之前没有看完的那本书继续翻看着。
到了中午时候,傅氏到书房来,见衍淮仍然在看书,也不好贸然打扰,只让众人都退下,自己上前去,轻叹了一声:“殿下可是看书看得连时间都忘了,午膳我让人做了些清淡的小菜,殿下还是先用午膳吧!”
衍淮一愣,抬眼看向了傅氏,仿佛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过来了?已经到午膳的时候了么?”
“可不是呢。”傅氏从他手里把那本书拿起来放在了桌上,“无论如何,殿下还是先用午膳吧,这书下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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