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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婚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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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濒海,D市昼夜温差并不算大,只是夏日总给人一种潮潮的感觉,尤其晚上,这种感觉更甚。
夜,褪去一天的浮躁与喧哗,弥开一层淡淡的凉薄。站在窗前的程语茫然无助,心里潮湿得厉害,说不出的难受。
等待,难熬……
作者有话要说:
、伤害
第二天一早,程语望着镜中自己的熊猫眼开始抓狂。昨晚,她又给他发了若干条短信,可结果显然令她失望,他一条未回。
来到客厅,望着那束被她插进花瓶里的玫瑰百合,她怅然若失。昨晚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对她冷淡若此?一夜无眠,想破了头她也没想出个子午卯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越来越坐卧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他仍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回到卧房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终于鼓足勇气拔通了关欣电话。
“陆总他——,昨晚去了滨海酒店,上午一直在办公室——”关欣小心翼翼地告诉她。
挂断电话,程语迅速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洗手间梳洗打扮。
实在等不下去了,她要立即去找他。
当程语突然出现在慕天公司时,最惊讶的,莫过于刚好下楼办事的关欣了。昨天陆总机场当众给太太难堪,今天下午陆太太又破天荒找到公司,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公司里的人并不认识程语,接待处小姑娘挡住她一个劲儿问她叫什么,是否与陆总有预约。
“陆太太您好,陆总办公室在顶层,请跟我来。”关欣赶忙过来解围。
程语感激地冲她笑笑,跟着她走向电梯。
陆展奇办公室位于这栋楼顶层最东侧。总裁办公室外间坐着一位身着职业装戴眼镜的女孩,看见关欣进来,女孩站起来礼貌地跟她打招呼。关欣小声问女孩总裁在里面吗,女孩肯定地点头。
望着程语义无返顾地走进里间办公室,关欣不免有些担心,转头对女孩说:“小李,你出来一下。”
小李赶紧跟着她走到门外,关欣轻轻将总裁办公室外间的门拉上,小声对站在身后的小李交待:“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要走近总裁办公室。”
程语敲敲房门走进里间办公室时,陆展奇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敲门声以及房门开关的响声惊动了他。谁这么随意,不待他喊请进就擅自推门进来!他眉梢一紧,脸上掠过一丝不快,迅速抬起头。
只见身着一条咖啡色豹纹吊带长裙的程语怯生生站在门口,两只手紧张地按着长带挎包。
四目相对,沉寂。
“展奇——”好一会儿,她拘谨地叫了一声。
他脸部肌肉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目光冰冷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她,一声不吭。
她被他盯得局促不安,只得自己坐到门旁的沙发上,眼巴巴望向一动不动坐在办公桌后的他。
怎么好像他也有黑眼圈呢!虽然他如往常一样发型利落,衣着笔挺,可脸上却透出隐忍的倦容,而且,眼眸里明显闪动着她很陌生的情绪,像是失望,像是怨恨,又像是愤怒。总之,这么多负面情绪融合交织的目光她从未见过!
终于,她抵挡不住他凌厉目光的逼视,逃避一样垂下眼睑。好半天,她鼓足勇气,红着脸小声说:“昨晚你怎么不回家呢!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想我?!”陆展奇的声音沙哑而寒冷。
她惊恐地抬起头,愕然望向他。
她无辜的眼神瞬间激怒了他。忽地一下,他从办公桌后站起,大步奔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欺身过来,小山一样压向她。
毫无心理准备的程语奋力挣扎,试图推开他,可双手用尽力气,身上的他不但纹丝未动,动作反倒更加狂野起来。她紧咬牙关努力抑制自己不喊出声来……
这一幕,与两年前海滩上他强要她是多么相似!她不知道,对于他,她到底算什么?难道他娶她,只为随心所欲地凌辱她吗!
两年多,700多个日日夜夜,她好不容易走出那个阴影,以为自己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却这样对她!屈辱一点一点爬满心头,两行清泪顺着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流下。
没有一种温柔可以刻骨铭心,而伤害轻而易举就一击中的。
激情尽释后,他整理好衣服,兀自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
西斜的阳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打在他侧身,头发一边明亮,一边黯淡,背影落寞。
程语脸色惨白地走出总裁办公室时,吓了远远站在一旁的小李一跳。刚才关助理交待过这位是总裁太太,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却发现陆太太掩着嘴快步跑进电梯。
这算什么?婚内强奸吗!是啊,她怎么忘了呢,这可是他“擅长”的手段!木然走在D市街头,程语脚步踉跄,喉咙处泛起一阵阵恶心,她赶忙扶住路旁一棵树低头干呕起来,眼泪再次不争气地大滴大滴落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海风夹杂着疏淡的腥味扑面而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到了海边。好熟悉的地方,看到那片海难的同时,程语浑身打了个冷战。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走到了这里,走到了两年前噩梦开始的地方!
西阳西沉,海滩上四处是被游人踩得乱七八糟的脚窝,孩子们堆砌的一些丑陋无比的沙堡断断续续地横亘在脚下。
她目光空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片海滩上。
当太阳吝啬地收走最后一丝余晖,极目远方,海天一线,浩淼无边。一块突兀的岩石上,一个倩丽的身影已在上面坐了很久。她面向大海,双手抱腿,颌顶膝盖,仿佛木雕石刻一般。若不是海风不时吹乱她满头秀发,任谁也看不出她还有生命迹象。
这片海,这片海滩,承载了她太多记忆。
从偏远的A县考到D市师大,她终于有机会邂逅想象中雄浑辽阔的大海。第一次和同学们到海边玩,她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无数次张开手臂,一厢情愿地与大海拥抱,仿佛海的博大瞬间就能抚平她所有的磨难与坎坷。
造化弄人。
就在这片沙堆上,在大海母亲的眼皮子底下,他曾那样深深地伤害过她。
那是两年前她即将大学毕业前夕的一天傍晚,陆展奇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程语回宿舍的路上。面对他打开的车门,她很是迟疑。最近因忙于毕业事宜,韩雨已把基金管理工作交付给下届学弟学妹,她也很久没去校外咖啡屋了。
马上要毕业了,虽然她在心里一直把他定位成“朋友”,可她们之间的关系比水还淡,并没有过多接触和交集。
最终,她还是坐进他车里。
那晚也是月笼黄沙,海风习习。她和他并排坐在岸边沙滩上,望着海天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
不知怎么,她鬼使神差般向他说起自己临近毕业的种种困扰,说起自己的学业,说起自己的身世,说起父亲和哥哥……
原本他一直安静地当听众,可不远处一块岩石后断断续续传来一对情侣高一声低一声放肆的昵喃。许是受到感染,到后来,他似乎不太听得进去她说什么了,手臂轻轻搭上她肩头,垂下眸子久久盯着她。
月光下这副表情,她从来没见过,冷冽下难掩炽热,贪婪里透着霸气,与丁若林一贯温情脉脉的风格迥然不同。
一时间,她被从里到外震慑住了,竟然忘了应该推开他。后来每每想及此,她都无比自责和后悔。自己当时怎么那么笨呢,竟然像被他催眠了一样乖乖地与他对视。
一定是自己的沉默给了他某种无声的鼓励。接下来他一点一点收紧手臂,霸道地把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唇……虽然后来她也曾奋力挣扎和反抗,可是,她越挣扎,他越热烈;她越反抗,他越执着……
月亮羞涩地躲进云层,星星眨着无辜的眼睛。
他清晰记得,就在这块岩石后,他强行把她牢牢“钉”进沙滩!随着自己一声划破夜空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般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她疼得身体直抽抽,浑身颤抖,瞬间泪流满面……
风平浪静后,他平躺在沙滩上,平静地对她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报警;二是嫁给我。”
她双手狠狠捶打他胸膛,泪如雨下般哽咽:“你这是犯罪,我要报警——”
可是天亮后,她还是和他一起去扯了结婚证。
自己的一再妥协换来了什么!终是软弱害了自己,也许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上他的车,不应该跟他对视,不应该屈服,不应该……
曾经一度,她以为自己触摸到了幸福。他带她参加朋友聚会,带她见婆婆,带她去纽约,为她跟母亲吵架,要求她接机,告诉她他会处理好一切。可是一转眼,他在机场当众给她难堪,在办公室里象对待妓女一样对待她……
望着夜幕下波涛涌动的大海,程语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岩石边。拍打到岩石边的浪花已飞溅到腿上,脚下就是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大海,只要纵身一跃,便可结束所有屈辱和烦恼。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决绝地向前走去。
突然,一条强壮的胳膊一把揽住她腰身,只轻轻一带,便把她身体扭转过来。月光下,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正恼怒地盯着她。鼻翼一张一合,喘息粗重,陆展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出现在程语眼前……
车子发疯一样在夜幕下疾驰,程语颓然倒在后座上,望着车窗外眼花缭乱迅疾后退的灯杆,大脑一片空白。
开车那人目光灼灼,双眉紧锁,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前面每一辆车都是障碍,他连着闯过N个红灯后,终于把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到自家门前。
下车、开门、进屋,他始终不发一言。程语脸色惨白地木然跟在他身后。这是他的家,不是她的。两年的隐忍和退让换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欺凌。
如果自己的婚姻过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程度,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和这个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离婚
关上房门,他转过身冷冷望着她,许久,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转身进了厨房。
程语虚弱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厨房里传来丁丁当当的声响,貌似陆展奇在做饭。若在平常,这将是多么巨大的意外和惊喜,可是现在,这丝毫激不起她心底半点涟漪,反倒觉得这些炊具交错的声音是如此刺耳。
她挣扎着起身上楼,推开卧房门一头栽到床上。一天水米未进又折腾到这么晚,她整个人已快虚脱。半晌,楼梯上传来陆展奇的脚步声,他推开房门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然后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楼梯上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他进屋直接按亮吊灯,端着一只青花瓷碗走到床边。他把碗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拉起床上的程语,盯着她眼睛命令般说:“把这碗面吃了。”
说完,他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冷若冰霜地坐到床边监督。
那款被当作生日礼物买回的咖啡色围裙,端端正正穿在他身上。程语又想起了那盒围裙包装盒上的男模,眼神温柔,笑容温暖,而身边这人……她垂下眼睑,顺从地端起碗,艰难地吃起碗里的面。
如果没记错,这是她第一次吃到他亲手做的饭,一碗面,一碗这么难吃的面。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程语难过地想。
直到看着她吃完碗里最后一根面,他才冷着脸收走碗筷,兀自下楼。
补充完热量,程语总算有了气力。他离开后,她立即来到二楼书房,坐到书桌前没用怎么斟酌,一份简单的离婚协议便很快写好,她决绝地在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房子、车子,陆展奇拥有的一切,本来就与她没有关系。两年前海滩那晚,如果不是不忍报警后他会坐牢,她也不会答应嫁给他。可是嫁给他后,在这场豪华婚姻里最终失去自由的却是她。
傻的始终是自己吧,一直那么善良地退让着,简单地期盼着!
程语下到一楼,陆展奇还在厨房里,听声音正在洗碗。
站在客厅里,手里捏着离婚协议,环视偌大的房子,这个自己两年来心心念念的“家”,她的心轻轻地疼。
一会儿,只要他在这张薄薄的纸上签上名字,他们就可以从此相忘江湖。他不必再为母亲反对和逼婚烦恼,她也不必为失去自由和尊严自卑。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驿动过的心,回不到原点。受过的伤,也不会再痛。
很快,厨房里静下来,直觉,陆展奇就在身后,她回过身。果然,他抖着双手站在茶几旁,身上的围裙已不见,衬衫领口敞开着,汗水正顺着颀长的脖颈淌下来。
他这副家庭煮夫的模样她可是头回见到,少了惯有的高高在上,多了十足的人间烟火味儿。一时间,她竟看得愣了神,捏着那纸离婚协议呆呆地定在客厅中央。
他并没说话,而是缓缓走过来,手直接伸向她腰间,这是要干什么,想拥住她吗!她本能地往旁边跨了一步。他的手落空,迅速站住,有些意外地望向她。
她强抑住紧张,尽量平静地把手里那张纸递给他。他似乎刚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轻颦一下眉头接过来。
只扫了一眼,“离婚协议”四个字就钢针一样刺到他,他迅速抬起头,脸上阴云密布,眸子里寒光闪闪,冷着声音逼问:“这是你写的?”
程语硬着头皮点点头,赶紧把头别向一边。
“离——婚?!”他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缓缓地,他双手轻一用力,手里那张纸刺啦一声断成两片。她惊恐地转过头,又一声刺啦,那纸离婚协议已在他手里碎成四片,接下来是八片,十六片……
“你,你——”程语无助地看着陆展奇在她面前深仇大恨般地撕扯那张纸。
直到那张纸碎到实在无法再撕,他才愤怒地把手里的纸屑丢到地上,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此刻,那双眸子里除了寒冷,还有程语从不曾见过的无可名状的痛苦。好半天,他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眼眸,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房门。
先是震天动地的关门声,接下来是汽车启动轮胎迅速摩擦地面的刺刺声。当一切归于平静,程语发现自己悬着的那颗心并没有放下,她迅速冲到门口打开房门。月亮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小区里的路灯亮得刺眼,白亮亮的水泥路上空无一人。
回到屋里,她更加失魂落魄,蹲到客厅中央一点一点拾起地上的纸屑。他只看一眼就撕掉那份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刚才他的眼眸里会有痛苦?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办……
夜,倏然静得可怕。纠结的夜晚,煎熬泛滥。
第二天一早,程语收拾好行囊,重新写好一份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把那辆沃尔沃XC60车钥匙压到那纸离婚协议上,给客厅里所有花浇上水。站在门口回望这个呆了两年的“家”,一股酸涩汹涌澎湃地袭上心头,她赶紧闭了闭眼,打开房门快速走出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在草尖上跃动,开在巅峰上的花儿随风摇曳。邻居家的女主人正领着孩子在门前草坪上玩耍,看到背着旅行包一身休闲装的程语,女主人笑着和她打招呼:“您这是要出去旅行啊!”
程语未置可否地冲她笑笑。旅行,全当是吧!她是该为自己放飞一回心情了。
一个小时后,一辆蓝色宾利车风驰电掣般驶进别墅区,稳稳停到门前。车上下来这个男人头发有点凌乱,衬衫领口很随意地敞着,肩头似是披着一层厚厚的疲惫。
他左手捏着一只牛皮纸信封,抬起右手按门铃。门铃响了很久,房门仍然紧闭,他不解地皱起眉头。
刚好不远处邻居家的女主人穿戴整齐准备带孩子出门,看到站在门前按门铃的陆展奇,好心提醒他:“陆先生,你太太今天早上好象出门旅行了。”
旅行!陆展奇放下按门铃的手,谢过邻居,埋头在身上翻钥匙,没有。折回车里,他终于从车上手包里找到家门钥匙。
打开房门,屋里空空荡荡,昨晚他丢满纸屑的客厅中央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光洁的茶几上,车钥匙下压着的那张纸显眼地闯进眼帘。
他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信封放到茶几上,移开车钥匙,拿起那张纸。目光所极,他眸子一紧,气得手指微微颤抖,指节瞬间泛白。
不过,这次他没有撕掉这张离婚协议,而是拧紧眉头逐字逐句看下去。直到看到最后那行协议人后面端端正正写着程语两个字,他终于忍不住将纸张团到手心里,然后恼怒地将那张揉成一团的离婚协议扔到沙发上。
他迅速冲上二楼,每个房间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主卧房衣橱里,她的衣服一件不见。寻了半天,他终于在一间闲置的客房墙角发现两只硕大的红色拉杆箱。这两只箱子还是她大学时的家当。他走过去用手提了提两只箱子,很沉。不用想,她定是把衣橱里的衣物收拾到了里面。
望着两只拉杆箱,陆展奇恨得咬牙切齿。他俯身把两只箱子逐个提到床上,拉开箱子拉链,孩子气般将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胡乱掀到床上,然后把空箱子重重掷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呆呆地望着乱成一团的客房失神良久。
半晌,想起什么一样,他返回客厅,拿起茶几上那只牛皮纸信封回到二楼书房。坐到电脑桌前,按下开机键,深吸一口气,他从信封里取出那张光碟,放进电脑光驱里。
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家酒店大堂的画面,几秒钟后,酒店旋转门张开,背着咖啡色挎包的程语急匆匆走进来,开房,拿房卡进入酒店房间。镜头一转,丁若林鬼鬼祟祟在房间门口逡巡的身影惹眼地闯进镜头……
陆展奇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视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乱跳,双眼冒火,双拳紧握。这个戴眼镜的小白脸他见过,不是和一个官二代双宿双飞出国了吗?他什么时候回的D市?为什么程语从来没跟他说起过?
被欺骗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当视频里出现两人走出房间,丁若林握着拳头紧张兮兮护着程语的画面时,陆展奇再也抑制不住愤怒,一拳砸到桌子上,直接伸手插掉电脑电源。
这是他第二次看这张光碟,第一次是返回D市前一晚在香港,那个笔记本电脑直接被他砸烂。傅佳宁不愧在电视台工作,视频画面剪接得流畅自然。虽然中间切掉了大断空白,可画面右上角的时间码不会骗人,她和那个丁若林在那间房间里整整呆了一个小时!
如果没记错,那天晚上那个时间段,他还给她打过电话,她貌似告诉他自己在看电视。
看电视!陆展奇嘴角划过一丝狰狞的笑,他恨恨地起身下楼,关上家门,开车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劣性
当于洪洋走进陆展奇办公室时,陆展奇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望着对面的沙发发呆。香烟头部的烟灰已累积了长长一截。发现于洪洋进来,他手一抖,米白色的烟灰瞬间颤颤巍巍掉落,烟头上露出一抹整齐的红色断面。
“展奇,你胳膊怎么了?”于洪洋盯着他右臂上一道鲜艳的红色划痕吃惊地问。
“没什么,不小心划了一下。”
陆展奇扫了一眼胳膊,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长身而起。他才不会告诉于洪洋这是刚才他与丁若林打架时弄的呢!虽然那个丁若林并没有还手,可被他打碎的眼镜镜片还是划伤了他胳膊。
“展奇,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
于洪洋坐到沙发上,抬起眼望向他。关欣告诉过他,这次从香港回来后陆展奇有些奇怪,居然不肯回家,还惹得太太找到公司。男人间的友谊与女人大不相同,女人的闺蜜是用来倾诉的,男人的哥们是用来麻烦的。他知道陆展奇今天找他肯定有事。
陆展奇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满脸阴霾地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甩给他一个孤漠的背影。这可不是他一贯的风格,在于洪洋印象里,陆展奇性格沉谋冷静,很少有什么事令他如此踌躇。
半晌,他转过身,阳光穿过他发梢,俊朗的脸庞完全湮没在光影里,晦暗异常,声音也干涩得紧:“帮我查查最近什么人在针对程语。”
“D市吗?”于洪洋收紧眸子问。
陆展奇缓缓点头。纽约那次绑架,他已安排人秘密在查。倒是她回到D市的车祸,以及——丁若林给他看的那条“现在她很危险”的短信,更令她担心。
“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陆展奇强调一样补充。
“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于洪洋利落地应承,起身站起。
看来真被关欣说对了,这两口子间出了大问题,继陆展奇有家不回后,陆太太则不辞而别直接离家出走了!
“等等——”于洪洋的手刚搭上门把手,陆展奇想起什么一样叫住他,“——找到后别打扰她。另外,吴老板那边和程实公司合作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吴老板天天盼着有机会和你面谈呢。”于洪洋笑呵呵道。
能跟实力雄厚的慕天集团攀上关系,吴老板自是求之不得,所以这件事于洪洋没怎么费周张。
程语负气出走,陆展奇可不想舅哥这边再出什么事端。为避过母亲和公司高层,这两年他一直让于洪洋通过吴总公司扶持程实,爱屋及乌吧,虽然他内心深处对程语哥嫂并无好感。
送走于洪洋,他心事重重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瞄一眼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他给她打过N次电话了,一直关机。从来没有这么迫切过,他渴望她的电话和短信,渴望知道她是否安好。
正当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丁若林时,那个不知死的鬼不知从哪里找到他电话,居然主动约他见面。在那家咖啡厅里,看到一脸紧张兮兮的丁若林时,他强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坐到他对面。
当丁若林展示完那条程语曾被绑架现在很危险的短信后,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冲动是魔鬼的大错,误会了程语。
原本他已起身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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