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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晚时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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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林意然,她见过照片而照片后面就写着这个名字。在沈家平家里,那个时候她还奇怪为什么沈家平会把她和林意然的照片放在一起。原来如此,她真是迟钝,当时为什么就没想到那两张照片是那么相似,相似的背景相似的表情,林意然穿一件绿色连衣裙而她也是一件绿色衣服。
沉晚双手撑开他,静静的看着他迷乱的脸,平静的说道:“对不起,周少,你认错人了。”她轻扯起一个微笑,很礼貌地和他道别。错身而过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他惊恼的表情,也许还有一丝挣扎吧,她摇头失笑,他一开始就把她错当成别人了或许只是那个人的替身。
沉晚拦了车,看着路灯渐次消失在身后想到了第一次和沈家平见面时的情景。记得是四月中旬,学校里海棠花开得正好,陆浊参加了学校的摄影比赛拉着她去当模特。陆浊让她站在海棠树下,告诉她自由发挥。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可能是看得久了没什么感觉。摆了几个动作都被陆浊否定了,最后只好无聊的靠在树干上看着他发呆。
陆浊哀怨的叫了一声,“沉晚,我的照片,我的第一名。”他把尾音拖得很长,苦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轻笑,回道:“陆大摄影师,不可以太急功近利,否则是拍不出好照片的。”
“我拿了第一名你也有份啊,不是说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吗?”陆浊看着她,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脸微红,想到这句歌词的语境,是唱一对夫妻吧。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随随便便一句话也能往两个人身上扯。抬眼看对面那人正低头对着自己的宝贝相机调试,她摇头叹气,细碎阳光透过花瓣落到她身上,微眯了眯眼,偶一抬头看见那满树的淡粉色,扯了扯嘴角。是谁说粉色代表暧昧的?他们之间是暧昧吗?可能只是她暗恋吧?
可能是太过沉浸自己的世界了,只觉得眼前快光闪过,她回神望过去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陆浊的相机,正看着她,脸上是惶惑茫然却又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像是回忆又像是重温。
她呆愣愣的任他看着,半晌才缓过神,转过头看向陆浊,他正一脸木然的站在一旁。
“照片能打印一张给我吗?这是我的名片。”他明显不容陆浊拒绝,将名片递到陆浊面前。陆浊先是一愣,然后接过名片说了声“好”。
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之前又特意将目光转向她,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陆浊拿着名片,木着一张脸递到她面前,说道:“沈家平,认识?”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我以为你认识。”一个小插曲却让陆浊莫名其妙的给了她几天冷脸,说话也是不阴不阳。当时她只道是没让他拍成照片,耽误了他的第一名。
现在想想沈家平的那个表情很熟悉,相似的表情在周绍言脸上也见到过,他特意让她换上绿色的礼服,眼中的那抹温情和熟悉是给他记忆中那个叫做林意然的女人的。难怪他不惊讶,原来是早就知道的,不过是借着她的身体重现一下那个人的影子。只怕他刚才的那般委曲求全也只是错乱的把她当成了林意然,对她,他何至于这样?
沉晚突然就觉得胸闷,一口一口的气堵在心口就是抒发不出去,她觉得肯定是车里空调开太大,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鬓角的头发,贴在脸上有些不听话的进了嘴里和眼睛里让她很难受。有些事情就是禁不住推敲,如果她不知道她可以心安理得接受沈家平的宠溺,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他宠她也是因为她很像她,即使不是全部原因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而对于周绍言,不想做他的情妇,更不想做一个替身身份的情妇。
不知道林意然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人念念不忘,而这种念念不忘转嫁到她身上是他们的青睐,却是掩盖了她自我的青睐。她是自尊的,所以她不能接受,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深深介意一个女人,介意她带来的一切。让她在他们面前不能做她自己。
回到家身心俱皮,只想洗个澡快点睡觉,明天上班然后下班,睡觉,然后天亮了再去上班下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是她,无欲无求又胸无大志的人。可她本就是容易多想的人,所以今晚注定是要失眠的,如果换做平时她可以一个人睁着眼睛到天亮,什么都不想。可是今天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挖了一角,那个信任的角落空缺了,就那么生生的被人拿走了。那种痛是精神上的,由不得她不想,就那么生了根似的在她脑子里搅来搅去,告诉她,你只是她的影子,影子。
一夜苦思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上班时头痛欲裂,她想着也好能分分神。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朱莉昨天得到周绍言的合作承诺高兴地合不上嘴,中午吃饭时特地请了她去外面吃,话里话外都有些暧昧,也是,昨天那样谁看在眼里都会觉得是暧昧吧。不少女人向他抛橄榄枝他却偏偏和她独坐一隅,朱莉笑语他那对情侣指环是买给她的,谁不知道周少对女人大方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静静地听着,不搭话也不辩驳,反正人家已经这么想了你再解释就有些故做姿态了,事实怎么样在外人眼里永远不重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实情只会凭着自己看到的或是想到的去看问题,既然对她没有实质性的坏处随他们去吧。
朱莉这顿算是谢宴,她吃了并且吃了很多,朱莉很高兴,她轻轻一笑,说味道很好。只是回到家以后吐得胃里泛酸水。难受了一个下午,晚上连饭都没吃就睡了。半夜实在疼得受不了起来找药,然后发现药吃完了,扔了药瓶疼得倒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挺了一晚上。心里想着要是就这么疼死了没准到能解脱了。
和朱莉请了假去药店买了药,一连吃了四片才稍稍止住疼,躺在床上捂着被子睡了一天,晚上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洗了澡换了床套被单再洗干净,折腾完已经十点了。这会儿估计该是别人家准备熄灯睡觉的点了,而她却十分清醒,想着明天应该过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以后再也不过去住了。她小心眼爱钻牛角尖,房子是沈家平和陆家各出一半的钱买的,现在以她的心情看来是没有她半分的,尽管产权证上写着他们两个的名字,可谁让她就是不想要了呢。
又是天微亮,收拾东西出门,特意拿了个箱子,走到楼下时她习惯性的向自己的停车位走去,手碰到车门又缩回来了,把车钥匙放回包里转身到小区外去打车。她咬着唇,自己跟自己较劲,以后这些东西她都不要,以她目前的能力除了租这个公寓养活自己还不能消费这些。
到了那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全装进了箱子,其余的没敢动,动了就再也找不到陆浊的影子了。看着空荡了一半的房子心里也空了一半,以后这里就只有陆浊一个人了,他会孤单吧。她知道自己任性固执可她说服不了自己,她不想让自己像个被施舍者,总有一天她会凭自己的努力买下这里,那样这里就完全属于她和陆浊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里,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心里默念着让陆浊等她回来,关上门搬起自己的东西出了门。本以为出门就能打到车,等了一会儿不见出租车过来才想起这里是高档住宅小区,进出都是私家车所以出租车是很少来这里的。
是不是这几年太过安逸了,人果然是不能太过放纵自己的,以前有陆浊陪着即使一天转几站公交车去不同的地方打工也没觉得累,可是现在出门就想开车或是打车,沈家确实有能力给她最好的。只是沈家平,给她的那份亲情里究竟藏了几分对林意然的眷恋?
搬着箱子向前走,箱子不重但重量也绝对不轻,走了几个路口就气喘吁吁了。都说屋漏偏逢连阴雨,她这身子本就娇气,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昨天才好一点的胃疼又发作了。起初她还能咬牙忍着,想着再过几个路口就能打到车了,一定得忍住才行。
老天就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越是忍着就越是疼得厉害。偏偏电话还适时的捣乱,看到是沈家平打来的忍着没接,电话停了又打过来,她无奈深吸一口气忍住疼接通了电话,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开口,“喂,哥,我现在有点事,晚点打给你。”她没等沈家平开口就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沈家平皱了皱眉,却也没再打过去。
胃里像是被人拿着刀子乱绞,疼得直冒冷汗想吐却又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干呕。她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胃一手拄着地,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唐彦礼开车路过,在马路对面他就认出是她,看她蹲在地上一脸痛苦便绕了过来。他下车去扶她,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本想笑着打个招呼却是疼得实在难以承受。
唐彦礼看到她这副模样更是吃惊,“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她一开口唐彦礼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嘴唇上全是血竟脸白得像纸一样然还说没事。“送你去医院吧,你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她摇头拒绝,“我没事,就是胃有点疼,家里有药,我回家就行了。唐先生去忙吧。”
“夏小姐,就算是路人我也可以帮忙的,何况咱们是认识的,如果我就这样走掉了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可是我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唐彦礼语气有些严肃,他就是看她不舒服所以过来帮个忙,没什么别的意思。
她心里想什么唐彦礼当然是不会知道的,或许她是有些执拗的过头了,分得这么清楚是想和沈家平断绝关系吗?她苦笑几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沈家平是她的亲哥哥,其实她也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疼爱她的,真的就是别不过心里这个劲儿。“那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已经写了一年了,大家觉得哪里别扭或是写的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会很用心去写后边的,也希望给读者一个好的阅读感受。。。毕竟有时看文如果看到一篇不好的,心情也会不好。你们的留言就是我的动力,也会帮助我提高,谢了!!!!!^^~~~~~~~


、17

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医院里,路上她疼得实在不行了唐彦礼不放心她回家就直接送进了医院。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有陈简,看到她醒过来吁了口气,又忍不住责备道:“真是被你给吓死了,知不知道再晚来一会儿就胃穿孔了,真是白学这么多年医了。”
沉晚虚弱的笑了笑,“哪里就想到有这么严重,来多久了?”
“下午来的,朱子陶打电话给我说你住院了,我就来了。”陈简给她倒了杯温水顺便把药递给她,“先把药吃了,饿不饿?”
沉晚摇摇头,就着陈简的手吃了药,闭眼小憩,陈简推了推她,“还睡?都一天了,你哥他们来过了。”
“嗯。”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陈简皱了皱眉,觉得她情绪不太对,摸摸她的头,纳闷道:“没事啊,怎么感觉你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没,就是难受。”“还疼啊?”“好多了。”“这么有气无力的,送你来的那个是谁啊?”
她呼了口气,睁开眼,陈简一脸好奇的盯着她,“他跟你哥他们好像是认识的,不会是相亲对象吧?”
“嗯,不过没成,今天就是碰巧遇上了。”
“肯定是碰巧遇上啊,难不成还指望你给人打电话。”陈简叹了口气,看着她苍白的脸劝道,“沉晚,别太难为自己了,该过去就过去吧。”
陈简不说这话还好,听陈简这么一说,她就觉得自己忍了几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没有任何征兆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且一发不可收拾。陈简怔了一下,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大反应,以前也不是没劝过,可她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多大情绪,更别说这么哭了。
“怎么了,是不是疼得难受,要不给你打一针吧。”陈简有些发了慌,暗骂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提这事。
沉晚摇头,眼泪越流越凶,“我想陆浊,特别想,他走了以后我都没梦见过他,他不知道我有多想他。陈简,你知道吗,那天本来不该他上去的,可他还是去了,被压在垮塌的石板底下,脸都看不清。他走之前还跟我说回来结婚,可是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沉晚,他是知道的。”陈简握着她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替她难受,看她这么哭心里也难受起来。谁让陆浊是真的对她很好呢,就这么撇下她一个人硬撑着,谁看着都心疼。
“可是他不知道,除了他再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对我了,我心里难受。”陆浊对她好只因为他爱她,她不是他的代替品,她只是她,完完全全的她,所以,爱也是最纯粹的。
陈简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以为病人心理都比较脆弱何况她失去了最爱的人,以前总希望她能哭一哭可这会儿看见她这么哭又觉得心里没底了。
陆清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庭,等庭审结束就直接过来了,他本要推门而入听到这话手放在门上就那么停在了那里。他心里五味杂陈,又酸又涩,隐忍了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敢透露半点就是现在也不敢,他没办法冲破道德的束缚和自己心理上的难关,可这一切又抵不住他爱她。
陆清垂下手,知道她没事其实也就放心了,见面能让他心安不见也能让他不尴尬。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默然离去,那高大宽厚的背影足以给人全部的安全感和信任,可在空荡幽长的走廊里,那坚定的步伐却步步沉重。
她没事便好,她没事对他就是最好的。
朱子陶值夜班打发了陈简回家,一晚上他在沉晚的病房里来回了好几趟,她睡不着他就抽空陪她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朱子陶说她听着。朱子陶擅长讲笑话,上次那个笑话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想起来就笑。她抹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对他说道:“朱子陶,谢谢你。”
朱子陶横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真想谢我就赶紧好起来,你不知道医院里都快忙死了吗,我还要抽空来给你讲笑话,这年头医生都不好当,技术要过硬素质要够高,关键是要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以病人的利益为先。我就更惨了,还要能讲笑话逗你笑。”
沉晚点点头,大家心知肚明,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不怪她难受,谁不渴望亲情,可是她现在却有点六亲不靠的意思。养父母去世,姐姐去了东北,弟弟去当兵,原来的家就那么四分五散了。亲生父母这边不能时常回家,本来有了个哥哥心里高兴却又得知如此事实。本就漂浮不定的心一下子又失了依靠,这么多年像是在被施舍。如果陆浊还活着,也许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件一件压在她身上,也就成了她现在的状态。只是现在又庆幸,好在,还有朋友,也是在这个城市里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人。
吴叙进来的时候其实她已经醒了,吴叙站在她床前看了看小声嘀咕了句,“不是说醒了吗,怎么还睡着呢?”
于自雅拉了拉他,小声道:“许是又睡着了,别吵着她。”
沉晚睁开眼笑了笑,吴叙嗔道,“哥哥们来了还在这装,”他打量了几眼,又说道,“能笑了,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你可别大意,胃穿孔是闹着玩儿的。自己平时也不说注意一下。”于自雅给她掖了掖被角,嗔怪的责道。
“就是,把我们都吓死了。你真要是出了点问题,回家你们老太太能把你哥家法伺候了。呵呵,”吴叙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沈家平,回头又说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唐先生,要不是他正好路过有你受的。”
沈家平皱了皱眉,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出她不对劲,她却没说挂了电话也没再打过来。吴叙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扔下手里的事就过来了,看她疼得面无血色躺在手术台上真的吓了一跳。“现在好点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多了,我现在不饿。”她没有看沈家平,眼睛有意无意的盯着吊瓶,想着这次手背上又得留下一片紫了。
“嗳,我说妹妹,哥哥们都觉得唐彦礼这人不错,要不再给你们说和说和。”吴叙半是玩笑半是探究的看着她,于自雅斜了一眼吴叙,嗔道,“阿晚病着呢,现在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沉晚笑了笑转头看着吴叙,说道:“人都是有自尊的,何况我都那么跟他说了,没可能的。”
“你跟他说什么了?”吴叙有些摸不着头脑,唐彦礼可是什么都没说。
“我跟他说,不值得。我不值得。”她眨了眨眼,透着一丝调皮嘴上笑着心里却是极抵触这些事的,尤其是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吴叙一愣,继而没好气的指着她,摇了摇头,“你呀你呀,真是我的亲妹妹。我这么帮衬着你你就给我拆台。”
“你要真是我亲哥哥就好了。”虽是玩笑话,却是真心,事实上吴叙是真的拿她当亲妹妹看的。沈家平一怔,向她看过去,其实她没什么表情可沈家平却觉得她有些怪。
吴叙也感觉到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笑着说,“那敢情好,赶明儿你就给我当亲妹妹好了。”吴叙回头看了一眼沈家平,沈家平面无表情从进门起沉晚就没看过他一眼,说话也是不冷不热,这些人都不迟钝,吴叙赶紧缓和场合,玩笑道:“你哥都吃醋了,我就说阿晚跟我最亲,沈家平你就靠边站吧。”
沈家平轻哼一声,骂道,“什么你都抢,这妹妹有抢的吗,再说你能抢得走吗?”沈家平有意的向沉晚看过去,她笑容温婉眼睛却垂着掩去所有情绪。
听到沈家平的话她抬眼看他,一脸坚定,说道:“哥,我要出国。”挣扎了一年多最终还是决定出国,要不是发生这件事也许她还不能做最后决定,既然国内已经是这种情况,那就出国吧,反正也是她一个人。
沈家平默然点头,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病房,心里却已经明白了。吴叙叹了口气,对着木然的她摇了摇头,“阿晚,生你哥气了?”
沉晚没吭声,说她不生气是虚伪,可是生气,那些理由她又说不出口。
“你哥是怕伤害你,他有多疼你你知道,在医院看到你脸都白了,这些年你哥也不容易。”
“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要走。”她眼神坚定,固执劲儿上来了真是说也说不得的。吴叙知道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这种情况他们也料想过,只是没想到一向温静寡言的她反应会这么强烈。
吴叙去找沈家平,于自雅留下来陪她,她扯了扯嘴角,说道:“从小我妈就说我性子拧,想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连后果都不考虑。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现在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你要出国我支持你,我也不劝你,不过你得把身体养好,不然他们放你走我可不放。”于自雅不哄她,却是真心疼她。把带来的牛奶白米粥倒出一小碗,这是沈家平特意嘱咐让赵阿姨熬得,只说自己想喝了,都没敢说她住院的事。
“喝点粥,回头等你好了,那些人你要打要骂我陪着你。可是使性子不吃饭可不行。”医生说她这病就是饮食不规律得的,估计是这两天心里窝火连饭都没好好吃。
沉晚不迁怒于人,笑着接过于自雅手里的勺子舀了放进嘴里,笑了笑,“真香。”
于自雅心里清楚,也不提沈家平的名字,看着她吃完一碗粥,给她倒了杯水,“要是疼就喊医生过来吧。”
“不用,伤口很小,药劲过了疼也是正常的,过几天伤口长好了就没事了。”
“这会儿倒是什么都明白了,你呀就是时不时的犯糊涂。”
“还好,大部分时候都是清醒的。”就是太过清醒才会犯糊涂,她笑了笑,问道:“你和叙哥什么时候结婚?”
于自雅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异常才放心,想了想苦笑道:“男人都怕被束缚,他们现在这样多好,没人管玩起来多自在。”
“他们可能习惯了,不过他要结婚的话肯定是和你,不然他怎么不带着别人来看我。”
沉晚还是会哄人的,一句话让于自雅没了失落,对着她笑得一脸安慰。有些事是能看的出来的,关键要看当事人肯不肯去看了。就像她自己说的,沈家平对她好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别扭劲儿上来了真是放也放不下,那就出国躲一段时间吧。



、18

沈家平每天都来却不进屋,向医生问过她的情况后就在病房的门外看着她,她住的是医院里的高干病房,病房外间是招待室,沈家平就坐在外间守着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连工作都在这里处理。
沉晚当然知道沈家平在外面,有几次她醒来看见沈家平站在门外看她,那眼中的心疼和内疚一览无遗。只是看见她醒来他就会自动消失,她也不叫他,因为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桌子上的食物都是沈家平特意让家里做好带来的,最近他常常回家吃饭,还“嘴刁”的让赵阿姨给他做这做那带回“自己家”吃。老爷子不说什么,老太太看见孙子天天回家嘴上心里都是高兴的,就是忍不住问怎么最近不见阿晚。沈家平依然笑呵呵的和老太太逗闷子,嘴上说阿晚最近工作忙出差了,过段时间就能回来,到时候再带她回家吃饭。心里却堵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那天从医院出来他就去找周绍言了,两个大男人像孩子似的大打出手,最后身上都挂了彩却都互相避过了对方的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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