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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里婚外 作者:叶晓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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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林秀眉一挑,只静静地听着,却没有说话。
“我的朋友并不是植物人。”于鑫说完这句后,目光平淡无波却又坚定无比。
陈静林听到这句话,眼睛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原本以为这孩子要和自己撩什么狠话,可偏偏这孩子倒是有点死心眼。
“对不起,”于鑫对着陈静林鞠了一躬后,就转身离开。
等大门的余声还在回荡的时候,叶显正从卧室里出来,母子两相视一看倒是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
等于鑫一路开着车到医院的时候,一出电梯门就看见小护士站在护理站那里,见于鑫过来立即兴奋地说:“于小姐,周小姐刚刚手指动了。”
于鑫此时所有的郁闷都被抛在脑后,这大概是新的一年里她听到的最值得兴奋的一件事情。
“谢谢,下次请你吃东西,”于鑫对小护士说道。
“那我可记着呢。”
等于鑫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中只有一个小护士正在里面。于鑫有些诧异,柳城竟然不在,便问道:“柳先生去哪里了?”
小护士见是于鑫,知道她是周围围的朋友,便如实回答:“柳先生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应该是讨论周小姐的病情吧。”
于鑫听完便放心地坐在椅子旁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这女人可能够睡的,居然睡到现在都不肯醒过来。
不过她总算是耐不住寂寞了。
“于小姐,那我出去了,”小护士在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要出门。
于鑫点了点头。
就在于鑫抬头的这一瞬间,突然一直安静地警报器突然想起,原本安然躺在床上的人竟是开始微微抽搐。
于鑫呆愣在那里,看着围围的身体微微的抖动,看着她的手臂晃动,听着机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她怎么了?”于鑫一下就抓住了在自己旁边的小护士的手臂,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抖动。
小护士之前从未见过周围围有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也是没了主意。就在此时,医生赶了过来,于鑫抬头看见柳城,眼中瞬间就漫起了水雾。
“你不是说她动了吗?你不是说她要醒了吗?”于鑫声音支离破碎的听得让人心颤。
当两人被赶出病房后,谁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到底要不要虐柳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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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佛;何为生死?
佛问:你可曾死过?
那人回道:不曾。
佛曰:既不曾,那只有亲自死一回方知生死之事。
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们生死之事;就连佛都不可以,所以生死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可是也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死是何种感觉;因为死过的人再也没有醒过来。
于鑫守在病房的外面;里面隐约传来医生抢救的声音,可是对于她来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围围的家人来的很快,之前柳城给他们打过电话,可是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还传出好消息的人;此时已面临生死关。
生死从来都是一个永恒的主题,我们渴望新生命的喜悦,可是我们却惧怕生死,更加不知如何面对至亲好友的生死。
围围对于于鑫来说,就是她的家人,可是现在她突然得去面对她死亡的可能。
这太让于鑫无法承受了。
在这里等待的每一秒都让人无法承受,于鑫觉得自己甚至会在下一秒就会崩溃,可是她却又神奇地挺过了这一秒。
就算在过了很久很久,于鑫都不愿再回想今天的事情,连等待的那二十分钟都是她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周先生,周太太,对不起,我们……”
当医生略带沉重的对不起说出口时,于鑫发誓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听到这三个字,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人突然大哭,哭声凄厉地接近崩溃,可是却引不起她的任何感觉。
于鑫木然地转头看着另一边的柳城,最铁血的男人,流血不流泪的中国军人,此时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间,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她却能感受他的悲伤。
因为她的心也如同落入深渊中,她在这一刻才明白,这就是她生命之中不能承受的重量。
“哎,我叫周围围,你叫什么?”
“原来你叫于鑫鑫啊,那你的鑫是哪个鑫?”
“你居然有六个金,既然你这么喜欢金子,那以后就叫六金?”
“于小六,你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你果然是我们当中最适合当家庭主妇的。”
“小六,等我结婚的时候,我也要象你今天这样,穿长长的拖尾长裙。”
在她生命中占有最重要位置的那个女孩,在她还没有穿上白色婚纱的时候,就离开了她。
这一次的离开,并不像每一次她失恋旅行一样,她是真的离开。
在给了他们所有人她要醒过来希望之后,就这么遽然地离开了他们。
“你们需要现在进去看看她妈?”主治医生有些不忍地看着走廊上的人,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这个病人的男友,连新年都来医院陪着病人。
他知道那个女孩是病人的朋友,基本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病人。
虽然他在医院工作了多年,看多了生死,可是他从未看淡过生死。他甚至比谁都能明白死亡,因为有无数次他就站在十字路口处,把握着病人的生死。
周浚看着哭地快要昏过去的母亲,再看着父亲眼眶当中泛着的泪花,酸涩在喉头如何都压不住,他如何能不难过。那是他的妹妹,他懂事之后,妈妈才生的妹妹。
她牵着自己的手走过家中的路,牵着的自己的手上学,甜甜地说,哥哥,我爱你。
即便长大之后,她总会对自己大呼小叫道,周浚,你别管我。
可是那是他自小就疼爱就宠爱的妹妹。
“于小姐,于小姐,”在于鑫向后撞到墙时,站在一旁的护士医生立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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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你醒了,”叶显正正坐在床头,见她睁开眼睛之后,就是立即伸手去扶她。
于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竟然被包了一圈。
叶显正见她乱抓,立即伸手制止她,说道:“别乱动,你撞的有些厉害。我让医生包扎的。”
于鑫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只一会眼睛中已经湿润。
叶显正有些沉默,当他得知消息赶到之后,他几乎都不看去看柳城。从头至尾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六昏倒,倒是让他省了点心,毕竟睡着了总好过醒着受折磨。
就连叶显正此时心情都低落地说不出话,可是看着眼前的于鑫,他知道如果自己必须得去开解小六,这件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小六,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叶显正想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可是于鑫却一下子抬头看向他,她启了启唇,半张的嘴想说话可是却没有说出来。最后她还是强忍着眼泪又开口:“显正,你不要叫我小六了。”
于鑫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眼泪已经淹没她的视线,哽咽也占据了她的声音。
她其实想说的是,显正,你别再叫我小六了,你一叫我就会想起围围,我就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你别再叫了。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已是初春,阳光从禁闭着的玻璃窗穿越而来,可是这样虚假的光如何都温暖不了她的心。
触目所及,皆是雪白一片,这样的惨白落入于鑫的眼眸中,让她更加沉重。
“柳城,怎么样?”等于鑫勉强能控制好自己的时候,才开口问道。
叶显正没有说话,可是他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他赶到的时候,柳城正表情宁静地坐在房间之中,他一句话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如同要将她所有的一切都记忆在心目当中。
叶显正进来,正赶上医生要将白布蒙上。原本还算宁静的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将医生推开之后,还是愣愣地盯着她看。
“她还在吗?”
叶显正知道于鑫问的是谁,刚才他就知道,于鑫在听到医生的话后就昏了过去,他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他们把她送走了。”
于鑫只是木着表情听完这句话。
她知道叶显正的意思,他们把她送到了她该去的地方了。
“我想去看她最后一面,可以吗?”
我想去看看她,再看看那张巧笑兮嫣的脸,即便她再也没有办法和我说话了,可是我还是想再去看她。
因为这将是我看她的最后一眼了。
——————————
于鑫从未接触过死亡,她的爷爷奶奶都死得太早,而外公外婆身体依旧健朗。
她原本以为,生老病死,应该是按着顺序来的,他们在或坦然或不甘中迎接年华老去,再到最后或轻松或痛苦地面对死亡。
可是她的围围,在年华最美好的时候离开了她。
她没有经历过满脸皱纹,没有经历过儿孙满堂,甚至连婚姻都未经历过,就带着这花样的生命从盛放时,直接进入了凋零。
她一直以为死亡是令人恐惧的,可是当她看见面容安详地如同睡着的围围时,突然才发现,原来死亡就这么接近我们,它的面目并不狰狞,但还是让我们无法接受。
“围围,你说过要让我当你的伴娘的,你说过以后我的孩子要叫你干妈,你会给许多许多的压岁钱给她。你说过的这么多都没实行了,你怎么就能说话不算话呢?”
可是回答她的却只是寂寞,安静。
于鑫看着这么睡容美好的她,突然就是大声吼道:“周围围,你连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你连一句话都没有再和我说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所有的人。”
于鑫突然记不得围围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那好像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太久远了,太久远了,久远到她不愿意相信,一句她去云南了,就是她对她说的遗言。
当叶显正将于鑫扶出去的时候,于鑫都没有缓和过来。
因为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困难了。
等回了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于金山夫妇已经赶到了。
刘林看着自己的女儿,立即上前抱住了她。而于鑫更是趴在她的肩膀上哭的难以自拔。
于金山看了一眼叶显正,声音里说不出地沉重:“你……”
可是刚开口他也不知如何说下去了,周围围自小就和于鑫认识,她们上同一所小学,她们上同一所中学,她们在同一个高中考上同一所大学。
十几年来,陪伴着她们彼此最多的并不是她们的父母,对于于金山和刘林而言,那也是他们看着长大和疼爱的孩子。
“你多陪陪鑫鑫吧,我怕她过不去,”于金山最后还是在一声叹息中,将话说完。
当眼泪成为常态之后,于鑫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真的是我们的眼泪。
“显正,你帮我打电话给康缇吧,你让她回来,回来,”于鑫断断续续地讲着,可是最后才勉强说道:“你帮我和她说吧,我没办法和她说。”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康缇还要早过于鑫认识围围。
她没有办法对她最好的朋友说,她们最爱的那个人没了。
在她不断安慰康缇,告诉她围围会好的之后,她没有办法告诉康缇,她们都以为会好的那个人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流着泪写完的一章送给我们都爱的围围相信我,我的心比你们都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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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的青春才是永垂不朽的。
当我们面对生活的折磨;面对如困局般的婚姻,无措地面对新生命之时;只有你坦然在你的青春当中永垂不朽。
也许面对死亡才会让我们一夜之间成熟;可是如果可以,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成熟。
康缇连夜就坐了飞机回来了;当她在医院看见围围的时候;哭的声音凄厉地让身边的人不忍再听。
叶显正劝住于鑫没有让她去;这几天于鑫只要醒着;就没有一刻没有不在流泪。
而柳城那边的情况;叶显正甚至不知是该用好还是不好来说了。他并没有痛哭出来,也没有任何自杀的倾向;可是他不言不语地模样却让叶显正连安慰都无从说起。
叶显正倒是想陪着柳城;可是显然柳城比他更忙。因为他已经开始亲自去办围围的后事,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围围最喜欢的是什么,他希望在围围走的最后一程都让她能满意。
周家的情况也并不好,虽然公司已经派人来办理围围的后事,可是围围的母亲已经住进了医院,就连她的父亲都差点发心脏病。
周浚这几天公司医院两头跑,幸亏公司有副总坐镇,不然连他都撑不住。
康缇今早到的医院,围围还没被送去殡仪馆,所以她还来得及见她一面。
叶显正虽然没有请假,不过这几日他外出明显多了,他身边的秘书也知现在出了事情,所以也不敢过多打扰他。
好在他是局长,并没有人盯着他上班的时间,这几日市里也没有开会,所以他也还算清闲。
“小六,你先吃点东西,”叶显正瞧着于鑫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蛋,不由担忧地说道。
于鑫心中难受,胃口更是不好,这几日只零零碎碎地喝了点东西,正经的饭倒是一口没吃过。
叶显正见这句话没用,只得轻声说道:“你要坚强点,这样才能好好地送围围最后一程。”
于鑫抬头,眼眶就是一红,显然她被叶显正的话中的最后一程给刺激了。她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接受,围围真的走了。
“小六,我明白,你现在没有办法接受。可是你要知道,死亡是我们必须得面对的事情。我们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这么痛苦,但你也要相信,时间会抚平我们的伤口的,”叶显正伸手掖了掖她的鬓发。
于鑫泪眼婆娑地抬头,问他:“你呢,你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是谁去世了?”
虽然这是个痛苦的话题,可是于鑫想知道,叶显正了解她的痛苦,而她也想要了解叶显正的痛苦。对于她来说,爱情并不是一味地分享快乐,因为有时候我们必须共同承担痛苦。
“是我的奶奶,我十七岁的时候她去世了。我是她从小带到大的,这么多孙子当中,她最疼的就是我,”叶显正看着于鑫的眼眸温柔坚定地说道。
在沉浸在悲伤中时,我们总以为自己是最痛苦的那个,可是这世间这般的大,痛苦自然也有千万种。
于鑫伸手去搂叶显正,声音脆弱地像个孩子,她说:“显正,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可是却没有找不到尽头。”
叶显正一边抱住她,一边抚摸她的头发,安慰道:“不要担心,你会挺过去的,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面对却又是另一片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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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在H市是豪门望族,年仅二十五岁的女儿去世,让周氏掌门人伤心地一夜竟是白了头。
围围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呼朋引伴,她为人豪爽,出手大方,加上性格开朗,朋友几乎是遍及各个地方。
白发人送黑发时,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绝对是最大的伤痛。原本周家并不欲大办后事的,可是还是柳城最后说的,围围喜欢热闹,生命的最后一程她会想让人来送自己。
葬礼一手都是由柳城来安排的,柳城特地请了一个月的大假,他部队的领导很爽快地批了。大概此时的他也实在不适合执行任何一种任务。
而柳城则是以未亡人的身份在做这一切的事情,就连柳家那边的人都没有异议。
当斯人已逝时,似乎一切矛盾都随着死亡而烟消云散了。
围围的朋友太多,虽然拒绝了一部人,但是仍然有很多人将出席葬礼。
于鑫此时的精神已经好多了,刘林和于金山时时看着她,而叶显正下班也是推掉所有的应酬,回来陪她。
每天于鑫睡在叶显正的怀中,和他将关于她和围围的点点滴滴,讲到高兴的时候笑,想到难过的时候哭。
于鑫对叶显正说,幸亏有你在我的身边,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这一切。
当那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于鑫在很早的时候就醒来,她看着拉得厚厚窗帘的窗户,此时外面已是蒙蒙亮,可是窗帘却将一切光亮挡在外面。
她抬头看着叶显正,这几天她但凡有点小动作,都会让叶显正醒过来。所以她即便睁开眼睛,也不敢随便乱动,因为她怕自己会弄醒叶显正。
可是没一会,她就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想转身伸手去够床头的闹钟,可是只一个微微的转身,就让叶显正有些似醒非醒,他问道:“鑫鑫,你醒了吗?”
“没,我只是想看看时间,你再睡会吧,”于鑫这么说着,可是叶显正却还是慢慢地起身,伸手拿到摆在床头柜上的闹钟。
闹钟是个十分可爱的粉红小猪模样,叶显正朦朦胧胧地看着,竟然才是三点。
他叹了一口气,将闹钟放在床头柜,随后就是搂住于鑫带点坚定的声音命令道:“赶紧睡觉,不然明天我可不带你去了。”
大概叶显正的口气有些重,于鑫立即闭上眼睛,甚至乖巧地说道:“我马上就睡了。”
等过了许久,叶显正突然开口问:“鑫鑫,你睡着了吗?”
于鑫立即回道:“我睡着了。”
叶显正睁开眼睛盯着于鑫看了一眼,随后就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于鑫赶紧用手将他的腰搂得更紧,头更是埋在叶显正的怀中,闷闷地说:“显正,我真的有很乖很乖去睡觉。”
可是我就是睡不着。
叶显正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于鑫的头枕得更舒服点。就这么,他拍着她的背,她搂着他的腰,虽是没有说话,可是气氛却宁静地祥和地让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安宁。
刘林一身黑色套装等在楼下,她有些着急地看着于金山问道:“要不你上去催一催?”
于金山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有些无力地说道:“你就安心地等着吧,今天有的是时间让你安慰你女儿。”
刘林哪会不明白于金山的意思,这几天以来,于鑫的状况是看在他们心里疼在他们眼中。
刘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恨恨地说道:“以后于鑫可不能让她四处乱跑,周家好歹还有个女儿,我们。。。”
“够了,”于金山一声冷呵,就将刘林接下来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有些生气地看向刘林说道:“我看你现在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点都不知道了。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吗?”
不过两人还在说话时,就注意到楼上终于有动静了。
就连于金山一下子都闭了嘴,等叶显正将于鑫牵下来的时候,刘林看着女儿不过几天的时间,消瘦地让人有些看不下去。
她上前有些心疼地整理了于鑫的衣领,细细叮嘱道:“鑫鑫,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是待会你要克制些。毕竟围围的父母只怕已经承受不住了。”
刘林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养了这么大的女儿,都是在掌心里捧着长大的孩子。如今竟是要看着她比自己先踏入黄土之中,只怕是哪家的父母都无法承受吧。
于鑫此时异常的乖巧,甚至连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连衣服都是叶显正帮她穿的。
叶显正看了眼,旁边的人,安静地有些过分,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他并不能苛求太多。
毕竟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来磨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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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鑫直到很久之后,都拒绝回想起关于周围围的一切,其中最不愿回忆的只怕就是那日的葬礼。
当柳城捧着黑白照片出现的时候,于鑫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真的会撕扯开了,痛到没有知觉。
那个人就被固定在小小地黑白相框之中,笑容灿烂地鲜活让人没有办法相信,此时躺在水晶棺中的人,就是她。
柳城对到场的每个人都行了家属礼,认真而坚定的动作,让每个来的人都无法忘记这个男人脸上的悲恸。
“鑫鑫,你吃点东西吧”叶显正将于鑫带到休息室,想劝她吃点东西,可是她却没有任何表示。
而就在这时候,带着黑色礼帽一身黑色套装的康缇走了进来,这间休息室是专门提供给家属用的,此时房间之中只有于鑫两人。
康缇步调缓慢而沉稳地走了过来,这是康缇从美国回来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两人似乎都在回避对方。
不同的人对于平复悲伤的方式都不禁相同,当最好的朋友之一离开时,有些人会坐在一起缅怀共同平复伤痛,可是有些人却会相互逃避,企图避开对方,来避免想起关于那人的点点滴滴。
此时的于鑫和康缇就是后者,她们选择避开对面,以逃避这段对她们来说都不能承受的伤痛。
“小六,你还好吗?”康缇似乎问了一句废话,可是对于她们来说,彼此似乎一下子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可是在这时候却相顾无言,就连寒暄的话都显得那样单薄而苍白。
于鑫脸色苍白地几乎能看见石青地血管,纤细地似乎连风都能将她吹散,她试图牵动唇角想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太过艰难。
而康缇略有些嫌弃地看她说:“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丑的我快哭了。”
说着,她就真的红了眼圈。
康缇看似潇洒又理智,可是偏偏这样的人却又最是重情,康缇的情况并没有比于鑫好到那里去。
叶显正看着康缇,虽是没有说话,却还是从兜中掏出帕子。
他说:“我先出去抽根烟,你们单独呆一会吧。”
说完,他就大步出去了。
康缇将目光从叶显正的身上转回来,颇有些安慰地说:“小六,现在看来,你倒是我们当中最有福气的那一个。”
于鑫咬着唇没有说话,可是康缇的话却还是将她的眼泪引了下来,她并不想哭,可是眼泪似乎控制不住般。
康缇伸手压住于鑫的肩膀,声音倒是坚定,她说:“小六,别哭,别哭,我们得坚强,我们要好好过,可不能让围围一个人在天堂快活了。”
于鑫边抽泣边说道:“康缇,康缇,围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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